第512章 降龍大會,道玄登門,李仙逼迫,苒苒道歉
王苦全不由多嘴一問:「李中郎將,那女子是你誰人?我這番應答,不知可有…可有不妥之處?」李仙笑道:「算不得不妥。至於這女子,定是失心瘋,認錯人,我又怎識得此女。你繼續說罷。」王苦全說道:「我料想也是。當時面具被摘,真容顯露,但許是李中郎將豪魂附體,我兀自鎮定。嘿嘿,實是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來,雙腿雖軟,但勉強站定。且借醉酒之態掩護,應當不至露出破綻。我知此女認錯人,立刻說道:「我就是李仙。但全天下這般多李仙,只是不是姑娘要尋的李仙。』那面紗姑娘一時默然,不知想些什麼。似乎有喃喃說:「不,太巧,太巧。你…」卻又說不出口,她似乎隱覺古怪,但卻又說不上來。」
王苦全說道:「這時眾鑒金衛反應過來,皆凝目瞪視,好似我一聲令下,立可擒拿此女。但說實在話,我王苦全非膽小之徒。只是眾精銳血氣方剛,我實沒膽子使喚。這時腦海空空,更不知如何為好。只聽得旁人議論紛紛,似在討論中郎將樣貌。聽來聽去…都不算好話。我這副樣貌,確實較旁人更差。但畢競是中郎將所選,也就心安理得,受之無愧,哈哈。」
李仙笑道:「不錯。」王苦全說道:「那女子自知認錯,後退三步,拱手說道:「是小女魯莽,打擾中郎將升任喜宴。實在誤會!』康大人說道:「你一句輕飄飄誤會,便想揭過此事,未免太過輕鬆罷?李中郎將是銀面之職,何等尊貴。你這番逆亂之舉,可算是重罪!』這時,一位蘇姓男子說道:「康大人,這位姑娘來歷不俗,適才雖確有魯莽。但我蘇某從中說和,歇了此事,如何?』康大人斟酌一下,也不予多計較。更知我身軟體麻,再多些波折,可便一屁股坐地上啦。且他更瞧出面紗女子不俗,便也借坡下驢,將這事情揭過。我戴上面具,繼續裝醉,直至宴會結束。這場風波,也就此消停了。我便來到這樓,一直等待至此…」
李仙聞言,說道:「很好,你做得不錯。這有些銀子,是賞給你的。」將一袋金銀賜下。王苦全大喜,說道:「大人,您瞧瞧我…我有無機會,在您手下討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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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說道:「你倒機靈!」心想:「這王苦全確有股機靈勁,雖不知品行如何,但時機合適,給他些機會,確有何妨?」說道:「你可有甚長處?」
王苦全拘謹道:「大人想要我有甚長處,我便有甚長處!」李仙眉頭一皺,說道:「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心鳴暗奏。
王苦全心腔一震,不敢亂言,說道:「小人本是酒樓跑堂出身,左右算來,記心不錯,口舌還算清晰。」李仙說道:「我已清楚,你且退下罷。若有合適差事,自然會喚你來。」
王苦全甚喜,將面具解脫。換回粗布麻衣,離開武侯鋪。在周遭一家酒樓住下,他本是雜民,身份低賤,永無出頭之日,此間乍遇良機,窺得一角「銀面」盛會。自要穩穩抓拿,搏求渺茫一線機會。他自費錢財,駐留武侯鋪附近,只為坐等啟用之機。
李仙心想:「我若開設酒樓,這王苦全可做一掌柜。他跑堂多年,對酒樓運作應當熟悉。他既想機會,我給他卻何妨。」目送王苦全遠去。
其時已經入夜,寒風呼朔,暮雪飄飄。李仙泡兩壺熱茶,喝下暖身。便離開武侯鋪,騎馬折返藏陽居。今日盛宴排場甚大,沿街有雜役清掃宴後污雜,凍得雙手通紅。
李仙喊來管事,命他熬煮熱水,在沿路架起火堆。適當時令眾雜役飲熱水,暖身體。再喊來康寧安,且看後廚可有餘菜余飯,烹煮熟熱,可捏成飯糰,令眾雜役飽腹。
康寧安聽傳而來,見得李仙剎那,心下便想:「李中郎將真人回來啦。李中郎將這身氣魄氣度,倒真獨此一份。酒宴中假冒者,身段倒也不俗,只是若有比較,立時相形見絀。二者相差實則極大。只是旁客本不熟悉李中郎將,自然不能覺察。」他聽令而行,後廚確有餘食,本將丟棄。卻可烹煮,製成飯糰,散發眾多雜役。
李仙不吝小善,騎馬回到藏陽居。安置好拘風,正待進院習武,忽聽一陣敲門聲響。聲音如自耳旁響起,甚是清柔,不擾人心。藏陽居占地遼闊,敲門聲自門外傳來,本該隨距遞減。但這聲音均勻傳響,不因距離而變化。敲門者顯是武道造詣極深。
李仙心念轉動。藉助院牆髮絲,已知來者誰人。他略一猶豫,心想:「且來會會。」便行去開門。來訪者共有六人。一位身穿單薄青色道袍,頭戴淡粉色發冠,腰間配著黑色長劍的中年男子。一位面戴紫色面紗,身穿淡青色衣裳的女子緊隨其後。這女子似得皎月青睞,月華痴留裙間,清風貪戀裙芳,兀自清傲驚鴻之氣。她身側還有一女子,年歲約莫四十餘,衣著樸素,面容長方,卻自有股清淨之氣。再往後,便是兩位衣著華麗的男子,一位年輕甚輕的青袍弟子,這弟子只半人高,童子打扮,神情好奇。李仙淡淡道:「呦,不得了,貴客登門!」目光淡淡掃過,停留在趙苒苒剎那,立即轉向後者。趙苒苒眉頭一皺,異感難言。
為首的道袍中年男子說道:「見過中郎將,在下是道玄山的「崔鑫』。」這崔鑫江湖號稱「道玄山黑白雙劍之一的黑劍」,然江湖稱號,歷來是外人稱呼,豈有自報之理。豈非變做炫耀顯擺?故而崔鑫只言名姓,一概不語其它。料想李仙該有耳聞。
李仙說道:「原是崔前輩!久仰久仰。不知旁邊幾人…」
趙苒苒上前一步,拱手道:「道玄山弟子,趙苒苒。我們白天見過!」
原來……
升任盛會中的面紗女子,正是道玄山玉女趙苒苒!
且說玉女趙苒苒、金童太叔淳風上次抵達玉城,賞游玉城繁榮,因身有山門要務,需探究關隴道;龍山府,燭教死灰復燃之聲,不可久留繁榮市井,便又離開玉城。
金童玉女遊歷江湖,快意恩仇,殺賊滅匪,當真江湖難言之快意。趙苒苒久居深山,於世理一概模糊。這番江湖遊歷,且看且觀間,倒也受益頗豐。只心結未解,終究失了些味道。便似心情影響吃食味道。兩人實力甚強,且天運庇護。路經三十二城,九十七縣,雖有小風小波,卻始終未遭大難。自望闔道而起,抵達玉城,再轉經關隴道。跨過大山大河、長江飛瀑、觀望沿途奇觀。
更搗破一二燭教窩點,宣揚道玄山名威。歷練任務完成,趙苒苒、太叔淳風即折返道玄山,趙苒苒說道:「這番原路折返,多半再經玉城。」太叔淳風說道:「玉城雖繁榮,但咱倆卻已經瞧過。此行下山歷練,旨在多經多觀多悟。如原路返回,沿途風景皆已瞧過。不如另擬一路,折返道玄山如何?」趙苒苒琢磨片刻,輕輕頷首。兩人沿途行水路,另改路線,不經玉城。回到宗門,再匯報沿途之事。參有不少燭教秘聞。歷練一事,就此暫了。
過得數月。
道玄山忽敲鐘震山,召開正道昌會。關隴道巍水府遭惡蛟鬧事,水禍難止,百姓悽慘。大武皇朝勢微,無力屠龍平禍,任由惡蛟作亂。道玄山素為正道表率,該牽頭出力格殺惡蛟。
當即廣發屠龍帖,誠聚天下豪雄。自古壯事,不過屠龍。道玄山名聲遠揚,很快便有數位「望闔道」內地榜強者接榜相助。掀起一陣江湖風雲。道玄山再派遣四名山中高手、率領數十弟子,先趕赴三道交匯之地「玉城」,召開降龍大會,集結各方高手勢力,再擬誅龍盛事,以救天下蒼生。
趙苒苒知曉此事,欲參與屠龍之行。燕南尋見她年紀雖輕,能耐卻甚強,且既已入世,玉女該蒼生為己任。便答允她參與屠龍,但特意囑託注意安全。
趙苒苒隨伍再入玉城。山中長輩籌謀大會諸事,將降龍大會設在「清風山」中的道觀。那道觀是道玄山的場地。
而今四方皆動,消息擴散,此勢仍需醞釀。屆時關隴道、渝南道、望闔道等相鄰道域,甚至關隴道、天捭道…等道域勢力,亦不乏施加援手的勢力集結。誅殺惡蛟,勢在必得。
只趙苒苒不擅召會諸事,便甚是清閒。整日山中習武練劍,這日,忽想:「我上次同淳風來,得他引薦,倒結識數位蘇家朋友。此間再來玉城,或該去探望一二?」她雖歷經數月曆練,世理初通,卻生性僻靜,始終隔著隔閡。她不想拜會,卻覺理當拜會。
她猶豫一二,既去拜會蘇家蘇酥酥、蘇鐵心二人。蘇鐵心喜道:「趙姑娘,不曾想這麼快,又見面了。」趙苒苒說道:「快嗎,已經好久。」
蘇酥酥喜道:「趙姐姐,你生得愈髮漂亮啦。」趙苒苒奇怪道:「你又沒見過我真容,怎知我漂亮了?」蘇酥酥、蘇鐵心訕訕一笑。
三人飲茶淺聚。趙苒苒忽想起「願死谷」,便問起「愧劍」情況。昔日李仙身為債奴,入願死谷死斗償債,便用「愧劍」為名號,死斗搏殺三百場。趙苒苒見李仙勝而不殺,自有股不同,便欲施手相助。李仙不領其情,冷語相向。趙苒苒竟耿耿於懷,印象頗深,此間再遇蘇酥酥、蘇鐵心,自然而然想起「愧劍」。蘇酥酥說道:「原來趙姐姐還沒忘記那傢伙!」趙苒苒淡淡說道:「隨口一問罷了。」蘇酥酥說道:「但那傢伙確實厲害。他可沒死,倒是勝過三百場,離開了願死谷啦。」
趙苒苒說道:「這樣啊。既然如此,算他厲害。」便不加多談。三人久別重逢,交談卻甚少。趙苒苒天性寡冷,太叔淳風與她江湖同游,多是默默趕路,默默觀察,若非趙苒苒樣貌絕美,面雖遮紗,卻自叫人能感知其美,兼氣質不俗,這江湖同游一路,當真便無趣至極。
蘇酥酥提議玉城閒遊。趙苒苒心想:「既已拜會,便不必再多交集。」直言拒絕,再回清風觀習武練劍。蘇酥酥、蘇鐵心結伴上山找尋。她略一接見,卻罕少暢談深聊。
轉眼又過數日。道玄山此行領隊「崔鑫」,見趙苒苒潛心習武,甚是讚賞。但也出聲勸道,難得抵達玉城,該多瞧繁榮。更舉薦幾處,令趙苒苒去玩耍見聞。
蘇酥酥再來找尋趙苒苒。趙苒苒便不拒絕,提議去「碧霄長夢樓」,見聞天下奇樓。蘇酥酥自然歡喜,蘇鐵心亦當奉陪。三人便入碧霄長夢樓遊玩。
樓中聽得悠揚琴音。趙苒苒忽是駐足。蘇酥酥嬉笑問道:「趙姐姐,這琴音好聽麼?」趙苒苒頷首道:「極好聽。」
蘇酥酥大覺自豪。趙苒苒寡冷,喝得美酒,只說「不錯」,吃得佳肴,只是「尚可」。這「好」字極難出口,何談「極好」二字。玉城的繁榮,便叫道玄山玉女,也讚譽頗高。
蘇酥酥說道:「這是樓中花魁所傳,相傳是為她夢中愛侶所編的。原名是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亦稱為「驚宵曲』…當屬玉城大熱名曲,雅俗共賞。可惜,可惜,如今這妙曲,雖有流傳。卻很難聽那桃姑娘,親手彈奏了。」
趙苒苒問道:「桃姑娘?是那花魁?」蘇鐵心說道:「桃姑娘原名桃想容,芳名驚玉城。若將玉城視為土壤,桃姑娘便是這土壤中,孕育的最嬌富貴花。」
趙苒苒好奇道:「能不能喊她過來?」蘇鐵心尷尬道:「我可沒那能耐。但有一舊識,說不得能夠試試。」
趙苒苒聆聽妙音,心情甚佳,問道:「那位舊識?他肯幫忙麼?」蘇鐵心說道:「這位舊識,是鑒金衛的中郎將徐紹遷。如顯出趙姑娘真身,叫他從中牽線搭橋。他必然是同意的。」
趙苒苒問道:「這位中郎將徐紹遷,同那花魁很熟麼?」蘇酥酥說道:「自是很熟,甚至近來有傳聞,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的兒郎,便是徐紹遷本人。」
趙苒苒罕少說話,此間卻連續問話,顯是已感好奇,說道:「他挺厲害?」
蘇酥酥說道:「應當沒有趙姐姐厲害。」趙苒苒說道:「那幹什麼喜歡他?」蘇酥酥說道:「感情之事,豈能…豈能只看厲不厲害?難道有人,比趙姐姐厲害,趙姐姐便喜歡他麼?」
趙苒苒略一思索,頷首說道:「有道理。」蘇鐵心說道:「這位徐兄弟,算是位痴情種子。真博得美人芳心,倒也不奇怪。」
趙苒苒聽幽幽琴音,一時好奇,說道:「請說。」蘇酥酥說道:「且說前些時日,桃姑娘籌辦琴會大宴……」便將眾多傳聞,悉數說來。
蘇酥酥說道:「這位徐公子,倒也是性情中人。堂堂中郎將之位,寧為桃姑娘捨棄。桃姑娘縱然鐵石心腸,遇到這等男兒,恐怕也有所動容。且那徐公子確因此事,被卸了軍權職務,如今雖頂著中郎將的名頭,其實已無權。如今新一任中郎將,又已經物色好。唉。」
趙苒苒頷首道:「確實痴情。可與琴音不符,那花魁當真喜歡他?」蘇鐵心說道:「如何不符?」趙苒苒說道:「就是不符。如喊他引薦,能見一見花魁。蘇兄,你能否幫忙?」
蘇鐵心說道:「自然能幫。這徐紹遷是徐家人士,我蘇鐵心是玉城蘇姓,同為玉城十二姓之一。我從前與他,有數次交集,有些淺淺緣分。他應當不會拒絕。」趙苒苒說道:「好,請你代勞。」蘇鐵心說道:「不過,需等兩日。」趙苒苒問道:「為何?」蘇鐵心說道:「這徐紹遷雖有虛銜,但權職已被擼下。轉給下一位中郎將,那中郎將的升任大會在即。我亦收得邀請,明日需去參宴。」趙苒苒說道:「這樣啊。」蘇酥酥說道:「趙姐姐去不去湊熱鬧?」趙苒苒搖頭道:「沒甚興趣。」蘇酥酥說道:「可惜了。這新任的中郎將,聽說也有些能耐。」蘇鐵心點頭道:「不錯。前後兩任的排場,便全然不同。徐紹遷升任盛會雖大,卻只銀面規格。但那李仙的排場,可便誇張了。聽聞流水宴席延綿一里,金身將軍親自赴宴祝賀!可見這新任中郎將,更被鑒金衛的大將軍所器重。」
趙苒苒一愕,忽然問道:「這新任中郎將姓甚名誰?」蘇鐵心說道:「姓李名仙。」
趙苒苒說道:「李仙?」聲音始有波瀾,說道:「是木子人山的李仙?」蘇鐵心說道:「不錯。難道趙姑娘認識……」
趙苒苒說道:「想來他是玉城本地人氏罷!」心想:「這世間姓李名仙者甚多。乍然遇到,算不得什麼。前事已過,我怎還在記掛。」心下甚煩。
蘇鐵心說道:「這倒真不是。這李仙起勢到成勢,左右不過一年而已。且絕非玉城本地人氏。」趙苒苒心頭一突,驚叫道:「只用一年?」蘇鐵心說道:「不錯,只用一年。」趙苒苒問道:「他生得何樣?」
蘇鐵心說道:「我可沒瞧過他面貌。但是他闖出了個「俊鬢丑面』的稱號。聽聞面貌極丑,但身段極俊。」蘇酥酥說道:「還面戴面具,神秘得緊。但坊間名聲不差。」
趙苒苒說道:「他戴著面具?」蘇鐵心說道:「不錯。他從未真面示人。」趙苒苒說道:「這李仙身段俊逸,面貌奇醜,整日面戴面具,不顯示真容。既然如此,你等怎知他面貌奇醜?」
蘇鐵心含糊道:「興許旁人見過?」趙苒苒忽冷笑道:「我看未必。他是不敢真面示人罷!」趙苒苒心想:「那花賊李仙,面貌奇俊,身段奇佳。這中郎將李仙,身段奇佳,卻面貌奇醜。偏偏都叫李仙。世間怎有這般巧事。莫非那花賊,其實沒死,搖身一變,卻成了玉城中郎將。」心砰砰而跳,一時競不知是喜是怒。
不住來回踱步,愁眉一展一舒,心想:「可若真是李仙,我又當如何?昔日一劍,他雖匪夷所思活命,但如說罪孽,怕也算償還清楚。且他如今已是中郎將,難道我要因那舊事,再尋他不對付?要擒他回道玄山改過自新?還是當眾揭穿,叫他名聲掃地?我已殺他一回,難道還要做到如此絕絕?…當真好亂!」「都說第一位見我面者,緣分糾纏。他必死之局,卻偏偏未死。豈非印證是因緣分糾纏,他也死不清楚。無論如何,我需親自見一見。看看這李仙,是不是那李仙。」
她便說道:「蘇兄,明日升任盛會,我想參與。」
蘇鐵心自然同意。如此這般,便有升任盛會一事。趙苒苒見李仙不肯顯面,再難坐定,競一時魯莽,半逼迫半質問,急欲確認真身。她遲遲不吐露「花賊」事跡,實是心亂如麻,不知如何處置,不知如何對待李仙。
因而輕易一激,競突然出手。她心境已亂,所行之事難免「無頭無尾」「亂沖亂撞」。急欲確認真身,待覺察李仙非李仙,更一陣茫然,如陡然置身高處,腳下無處立足。
盛會一事結束。趙苒苒回到清風觀。道玄山的長輩知曉此事,不住嘆氣連連。但趙苒苒身份不俗,崔鑫雖是長輩,卻不好多說。心想李仙貴為中郎將,且受金身大將軍器重。玉城貴若明珠,金身人物卻只麟角。道玄山需開設降龍盛會,得罪玉城金身銀將,恐怕不妥。
當即設法挽救。請兩位銀面郎從中周旋,再鄭重登門拜訪。
那長方臉女子溫和說道:「我是道玄山的顧佳,見過中郎將。」
這顧佳亦是有名有姓之輩,素有「青衣翻江」綽號。餘下三位皆自報姓名,兩位是玉城的銀面郎,一位是道玄山小徒。
李仙說道:「眾位興師動眾而來,可叫我慌張得緊啊。幾位白日鬧我盛宴,叫我這丑面丟盡。莫非覺得不夠過癮,再來一次門前耀武揚威?」崔鑫說道:「誤會,誤會,此行…我道玄山,實是懷揣歉意而來。」顧佳溫和笑道:「今日中郎將升遷盛宴,確是苒苒不對。是我這些長輩,管教無方。李中郎將疾惡如仇,叫人欽佩,此行當面道歉,欲盡力回補誤會。」
李仙說道:「當面道歉?」將門推開,行至大堂,就正坐下,說道:「既然當面道歉,那便請罷。」顧佳、崔鑫、趙苒苒…皆行入廳堂。顧佳上前兩步,說道,正待開口。
李仙心想:「你險些殺我,此仇未了。我先收點利息。」冷笑打斷道:「我李仙,素來恩仇分明。你與我無仇,何用你道歉。該道歉的是她!」目光直視趙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