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我郎為誰?情竅初開,淨瑤災鴉,捉對廝殺!
李仙聽得異響,將身一藏。他時常進出棲霞天,與姐姐遊玩胡鬧時,常便躲至暗處,增添志趣情味。這時一個閃身,已藏在假山縫隙間,外頭有竹木青蔥,全然遮擋隱蔽。
李仙心想:「徐中郎將自無了實權,常常來尋姐姐說話,我是知曉的。這次怎的,還將趙苒苒等帶來?他等莫非是舊識?我且探聽一二。」撚一縷髮絲,施展「彈指金光」,射到一山石頂上。
轉念又想:「我與姐姐之事,雖不便顯露面。但我若尋個由頭,大大方方去見姐姐,卻不無不可。」徐紹遷身穿花綠長袍,一方將軍的英武之氣已然褪去,富貴隨性之氣反增。左佩香囊玉佩,右掛一銀色圓球,腳踏金綠短靴,兀自玉城貴公子。他身旁有位英武兒郎,是蘇家蘇鐵心,他乃玉城銅身銅面郎「戒武郎」,亦是操兵之位。只不屬三十二真衛體系。但權勢不俗,前途無量。曾與徐紹遷有過交集。蘇鐵心旁是蘇酥酥,她身穿淡黃長衫,外披一件厚襖長袍,衣著簡單,卻兀自精貴。另一邊是趙苒苒,青絲如瀑,頭戴青鳥簪,面遮朦朧紗,衣身若雲霧氤氳藏朝霞,腰肢若綽約青柳迎風揚。
四人同行。趙苒苒觀得棲霞天景色,雲霧繚繞間,如一座懸矗雲端的世外桃源。景造繞五行而修葺,初一踏足,便是水夢園、火霞園的水火相侵相融,似夢似霞之景,叫人萬萬不真切,卻已踏臨實境,能嗅得花香,觀得山瀑。巧思構造,可堪一絕。趙苒苒素來真淡,卻不禁道:「確是好景。」
蘇鐵心說道:「徐兄好福氣!如此美景,居住在其間的人兒該是多美!能娶得這等美人,當真令人羨慕‖」
徐紹遷說道:「哈哈哈,想容自是配得此景,只是徐謀有無此福氣,還萬萬不敢說啊。想容終究沒有真正答允我。」趙苒苒好奇問道:「你是「我郎』嗎?」
徐紹遷一愣,神情尷尬,此間回答若「是」,不免顯得自大狂悖,不尊重桃想容。「我郎」何許人也,需她親口言說,旁人自認自領,著實萬萬不妥。若回答「不是」,卻顯得好沒氣魄,好沒氣勢。假若桃想容已芳心暗許,他卻不敢自認「夢郎」,不免辜負美人。
趙苒苒眉頭一皺:「很難回答麼?」徐紹遷訕訕道:「倒算不得難回答,只是…」蘇酥酥笑道:「曉得,曉得,感情之事,朦朦朧朧的好。說得太白,反而不好。」
徐紹遷說道:「是極,是極。蘇妹妹說得不錯。」轉移話題道:「說來,道玄山操持的降龍大會,近來如何了?」
趙苒苒說道:「長老已陸續接見數位高手。」四人且觀且行且閒談,很快抵達一處白玉樓亭。徐紹遷說道:「諸位且在亭間休息。我請人會知一聲,想容應當不會不見。」亭周景色幽美,有新鮮果盤糕點,蘇鐵心、蘇酥酥、趙苒苒入座,蘇酥酥拿起糕點品嘗,覺得味道不錯,便喊蘇鐵心嘗嘗。趙苒苒兀自靜坐,隔絕外物。徐紹遷則亭外踱步,時而顧盼,時而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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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等得片刻,一綠裙侍女行來,笑道:「徐公子,你又來啦,是要見姐姐麼?」徐紹遷拱手道:「小荷,不錯,我今日帶些朋友來。請你去告知想容罷。」那侍女小荷笑道:「徐公子真是痴情,好,我這便告訴姐姐。」
徐紹遷每來拜訪,先在亭中等候。侍女見他身影,便行來搭話問詢。再代他傳話,會知桃想容,這才能見到桃想容。趙苒苒眉頭微皺,問道:「你每次見她,都是這般麻煩?」
徐紹遷說道:「哈哈,倒不能算麻煩。」趙苒苒若有所思說道:「你如是「我郎』,她該是日盼夜盼你才對。看來你並非我郎。」徐紹遷面色一僵,被戳到痛處。
蘇酥酥連忙說道:「趙姐姐,你這便不懂了。人家女兒家家,要見愛郎,難免是會嬌羞的。依我之看,桃姐姐是故作矜持,考驗徐公子耐性。徐公子等得越久,她其實越開心呢。」
趙苒苒頷首說道:「你說得有道理。我並不懂這些,只談曲音中的感受。如有不對,還請勿怪。」心想:「那琴音中,情意濃濃,更藏仰慕之意,「我郎』俊逸瀟灑,分明是那花魁情難自己,心神為「我郎』所牽動。而非「我郎』痴痴等候。不過這些事情,我確不清楚。琴音所知,終究是猜測。蘇酥酥的話,也頗有道理。這徐紹遷若是「我郎』,不無全無可能。」正交談間,一道身影行來,妙美婉轉聲音傳到:「徐公子,你說要介紹些朋友給想容認識,便是這幾位俊傑才秀麼,想容只遠遠一瞧,便心喜得很,果真難得一見,都是人中龍鳳。」
眾人聞聲望去,見一條花圃長道間,一佳人緩步行來。擡目望去剎那,佳人相距尚遠,卻有一股幽香傳來,若有若無繚繞鼻尖,適才的妙音兀自耳中迴蕩。眼耳口鼻皆得調動。細觀那佳人,當真艷美難言,人間尤物,兀自俏立。桃想容目光掃過,若有若無打量趙苒苒。趙苒苒站在高亭,自高而下直視桃想容。徐紹遷快步迎去,喜道:「想容。」桃想容行禮道:「見過徐公子。」徐紹遷說道:「我來為你引薦。」桃想容笑道:「有禮啦。」
徐紹遷一一介紹蘇鐵心、蘇酥酥、趙苒苒。桃想容有禮有數,進退有度,一番見面交談,叫諸人舒心舒神,煞是舒服。
桃想容柔聲笑道:「徐公子,想容前幾日收到信封,聽你說道玄山的玉女欲來拜會。想容原是想,這徐公子當真討厭得緊,大晚上拿想容尋開心,說胡話糊弄我麼。堂堂道玄山玉女,豈會想拜會想容這等人。然近日聽聞降龍大會諸事,才知道玄山確在玉城。如此說來,玉女拜會想容之言,便未必是虛言。當真是受寵若驚,深感意外。似想容這般紅塵女子,竟有幸見得玉女真面,想想真是上天眷顧。」
蘇酥酥愣神道:「姐姐,你好美。」徐紹遷、蘇鐵心聽桃想容一番巧言妙語,皆不由心醉神迷。趙苒苒不擅虛與委蛇,雖知桃想容是客套說辭,但聽得恭維,心底亦喜,直白說道:「只是見面罷了,也沒那麼大的福分。」桃想容笑道:「今日一睹,趙玉女果真神姿仙貌。卻不知,為何對想容的曲音感興趣?想容在玉城有些俗名,但想來傳不到道玄山罷。」
趙苒苒說道:「你琴道很厲害。我很少遇到,曲音亦好聽。故而欲聽你親自彈奏。」桃想容說道:「不敢。這些琴曲,不過想容閒暇無事,自娛自樂之曲罷了。不過趙玉女如想聽,想容也樂意彈奏。只不知趙玉女,想聽哪首曲子?說來慚愧,想容久居碧霄長夢樓,見識短淺,所創曲目中,多是兒女情長等氣量狹小的琴調。恐怕入不得趙玉女耳,還望趙玉女聽後,莫要嘲笑。」她一揚水袖,四名侍女取來寶琴,安置在一草地之上。
桃想容盈盈行去,坐在琴後,身姿惹人目眩。她言語雖自謙自讓,舉止言談卻落落大方。她坐穩後,輕撫琴弦,笑盈盈望來。桃想容與趙苒苒皆面戴面紗。桃想容是淡粉色半透面紗,只遮半面,眉眼彎彎,是魅是喜是嗔是怒,自能窺知一二。趙苒苒是朦朧紫紗,面容全然難見,情緒全然難猜。寡寡冷冷,清清傲傲,霧裡雲里。
徐紹遷喜道:「想容願意彈奏,當真極好。如此說來,我也是拖了趙姑娘的福氣。才能再聽想容彈琴啊。」桃想容笑道:「徐公子哪裡的話。想容不是不肯為徐公子彈琴,而是琴通情,需隨心隨情。」徐紹遷連忙說道:「是,是,想容說得對。我萬萬沒有貶低之意。」
趙苒苒說道:「你新創的曲子,便很不錯。」桃想容說道:「那首曲子是情曲,趙玉女對情愛一事,難道也如我等尋常女子一般?」
不等趙苒苒搭話。桃想容笑道:「也是,天要下雨,女子終究需出嫁的。縱是趙玉女,也難免俗。」趙苒苒隱覺不悅,卻不多言。
那日碧霄長夢樓間,趙苒苒隨意一語,卻被蘇鐵心所記。他設法聯繫徐紹遷,取得徐紹遷同意。再去清風觀尋趙苒苒。一同來拜會花魁桃想容。
趙苒苒琴道尚可。初聽「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便覺琴道不俗,難得一遇,起了賞聽之心。道玄山正操持降龍大會,盛會雖未開始,但群雄已陸續拜會。崔長老、顧長老需一一接見,商討降龍要策。趙苒苒雖隨行屠龍,卻不曉種種策略。清風觀中兀自清淨。故而蘇鐵心邀約聽曲,便同意而來。
桃想容輕輕撥撚琴絲,彈奏而出。琴聲傳盪而出,撞入各人耳中。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是天時、地利、人和,是心境、際遇缺一不可,機緣巧合才誕生的妙曲。
雖市井之間多有流傳,諸多琴女亦擅彈奏。但桃想容只一撥琴弦,琴音便自不同。趙苒苒瞳孔一縮,觀桃想容手指翻撥,暗道:「好琴道,好琴道。這彈琴之法,極有門道!此女年歲不高,琴道卻有此造詣,著實難得。」靜聽曲音變化,細細感受琴韻。
她心想:「這這花魁的琴音之道,是在我之上。她這手「轉弦式』的琴法,我自大鼎時期的古籍中看過。但已記載殘缺,不料她竟能習透。這「轉弦式』能叫琴音更添轉迂。」
趙苒苒輕輕頷首,且聞且觀,心道:「琴技固然厲害,這琴中的情韻,更大可琢磨。怪不得這花魁,私下不為那徐紹遷彈奏。她情念未到,縱然彈奏,這琴聲自必少了幾分韻味。女子的情事,向來只朝情郎傾述,哪有向外人傾述之理。那徐紹遷琴道雖不算多差,與這花魁卻差千千重山水,自然難借琴音,窺知種種。這花魁顯是拿他開心,心底恐怕不把他當回事。」
不住暗暗打量徐紹遷,心下猶豫:「此事說是不說?罷了。人家的情事,與我何干。便若比武鬥招,旁人的勝負,自是旁人之事。再且說來,我這猜測,卻又未必準確。」
正聽間。桃想容目光一詫,琴聲微頓,隨後目波蕩漾,琴音變轉,本缺失的三分情意,立時補足。甚至猶有過甚。這時「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才盡顯全貌。
趙苒苒素來高寡,不通情事。旁人聽琴融情,心思常常會隨琴音發散,她卻全無感觸,一味琢磨琴中技法、琴道。此間真正聽入琴音,一陣古怪之際,感觸又有不同,心底如有貓撓。
琴中愛戀期盼、情意綿纏…實是她所未曾聞、未曾聽說之事。她起初只覺怪異好奇,漸漸雖琴音述說,種種情韻醞釀…見得周遭美景花草、柳樹溪水,都似在述說情意纏綿,愛怨歡喜。她自琴聲中聽得無窮的「快活歡喜」,這首「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她曾聽琴女彈奏過,卻無這股快活歡喜,無窮喜樂甜蜜之意,心忽羨慕:「她一定愛極「我郎』。那「我郎』的出現,當真帶給她這般多感觸?能叫她這般歡喜?這是種怎樣的「歡喜』,難道連生死也能拋卻?天底下真有這種感情?那「我郎』有何魅力,有何「魔力』。日後會不會也有一人,牽之我的神思?若真有,當真萬萬不妙。啊…也說不得是妙還是不妙!他如要害我怎辦?」
又聽琴音一轉,她心緒隨之起伏,又想:「可聽得琴聲…她萬萬歡喜。為何這般歡喜。我得了寶物、得了厲害武學、得了長輩稱讚,倒會歡喜一二。但很快便又漸漸淡去。人當真有這般歡喜的時刻麼?」「她的「我郎』到底是誰?為何他能叫人如此歡喜?他能叫人日日念記,日日期盼,日日思想,未免厲害至極,勝過天底下的無數武學。如能同他交談一二,想必便能清楚。但想來,必不是那徐紹遷了。他平平無奇,也沒能叫人念念不忘。」
心隨情動,不住沉醉。竟對「我郎」生得好奇之心,心底琢磨:「她的我郎必是位俊逸的少年將軍,琴中有兵戈之音,想來是陽剛果敢、戰場廝殺之輩。琴中時而悠揚,時而緊促,想是豁達灑脫,卻不失真性情者,待她真心實意。願意為她赴險,啊…想必她,也是萬萬不願叫那「我郎』赴險罷。如果是我,我恐怕也不願。我想見一見這「我郎』,不曉得能不能成。他很是聰慧,能叫這花魁開心,說不得見到他後,能叫我開心許多?我倒說不上不開心,只是若有若無,總有心事繚繞。」
一陣恍惚難言,心頭悸動。情竅忽開,胸腔一股酸澀,又想:「原來當時的南宮琉璃,與那小花賊便是這種感受。那小花賊最後尋我決鬥,雖明知必輸,卻兀自堅決。原來…原來是他們在一起時很歡喜。男女的情事,就是在一起時,會很歡喜!那李仙是南宮琉璃的我郎,他也願意為了南宮琉璃赴險了。李仙…李仙…我幹什麼又想起他!」
剎那間千萬般情緒湧來。她神情複雜,戴著面紗,顧外人不曾覺察。這時「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墓的結束。趙苒苒大感意猶未盡,心底空落落的,問道:「怎不彈了?」
桃想容笑道:「這曲已然彈奏完。且,有外客來訪啦。」目光轉向某處。
趙苒苒循目望去,不住愣道:「是你!」李仙緩步行來,不理會趙苒苒,說道:「見過諸位,見過桃姑娘。」
蘇酥酥、蘇鐵心紛紛拱手回禮。
徐紹遷站起來,問道:「李仙,你來此做甚?」趙苒苒聽得「李仙」二字,心底一顫,感受莫名。再望著李仙身姿挺俊,氣質斐然,縱然面戴面具遮擋面容,端是罕有一遇的貌形。這時琴韻未消,琴音迴蕩,倒隱約似「我郎」從琴中走出。
李仙說道:「回中郎將的話。我有關案件,需尋桃姑娘問詢。」趙苒苒心想:「原是辦案。」不願相見,更不願言語交談,心底彆扭,悄然後退半步,站在蘇酥酥身後。
徐紹遷說道:「案件?什麼案件?想容整日在樓中,能與什麼案件有牽扯?」心底想道:「這小子莫非升了身份,便不知自己斤兩,也想來追求想容?他見得美人,豈能不動心。且也是玉城銀面郎…」暗生警惕。
李仙說道:「這案件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我只是奉命探查。」
徐紹遷提起一茶壺,朝李仙砸去,煩躁道:「你雖升任中郎將,但我徐紹遷亦是中郎將。你還騎不到我頭上,速速滾去罷!想容莫怕,什麼破案子,敢牽扯到你頭上。」
李仙無怒無喜,適才桃想容彈琴,他聽得琴聲悠揚,嘀咕:「這是我的姐姐,她為旁人彈奏,我又何必躲躲藏藏。我要尋個理由,也去好好聽聽。」便行到附近。
桃想容見到李仙,琴聲這才情意綿綿濃濃,令人痴痴醉醉一曲彈畢亦始終未能回神。
桃想容說道:「不知是何案子,竟值得中郎將登門查案?」李仙說道:「倒不是非值得我查案。而是怕金長緹騎冒失莽撞,案情還未查清,卻幫桃姑娘先惹來非議。」
桃姑娘說道:「查案之事,想容自然願意配合。只是眾客在場,不好怠慢…」李仙本是聽得琴曲,油然生情而來,見此情形,強硬與姐姐私自相處,未免顯得古怪,當即說道:「罷了。這件案子線索甚多,桃姑娘只是有些許關聯,若能得你相助,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卻也無妨。那我先行離去。」轉身便走。桃想容心想:「弟弟莫非是要氣惱我罷?」心下一急,喊道:「且慢!」她自覺失態,立時說道:「你是堂堂中郎將,我豈…豈會不肯相助。中郎將若執意查案,想容…想容也只好委屈眾客了。」暗藏委屈試探之意。
徐紹遷聞言大怒,說道:「李仙。好啊,好啊!你這賊頭,這才升任幾日,敢在我面前耍官威?想容莫怕,此子掀不起風浪。」
李仙說道:「中郎將誤會,只是小小案件罷了,算不得什麼,桃姑娘更不必委屈。」拱手離去,心想:「我待他等走後,再來尋姐姐談事。」行出數里,忽聽一陣鶴鳴傳來。一隻金鶴飛來,朝桃想容發出陣陣叫喚。
顯是帶有求助之意。金鶴叫喚一陣,見得李仙,振翅飛來,鶴鳴聲陣陣。李仙說道:「夢鶴天出問題了?」金鶴點頭,振翅飛回夢鶴天。顯是搬救兵搬到此處。
桃想容頭疼道:「好端端的,夢鶴天怎會出事?諸位,那金鶴是碧霄長夢樓的寶貝。此事我既知曉,便不得不管…」
趙苒苒眉頭一皺,隱有不詳預感,說道:「我也同去。」李仙與金鶴交好,且災鴉便在夢鶴天,更心系此事,立時搭乘送仙鳥而上。
如此這般,一行人齊齊登上夢鶴天。見眾鶴亂成一團,胡亂飛鬧。一片混亂中,有一白一黑兩隻鳥獸,在空中捉對廝殺。
蘇酥酥喊道:「是淨瑤神鳥!那隻黑色鳥獸是什麼?」
見兩隻鳥獸打得狠辣。利爪、尖嘴、撲翅、俯衝…淨瑤神鳥速度、力量不如,但振翅間常有狂風席捲,異象相助。那黑鴉雖無異象,卻勇猛無匹,愈戰愈越勇。兩隻鳥獸打得不可開交,叫周遭亂做一團。幾隻鶴獸遭得殃及,躺落在地上。
不怪金鶴連忙求助。趙苒苒眉頭一皺,吹起口哨。淨瑤神鳥振翅飛回,站在趙苒苒肩膀。徐紹遷罵道:「那來的烏鴉,當真晦氣,不必多想,這罪魁禍首必是它無疑。且看我將它射下!」他知桃想容喜弓射,時刻準備顯示箭術。腰間便配著銀寒弓。此間取出右腰銀球,機關變化,變作一把銀弓,立時搭箭,便要射去。
李仙喊道:「且慢!」招一招手。那災鴉發出嘶啞叫聲,通羽漆黑,羽翼舒展時,自有股銳氣凌人。俯衝而下,更透著股難言神俊。
眾人目光不住緊隨災鴉,最終落在李仙小臂上。李仙輕撫鴉羽,正色說道:「這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