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惡龍哭山,屠龍開始,玉女橫劍,守江候龍!(求月票!)


  雙方約在寅時相見,地處心福坊的一片園林內。李仙、桃想容應對完郝紅,取得人黃;金竹芯,便搭乘馬車,趕向心福坊。

  李仙說道:「姐姐,咱們一日連面三人,可當真有些趕趟了。」桃想容說道:「關注人黃者,可不只有你這弟弟。不趕趟些,便失之交臂了。姐姐留意多時,若不出手則已,若是出手,務需儘快。其實那金鱗、金竹芯,不過錦上添花,這瑞果才是重中之重。」李仙笑道:「姐姐說得有理。」

  桃想容說道:「前兩場雖是順利,卻不好就此疏於防備。弟弟,如有兇險,你當機立斷。姐姐不擅打鬥,但保全自身,絕無問題。你莫要因姐姐分心。」李仙笑道:「自然曉得。姐姐的厲害,我可嘗過。」一陣交談間,馬車抵達心福坊。李仙的「露蟬鋪」,便在坊間的「覓春街」,每月查帳,皆路徑此地,於周遭已甚熟悉。李仙手持韁繩,拐道向西南。穿過一片集市,再行三條街道,便抵達約見地附近。途中有鑒金衛、坊差、衙差查問,李仙出示令牌,便通行無阻。

  馬車停至一樹旁。李仙攙扶桃想容下車。前方是一廊橋,廊橋後一片漆黑,是一座景造獨到的園林,名曰「古榕園」。

  其內種植參天榕樹,榕樹壽長而葉茂,到得一定樹齡,便會自樹枝處垂下榕須,榕須觸地後,吸吮土地養分,便衍生成小樹。如此這般,便有「一樹成林」景觀。「古榕園」實是一株古榕樹,與成百上千樹子樹孫。此地白日裡便陰森無光,濕氣甚重。尋常百姓罕少到此。古榕園外有座武觀,名為「取陰武觀」,習學陰寒武道,習武時便嘗來榕園。

  李仙、桃想容通過廊橋,抵達古榕園,見一石碑,寫道「福榕道」,有一條延伸朝內的青石道。兩人沿道而行,見園中漆黑暗淡,月光難透,榕樹根系既多,且樹葉茂盛,遮蔽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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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約七八里,青石道旁辟出一條小岔道。桃想容說道:「那人說…需從此道入內。」李仙皺眉道:「此地清幽,隱透不詳。此人約見此地,雖為交易隱蔽,卻更或藏禍心,不可不防。姐姐留駐此地,我先獨去會會。」桃想容抓住李仙,輕輕拍他手背,堅定道:「弟弟不可。姐姐同去,才可安心。」

  李仙猶豫一二,與桃想容牽手入內。行不多時,榕須茂密垂落,竟顯得「擁擠」,幾乎抑人鼻息。李仙肺臟養「巽風」,呼吸無礙。桃想容亦精通高明調息武學,不落腳程。

  李仙目力敏銳,可穿透榕須密縫,觀察周遭情況,辨清方向方位。但桃想容卻不擅此道,只得挽著李仙胳膊,心想:「此人約見此地,顯是包藏禍心。若非弟弟缺這味精寶,實不必淌此渾水。也罷,精寶何等貴重,豈能處處順遂,往往九假一真,十險無安。我事前已多加查探,可若真遭兇險,也難預測。但既已到來,且看你玩甚花樣。」暗自戒備。

  再行得片刻,榕須茂密,一根根榕須垂下,似厚厚的簾幕,需要用手撥開,才可勉強通行。正通行間,忽聽「簌簌」聲響起,榕須中忽探出一手,直指李仙咽喉。這掌毫無端倪,且來得突然。周遭榕須茂密,本極難預防。李仙卻早生警惕,擡掌對去。「砰」的一聲,兩掌相觸,兩掌間夾雜的榕須頃刻斷成童粉。李仙化掌為爪,施展合合同身功擒拿,反手扼住敵手手腕。那人掌法滑膩,一掌較量不成,立時將身一縮,便退回榕須內。李仙擡步欲追,卻見榕須如浪潮,成千數萬撲來,看似輕柔,卻蘊藏勁力,若挨上幾道,便如鞭子打來。不可小覷,便施掌朝地一拍,掌勢震向四方。兼施展「強心震傑」「純罡烝衣;震衣」,原地迸發一股強勁大風。將榕須盡數震飛。

  古樹榕須是淡紅色。此景若赤海翻騰。

  榕須輕盈至極,似棉似水,李仙雖化解兇險,榕須再紛紛垂落,既遮擋視野,又如牆橫堵。敵手身影快速竄動,手掌連拍,帶起數千榕須飄舞,陰森可怖,他如魚得水,忽上忽下。桃想容眉頭一皺,罵道:「此人約見此地,居心不良,早有預謀。」剛一出口,一道勁風襲來。夾帶起無數榕須,打向桃想容面頰。桃想容雖不擅斗殺,自保卻甚強。施了手「盤雲袖」,雙袖將榕須推向左處。榕須打中榕須,發出「啪啪啪」亂響。李仙看準時機,抓准敵手方向,喊道:「姐姐自己小心,我將這宵小擒下。」朝一處揮拳打去。那敵手一凜,驚詫想道:「這也能瞧見?」情急之中,雙掌連拍。如似推波助瀾,如似「推須助瀾」,紅色榕須迎風撫來,或纏李仙手臂,或組成銅牆遮擋,重重阻礙,卸了李仙七分拳力。李仙一拳打中,傳出「砰」一悶響,那敵手借勢飛出。李仙眉頭緊鎖,雖打中敵手,卻未能一拳制敵。

  敵手眉頭一皺,將身縮藏。掀開胸口一觀,見拳印明顯,胸口凹陷。心中罵道:「好重一拳!他奶奶的,這也能傷著老子!看來是快硬茬。」

  這無數榕須,退可水般游轉,進可如鐵壁般防禦,叫敵手如魚得水,瀟灑自如。此地交手,敵手武學與景相融,可謂地利人和,占盡便宜。如此交了幾手,雙方皆未討便宜。敵手周旋不戰,顯是思索策略。李仙正聲警告道:「這位高手,你若此時出來,那說好的交易,還能作數。你若執意想殺人奪寶,你既做得初一,便別怪我做十五了。」林中傳來回音,說道:「我倒想瞧瞧,你如何做得這十五。」李仙說道:「好極,你可瞧好了。」古榕園外飛來一隻黑鴉,張口一吐,一柄銀槍飛落而下,「砰隆」一聲,插進地面。這虎槍甚沉,自高處砸下,頓叫地面震之三震,灰塵四散,凹陷一道大坑,聲響巨大!李仙拔出長槍,目迸銳芒,只消片刻,便發現敵身所在。

  那暗處敵手上下遊走。巧借榕須變轉身位,移形換影。他學過一種綿掌,遊走之時不斷揮舞雙掌,掌法排開榕須,掌勁附著榕須之間。便可叫榕須似棉似水,似鐵似剛。敵手處處受制,倘若強硬殺來,飄舞的榕須間,便蘊藏數道凶煞暗綿的掌力,打重敵身要害。賴以此招,此地交戰作對,無往不利。那敵手靈巧變閃,經得適才過招,已不敢近身相搏。只藏身暗中,連消帶打,如此周旋消耗。倘若天亮前拿不下,便就此潛藏。忽他一陣錯愕,本是周旋佯攻,藉助掌法推「須」周旋,絕不願正面相抗,卻渾不知覺中,已距離李仙甚近。

  他一個激靈,立即縮身躲藏。認準李仙方位,心想:「可決不能靠近此子,若正面交戰,便有遭擒風險!」再巧妙環繞,借榕須周旋。豈知環繞半圈,竟又險些迎面撞上!

  如此反覆數回。那人冷汗直流,心想:「莫非榕樹成精,弄了個鬼打牆助他?否則我分明環圈打繞,何以總朝他撞去。」

  李仙的「魑魅魍魎槍」展露威能。得「精魄;魅艄」相助,因周遭的榕須遮眼,本便方向混亂。故而起得「鬼打牆」異效。李仙看準時機,猛然將槍投擲而出,那敵手聽得沉悶風聲,施手強抓,雙手抓住槍頭。被槍勢裹挾者飛出,忽見槍中鑽出一隻「魅艄」,吡牙咧嘴,朝他眼窩挖去。

  那人驚駭至極,怎見過這般怪相,罵道:「見鬼!見鬼!」。萬幸自有絕學,口吐一股傑風,將魅艄吹飛。忽見一道流光閃近,李仙已穿過榕須重重,重新抓住槍柄。同時如意扳指轉動,如意寶劍變大,被他抓在掌中。一手持虎槍,一手持寶劍,殺勢悍然籠罩。

  那敵手情急之中,雙腳連踢。榕須打向李仙。李仙槍抵敵手,劍斬榕須。一心二用,且武學造詣高得出奇,威勢無可阻擋。

  最終槍身一震,破開敵手防禦,再猛一挺刺,穿過胸膛,去勢無前,槍身深深扎進樹中,將這敵手釘在「古榕樹」的樹幹上。古榕樹樹幹奇粗,五六十人難以圍抱。李仙一槍入木極深,可見槍勢勇猛,力道駭人。整片榕須赤海皆一震。李仙順勢出劍,劍光連點,劃破敵手手腳筋,最後抵著他喉尖。李仙冷冷道:「如何,這十五,我做不做得?」這雖槍穿胸而過,卻距心脈微毫之差。李仙力道奇蠻無比,看似大開大合,實則蘊藏精細控御。

  那人重咳幾聲,原料想已命喪槍下,豈知雖受重創,性命竟無礙,連忙說道:「做得,做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認輸,我認輸。」李仙說道:「精寶交出來罷。」

  那人訕訕笑道:「自然自然,那大爺的朝黃露…」李仙說道:「適才是以物易物,如今是殺人奪寶。我對你性命,倒無甚興趣,殺或不殺,只在一念之間。可這奪寶之事,卻是毫無懸念了。」李仙說話之時,暗暗奏鳴「心鳴」,每一字印入心腔,少跳一拍,他一口氣說盡數十字,叫人頭昏腦脹,瀕臨死亡之感。那人目露驚恐說道:「大爺…適才…適才只是試探,用不著當真罷?咱們按說好的交易如何?」李仙淡淡道:「交易?恐怕沒那機會!」心意灌注,虎槍燃燒火焰,順著槍身緩緩燒去。

  火焰雖未燒得那人,但槍身滾燙,又是穿其胸膛而過,頓時滋滋灼燙那人,胸口傷口黏沾在槍身上。那人慘叫痛呼,連忙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實話實說,實話實說,那…那…我沒有瑞果」李仙眉頭一皺,說道:「果然如此。你若真有瑞果,恐怕不會鋌而走險,只想殺人奪寶一事。」火焰順著槍身點點逼近。

  那人說道:「但…但…我並非全然誰騙。我確知瑞果所…所在。如若不然…如何又能…引你們相見?大爺饒我一命,我替你們牽線搭橋,換取瑞果,如何?」

  李仙心想:「看來此人確無瑞果,他說知道瑞果所在,應當確是為實。只是這奸詐之徒,豈能輕信。若著他道行,恐怕萬劫不復。」說道:「瑞果在哪裡?」

  那人連忙道:「實不相瞞,我本是關隴道「扇刀門』高手。當然…在大爺手裡頭,自然算不得高手。那「瑞果』,便在扇刀門長老手中。乃長老偶然所得,我親眼所見。大爺若不信,我能告知瑞果形狀。是淡黃色的,通體似黃玉,但看得久了,透出淡淡綠蘊。紋路似某種蛇皮…」

  李仙冷笑道:「扇刀門?可適才交手,你卻多是掌法。且掌法綿柔,是種高明綿掌。」那人連忙道:「扇刀門刀掌兩絕,我可不曾撒謊。」

  李仙心想:「此人絕不老實,與其聽信一面之詞,不如帶回牢獄,好生盤問清楚。此地不知有無他同伴,久留無益!」不再理會,施展碧羅掌,演化出水汽,一掌打向地面。

  地中千土遇水為泥,李仙搓成一團,一把糊在其嘴上。一把不夠,再搓揉一把,將口齒口舌糊實。隨後啪啪兩掌,扇其兩大耳光。

  這兩掌是「玄火掌」。掌烝透入面頰,將濕泥灼燒成干,死死固結在那人口舌中。那人瞳孔瞪大,甚是驚恐,卻不得抵抗。李仙再撚搓燕霧。令白霧鑽入其眼耳鼻間。

  那人瞳孔被白霧填滿,視物朦朧迷幻。耳孔被傑霧堵滯,能阻隔聲響,能營造幻聲,鼻雖能呼吸,卻不能聞嗅氣味。

  李仙取出繩索,將其雙腿捆好,再拔出虎槍。心意灌注,心火灼燒傷口,堵住血流,簡單灑上金創藥。再將其雙手捆好。李仙一手持繩索,將其拖行在地。

  災鴉飛到身旁。李仙將虎槍一丟,災鴉銜槍而去,吞進腹中。轉動扳指,如意寶劍縮回扳指。那敵手口不能言,目不能視,耳不能聞,被拖拽在地,兀自發出「嗚鳴」慘叫。

  李仙一手拖行,一手撚搓金光。如敵手突然異動,他便彈指射殺。萬無一失,警惕至極。行不多時,見到桃想容。

  桃想容見李仙降伏敵賊,連摸其體魄,問詢傷情。得知未曾負傷,這才歡喜。打量敵手樣貌。兩人離開古榕園,回到馬車,將賊敵丟進馬車,駕馭馬車離開。李仙生性豁達,雖未得「瑞果」,卻得金鱗、金竹芯,已覺滿足。與桃想容且談笑且調情,將其送歸碧霄長夢樓,再折回藏陽居。將賊敵關押進私牢,施刑逼問。得知此人姓關名瞻遠,堅稱是「扇刀門」高手。李仙自然不信,心想:「精寶之事,雖緩不得,卻更急不得。緩幾步,便被旁人捷足先登。急幾步,便被人黑吃黑。故而…需隨緣。若是我的,總便是我的。若非我的,急求無用。我切有些耐性,與你周旋一二。」將其關押私牢。這日收穫甚豐。李仙平靜心緒,砥礪武道,浸泡藥浴後,去庭院中摘取棗果,釀製「甜棗酒」。他手腳既快,亦極精細,辦事做事又快又好。諸多瑣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見夜已極深,天色將明,索性不眠。

  一手捧著「易九帆」書冊,自院中閒庭散步,藏陽居占地甚大,李仙勉強夠習武花銷,苦無錢財布置家具、院景諸物。

  不住心想:「我如今武道、行商,皆邁入正軌。武道方面…需求精寶,練武籍,組流派,消化精華,尋食譜,若有條件,便多泡藥浴,吃養練泡都需儘量安排。是穩步推進的。我一面拓寬武道手段,一面提升武道修為。厚積薄發。行商方面…如今客棧有了,下一步,需操持一座酒莊。又有趙將軍屠龍樓的股紅,能夠逐漸伸張拳腳了。」

  李仙忽想起一事,說道:「是極,裴府經辦的船行,因裴府落敗,沒了靠山資金,快要操辦不下。我且等待幾日,到時去那船行看看。若能一舉拿下,便撿得大便宜啦!」

  其時已入二月,寒風蕭瑟,卻漸有消寒勢頭。冬已過半,春期將近。李仙琢磨一個時辰,將易九帆書物收好,天色已明。

  卻甚陰沉,積著雷雨。李仙略估時日,已是二月二日,按照群雄屠龍大計,是「驅龍入江」之時。此計若不能成,諸多布置,便皆枉談。

  天空陰沉,再過片刻,便「嘩啦啦」下起雨來,雷聲震鳴。李仙嘀咕:「那關隴道巍水府,距離玉城可算甚遠。不知此地大雨,與那屠龍之事,可有聯繫?」

  撐一把油紙扇,便上得街去。忽聽客棧二樓處,說書人神采飛揚,講說屠龍趣事。李仙大覺新奇,觀得酒樓名曰「江湖聽雨樓」,此樓實是玉城一奇樓。樓中無菜餚酒水販賣,只售一盞熱茶。樓中僱傭百來說書人,各自坐一地方,潤一口茶水,便即開始說書,講說江湖風聞,其中有杜撰有真事,有江湖情愛、恩仇紛爭、秘寶現世。說得頭頭是道,講得精彩紛呈。凡入樓來客,可自選一喜愛話題,飲茶靜聽。傳聞此樓背後,是一諜報勢力。

  李仙好奇,便入樓一聽。那說書人說道:「昨夜忽得急報,屠龍事有所成。道玄山崔鑫、顧佳等率眾群雄,早一日抵達繞瓶山。且說那惡龍掀江搗海,凶煞至極,但每月月初,便到繞瓶山哭山,你卻說奇是不奇?這內中緣由,誰也難知曉。可那惡龍若不哭山,卻又怎叫眾英雄,有得擒殺它的機會?豈非正是疏而不漏,陰差陽錯,冥冥促使?好叫惡龍不能呈凶,好叫眾英雄得以屠龍,令天地歸太平!」

  「且說那日啊,惡龍哭山,卻真有幾分哀意傳江,聞著叫人落淚,聽者令人哀傷。那日眾高手埋伏在繞瓶山中。聽得惡龍哭嚎,便暗自探頭觀察。」

  「這一瞧,卻不可謂不奇。惡龍自水江中探頭哭泣。眾高手只片刻遲疑,隨後說時遲那時快,崔鑫、顧佳兩人率先出手。崔鑫一劍削了惡龍左足。顧佳站在龍頭上,只是飄飄青衣之身,卻如有萬萬鈞之重,惡龍每欲騰飛而起,她便在龍頭跺上一腳。龍軀騰飛之勢立時下降。她連跺三腳,惡龍沉入水中,這卻還未「見她自後背取出一拂塵。在江水中攪動。大江波濤四起,宛若要傾翻了一般,劇烈搖晃,好生驚駭,當真不似人力能為。那惡龍便似學步的孩童,是起了又摔,摔了又起,如此反反覆覆,好容易才將顧佳甩飛。緊隨其後,那李不聞、李不問一應齊上。雙劍插其龍肋!」

  「但見天昏地暗,一場好鬥。惡龍擺尾掃大江,急得上竄下沉,急得撞山入林。眾高手緊隨其身,數施重創,叫它傷痕累累。只道那孽畜,也確有些道行不淺,雖斷得一足,但凶性不減,一番搏殺之間,也傷得高手李不聞。且時而入江,時而飛天。眾高手施輕功趕,入水中斗,騎龍身搏。卻也極耗體力。」「好在斗得三兩時辰,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照面,可將那惡龍打得怕了,終於選擇逃竄。嘿嘿,它這一逃,可不要緊。是正撞了眾高手的下懷,正巧竄進了夢江。那夢江之中,可是沿道布盡了高手,就等著請君入甕。」

  「這一朝,屠龍之事,由此拉開序幕。究竟是惡龍命斷夢江,還是群雄屠龍失策。諸位看官,欲知後事如何,便請聽下回。」

  那說書人氣定神閒,飲得一口茶水。悠然得意。眾聽客意猶未盡,卻戛然而止,有人急切問道:「下回是甚時候?」

  那說書人說道:「須知屠龍要事,發生在千里之外。我這的消息,都是千里鳥,加急傳報而歸。何時來報,便何時有下回。諸位客官,急不得,急不得。」

  李仙猜知八真二假,瑤望遠方,穿透重重雨幕,心想:「事情進展得,倒比我預想得更快。」且說那夢江之上,水流急涌。第九十七里處,神鳥俯衝而下,發出清鳴。趙苒苒長劍出鞘,雨水順著天眷劍斜滴流,她目視遠處,喃喃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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