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是非對錯,厚德生財,敬拜龍王,群龍名冊
徐紹遷喊道:「晦氣至極,你養只烏鴉做甚!」桃想容見徐紹遷屢屢刁難、踩低李仙,恨得著實牙痒痒,此間卻不好做聲干預,只說道:「徐公子,先將弓放下,莫要誤傷自己人。此地鶴鳥多。」徐紹遷眉頭一挑,朝一空處射去。箭出如驚雷,箭道造詣甚顯不俗。飛箭穿過鶴群,不傷鶴獸分毫,最後釘在一片草地上。故意顯露箭術,笑道:「憑我的箭術,豈有誤傷之理。」
蘇鐵心、蘇酥酥皆贊道:「好箭術,好箭術!」徐紹遷甚為得意。蘇酥酥問道:「趙姐姐,你家神鳥沒事罷?」
趙苒苒眉頭緊鎖,淨瑤神鳥通身無暇,羽翼潔亮,有些許剮蹭爪傷,但癒合甚快。淨瑤神鳥天運所庇護,尋常刀劍難傷,萬物親近,便是兇猛殘忍的惡虎,也不願主動攻擊。這番捉對廝殺,著實罕見至極。她望著黑鴉,一陣疑惑難言,想開口說話,但礙於是「李仙」,且先前已有過節,卻不知怎地開口。趙苒苒只得問道:「小瑤,你幹什麼打架?」淨瑤神鳥叫喚幾聲。徐紹遷說道:「還能幹什麼,淨瑤神鳥是罕世不出的神獸祥獸。那烏鴉一瞧便不是好物,血統駁雜、不三不四。自是這烏鴉誤入鶴群,淨瑤神鳥出手驅趕。」
李仙不喜至極,瞧著過往恩情,數次禮讓,但耐性終有窮盡,語氣嚴肅說道:「徐中郎將,我雖敬你。但我的小黑,卻不是不三不四。兩鳥相搏,誰對誰錯,還待分說。」
趙苒苒聽李仙言外之意,顯是淨瑤之錯,心頭老大惱怒,頷首輕輕道:「既誰對誰錯,還待分說。便設法弄清楚來,不可含糊了事。」她輕撫淨瑤神鳥,大有寬慰之意。
李仙目光一眯,說道:「好,不可含糊了事!」蘇酥酥說道:「若是兩人打鬥,是非曲直、內中情由,尚能弄清楚。只是這兩鳥打鬥,咱們不通鳥語,對錯之說,如何分辨?」
趙苒苒不去看李仙,朝淨瑤神鳥說道:「我與小瑤心意相通。自可猜問清楚緣由。」她輕問幾聲,淨瑤神鳥清脆鳴叫兩聲,趙苒苒了然後,卻不與李仙對話,而是朝蘇酥酥說道:「小淨說,是那烏鴉打它在先。」
蘇酥酥知趙苒苒與李仙有過節,但不住古怪驚奇,趙苒苒素來寡冷,縱然得罪人,卻絕不會扭捏,定會直問:「我得罪你了麼,你怎好不開心。」此刻趙苒苒弄清事情原委,卻不向李仙質問,反而轉頭朝自己這無關緊要之人交談。顯是不願同李仙說話,叫她代為轉述。
蘇酥酥說道:「是黑鴉打人……不對,是打鳥在先。」
李仙素知黑鴉性情,沉默寡淡,罕少主動攻擊挑釁。他與災鴉心有靈犀,配合默契,但終究難交談對話,講說清楚細節對錯。料想趙苒苒亦是如此,適才趙苒苒雖同淨瑤神鳥交談,心意相通,但所問所答皆是事情表面,一涉及細要之處,縱是神鳥聰慧,也很難說清弄楚。
他呼喚來「金鶴」「銀鶴」,用鶴語交談。雙鶴環飛,手舞足蹈,描繪適才事跡。李仙連連點頭,漸漸弄清楚事態情況。但知「金鶴」「銀鶴」性情頑劣,難免有誇張胡鬧之處。是以再問數鶴,確定得之結果無誤。這才說道:「原來如此!」
眾人見他鶴語交談,眾鶴竟為他所驅使,無不驚詫錯愕。蘇酥酥更凝目緊盯,羨慕至極。徐紹遷見李仙群鶴圍繞,宛若鶴主,不住大覺意外。桃想容異彩連連,又喜又眷。趙苒苒不肯矚目李仙,但聽得諸多動靜,終究難耐好奇望去,瞥得兩眼,便又淡淡挪開目光,輕撫淨瑤神鳥,一副寡淡清冷模樣。李仙說道:「事情我已弄清楚。我的黑鴉雖非神鳥,但與眾鶴時常戲玩,早便有些交情。是你淨瑤神鳥後來,見眾鶴不同它玩鬧。它便數次招惹黑鴉,黑鴉這才與其捉對廝殺。此間對錯,一目了然。你若不信,眾鶴可為證。」
趙苒苒色變,又細問淨瑤神鳥數聲。淨瑤神鳥傲氣至極,不願撒謊,適才趙苒苒不知情況,只簡單問詢情況。淨瑤神鳥簡單應答。故而只得片面情況。此刻知曉實際情況,縱然人與鳥間存在隔閡,卻也能通過一問一答形式,確定李仙所言是真是假。
這番一問,確是為真。趙苒苒先歷經「升任大會」一事,再經「神鳥捉對廝殺」一事,想得適才的話語,縱然生性寡冷,也難免面如火燒。
李仙淡淡道:「如今事態清楚,對錯瞭然。趙苒苒,你待如何?」趙苒苒心頭嘀咕道:「你又不肯要道歉,我給你銀子,你也不肯受。你不給我道歉,我自己也不好受。只要撞到「李仙』,便准沒好心情,總叫我心裡亂糟糟的。」
李仙說道:「若非精通鶴語,今日豈非受你冤枉。」徐紹遷環顧情況,輕咳兩聲,說道:「你這李仙,別不識好歹。這位是道玄山趙玉女,你若不是我提拔,不過一尋常玉民。此間能與趙玉女說上話,已是你福分。這鳥獸對錯之事,何必過於糾結。」
李仙見災鴉羽翼堅韌,未曾負傷,笑道:「對錯已清,久留無異。別過。」不理會眾人,先行搭乘送仙鳥離去。
趙苒苒輕撫淨珞神鳥羽翼,聽得李仙說話時,撫羽的節奏不免亂了幾分。這番一鬧,心情更不開心,覺得老大無味,鬱鬱寡歡。她心想:「我還是回觀里清修罷。」便告辭離開。
蘇酥酥、蘇鐵心面面相覷,見不歡而散,更不好久留。也紛紛告辭離去。適才聚眾場景,立時顯得清淡無味。徐紹遷一陣黯然。
桃想容撫額說道:「唉,今日發生好多事情。徐公子也請回去歇息罷。想容有些乏了。」順勢下逐客令。徐紹遷欲言又止,雖想留卻不得留,只得故作灑脫離去。
桃想容命侍女取來棉團、藥酒、白布。幫受傷的鶴獸清理傷口,包紮傷口。再回到棲霞天,見院中亭落處,弟弟便坐著。不住欣喜萬分,快步行去,口中既嬌且媚喊道「弟弟」二字,再說道:「姐姐還當你好不易來看看姐姐,卻又氣惱離開了呢!」
李仙笑道:「我李仙恩仇分明,怎會氣惱,也氣惱不到姐姐頭上。」一把將桃想容扯入懷中。桃想容驚呼一聲,卻歡喜至極,順勢躺靠懷間,說道:「臭弟弟,好久也不來看我。虧你好記得姐姐。」李仙說道:「好似也沒幾日罷?」桃想容說道:「「你是沒幾日。但姐姐卻覺得已隔三秋。」桃想容嬌嗔說道:「也是,你可是中郎將了,事情多得很。哪裡管得姐姐的心事。」李仙說道:「誰說的。再忙再累,我可沒忘記,來查姐姐的案子。」
桃想容俏臉一紅,輕罵道:「臭弟弟。」旋即說道:「是了,弟弟,你同道玄山玉女,有過節麼?」桃想容說道:「姐姐原是想,藉助道玄山玉女,請得道玄山高手,替那李前輩解劍。既有過節,便不求他們幫忙了。」李仙說道:「姐姐不必多想,道玄山高手,整日忙活降龍大會之事,絕無心情幫忙解劍。且未必有用。」
桃想容頷首道:「那下劍之人,不但歹毒,還當真厲害至極!姐姐縱然發動人脈,也一時半刻難解。」李仙岔開話題,說道:「不知我拜託姐姐,幫我探聽人黃精寶消息,可有甚收穫?」
桃想容莞爾一笑,說道:「你的事情,姐姐瞧得可比性命還重。自然大有收穫。姐姐以「黃九參』「朝黃露』為誘餌。近來約莫有十餘人設法探聽,顯出欲交換精寶意圖。」
她湊近李仙,吐氣如蘭,紅唇若火,幾乎貼著李仙的臉頰說道:「只是啊,這世道亂得很。人心難測,這十餘人中,至少十一人是假消息。要麼想半騙半蒙,要麼想強取豪奪。恐怕只有一兩個,確有些精寶相關。但幾成真,幾成假,還是不易判斷。需姐姐細細斟酌,反覆推敲才行。姐姐這般勞心勞神,可是全為了弟弟。」
李仙心想:「姐姐真是妖精。玉城魚龍混雜,精寶更是武人手段精要。我自青寧到玉城,遇到的得術武人,亦是不多。此物極看機緣命數。倘若無那命數,縱是地榜強者,也不能得術。我這術道;金光,已是夫人恩賜所得。倘若憑我自己能耐,是萬萬謀得不到。」說道:「那姐姐要弟弟,也替你勞力勞力麼?」桃想容嫵媚笑道:「姐姐可求之不得。」挑釁說道:「只是區區弟弟,降不住姐姐。」李仙偏偏受不得這般挑釁,冷笑說道:「好啊。你雖是姐姐,但我卻不會讓你,那便看招罷。」桃想容說道:「臭弟弟,姐姐就會讓你麼。若輪武道,姐姐還壓你一頭,哼哼,敢同姐姐囂張,討打。」說罷,咯咯笑間,輕輕一掌拍去,卻是徒有聲勢,並無殺力。李仙擡手一抓,說道:「姐姐武道修為,雖高我一籌,卻打不過我。」且說小別重逢,歡喜難言。亭外飄飄落雪,亭緣掛著半透的紗簾,每有風輕輕吹過,紗簾便輕輕掀起半角。
李仙玩至傍晚,最後討要兩壇美酒。桃想容自然答允,取出珍藏的「醉花釀」送給弟弟。李仙提著酒壺,騎著拘風而歸,春風得意。回到藏陽居,將美酒珍藏好,開始砥礪武道,精進武學造詣。【掌如烈火,勢可燎原,玄火掌熟練度+1】
【拂衣彈塵,刀槍難侵,拂衣彈塵功熟練度+1】
武學滴水成淵。
玄火掌乃「中乘掌法」,習掌時自有古怪。如習練「燒火掌勁」時,需先點燃火堆,自火焰中截留得一縷火苗,放在雙掌掌心。隨後施展掌法之際,維持火苗不滅。以此砥礪「燒火掌勁』。
是一種「勁力」的運施法門。掌勢若過大,掌勁若過猛,火苗立時熄滅。掌勢若過小,但外來的自然風,便又頃刻吹滅。
其中門道,大可琢磨。李仙好武至極,大覺破有意思。陸續熄滅數縷火苗,仍在砥礪玄火掌。這門掌法有配套的「藥浴」之法。
因掌心置放火苗。長久習練,難免雙掌被火焰灼傷。故而配套「藥浴」之法,治癒雙掌灼傷,長久浸泡吸收,可令雙掌不懼烈火。更可借烈火鍛造手指筋骨。
李仙心想:「我所會武學雖多,但中乘掌法,卻獨此一招。如今手段再添一招,武道一途再進一步。」拂衣彈塵功亦是稀奇罕遇武學。習武之前,可先去購置諸多獸骨,大火熬煉,化作細膩的骨粉。隨後灑在全身衣物上。需身穿「粗布麻衣」,因粗衣衣質粗糙,能叫骨粉留在衣中。
隨後依照武籍所記,試著將衣中骨粉,悉數彈出,叫衣物變得潔淨。如此這般,當敵手圍殺而至,便可如「彈塵」般,將刀劍拳腳盡數彈轉開來。
李仙練得不亦樂乎,興致勃勃。
內烝滋長,更顯雄厚凝練。天工巧物、醫術、畫術皆在進步。李仙的「畫術」傳自「吳干」。李仙自搬出「牧棗居」,公務繁忙,種種緣由,夜間便不能習畫。但他生性好學,且名師在前,豈願就此荒廢不用。日後行走江湖,有身畫術伴身,且觀摩美景、且畫山河入懷,何嘗不是瀟灑歡快。故而每逢休沐閒假,或偶然想起,便去拜會吳干。
兩人相見,素不談別事,不言金錢才利,不言地位陰謀,只探討作畫功底。李仙真心習畫,吳干真心傳畫,彼此間,更無詭譎暗流,就這般簡簡單單,一飲一啄,吳干見李仙畫道愈發厲害,也無需日日來訪,故而數日不見李仙,卻不覺奇怪。
次日清晨。
李仙身穿衣甲,戴著中郎將銀令,去武侯鋪問詢近來巡值情況。再喊來白清浩,問詢金長近來諸事。百姓民生、抓凶拿賊…皆穩中有進。經李伯候傳授,眾金長抓凶拿賊的能耐更強,諸多舊案積案被陸續解決。在李仙率領下,武侯鋪空前強悍。
見鋪中無甚事務,李仙便騎馬上街,拐入西門縣的縣衙。衙門前有護衛值守,但見李仙身影,不敢阻攔,側讓放行。
李仙騎馬進到縣衙,環顧周遭。不多時,西門縣的縣令田三房惶恐行來,顫顫巍巍道:「李…李中郎將?」雙腿發軟,險要跪下。雖是大寒之日,卻冷汗直流,心底叫苦:「這位爺好端端的,怎來我這地方。他莫不是要抓拿我的?我…我雖有些小貪小圖,可也挨不著他啊?我可從沒給他使過絆子。」李仙翻身下馬,若無其事說道:「近來西門縣安穩吧?」
田三房隨身左右,說道:「安…安穩的。」李仙說道:「近來降龍大會在即。諸多江湖客來訪玉城,你作為四坊縣正,該積極配合鑒金衛。以防出現慘事。」
田三房訕訕道:「中郎將有何吩咐,我田三房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李仙坐在廳堂右手一椅子,說道:「吩咐算不上。倒是有一事,需要你相助。」田三房端來茶杯,李仙輕輕擺手,直白說道:「我在通濟坊開設一家客棧,想來申請酒牌。」
田三房一愣,大鬆一口氣,說道:「原是這等小事。中郎將您為城為民,殫精竭慮,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置辦些營生,改善生活,理解理解。這酒牌的置辦,雖然很不容易。通濟坊、仁化坊、州山坊、元寶坊四座坊區,約莫有一百三十四家酒樓,申請酒牌。」
「而玉城管控酒甚嚴,按照尋常要求,酒樓需經營五年以上,每年繳奉的稅錢不可低於一千兩銀子。如此這般,才有資格申請酒牌。且縱然申請,也是要排隊的。每年只發放十二枚酒牌。四座坊各三枚。便也是說,這一百三十四家酒樓,有些許等十年,乃至更久,才能申請得酒牌。」
「但是嘛……中郎將是銀面銅身,一些規矩,又有不同。您的客棧具體所在,還請寫在紙中。我這便幫你,大開捷徑,速速申請下來。嘿嘿,到時……到時也好去您那裡,嘗嘗美酒不是?」
李仙笑道:「自然,你來飲酒,我不受你錢便是。」
田三房說道:「錢還是要給的,畢竟做營生的,都不容易,有來有往,才能長久嘛。中郎將,您稍等片刻,我去幫您操辦。」便提著官服,速速離去。
李仙目送離去,心想:「不怪世人痴迷權力。旁人等待十年之物,卻有人一兩句話的功夫。若非這銀面銅身,我縱花銀子打點,也需三五年等待。」
望著窗外飄飄落雪,心中又想:「這田三房武道不算厲害。玉城臥虎藏龍,武道勝過他者,應當能尋出不少。甚至勝過我者,亦大有人在。玉城當中,實力既強,既想要酒牌者無數。然而這「酒牌』,卻非武力可強奪之。難道是殺入衙門,架著一把刀,逼迫田三房交出酒牌麼?這自是決然行不通的。夫人說得不錯,仰仗武力橫衝直撞,終究是撞到南牆壁。雖武力強悍,能多撞破幾道南牆。但終究會頭破血流。」「唯有武道為基,手段相輔,才能輕易成事。」
玉城以奇樓、美酒、繁榮聞名。販酒成風,酒水的買賣,門道頗深。凡在玉城開設酒樓、客棧者,無不希望申請下「酒牌」。有了酒牌,便可自釀自售。錢銀收入大增。
如釀造出美酒,惹得城中熱議,更有富貴臨頭。李仙銅身銀面,且手掌兵權,行事辦事更快更輕易。當日申請酒牌,過得半個時辰,田三房送來一道錦盒,其內是「銅鑄」的酒牌。
將酒牌掛在客棧櫃,便可自售酒水,自販酒水。但凡是酒水所得,皆需繳納三成「酒稅」。玉城逃避酒稅是重罪,縱是銀面之身,也會遭波及。
李仙取得酒牌,騎馬行至「往來客棧」。王苦全正僱傭十餘雜役,將客棧內外打掃一通。一些陳舊的桌椅、木窗…紛紛置換一新。
王苦全十分利索。客棧雖未開業,但已僱傭好「兩名主廚」、三位跑堂、兩位雜役。更已就近去周遭集市,一一觀察,與一些菜客、菜農說好,將新鮮瓜果蔬菜,優先供應往來客棧。
客棧的諸多事宜,皆已準備充足。只待擇一良辰吉日,便可開張做營生。李仙略一盤算,明日便是良辰吉日,而今降龍大會在即,眾江湖客雲聚。客棧在這時開張,若售出好酒佳肴,快快打響名聲,當真極好!於是大手一揮。在客棧四處掛上紅綢紅布,籌備開張之事。王苦全說道:「大東家,咱們做營生的,開張前,最好去周遭的土地廟、龍王廟拜拜。」
李仙一愣,心想:「我這可忽略了。我的露蟬鋪、李氏醫館,都是匆匆開張。這拜廟一事,倒全沒想到。我到底年輕,還有頗多事情不通。說來…我來玉城已久,卻不曾到廟中拜會過。」說道:「好。雖然匆趕幾分,但去拜拜也是好事!」
王苦全見李仙身居高位,卻兀自願意聽從意見,更無焦躁之氣,不住大喜,深覺值得追隨,說道:「唯有厚德才可載財,似中郎將這等人,合該財源滾滾。否管拜廟有用無用,但肯拜廟一事,便可知中郎將福厚德厚。」
李仙哈哈笑道:「莫拍馬屁。我自己也是拍馬屁上來的,你拍我馬屁,那可就無用了。」王苦全聞言哈哈一笑。
如此這般,李仙尋一百姓人家,購置一隻土雞,將整雞先烹熟去毛,烹熟米飯,飯中淋上香油,捏成飯糰,按在瓷碗上,使得飯高出碗面。備了三碗貢飯。隨後再備好一壺「酒」、一壺茶「茶」、筷子、香、蠟燭、紙銀寶,諸物。
悉數裝納進一木籃子內。就近尋得一土地廟。土地廟多是一棟低矮小龕,不過半人高,廟內坐著土地。李仙與王苦全先拜三拜。隨口打開木籃子,將整雞取出,擺放在地上。
再取出三碗飯,飯上搭上紅色筷子。隨後取出酒,在廟前倒一圈。再取出一壺茶,廟前倒上一圈。王苦全則取過數香,在一油燈旁,將香點燃,在廟前插上三支香。再又點燃蠟燭,插在對應位置。王苦全甚是虔誠,跪地磕頭,喃喃自語道:「發大財,發大財…」隨後取出紙銀寶,在一鍋前燒去。兩人如此這般,便拜完一座土地廟。沿路而行,拜得數座後,來到了「龍王廟」外。土地廟低矮粗糙,龍王廟卻氣派不俗。
王苦全說道:「中郎將,這龍王廟可不能含糊。需得誠心敬拜。咱們做營生的,龍王老爺子,可得好生伺候好。水為財,龍王管水,等同管財,您說是不。」
李仙說道:「你好似頗為熟悉這些門門道道?」王苦全說道:「自然,我當年做跑堂營生,三教九流打過交道。多少年來,還是積攢不少見聞的。我還知道,這龍王廟的來歷傳聞。」
李仙好奇道:「你且說說看。」王苦全說道:「這些龍王廟,可追溯至大武定國時。中郎將可知,當時大武境內,共有多少條真龍麼?」
李仙說道:「你這也知道?」
王苦全雖道聽途說,但畢竟有些閱歷,曾從客人口中,聽得閒雜傳聞,不能說盡真,亦不能說盡假,他說道:「相傳當時共有四百三十七條!可都是有名有姓記載的,大武的甚麼甚麼星司,做了本群龍冊。便記載每一條龍的姓名、屬地…種種。甚至是走江成龍,走得何江,自何處為起始,從何處海口入海,或是天生真龍,皆有詳細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