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獻屠龍計,瞎眼惡龍,唯斬龍首,是真英雄!
王苦全言道:「大武初定國時,國中氣運散亂,天地龍屬藉機作亂,興風作浪,掀浪撞山,搗亂人間。大武皇帝見這般可不成,需鞏固國運,需平四海。於是廣納天下文才,對這番情形出言顯計。」「眾文士便提議,為眾龍設立龍王廟。納入朝廷,如此這般,既能借龍威能,確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又能兵不血刃,平定四海。但大武境內四百三十七條龍,龍性複雜,豈能一概而論,有龍願意歸附皇朝,有龍狡猾,表面歸附,實則陽奉陰違,有龍暴戾,不願立廟。」
「隨後發生好多大事。有的龍潛藏不出,有的龍被眾兵伐殺,有的龍歸順朝廷,坐享廟宇。而龍王廟…便是朝廷為招納真龍,穩固山河,所設立的廟宇。大武境內也才三百多座真廟。余等的龍子龍孫廟,雖有些准驗,卻終究不是真廟。似玉城這般大地方,想來是龍王真廟。」
李仙說道:「你知道的倒不少!」甚覺新奇,行進廟中。其時已是深夜,廟中寂靜無音,更無分毫人跡。紫香裊裊,異香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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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後是一道長廊,穿過長廊,便到一寬敞的院子。院中有一碩大的水井。大寒之日,水井兀自流涌。在井邊望去,井水幽深漆黑,如是深淵。
王苦全說道:「我嘞個乖乖,這便是龍井麼。」連忙磕頭敬拜。李仙見過真龍,故少了敬畏之心,卻仍雙手合十敬拜。
再朝里走,便是廟堂。首處有一尊青紅神像。龍首人身、身穿朝廷官服,享受香火薰陶。其左右各有三尊神像,皆是龍子龍孫。觀其體態神情,能觀出年歲不一、大小不一。
左手一邊,有一道黑色牆壁,牆上刻著鎏金大字,寫道:灌龍廟者,真龍居也。乃大武初年所鑄,太祖命劉山公擇址起廟,劉山公不畏艱辛,披荊斬棘,觀山川走勢,察河流走向,選此吉地,背山面水,藏風聚氣,奇石疊嶂,有橫斬大江之勢,遙攬文峰,上出重霄,下臨江川川,氣勢蓬勃,非同凡響,實是絕世無雙寶地。
此廟供奉楚江屬脈,楚江自關隴道而起,行通渝南道,綿延於此,灌入海口,連通兩道九府三十二州,澆五穀、蘊魚蝦、通行船、惠萬民、,廟首者姓敖名幽,其左首者,為長子敖學,再左者,為次子敖. ...奉太祖玉旨,保此地風調雨順,百姓平安。
一番廟文,好生不俗,其中金字,勢如澎湃,言簡意賅。李仙細細讀覽,一陣感慨,不住心想:「這灌龍廟是大武初年而定,距今恐怕已近千年之久。這座廟宇兀自矗立,香火旺盛。遙想當年,這立廟之事,必然也有段精彩故事。這劉山公何許人也?夫人若在,便可問她了。」
廟中有排排燭架,一尊尊香火鼎。李仙照常擺雞敬酒上茶,王苦全則燒香上蠟,一一拜過每一尊龍身像,祈禱明日開張,紅紅火火,財源滾滾。這尋常拜廟之事,無甚奇處,倒無甚可言說。拜完龍王廟,李仙將雞、飯收歸菜籃。
自龍王廟出來時,忽聽天空雷聲滾滾。雖是寒冬時節,竟有下雨預兆。李仙心想:「好端端的,忽是落雨,這可稀奇。」加急腳步,施展輕功,剛剛回到客棧,天空便「轟隆」一聲,下起瓢潑大雨。這氣候甚古怪,雨水夾著冰霜,滴落身上,寒氣透入骨髓。
王苦全不通武學,速度甚慢,被淋了半濕,衣裳冒著寒氣,是不能再穿了。他脫下衣物,皮膚已凍得通紅。罵罵咧咧一陣,轉而笑道:「中郎將,看來咱們求財得財,求雨得雨啊,這客棧營生,鐵定財源滾滾。」
李仙笑笑不語,透過窗戶,望著瓢潑大雨,大武氣候獨特,雪中夾雨,雪中夾霜,雹中夾雨,皆能偶然遇到。他知王苦全體質孱弱,這般一凍,便易染上風寒。他擡掌拍去,施展「玄火掌」幫王苦全驅散寒氣,確保明日開張順利。
外頭滂沱大雨,但客棧中兀自溫馨舒適。周遭亮著燭火,屋中燒著暖炭。往來客棧風水甚好,寒氣跑不進房屋。
李仙將眾客棧的廚子、跑堂、雜役…悉數喊來。眾人圍坐成兩桌。再將整雞剁成塊,分成兩盤,一桌一盤,同王苦全、同眾客棧夥計,一同吃了,滿嘴流油,大讚土雞甚香。稍稍飲酒,卻不喝醉。吃得正歡時,忽聽一陣敲門聲響。王苦全前去開門,見一風塵僕僕的武人,渾身冒著寒氣,他進門便脫衣裳,露出古銅色身軀。
李仙笑道:「閣下住店還是打尖?」那武人說道:「住店!」
原來…是寒雨忽落,這武人沿街躲雨,見「往來客棧」燭燈明亮,一時不顧及「開業」與否,便匆匆投宿而來。李仙大喜,尚未開業,便先來營生。是大大的好兆頭。那武人脫下衣裳,放在銅爐旁熨燙。付了住店錢,便徑直上樓歇息。
李仙吃得酒足飯飽,客棧坐得片刻,待雨勢稍停,再回到藏陽居,砥礪武學,鑽研天工巧物。次日大早,來到地窖,見一排排「甜棗酒」,約莫兩百壇,儲備充足。他心想:「我早有販酒之意。只是此前,身位不夠,酒牌置辦不下。若想販酒,需將酒水配方,一併售賣給酒樓。最終只賺個快錢。牧棗居的棗樹,我已移植在藏陽居中。棗果日日結落,甜棗酒越釀越多,我自己是飲不完了。」
命差役喊來馬車,將一壇美酒送上馬車,運至往來客棧,存入後廚。再等得片刻,辰時二刻。王苦全敲鑼打鼓,燃放爆竹。街中請了魚龍百戲,一陣熱鬧喜慶,往來酒樓正式開張。
王苦全推出甜棗酒售賣。將美酒倒在瓷碗中,擺列在客棧外。甜棗酒香飄出街道,自然而然吸引來好酒江湖客。紛紛說道:「他奶奶的,這是甚酒,聞起來香甜得很,從前怎未曾遇到過?」「這酒水色質淡紅,有棗醋之香,莫不是以棗果釀造而成?」
王苦全掌柜之身,已換得一襲華服,他身段不俗,倒真有幾分氣勢氣派,說道:「諸位來客,眼光不俗。不錯,這美酒確是以上好棗果,輔以諸多秘方,釀造而成。味道甘醇,香味四溢。我這往來客棧雖剛剛開張,卻是有正規酒牌,玉城雖大,但有酒牌的酒樓,便沒有幾座。有酒牌的客棧,更是稀罕至極。故而可想而知,咱家美酒之甘醇、之美味了罷。」
這時降龍大會臨近,玉城的遊民本多,江湖客飲酒之時,若暫無住所,自然而然便入住往來客棧。甜棗酒酒香醇甜深厚,叫人甜醉難忘,飲得第一口,便想飲第二口。
且因酒性不烈,更受文人文士歡迎。
一壇「甜棗酒」售價「六百文錢」。李仙清早運來四十壇,竟未到半日,便已悉數售空。李仙地窖酒罈甚多,再運來一百壇。很快再售出大半。
眾客既已飲酒,怎不吃肉吃菜。後廚熱火朝天,兩名主廚不曾歇息過。雜役、跑堂皆是忙碌至極。李仙瞧在眼中,輕輕頷首。
如此一整日過去,客棧滿客,關門打烊。
李仙坐在櫃前,對著帳冊,撥算銀子進出:共計售出甜棗酒一百四十五壇,二十九間客房,悉數滿客。清早購進的新鮮瓜果蔬菜,烹製成菜餚,更是盡售空。
這日入帳一百一十一兩銀子,其中酒水所得八十七兩,減去成本、酒稅,便是六十兩左右。餘下的住宿錢、酒肉飯菜錢,皆是小頭,共計二十四兩銀子,折去一半成本,只賺十二兩銀子。
一日入帳七十二兩銀子。眾雜役每月五千文錢,跑堂八千文錢,主廚一兩銀子,王苦全五兩銀子。純賺便是六十兩左右。
李仙心想:「按照第一日預估,每月收入約莫是一千八百兩銀子。這筆收入已經不錯!但這只是第一日的帳算,日後或會更好,或會更差,均難預料。」
他來回踱步,思擬生財大計,心想:「我地窖中雖仍藏甜棗酒,但預計支撐不得幾日。販酒一事,確實可行。我這甜棗酒秘方,還需傳給旁人,幫我源源不斷釀酒。只是如此一來,還需置辦酒莊。」「自明日起,每日先且限售六十壇甜棗酒,優先供應給客棧租客。如此這般,既能保持不至酒水斷供,我還能先釀酒,再頂一陣時間,且開始置辦酒莊諸事。」
李仙心情甚好,細細算道:「如今露蟬鋪每月近三千兩,李氏醫館每月近一千多兩,假若這客棧穩定,我便可月進五千五百多兩。再加上「中郎將』每月七百薪酬,月進六千兩銀子,著實不少!」欣欣向榮,歡喜難言。李仙回到藏陽居,再到院中,摘棗釀酒。甜棗酒釀得一個月時,味道最為甘甜醇香。此後每多釀一天,酸香便濃郁一分。釀一個半月時,甘甜酸香並重,是口味最獨特時。這株棗樹結果快,無論寒冬臘月,秋夏酷暑,每日游經此地,總有紅棗飽滿熟透落地。李仙摘果時,不時丟幾顆,送入口中品嘗。汁水甚多,甜香可口。
很快采滿兩大袖子,均勻裝在六十個酒罈中。用自製之法釀造,折騰約莫半個時辰,送入地窖中藏納。轉而再取出六十壇甜棗酒,派人運送至往來客棧。
李仙操持完客棧營生,便開始砥礪武道。
次日,往來客棧開門做營生,酒香傳揚,來客竟更多。甜棗酒在周遭街巷,漸有不錯的名聲。未到正午,六十壇美酒皆被售空。不乏慕名而來,卻失望而歸者。王苦全想得妙計,藉助「甜棗酒」,驅帶飯菜吃食的營生。
既取三十壇「甜棗酒」,朝外售賣。取三十壇「甜棗酒」,與幾道菜餚捆綁一塊。要麼全點,要麼不喝。
往來客棧因酒水限售,每日錢財減少,卻穩定維持三十五兩上下。待酒莊置辦前,亦能保證月近千兩。李仙這置辦營生、吸納錢財的能耐,已遠超昔日「郎將雷沖」。
李仙見客棧經營安穩,便漸漸抽回時間,去露蟬鋪、李氏醫館查帳,皆無異樣,便專心操辦武侯鋪諸事。
且說一月二十五日時。
李仙奉金身大將軍「趙英瓊」之命,嚴格巡邏城西「番龍坊」一帶。道玄山的清風山清風觀,便坐落在番龍坊內。這一帶山地甚多,與「州山坊」相鄰接壤,故而兩坊地形略有相似,但番龍坊卻富裕幾分,坊中有條大江穿縱而過,每年的梅雨時節,常常在江中置辦賽舟。近來江湖客雲集,李仙加派人手巡邏,雖常常有小是小非,卻未出過人命。只降龍大會已在眉睫,定在三日內召開,江湖群雄一時興奮,群情沸騰,恐會生事,故而李仙親自巡守,維持安定。一來,算配合眾勢力屠龍,二來,彰顯玉城之威。
清風山清風觀內,已聚集關隴道、渝南道、望闔道…數位地榜強者,與諸多名聲在外的高手。每日如火如荼商議屠龍之要。李仙雖不參宴,巡值之時,卻能從酒樓席位間,知道降龍大會的大致情形。大會雖未開始,但屠龍事宜早在商榷。
白清浩問道:「中郎將,你卻說說,這屠龍之事,能否成功啊。他娘的,我聽著也都熱血沸騰,恨不得也去砍那老龍兩刀。在它龍鱗下留兩道印記也好。」
李仙說道:「我又如何清楚。但這等天下大事,涉及萬萬百姓的安危,無論如何,我是希望成功的。」龍者,高翔於天。如何打殺,還待商量。武人縱然輕功高絕,但能追上龍者,高過龍者,卻寥寥無幾。清風觀的眾位高手,無一能追上龍。屠龍之要,便不在強殺硬剿,需有謀有勇,有計有劃。且說自數日前。
道玄山便獻出屠龍計策:效仿大武過往,分成四路,絞滅惡龍。
然昔日龍禍之景,與今日龍災之狀,實有頗多差異之處。需因地利、因人和細細商定,豈能一味效仿。昔日屠龍的四路將軍,出征前有文武百官送行,皇帝賜袍賜令,有文官祭禮,冥冥氣運相助。四路精銳更懂得「縛龍賦」,遇到惡龍時,數萬將士齊齊高聲吟唱,惡龍聞聽縛龍賦,便逆血上涌,諸多不適,如受束縛,騰飛翱翔之能、翻雲覆雨之威,立時挫去三分。大武中興之勢,而今豈能復現。「縛龍賦」雖未失傳,關隴道一帶地界百姓、宗門,將縛龍賦改成諸多歌謠,甚至編創武學「打龍棍」「掀龍掌」…。倘若齊聲合唱相似歌謠,亦能起不錯效果,但正統卻在大武朝堂,與昔日萬軍齊唱的雄武聲威,不可同日而語。
故而大大不妥。
關隴道的「正虎山」則提議,先尋得龍巢,而後眾位高手、義士,齊齊一股腦殺入水中,能拔鱗的拔鱗,能捅劍的捅劍,能抽牙的抽牙、數萬拳、數萬掌一股腦招呼而去。與那賊龍水中搏殺,叫它不能飛向空處。惡龍雖然厲害,然眾位強者更非吃素。
後被否決,過於冒險。江河中龍獸強悍數倍,武人實力卻遭水質限制。如此強蠻搏殺,死傷必然慘重。更未必能真正殺得惡龍。
這時的屠龍之計,商議來商議去,卻始終無處著落。直到「洄龍寺」的和尚參與。洄龍寺的和尚皆背著一口大銅鐘,皆學得一門武學「震龍洄河鍾」,原來…這洄龍寺坐落在一條江河的江心上。那條江河每年的「十月」「十一月」份,便出現巨龜遷移,水蟒翻江之情形。洄龍寺觀江創武,得到一門「震龍洄河鍾」武學。凡江湖魚獸、龜獸…重重,只需一聞鐘聲,便被壓歸江河之內。不得掀河弄浪,波及岸旁。眾和尚敲打銅鐘,更能營造出萬萬人圍龍之勢。
假若惡龍潛入河水中。洄龍寺和尚河岸旁震響銅鐘,便能將惡龍嚇回水底。如此這般,惡龍飛天之能,終於有制伏之策。
此後,再這般反覆提議、反覆推敲…屠龍之計一點點改善,一點點周密。不時有消息傳出,玉城江湖客在酒樓間高談闊論,說出自身見解,給出屠龍計策。雖十之八九是異想天開粗淺不實之計。但總有十之一二,可供眾人商討參考。
待到近日,屠龍之策終於略成雛形。但尚有一二難處,需要設法解決。
傳聞這是只瞎眼惡龍。而關隴道巍水府一帶,多是山圍江,江繞山,山山相連,江江相系之景。水系複雜難料,惡龍若騰飛而起,尚好肉眼觀察,知其去向。便怕這惡龍潛水不出,靠著水系網絡潛逃。縱然提前設下天羅地網,卻仍難一舉屠滅。假若惡龍不除,幾十年後,再是一場浩劫。
那惡龍為禍已近一月。經過暗探高手探查,瞎眼惡龍有一習性,每月的月初三日,皆會出沒在「繞瓶山」附近,掀起巨大風浪,發出震響嘶吼。如欲屠滅此龍,必須將這習性利用。
繞瓶山外的一百三十四里外,有一片湖泊。湖域廣袤,湖內共有一百四十九座湖中山。整片湖域寂寥,多是寸草無生的荒山,湖內更無魚蝦,稍深之處便是淤泥,全然是一座死湖。
經過高人勘探風水,此湖具有困勢,雖是湖域,卻顯絕風絕水之相,周遭更極少相連的水系。如將瞎眼惡龍,引入這片「困龍湖」,眾高手占據山頭,便可將惡龍堵在湖中,確保能夠剷除惡龍。這計劃經得議論,群雄均想,若真能引入困龍湖,比之四路圍剿、八路包夾、天羅地網種種,好上百倍。屠龍之計可成。難便難在,如何將瞎眼惡龍,自繞瓶山引至「困龍湖」?繞瓶山至「困龍湖」間,只有一條江河相通。那條江名曰「夢江」。
需先將惡龍打入夢江,叫其沿著夢江潛逃,沿河布置洄龍寺和尚,震嚇瞎龍,令其不敢飛天。隨後的每一要緊關口,皆需要高手出面,半引導半逼迫半驅趕,確保惡龍不行岔水道,直到進入困龍湖,進入絕風絕水之局,屆時惡龍雖在水中,卻底下儘是淤泥,頭上有高山,既無水勢能借,更無風勢相助,便如離水的魚獸,屠龍一事,大功可成。
難處便在夢江九十七里處,此處是一條三道大岔口,倘若失誤,惡龍向東南拐出,便龍入江海,再難找尋。需高手出面「驅龍向西南」,才算駛入正途。
但這一帶是「水林之地」,周遭並無高山。高手若不能登高望遠,藉助江水波濤,來判斷惡龍來勢,很容易便錯失良機。
李仙巡值之間,耳聽眾江湖客議論不絕。便也購置一份「巍水府」的山勢輿圖,津津有味思索。他心想:「這計策其實可行,惡龍雙目已瞎,遇到圍殺。若非強硬突破,便是潛逃。而如若欲逃,不過是飛天、遁江,兩大選項。」
李仙心想:「龍屬雖俱備騰雲駕霧之能,但飛遁天地間,其實會耗費頗多氣力。如昔日的傲墨前輩,化蛟蟒成龍,飛得一時片刻,便已然氣力衰竭。而這瞎眼惡龍,眼睛已難視物。騰飛之時遭萬萬人觀察,等同暴露眾人眼中,如有擅長箭射者,射他龍軀,便能要挾得他。它如若聰明,必是潛水多而飛天少。」「故而縱然無需洄龍寺和尚,其實計策也大可能能行。但初次照面時,需將惡龍打怕,叫它恐懼,如此這般,才是潛河多過飛天。隨後沿江的岔口、支流逼嚇牽引…這份屠龍大計,籌謀到此處,已不愧眾強者,苦思謀劃。」
李仙暗自頷首,觀得第九十七里處,確是計劃的關鍵。便如蛇之三寸,龍之逆鱗,牽繫全身,不可謂不難。李仙心想:「卻不知如此要務,最後誰人領任。」
李仙合上輿圖。朝清風觀望去,道觀亮著幽火,眾高手仍在商討。
清風觀下的清風街、紅羅街,亦是徹夜通明,酒樓坐著無數江湖客,吵吵嚷嚷,皆在商討要緊一步的最終人選。
只待敲定人選,屠龍之行,立時序幕。
眾英雄雖是為民除害,但亦有私心所在,誰若手刃惡龍,力挽狂瀾,救下萬萬民,此身此名,何愁不遠揚!
只道八方匯聚風雲變,唯斬龍首者,可稱真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