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男兒氣概,征服將軍,截信窺秘,青凰秘事!
趙英瓊氣惱難言,手足上下搓動,手腕、手肘間繩咬甚緊,繃得吱吱作響,卻終於難脫解,身難動彈,馬尾遭扯,半點不得反抗。上回雖大敗,卻遠不至這般狼狽。李仙心想,既擂前已言,擂上之事,不牽涉擂下。索性敞開性子,他堂堂男兒氣血,豈敢屢遭女子壓迫,說道:「哈哈哈,你還敢不服。好,莫說三局兩勝,便是七局五勝,老子也奉陪。打到你服氣為止。」
趙英瓊咬牙切齒,說道:「有種!你有種,再來!」。見適才較量,她雖手腳難動,卻斗得有來有回。雖不慎落敗,卻鬥志昂揚,胸腔蓄著一股猛勁。很快,兩人再斗第二場。李仙單手單腿,拳腳並施,武道精妙。趙英瓊手腳難動,卻漸漸適應無手無腳的搏鬥,不至慌亂失措,較之前兩場,已愈顯厲害,其身勁自然,腰如弓弦,翻滾盤打,招變繁複。肩頭、膝蓋、頭肘,皆蘊藏極強招式。
雨中一場酣斗。李仙再度取勝,這回是騎在趙英瓊後腰,將其壓制在擂,更顯放肆,喝問道:「你服是不服,你鬥不過我。」趙英瓊數次施勁翻身,卻被李仙盡數壓制。虎筋索纏身生疼,因搏鬥動作,纏之愈緊,陷入皮肉中,心想:「我腿難動,手難動,連指頭也遭制。叫此子藉機逞能,氣煞我也,氣煞我也。」掙扎得片刻,才喊道:「不服,不服,老娘不服!他奶奶的,下一場必定勝你!」
李仙哈哈笑道:「哈哈哈,好啊,我倒看看,你拿什麼勝我。」趙英瓊罵道:「奶奶打孫子,還要理由嗎!勝你是天經地義。」兩人酣斗到此,性情顯露,針鋒對麥芒。
李仙脾性上來,駁道:「我看,分明是老子打婆娘!」趙英瓊忽一愣,麵皮微紅,但雨勢甚大,不容易瞧見,罵道:「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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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說道:「不用等,這就來。」將趙英瓊鬆開。趙英瓊鯉魚打挺,再度起身,雨水淋落,見她衣裳緊貼身形,身段性感,真似頭受制的母豹。身軀緊繃如弓,力道暗從臀腿穿至周身。這是武學「全身氣勁功」,講究調運全身力勁,周天運使,遍走全身,連頭髮絲都蘊藏殺人之勢。趙英瓊早便習得,上回擂險斗,突然而至,不曾施展而出。這回再斗,這武學這才顯世。兩人再起第三場打鬥。李仙施「合合同身功」擒拿,趙英瓊彎腰躲避。兩人招來招往,趙英瓊總覺差之一線,卻無法觸及。終於第三場再敗落陣,李仙將趙英瓊狠狠摔在擂上。趙英瓊怒道:「再來!」
不多時,再分勝負,第四場仍是大敗。
趙英瓊接連大敗,可謂惱羞成怒。竟在落敗之時,一口咬住李仙小臂。李仙吃疼,見小臂已流血,暗罵一聲「惡婦」,怒氣一涌,一掌拍向其後臀,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服是不服?」
趙英瓊一愣,吃痛之際心腔一抖,身心麻酥,心底泛起難言怪異,羞愧尷尬古怪間,隱有絲絲別韻,這剎那恍惚回過神來。一場大敗,猶能辯說。兩場大敗,亦有勝機,三場連敗,可見實力確存差距,若奮力相搏,未嘗不能取勝。而今四場連敗,今日賭鬥,實已再無懸念。再若搏殺下去,儘是吃虧而已。唯有就此作罷,繼續磨礪,或是改變賭規,才可尋回場子。她心中已有結束打算,但平生未被這般打過,想得年幼時,家規訓誡場景,一股難言羞赧湧上心頭,架子擺不下,縱然認輸,也需先惡語相向,方能不墜氣勢,開口便先已罵道:「直娘賊的,老娘踹死你這龜孫,老娘不 . .. ..?!」正說間,忽覺口舌一緊,話語堵在喉嚨。李仙料定趙英瓊不服,所言話語,必定難聽。索性一把抓其馬尾,乘其說話之際,將馬尾繞其口舌兩圈,被咬進嘴中。便好似口堵布條,再難言語。其時寒雨無休,馬尾早便濕透,參著雨水,更添效果。卻不知如此一來,將趙英瓊將要出口的「老娘不打了」,恰好堵在腹中。縱然出口,也細微若蚊吟,含糊不清。趙英瓊瞳孔一縮,目露驚恐詫異,前生萬般屈辱,全不及此刻半分,可細細想來,偏偏是她自找的。她口銜烏髮,心底盡生不祥預感,想道:「我…我…我堂堂大將軍,競被自己頭髮堵著,說不出話來,哎呦…不妙!我話沒說全,他莫不是還要打我?」
忽聽沉悶一聲「啪」響起。趙英瓊身後中掌,臉皮滾燙至極,仰頭痛呼,發出「嗚嗚」聲,張嘴欲要叫喊謾罵,卻說不出口。欲要起身反抗,卻更不是敵手。這時擂為砧板,趙英瓊為魚肉,李仙為刀俎。李仙這刀俎,卻專挑選肉厚之地割宰。冰雨無情,雨聲刺耳,夾雜冰霜「啪啦啦」砸在地面,碎裂之聲。英瓊山私衛冒雨巡山,卻皆不知其主正遭教訓。
李仙問道:「你服是不服!」
趙英瓊覺得好無麵皮,眼睛一閉,恨不能藏進縫隙。只在年幼時,犯得家規戒律,躺在祠堂的戒椅上,才有此遭遇。李仙見她閉目,當她不服,心想:「這娘們性子硬,自是不服的。哼,我且打得你服氣。否管日後,先替鑒金衛兒郎,盡出口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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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擂阻了演化。李仙有意控制掌力,故而雖疼卻傷輕。過得半個時辰,李仙忽見趙英瓊雙眸泛紅,面色泛著古怪紅暈,從前未曾見過。李仙問道:「你還服不服?」趙英瓊說道:「服了...真服了,快快停下,我不打了。」聲音被髮絲阻隔,模糊不清,卻再無桀驁。
罕見的軟服,半句硬話不見。
李仙心想:「這娘們也能被打服?這可稀奇得很。」將纏口舌的馬尾繞開,問道:「當真服了?」趙英瓊呼氣幾口,吐出口中殘發,額頭抵著擂,無力說道:「服了,我真服了。」
李仙再問道:「真服了?」趙英瓊頂著紅臉,說道:「真服了,我輸了,我輸了還不成?」她早便服氣,但有口難言,多挨了幾十下。
李仙說道:「那是誰勝了?」趙英瓊說道:「是你,是你。容我休息休息罷。」李仙甚是得意,說道:「我是誰?」
趙英瓊乖乖說道:「李仙,李大爺…這回…這回算你厲害。」她自幼從未說過軟話。但此間情形,不說不行。且適才近身搏殺,天地冰雨寒冷,更襯得李仙陽剛。純陽之軀似灼灼火爐,對女子本便極俱吸引,雖說搏殺之間,不及思索其它。縱有身軀接觸,也不會心生旖旎。但趙英瓊全已落敗,再無招架之力,被大力緊緊遏制,漫長遭刑時,反而感受奇深無比。兼她素來剛強,未曾被男子降伏,自然不屑品嘗男色。這回奇特感受,實是古怪中透著前半生未有之悸動。正是因此,才乖乖喊饒命,乖乖求饒。生怕再進展下去,實不知怎辦為好。
李仙眉飛色舞,說道:「好罷。」趙英瓊喊道:「哎呦,快快解開,我難受死了!」
李仙依言解開。趙英瓊雙手自由,躬身解開腿腳繩索,坐在擂上片刻,目閃寒芒,忽然出手抓向李仙脖頸,同時一腿橫掃而去。李仙喝道:「來得好!」雙足點地,凌空躍起,翻身躲過兩招。
趙英瓊不肯離擂,喊道:「他娘的,再來!」搶占先機,數掌打去。取李仙面門、中門、雙肋多處要害。李仙不加限制,心想:「好啊,不施些真本領,是打不服這娘們的。」他目力敏銳,控力精細,手腳快捷,武道造詣奇高。這般不涉武道演化的招式,實厲害至極。
當即眼疾手快,數起數落。在趙英瓊起招之前,先一步堵住招路。趙英瓊經驗雖豐富,李仙死斗三百場,生死間淬鍊的經驗,兼重瞳的入微觀察,卻又怎弱。忽李仙一手抓過,將趙英瓊雙腕同時抓緊。站定不動。
趙英瓊怒道:「比氣力是吧,老娘沒怕過誰!」欲與李仙角力,她雙臂之力不敵李仙,但施展「運力」武學,調運全身之力,豈能還不如?故而踴躍嘗試,不肯退避。李仙淡然而立,緩緩施加手勁,以更強之姿鎮壓趙英瓊。趙英瓊生來要強,卻忽心神一滯,自知力道絕非敵手。還欲變招,李仙忽一閃身,繞到趙英瓊身後,將雙手一反扭,手腕扭至肩胛骨處。
趙英瓊吃疼,雙臂一麻,渾然使不出力道。她惱羞成怒,左腿猛朝後踢。李仙將身一側,左手藉機扼住左腿,緊緊扣住腳踝。如此這般,趙英瓊雙手被反扭,左腿被扼抓。雖擺脫繩索,但如此困局,亦是萬萬難脫困。
趙英瓊哪裡還不知道,李仙搏鬥之力甚強,她縱無需自縛手足,亦遠非其敵手。她是自大狂妄,以至被「扮豬吃老虎」。她心想:「老娘若不贏回一場,這麵皮往哪掛?」目閃銳芒,靴內足趾一扣,啟動靴中機關,靴子忽彈出一道利刃,腳尖勾起,側剮向李仙小臂,逼迫李仙鬆手,她腿腳自由,便可乘勝追擊。李仙心想:「好啊,還是不服。既然斗到此節,我便叫你瞧瞧厲害。」施展妙手特性,頃刻將趙英瓊靴子脫去。趙英瓊若穿過膝長靴,本不易被褪去。她今日恰穿得未過膝。她驀地覺察腳底一涼,腳趾一緊一舒,未能感受到靴鞋存在。知武器已被卸去,羞得急欲縮回腳。李仙再一抓手,再又擒住。趙英瓊大感無望之際,更羞意陡增。
李仙見她足底甚紅,裹著黑色花紋絲質齊腰襪。足趾竟點綴成淡紅色。襪早已濕透,沾在足上,若隱若現,適才搏鬥之時,冰雨順著靴筒流入,與汗水雜糅。趙英瓊平日習武操兵,難免出汗,有陣淡淡酸味與獸革味,但沒一時便過。趙英瓊再如何剛強,卻終是女子,如何敢再斗?喊道:「投降,投降。」李仙問道:「真投降假投降?」趙英瓊說道:「真投降,真投降。」腳趾緊縮,足底道道摺痕,尷尬至極。李仙心下旖旎,想道:「將軍亦有羞顏時,難得幾回聞。拚趙將軍性子,我縱鬆開她,她決計不會乖乖揭過此事。但若不鬆開,這般僵持,卻也沒法子。」索性鬆開手,後退數步。
趙英瓊渾身一松,站在擂上。又挫敗又羞赧又尷尬,她穿好靴子,退回遠處亭。一連喝三碗茶水,想得數場搏殺,扯馬尾、纏口舌、掌臀腿、卸靴子…畢生糗態,可謂出盡。心想:「這李仙力大無比,反應極快,我自幼遠勝旁人,但卻非他敵手。在玉擂之上,我武道雖勝他,卻只能由他戲玩。莫說武場六場,便是七場百場,也絕非他敵手。他娘的,這傢伙的力氣,是怎麼長的。老娘日日金湯玉液藥浴,也沒能勝過他。奶奶的,偏生這小子賊陰賊陰。正面搏鬥,便可勝我。還再費周章,將我手足捆起來。我看他是有意看我好戲!」不住摩拳擦掌,怒氣蹭蹭,一摔寶杯,喝道:「再來!」
她這時已然下擂。出手既藏雷帶風,武道演化甚全。李仙自不坐以待斃,但兩相實力相距甚遠。且連贏數場,豈能不吃回虧。遭趙英瓊打得一頓,這場約斗,便算「三局兩勝一敗」,是李仙贏下。李仙每局大勝,勝得痛快,勝得揚眉吐氣。趙英瓊一回大勝,勝得憋悶,勝得如隔靴撓癢,好不解氣。最後連打帶踹,罵道:「給老娘滾蛋,他娘的,再出現老娘面前,叫老娘再見到你,便活劈了你!」李仙身騎拘風,就著冰雨離去。爽朗笑聲傳回。
趙英瓊聽後,氣不打一處來拉弓射箭,朝山野間射落數箭,因是氣急拉弓,失了準頭,李仙暢笑而去。她瞪著李仙遠去,待他徹底消失,才「嘶」一痛呼,輕撫後臀,啐罵道:「直娘賊,這小子下手當真不輕!老娘素來是教訓別人的,但偏生…陰溝裡翻船,遭別人教訓一回。他奶娘的,這筆帳記著!」一瘸一拐回屋。
冰雨霜寒,屋中爐火溫暖。趙英瓊一個激靈,她自知糗態百出,繩橫手足間密布,故早早屏得侍女。宅居間清淨無人。
她解了交領長衫,卸了馬面長裙。衣物早被淋濕,冒著森森寒氣,不能貼身而穿。但見她皮膚白皙,腰窄臀厚,少了嫵媚,卻添性感。將發冠解下,馬尾披散而落。更添幾分美意,沙場操戈的氣場少得幾分。再褪下靴子,去得沐湯藥浴。
她觀得手腕掌印,是李仙扼鉗所留,不住罵道:「他娘的,這小子扮豬吃老虎。我小覷他了,生猛得很。」燥煩得很,斗得邪火升騰,身血流涌,一團氣不上不下。數道場景腦海來回浮現。
趙英瓊剛強有餘,而矯情不足。她卻終是女子,她與軍眾比武,常常自縛手足。為武道增添彩頭,使勝負更懸一線。看似要強,實是「求敗」,期盼一敗,期盼被征服。隨武道修為越高,年歲漸長,心中空寂,而欲有所增,「求敗」之意愈濃,然此念藏在心底幽深處,裹著「要強」外衣顯現。而趙英瓊確也「要強」,故而這股子「求敗」之念、求敗之欲,一直無人能覺察,包括趙英瓊自身,只是冥冥驅使她行為。叫她常與天下男兒比較,在軍陣中耀武揚威,乃至頒有惡令刁難。若有人直視她,提出異議,或是忤逆她。她反倒來興趣,會高看幾分,被視為挑戰。若快快便降伏,忍氣吞聲。趙英瓊便覺這男兒無用,她便漸漸小覷,甚至生了鄙視。
昔日徐紹遷光鮮亮麗,年紀輕輕升任中郎將。趙英瓊難得高看,瞧得這兒郎不錯。數次考驗接觸,卻大覺無趣。其丰神俊秀,儒雅隨和,英武不凡,卻只在不如他之人面前顯露,是炫耀罷了。在趙英瓊面前,便無甚奇處。
當日軍演大比。李仙操持兵馬,戰場勇武萬分。但對徐紹遷卻謙和相讓。趙英瓊最不喜此節,恰恰遇到,故而李仙再勇武冠三軍,亦是爾爾罷了。決計敗不得她,便感無味。以至中郎將之位,險另擇人選。李仙頂著寒雨,回到藏陽居。心底頗覺快意,心想:「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不但摸得,倒還打得。趙將軍倒也好笑,送上門來,遭我教訓一頓。她平日神氣得很,我這般一頓收拾,當真舒暢。」踏入宅邸,心意灌注,搬運心火,遍布全身,將全身水跡烘得全乾。忽聽門外一陣「叮鈴鈴」聲響。李仙行出門外,見一輛馬車使過。
冰雨氣候,行人甚少。馬車略顯突兀,卻不能說可疑。李仙顯出「重瞳」,透過車廂,觀得車廂內,有一位老者、一位童子。
老者滿頭白髮,已甚蒼老。童子衣著綢緞,甚顯貴態。老者手中拿著一銅鈴,不時便搖晃一下。適才「叮鈴鈴」怪響,便出自此處。
李仙心想:「旁人從我家門前經過,我總不能連這個都管。這一老一小瞧著不俗,但若與我不相干,犯不著為難。玉城甚大,似這般古怪高手,可時常出現,不足為奇。但警惕不能丟。」
李仙撚幾縷髮絲,種在院牆邊。他隨武道進展,已能連種七枚髮絲而不枯萎。這時,災鴉呼嘯一聲,飛落簷頭。
它黑羽避水阻火。冰雨密集,雨過無痕,自雨幕間進進出出,毛髮卻始終乾燥亮潔。它口中叼著一鳥雀,朝李仙叫喚一聲。
李仙喜道:「好小黑!」朝它招手。黑鴉震翅飛來,身軀一震,雨水盡數彈開。飛進書房之間。李仙輕撫鳥羽,見鳥雀淡黃色,足腕間系著竹筒,內藏一封信。
這是只「泥雀」,是安陽郡主魏青凰,馴化通信的泥雀。此雀不懼酷暑嚴寒,外形普通,速度不快,卻認巢極准。
李仙亦有一隻,至今時長書信,同安陽郡主匯報。安陽郡主若有大小指使,亦用泥雀告知。李仙殺雷沖,把柄確鑿,被安陽郡主緊握。故而縱成銀面郎,仍是牽線傀儡。大不痛快。
李仙升任「中郎將」後,便書信向魏青凰報喜。魏青凰回信賀喜,儘是高高在上的鼓勵之詞。讓李仙庇護她其餘爪牙,替她籌辦事情,泄漏城中布況。李仙虛與委蛇,暫無別計,假意聽從,暗自謀尋反制之要。李仙自知,他雖屢獻把柄,謀得信任。但魏青凰真正信任者,終究是其侄兒。李仙心想,如能在魏青凰、魏矗間略施手腳,將二者通信渠道作梗,截取二人通信消息。便可大起作用。
於是令災鴉留意城東的魏矗府邸「正陽居」,觀察來往鳥獸,若見泥雀,設法不動聲色截取。如此這般,才有災鴉銜雀而歸。
泥雀並未負傷。李仙解開繫繩,認準繫結模樣,取下竹筒。竹筒封口處,裹著紅藕泥。兩相通信,常藉此確認信箋無泄漏。
這「紅藕泥」甚是金貴,指節大小,便需十兩銀子。這封信是魏青凰送給魏矗的。李仙與魏青凰通信,亦會用「藕泥」蠟封信筒。但用的是「銀蠟泥」,遠不如紅藕泥精貴。
足見魏青凰待她侄兒,確多有照料,甚是重視。李仙心想:「那魏矗縱然腦袋不靈光,他若接得此信,見紅藕泥被動過,必然有所覺察。我竊取信報,需萬萬小心,若被覺察,魏青凰起了戒備,換一法子傳信。我便難竊取了。」
思索片刻,計上心頭。李仙先用「心意灌注」,包裹紅藕泥,維持「泥性」延展。隨後用如意寶劍,縮成竹籤細長,小心翼翼將藕泥挑取出。
紅藕泥一經取下,本該立時由紅變黃。但李仙心意灌注,維持「泥性」不變,始終鮮紅。待讀完信封,再粘回信筒,前後毫無差別。
李仙取出信封,其內字韻不俗,見到「吾侄親啟」四字,識得魏青凰字跡。
再細觀之…
「矗兒可想姑姑?近來天寒,孽龍生事,記得添衣護暖。你這矗兒,倒也真是。那孽龍生事作惡,你湊甚熱鬧。若非姑姑將你喊回,你真要去屠龍不成?但你肯聽姑姑的,姑姑便很開心。你今已年歲不小,玉城中若物色得不錯姑娘,娶便娶了。我魏家兒郎,三妻四妾,原該如此。近來聽聞,你已在定海衛站穩腳跟。不錯,不愧我魏家兒郎,知恥而後勇。你上回送姑姑的胭脂,姑姑還算喜歡,但無需再送。也罷,縱令你不送,你定是不聽的。你這兒郎,打小便倔強。但願玉城經歷,有所長進。」
李仙一一讀去,待到後半段,魏青凰筆風一轉,才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