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趙氏一脈,將軍縛身,打服英瓊,破口大罵


  且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說書人抑揚頓挫講說屠龍秘事,叫李仙忽發奇想:「是極…那惡龍為何要哭山?惡龍為禍,或有源頭?」大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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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傘出樓,見簷瓦間的積雪,被雨水吹洗落地,冰雪混雜,更添寒意。天空悶著滾滾黑雷,震得心臟嗡嗡。風一陣一陣呼嘯,雨水一「嘩啦」一「嘩啦」的斜斜拍打,縱有油傘,亦容易遭淋濕。李仙施展「拂衣彈塵功」,衣裳輕揚,儘量避彈雨水,但武學尚淺,來者有十,勉強可避之四三。

  [拂衣彈雨,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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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一喜,便更不急避雨。街中行人冷清,皆需地避雨。再行不遠,見一座書樓。

  玉城是三道匯聚,是商貿之地,故而經書典藏,可謂藏蘊甚豐,應有盡有。各地的縣誌怪事、各種雜書傳記、風景遊記…品類繁多。玉城的百姓熟字亦多,閒娛讀物盛行。

  李仙行進書樓,同掌柜交談,欲購置關隴道書冊。便被帶到二樓,左手一側書架。此地書物排排而列,皆相關關隴道。但品類亦雜,有民風民俗、山歌歌譜……甚至能尋得粗淺武學,運道若好,能學得稍稍拳腳。

  但想尋得哭山秘幸,無異痴人說夢。李仙雖感興趣,卻只閒時打發,倒非探究清楚不可。便想:「也罷,興許惡龍為禍,並無需理由。便如惡人為禍,或只是心情不悅,或只是瞧人難看,理由之奇特,如何能探究清楚。但既入書樓,索性挑擬些有趣書冊,回居慢慢品悅。」

  李仙說道:「我近月來,事務繁多。身位升,剿裴府,歷屠龍,籌辦送行宴,起往來客棧。多是行功利之事,也該好好靜下,花時間沉澱一二。」耳聽雨水嘀嗒,心頭安寧舒靜。

  沿著書架望去,挑得兩本雜計、一本志怪書錄、兩本怪山雜談,忽見得一本《寒游萬里記》,書角著明,出自「張寒病」。

  李仙曾購得一書,名為《張寒病》,是一位游者的閒雜遊記,他以己名命書名,書籍便叫《張寒病》。李仙閒暇讀之,領略大虞的風土地貌。此間在別處,又遇「張寒病」書冊,竟有「他鄉遇故知」之喜。便不論書中內容,自書架中取下。

  陸續挑得六本,花費一百文銅幣。那書鋪掌柜見外頭下雨,說道:「這天氣真是怪哩,客官可要再花兩文錢,買一份油包紙。不然雨水打來,可把書淋濕啦。要麼便在樓中坐坐,我為客官送來熱茶暖身,待雨勢稍停,再上街不遲。」李仙再取出兩文,說道:「替我包好,謝了。」

  那掌柜將六本閒書包好,用麻繩紮緊。李仙提書上街,路經兩家小商販,買份花生酥、燒鴨干、白灼肉,便折回藏陽居。

  書房兀自清幽。點燃燭火,將書整齊擺列,熱好暖爐,點燃薰香。李仙將書擺設在書架,在鋪開數味閒雜吃食。隨後攤開「寒游萬里記」,悠閒讀就。

  外頭下寒雨,天空暗沉,書房明亮。李仙將「如意寶劍」變做簽子長短,扎閒食入嘴。不時傳來翻書聲,觀得津津有味。

  張寒病一生寒苦,疾病纏身。但天資聰慧,過目不忘,讀書寫字甚佳。他自幼便有志向,去博覽天地,去看遍山河。隻身寒體弱,門外一里,尚很少踏足,只能觀遊記,打發心中志向,盼著體魄強健,再去遠遊山河。在其十餘歲時,其父其母請郎中看治其病,下得論斷,已無幾年活頭。張寒病自覺命數將盡,索性不再治病,瘦弱之軀背著書框,便要遠遊。他與父母言:「我若客死他鄉,便算天為碑,地為墓,不必悲傷。」便就此遠遊。

  豈知病症反而得愈,他就此四處遠遊,寫得諸多遊記。這篇「寒游萬里記」,便是行經關隴道時,所感所悟記載。其上記載有,遇劫匪、遭行騙、遇武人高手…亦有民俗吃食,奇特風景,福地洞天,古怪秘境…境遇之豐富,叫人咋舌。

  李仙心想:「張前輩也算是有大氣運的奇人!」書中故事繁多,卻有一則故事,叫李仙甚覺奇特。且便在「關隴道巍水府」。記載大虞時期,一場事關江河改道之事。這是大奇事,縱觀古今,江河改道甚少。一來奇難無比,二來,稍有不慎,便禍害萬萬民。三來,易遭天譴。縱是皇朝興盛時,改道之事,亦是萬萬困難。

  涉及皇朝祭禮、百姓遷居、山河異貌。

  書中便記載,大虞欲改江河道,國師奉旨來,江中有龍蟒龜魚等大獸,欲得龍、龜、魚等相助。暫換棲息之地,協商多年,爭執不下,終無果,唯作罷。李仙心想:「又是巍水府,我曾聽夫人說過,江河之屬,便如一國之血脈,便似人之經絡,若輕易改道,後果嚴重難料。輕則遭天譴,一國之運數潰散。重則生靈塗炭。便不說後果,改道挖河的財力物力人力,便不可設想。」

  李仙大感興趣,再加探究。自數本雜書間,印證此事確真。且還有後續,大虞被大武所滅。江山易主,但江河改道之事,竟又被論起。李仙心想:「關隴道水禍多,莫非便與江河改道之事,大有牽扯?江河改道,一來影響龍屬棲息,走江,種種。若未能先協調周全,無異於拆人房瓦,便不怪龍屬作孽行鬧。倘若真是如此,那惡龍為禍緣由,八成於此有干係。」

  「只是惡龍營造水禍,惡事累累,無論是何緣由,都不好辨說。而今屠龍大策已行,他性命如何,還看那諸位英雄了。與我十萬八千里,倒犯不著干係。」

  飲一口熱茶,吃幾顆花生酥豆。兀自閒適,平靜心緒,再翻書細讀。讀完遊記,再讀閒記,讀完閒記,便讀怪記。李仙喜好讀書,尤愛讀閒雜之書、難登大雅之堂之書。他讀書本不為登大雅之堂,故而書中記載愈奇、愈怪、愈新鮮,他便愈是喜歡。或是記載山川地貌、各地百姓民生,雖平平無奇,但筆觸真摯,蘊藏書著感情,人世真情,他亦能看得津津有味。可四書五經,諸多道典文籍,道理來道理去,他若耐著性子,也能讀下。卻總歸是不喜歡的。

  溫彩裳便曾笑說他,終究是個少年郎,好玩、貪玩、愛玩。

  這般打發閒時,讀至傍晚,李仙見雨勢難停,合上書冊,行至窗旁。一條條水線順著簷渠滴落,李仙一掌打出,水珠四面散射,打中庭中樹木。

  [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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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興抒盡,總該習武。李仙掌斷水流,砥礪「玄火掌」,掌間水火相衝,發出「滋滋」聲響,冰水化作液霧。如此練至夜深,再浸泡藥浴。餘下時間,盡在琢磨「天工巧物」,拆解組裝間,提升熟練度。次日清晨,雨勢未停,一隻信鳥已停在書房,李仙發出「咕咕」聲,吸引來信鳥飛來,取下信箋。再取出鳥谷,餵信鳥吃飽,重新放飛。李仙拆信一觀,見是趙英瓊傳喚,信箋簡短,就「來」之一字,撇捺間如刀辟斧鑿,頗俱威嚴。

  李仙將信收好,先騎馬趕至武侯鋪。照例上值,今日雨勢冰寒,索性叫眾將一日休假。再過問一二赤樓案情,得知眾金長破案如神,與李伯候交談密切,不住欣慰放心,見無甚需操心,便不耽擱,騎馬出了城門,直奔「英瓊山」。

  騎至山腳,私衛不加設攔,側身相讓。李仙將拘風安置馬廄,便朝山腰側行去。愈到高處,疾風寒雨愈大。在半山腰的「靶場」處,見到趙英瓊正坐木亭間飲茶。

  她上身黑色交領長衫,下身馬面長裙。正雙腿交疊而坐,足間裹著獸皮鎏金長靴。長發半束馬尾半披散,戴著鎏金束冠,娥眉輕挑,端是英氣外泄。李仙說道:「可惜,可惜!」

  趙英瓊一嗆,嘴角微抽,麵皮掛不住,心想:「此子這聲可惜,莫不是見我衣著長裙,他不好窺瞧,故而可惜罷?卻不知誰給他的膽子,敢這般調侃本將軍。本將軍馳騁多年,也就他敢明眼探瞧。按說我習得武學,有意顧及裙身,縱然戰場搏殺,比武過招,動作稍大,也絕不至泄露私衣。但總黨..此子好似瞧見些什麼。總之. ..與他相見,不好裙身過短。」面色又羞又尷尬,偏偏不好啟齒,不好明言,不善道:「可惜?你可惜什麼?」

  李仙巧妙說道:「可惜大雨天氣,不能操練兵馬,不能替將軍盡勞。」趙英瓊神色稍緩,說道:「上次說過,那送行宴,你若操辦得好,便來我府邸領賞。為何遲遲不來?是不將本將軍的話,放在心上不是?」李仙說道:「難道屠龍樓股紅一事,不能算將軍的獎賞?」趙英瓊不屑說道:「區區屠龍樓,算得甚麼獎賞。且屠龍樓剛剛動工,真正想賺得錢財,需要數月乃至年後。本將軍素來雷利風行,所說的獎賞,是瞧得見,看的著的,若這區區股紅便算作獎賞。未免小覷本將軍。」

  李仙說道:「原是如此。」忽一陣急雨扑打而來,數滴雨水濺灑在裙擺、靴筒上,趙英瓊眉頭一皺,起身說道:「我如所料不錯,這場冬日寒雨,應是由屠龍而起。我昨夜接得急報,那惡龍已成功入瓮。」李仙說道:「如此說來…惡龍入得困龍湖,這場群雄屠龍戲,便已到收尾之時了。」趙英瓊可惜道:「若非公務所系,參與屠龍一事,我可非嘴上說說。不過惡龍雖入困龍湖,但終究未死,能否真正降殺,還待觀望。」

  李仙說道:「困龍湖中淤泥積沉,惡龍入湖,便同泥鰍無異。眾高手坐荒山,守湖面,逐步格殺,機會很大。」

  趙英瓊頷首,說道:「只這一回,那道玄山玉女,便真是名聲大噪,傳揚天下了啊。那九十七里處,群雄皆無把握,但玉女卻守住關要,雖少不得神鳥相助,卻不可謂不厲害。」

  趙英瓊雙手負後,說道:「道玄山的武學,旨在玄、奇、正三字。天下武學,晦澀難懂,複雜難明,難以參透者,該首推道玄山武學。但如若學出些名堂,江湖揚名,一方稱霸,並非難事。」李仙問道:「將軍似十分推崇道玄山?」

  趙英瓊說道:「非也。只是有些感慨。若追溯起來,我同那趙苒苒,勉強算得遠房親戚。」李仙說道:「趙將軍也姓趙。玉城中卻無趙氏大族,倒是有些小族。」

  趙英瓊傲然說道:「區區玉城趙氏,算得什麼。是了,這可扯遠,說歸你獎賞一事。說罷,你想要甚獎賞。」她坐歸席位,挑目望來。

  李仙心想:「既有獎賞,謙詞拒絕,那可有違本心。這趙將軍雷利風行,與她接觸,倒無需心思算計。」說道:「我等叢軍者,所求不過其二。錢財、軍功。將軍看著獎賜便是。」

  趙英瓊輕輕頷首,說道:「不錯,既然如此,我觀你數日操勞,苦勞功勞並賞,賞你一千軍功,另賜你三千兩銀子。你看如何?」李仙正要籌辦酒莊,苦無餘財,三千兩銀子入帳,可解燃眉之急,一千軍功更不少,再做積攢,鑒金衛武道流派,便可再添其一,拱手喜道:「已經滿足!多謝將軍賞賜。」趙英瓊心想:「獎賜此子,可非我目的。我且用話語激一激他。」挑眉道:「沒點出息,這點蠅頭小利,便將你打發了?好歹是個男兒,帶這個把子。古話有言,有多大胃口,便吃多少飯菜。你胃口這般小,便也就這點出息了。」

  李仙心想:「這娘們是吃槍藥了?」笑道:「我這做下屬的,氣度自然不如將軍。若胃口比將軍還大,豈不連將軍也一口吃下了?這可是犯上之舉。」

  趙英瓊心底一觸,目光滾燙,心想:「我偏愛降伏這等野性桀驁的下屬。不想吃掉我,就合該趴著。」說道:「我給你一機會,能叫軍功、錢財…番得一番。可若是失敗,這份軍功、錢財,我便散出去,餵給其它弟兄。你分毫不能得,你敢是不敢?」

  李仙心想:「趙將軍一番激言,原是為了此處,好啊,賭約能輸,膽氣不能丟。」說道:「自然敢。將軍想作何賭鬥?」趙英瓊起身,目光灼灼逼來,湊近幾分,問道:「你當真敢?」李仙直視道:「當真敢!若是敗了,大不了當作沒有來過。」

  趙英瓊說道:「好!算你不是懦夫。」她臉色微紅,卻不易覺察,說道:「可記得上次擂斗。本將軍一時大意,叫你小子討得便宜。」

  李仙說道:「自然記得。」趙英瓊面色不善,羞赧難言,一拳捶來,質問道:「你記這等事情做甚?」李仙肩頭受擊,兀自沉痛,心底驚訝:「我此前也較量過幾位三境武人。與趙將軍相比,卻全然不同。」說道:「記得便是記得,沒有作甚。」

  趙英瓊神情尷尬,說道:「也罷。」來回踱步,故作淡然,說道:「上次擂斗,其實不能算你厲害,終究是本將軍過於大意。你既再來我府邸,索性再比一回如何?」

  李仙揶揄道:「那將軍可還要自束手腳,讓我雙手雙腿?」趙英瓊見無甚外人,想得上回場景,惱然說道:「上次本將軍只說自縛手足,何時叫你全身捆起來?」李仙淡淡相激道:「原來將軍也是擅挑字眼之人。這份心思細膩,可不輸大家閨秀。」

  趙英瓊連指李仙,咬牙切齒道:「你. 好!好!好啊!」李仙早有心計:「趙將軍顯是因上次大敗,自覺丟了麵皮,故而再來找場子。這甚麼獎賜,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為喊我來府邸。如此這般,我只需再加相激,將軍拉不下麵皮,重複上一回擂斗,許還有勝算。」說道:「我是讚譽將軍,還望將軍莫要多想。我對將軍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滾滾向東。巾幗不讓鬚眉,天下獨一無二。」

  趙英瓊聽出不盡不實之意,說道:「我說李仙,你當真覺得本將軍制你不得?全軍上下,可沒一人,敢這般同我說話。」

  李仙傲然說道:「全軍上下,也獨我一人,勝過一回將軍。」旋即再道:「當然將軍若想制我,自然隨時都行。此刻若是交手,我便絕無勝算。如此這般,將軍也算是贏回來了。」

  趙英瓊說道:「你!」銀牙緊咬,一甩手說道:「這般勝你,也無甚意思。」她自當日慘敗,便總有記掛。她生性要強,幾無敗跡。縱然落敗,也想著非勝回不可。她如手腳自由,勝之確不難,卻已失其味,便似孩童約斗,落敗後喊來家中長輩。她所願的擂斗,更不在於此。非得在哪裡落敗,便在那裡爬起。但如自縛手足,如上次擂斗。趙英瓊實無取勝把握。近來她雖修習「脫困解圍」武學,但「脫困解圍」需先「陷捆遭圍」。她自擒自捆,再練此武學,便似自娛自樂,不說全無進境,卻也進境甚緩。

  可若再細細琢想。她畢生歷經無數擂斗,卻不及上回有趣。她固然是想尋回場子,亦是手癢難耐。她明面是欲勝,心底深處,卻更似「求敗」。如手腳自由,一番搏鬥較量,反而顯得無味。她本便心血來潮,暗自期盼,何需李仙相激,說道:「本將軍上回讓你雙手雙腳,這回同樣讓你。本將軍若要勝你,自是要大勝,全勝,叫你無話可說。」

  李仙說道:「將軍威武!果真豪氣。」趙英瓊在前領路,行至後花園中,見得玉擂尤在。趙英瓊躍躍欲試道:「你去取來虎筋索,將本將軍捆起來罷。有甚能耐,儘管招呼便是。最好叫本將軍,連根手指頭都動不得。」

  李仙暗自腹誹:「這可是你說得。」笑道:「當真麼?將軍若再輸給我,卻又怎辦?」趙英瓊心底微燥,面上傲然說道:「那可怎辦?自然便算你實力。但本將軍瞧著,你這瘦弱身子骨,可不夠折騰,你怕無這本事。」李仙說道:「既然賭鬥在即,有些話,需事前說清楚。如若不然,我還是就此收手,乖乖投降落敗,讓將軍大勝罷。」

  趙英瓊興致勃勃,若李仙不鬥,叫她架在空處,反而萬萬難受,她不悅至極:「本將軍自會憑本事取勝,何要你讓?你有何事情,直說罷,婆婆媽媽,不似男人。」

  李仙說道:「好!上得擂,你我只分勝負,不傷性命。更無上下級之分,我縱然擂上有所得罪,但下得擂,將軍便不可追究。倘若不能做到,我這便認輸,灰溜溜離去。反正擂之上,束手束腳,無甚痛快。」說罷作勢要走。

  趙英瓊說道:「這有何難。」將雙手負後,說道:「好生伺候罷。」

  李仙尋得虎筋索,依言將趙英瓊手足全身,捆得如大粽子般。手肘、手腕、腳裸…諸處毫不含糊。冥冥抑制氣力,數道索路行經胸膛,壓抑呼吸,更叫人實力受挫。趙英瓊眉頭先一挑,再一皺。試著掙扎一二,確覺緊緻至極,周身受束,縱不踏足玉擂,八成實力已遭遏制。她忽一皺眉,但覺指間遭制,競五指併攏彎曲,不得分開,當真動彈不得。較之上回,過猶不及。

  她面色甚紅,又羞赧又尷尬道:「你…倒真連手指也不給我留!」

  她這時又有悔意,但更有戰意。二者參半,心情複雜,心想:「這副狀態,雖是狼狽。但唯如此取勝,才算揚眉吐氣。」便跳上擂,穩定身形,挑釁道:「龜孫兒,給姑奶奶撓痒痒罷。」大雨傾盆,頃刻打濕得衣物。李仙暗道:「好個囂張娘們。」行上擂。

  趙英瓊興致大起,享受身受險境,處處限制,卻尤有搏地的較量,勝負盡懸於一線。她實力甚強,施展得數種新奇武學,欲出其不意致勝。可見早在心中擬想過對局。李仙與之周旋,他目力極強,這般較量,實可十勝無敗。李仙心想:「將軍敢於自設限制,我又如何不敢?且…與將軍較量,這等高手,江湖少見,本是增長經驗的好時機。」便也他自設限制,不施左手、右腿,只用一成氣力,不襲弱點要害。如此不算欺負。

  故而打得有來有回,勁風呼呼,甚是盡興。這回寒雨氣候,再無旁人打攪,招式雖其,卻極蘊武道精髓。

  很快分出勝負,李仙一招抱摔,叫趙英瓊「哎呦」一聲,摔倒在擂,李仙將其按在擂,一手扯著其馬尾,拉得繃直,叫趙英瓊被迫仰著頭,問道:「將軍,你服是不服。」

  趙英瓊破口大罵道:「他娘的,你都騎老娘頭上拉屎了,服個屁!三局兩勝,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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