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郡主謀劃,將軍尋仇,溫情流露,龍屍不見!


  李仙琢磨:「這安陽郡主對待魏矗,倒似長輩般。但是待我,卻無這般客氣。來信若非指使,便是命令。她自認手持把柄,吃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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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觀信箋,寫道:「姑姑確有一事,需矗兒相助,才可放心。姑姑知你,近來屢聽李仙二字,心底暗暗較勁。少年郎,爭強好勝,原是好事。這李仙若能激你鬥志,他這條性命,便算值當了。你是我魏家兒郎,姑姑的好侄兒,姑姑永遠是向著你的。再者,那李仙之流,雖確實能耐驚人,超我預估,三年尚未能到,便已升任中郎將,成了銀面郎。但與我侄相比,卻終究是外人。姑姑需提醒你,李仙若主動接近你,你需避之。此子你降伏不得。但也莫怕他,他再有能耐,終是姑姑的棋子。姑姑叫他生便生,叫他死便死。掀不起浪花。」

  「我侄乖巧,尤記年少時,喜吃羊乳糖。姑姑每逢歸家,便帶些羊乳糖給你。待你替姑姑,做成此事,姑姑再送你羊乳糖吃。且提正事。二月八日,有一艘張氏商船,向東入海,將行經「烏遠島峽』。約莫十日晚,將要海中匪盜截船。你今是定海衛,可主動巡海至周遭,從中內應,叫張氏商船成功被盜匪截去便可。如見盜首,提姑姑問一聲「那件寶貝已如何。』」

  李仙觀完信箋,知魏青凰時常書信中提及「李仙」,以激魏矗鬥志。更知魏青凰雖信任他,卻非盲信。再觀得「海盜」諸事,既無頭緒,更無來由,唯靠憑空猜測。

  玉城此去而東,便是茫茫大海。因玉城商船繁榮,海中船行甚密,便滋生海中強盜,也稱作「剪海惡匪」。與山野間的凶煞山匪,實無甚差別。海盜攔截過往行船,搶奪寶物,劫掠美人,與玉城交惡。定海衛馳騁汪洋,便嘗與海盜作對,素有驅趕海盜,維護商船通行之責。李仙心想:「無論如何,我掌握魏青凰、魏矗通信渠道。只需長久竊聞,便總能洞悉要聞。從中抓得機會…總有翻身之機!」將信箋塞回竹筒,重新裹上「紅藕泥」,確認無錯。再系回泥雀足踝。繫結更一模一樣,前後全無差別。李仙呼喚來災鴉,拔下一枚鴉羽,插在泥雀身上。

  鴉羽本是黑色,漸漸變成雀絨,觸肉生根,渾然一體。如此這般,泥雀便成災鴉的鳥奴。李仙說道:「此後兩方通信,都先飛到我宅邸。」

  泥雀靈智本不高。但化作鳥奴,便更通幾分靈性。嘰嘰喳喳同意,隨後飛向城東,將信箋送至正陽居。魏矗在書房讀書,聽得鳥雀鳴叫,知姑姑來信,不住一喜,接過泥雀,取下信封。

  未曾起疑。

  魏矗讀完信箋,立即提筆書信。塞入竹筒,用紅藕泥封口,系在泥雀足踝,送回給魏青凰。泥雀先飛回藏陽居。李仙如法炮製,取出信箋一觀。

  多是魏矗表露思切之意。李仙細細讀去,腹誹道:「好傢夥,這小子心機不純,打起姑姑的主意來了。不知這點,我能否擅加利用?為我籌辦成某事?」記在心中。這信中微末之處,常常有可用細節。如魏矗信中提起過,魏青凰曾受過暗傷,一直不曾好盡,表露關心之意。如提起張氏船行,本便是魏青凰名下的商船,主運珠寶美器、寶瓷種種。

  李仙琢磨:「這張氏商船既是魏青凰的船行。那這截船一事,便不是為得錢財。而是藉此掩人耳目,輸送些要緊之物。畢竟…總不可,明目張胆的,將寶貝送給海盜。這般看來…魏青凰與玉城海盜,還有千絲萬縷聯繫。」

  李仙將信歸還原貌,送飛泥雀。心想:「這魏青凰勢力既大,統籌亦廣。此女如陰冷毒蛇,說扳倒玉城,納入麾下,絕非痴人說夢。似她這般籌備運作,鑽孔入隙腐蝕,兼玉城本非鐵板一塊,便當真…當真不好說!而今她的圖謀,我還窺之不全。但隱約猜得,欲內部瓦解玉城。」

  目送泥雀飛遠,屏去心中雜思。潛心習武,耐性讀書。次日,李仙如常上值,且說寒雨已連落四日,渝南道龍庭府外,一些地勢低洼的縣治,已經有積窪之勢。

  玉城四水通達,江河匯海,故而街中不積水。但車馬卻少五成。因雨水淋打冰霜,將積雪化作堅冰,車馬行於街道,便易打滑側翻。

  李仙緩騎拘風,沿街觀察。見冰雨混雜風雪,民生危害更大。數日之間,摔傷、冰錐砸傷者甚多。又觀天色暗沉,烏雲籠罩,蓬勃雨勢遠無休停。暗道:「這般下去,內城倒無礙,但外城的百姓,恐怕要遭殃。」

  拐過數道彎,方到武侯鋪,白清浩鼻青臉腫而來,說道:「李中郎將!哎呦,你可算來了!」李仙問道:「誰打你了?」白清浩訕訕道:「還能有誰,自是. .」他頓得一頓,餘光瞥向遠處的石亭,壓低聲音說道:「自是..大將軍啊!」他吡牙咧嘴再道:「這娘們.嘶. .一大早吃槍藥了,來了武侯鋪,也不說緣由,擡手便打。我本正操練兵馬,尋思是誰鬧事,便過來看看。見是大將軍,笑臉相迎而去。你瞧瞧...然後便變成這副模樣了。」

  李仙順目光瞥去,見校場石亭中,趙英瓊身著紅色裙甲,短至腿根,腳踩過膝長靴,緊貼大腿中腹,如往日衣裝。因昨日索痕兀自未消,故而腿上裹一件雕花蠶絲襪,遮擋大腿處索痕,衣外披一件披風。朝此一坐,金身之威、將軍之勢油然而生,叫人不敢生鬧。她這身衣著可算極艷,只軍威赫赫,叫人不敢遐想。她長發束成馬尾,再又盤起。餘光瞥望而來,知李仙已然上值,神情有異,緩緩飲茶平復。李仙輕咳兩聲,猜知趙英瓊秋後算帳,他不至坐以待斃,說道:「老白,今日上值,只是偶然路過。實也無甚事務需我親手操辦。你接治好大將軍,將她老人家服侍體貼,我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白清浩一把抱住,哭訴說道:「李中郎將萬萬不可。老白我可不傻,大將軍對你素來看重,今日無端而來,施辣手教訓,您老實說說,莫不是你,把大將軍惹毛了?您這一走,可倒瀟灑得緊。但弟兄們豈不…豈不…要被摧殘致死!」李仙說道:「我待大將軍敬仰如滔滔江水,怎可能惹毛她,你多疑啦。」白清浩說道:「那你可不能獨善其身。大將軍一早便來,每過半個刻時,便挑選一位金長、緹騎比劃,下手著實不輕,幾位兒郎可還躺著。您去問問情況也好。」

  忽聽趙英瓊喊道:「街尾武侯鋪所有鑒金衛,本將軍今日巡鋪,見爾等軍風懈怠,荒唐懶惰,尤感震怒,需施嚴懲,震肅軍風!聽本將軍傳令。脫光全身衣物,冰雨中扛石磨站軍樁!」

  趙英瓊冷聲道:「包括那邊那兩位!」語氣所指。白清浩雙膝一軟,怕極趙英瓊,哀求道:「中郎將,快想點辦法。這冰雨氣候站軍樁,可…」

  李仙說道:「好罷!我去會會她!」便行向石亭,朝趙英瓊喊道:「大將軍!」

  趙英瓊眉頭一挑,頭也不擡,故作平靜飲茶。雙腿本交疊而坐,上下腿互換,調整坐姿,足尖下意識勾緊。且說昨日搏鬥,三局兩勝,擂上她手足遭捆,連敗四回,算李仙一勝。隨後李仙解開虎筋索,擂上手腳自如,與李仙正面搏鬥,李仙取得二勝。下得擂後,趙英瓊難解心恨,摔杯出招,李仙不是敵手。趙英瓊取得一勝。事後李仙離去,趙英瓊卻兀自難眠,輾轉反側,燥火難消,邪火難退,總不時回想擂中場景,想得扯馬尾、掌臀腿、卸靴子,諸多失態糗狀,異樣至極,每若回想,必尷尬羞赧,又燥又悶。偏偏拋之難卻,夜半寂靜時,其間無力感、危機感…競又叫她有些回味。她從未遭男子這般制裁。她火氣被挑起,便不易褪下。羞火、燥火、怒火、慾火混為一塊,她自認是要強心切。

  如此自熬一夜,約莫卯時二刻,索性再不睡覺。穿好衣著,在宅中來回踱步,感到身後火辣辣,又想起「玄火掌」威能。她銀牙緊咬,心想:「這事真便這般罷休?本將軍平生,可沒出過這般大糗。他娘的,他今天敢脫我靴子,明天就敢脫我衣服。非得找回場子不可。不然我這將軍,豈不白當?要麼將他喊來,重新再斗一回。」

  觀得索痕未消,如此前思後想,面龐競忽燙。趙英瓊躊躇片刻,強壓躁火,騎馬趕至街尾武侯鋪。她脾氣火爆,見白清浩笑面迎來,一陣惱怒,便施手痛毆。便有將軍怒闖武侯鋪一事。

  此間見得李仙,見他面戴銀面,身軀高大強壯,線條陽剛俊朗,不顯贅冗,寒雨打在甲冑上,順著漆甲滴落。朝此一站,電閃雷鳴做襯托,黑影壓在趙英瓊面上。當真是勢頭難言。純陽之軀、避濁之韻、唯我獨心、少年意氣、重瞳霸氣,兼聚一身之間。趙英瓊經昨日一事,心有所觸,一時競覺不自然。雙腿輕搓,雨水飄進石亭,趙英瓊頗不自然,剛剛交替的疊腿坐姿,再又調整。心想:「此子…此子真不怕我?」故作淡然飲茶,說道:「本將軍的命令,你沒聽到嗎?」

  趙英瓊說道:「全體鑒金衛有令,脫光衣物,肩扛石磨,站軍樁!包括中郎將。」

  白清浩不敢質疑,紛紛蛻下衣甲身裝,肩扛石磨,準備站軍樁。軍樁極耗體力、內烝,半個時辰便足夠累倒緹騎。

  李仙喊道:「且慢!」眾將士皆一停頓,面露驚恐,均想:「中郎將莫非是要忤逆大將軍的命令!這可…這可很慘!」

  趙英瓊眯眼道:「你敢抗令?」李仙說道:「還望將軍收回成令。冰雨氣候,寒邪無孔不入。眾將士站軍樁時,便易招惹寒邪入體。輕則寒病加深,數日精神不振,眾則臥病在床,日後留下隱疾。」趙英瓊震聲說道:「從軍者,難道還懼怕區區冰雨?我且問你,假若本將軍接得急報,此刻要率軍出擊。難道依你之言,為不留隱疾,便乖乖等待冰雨停息,再做行動嗎!」

  李仙心想:「這娘們找茬來得。此間有意刁難。我純陽之軀,寒邪難侵,實不懼此節。但叫眾將士強淋寒雨,一不能砥礪意志,二不能淬鍊體魄,三不能團結心意,確有不妥。」說道:「將軍所說的情況,則另當別論。還望將軍收回成命。」朝趙英瓊行去幾步,面對面低聲說道:「假若對我李仙,有不滿之處,處罰我一人即可。不必禍及眾弟兄。」

  趙英瓊感到熱浪撲來,心底一盪,心想:「好個李仙,公然忤逆本將軍命令。我倒看看,你是當真硬氣。還是故意裝模作樣。」說道:「你既執意要替他等出頭,要呈英雄,我便給你機會。」趙英瓊邁近寒雨中,踱步說道:「你站著不動,接本將軍三掌,你敢麼?」她雖有求敗之欲,但要勝天性卻更為實。二者交融,相似相像,故而難分。若無真實力,真勇氣。一味同她忤逆作對,下場自不好受。趙英瓊從軍多年,威名是實實打出的。忤逆她者,她確會高看兩眼。但其下場之悽慘,亦會觸目驚心。她一掌打在石磨上。石磨「砰」一聲,四分五裂,炸成數塊,她認真說道:「你可需想清楚,本將軍這三掌,絕不留手。」

  白清浩連忙說道:「中郎將,咱們站樁便是,這有何難,可犯不著…拚命啊。」

  李仙心想:「趙英瓊顯為找茬而來。昨日雖說,擂上之事,不涉擂下。然女子性情,本便極易反覆。她體罰眾將,本便沖我而來。昨日的三局兩勝,換作今日的三掌較量。我怕是難躲得了。與其如此,不如不躲!」說道:「好!將軍的三掌,我李仙接下!」

  趙英瓊眸光觸動,半惱怒半讚揚道:「倒真有些血氣。」李仙仰首挺胸道:「將軍出掌罷!」趙英瓊冷笑道:「哼,本將軍既說不留手,便絕不留手。那玉擂不過方寸,擂上本領,終是兒戲。天地卻無窮萬丈,真本領真能耐,才是根本。二者若混為一談,便真是蠢才。你尚可反悔。」

  李仙說道:「何須反悔。」他自只與趙英瓊不過提攜、上司之交,數場私鬥,雖甚旖旎,卻不涉交情。此間趙英瓊尋茬,李仙更知不是簡單鬧「脾性」,他認真說道:「生死有命,我李仙豈會不知。將軍雖身位高我許多,可論生死間的掙扎,生死間的大恐怖,恐怕便不如我「見多識廣』了。」

  趙英瓊略後退半步,氣勢氣魄竟被反壓。銀牙緊咬,不禁大怒,心想:「擂上你逞威便罷,擂下還敢同我硬氣。真當本將軍敵不過你嗎?我一掌下去,叫你嘗嘗厲害。」她屏退眾人,立時遞出第一道重掌。這掌名「覆山千絕掌」,掌勢如山傾壓而至。出掌時聲勢沉悶,聽者聞者皆肩沉意顫,難以呼吸。這掌殺勢極強,更打人「意氣」。

  只需一避,日後便聞掌便懼。意氣被壓得散盡。趙英瓊這掌方出,便暗生懊惱,她本只尋些不痛快,豈願真分生死。李仙不躲不避,見山傾壓他意氣,他自意氣開山見日。凌霄意直衝而去,雙掌打出。施出「碧羅掌」,內烝傾瀉相抗。

  三掌相交,兩人周身數丈之外,雨水盡數被震飛,激射向四方。趙英瓊掌勢演化,腳下土地受勢隆起,競形成小山之狀。李仙硬硬吃下,雙掌血肉模糊,但手骨兀自完好。五臟六腑俱被震傷,但五臟強韌,尚能勉強吃消。

  趙英瓊懊惱之際,見李仙競能吃下。心下隱有愧意,又有敬佩:「我本說不牽涉擂下。但今日來武侯鋪,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因擂斗而起。」甩手說道:「罷了,罷了,本將軍意興已消,此事作罷罷。」李仙全身受震,傷勢不清,卻覺難得大興。內臟傷勢緩緩自愈,天地精華的消化,重壓之下武道見解,皆頗得裨益。且意氣已經燃起,豈有半熄之理,說道:「且慢,既說是三掌,那便三掌!」趙英瓊一愣,說道:「好膽。」不住坦露心生道:「你算個真男兒,不必再去逞能!」知與李仙數場相鬥,她手足難動,李仙或有取巧之處。但這一掌抗持,便絕無取巧之處。她確實感受到,李仙臨危間的本色。惜才之意油然而生。

  李仙說道:「將軍再出掌罷。」趙英瓊挑眉,見李仙針鋒相對。她豈會再避,凝掌再次打出。這掌為「玄水掌」中「金濤駭浪」一勢。氣勢澎湃之餘,剛猛無比。本是「驚濤駭浪」,卻將「驚」字化作「金」,更添莊重肅殺,威嚴無匹之勢。

  李仙雙掌使出「玄火掌」,雙掌相碰。李仙便如細微火苗,頃刻便被巨浪吞沒。但火苗水中不熄,兀自僵持數刻。李仙才後退數十步,喉嚨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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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得半日苦練。

  李仙傷勢更重幾分。趙英瓊說道:「不必比了!」匆匆離去,暗想:「莫再喊「且慢』了,本將軍可真不想打死你。」

  李仙喊道:「且慢。」趙英瓊停下腳步,說道:「你還想接第三掌?」

  李仙說道:「說好三掌,便是三掌。」趙英瓊說道:「好,說好三掌,便是三掌。你既有種,本將軍便奉陪。你縱真死了,我也永遠記得你。」第三掌傾軋而去。

  這一掌是「魚龍九變」的「鵬擊萬里」。這掌來勢兇悍無匹,趙英瓊確未留手,但這掌要旨在「萬里」二字,掌勢可演化甚遠,掌法靈活萬變,雖有鵬擊之勢,卻不在「強」「猛」。她施展這招,一來確未留手,二來能做到收放自如,必要時保住李仙性命。

  李仙一掌打去。使得「推石掌法」,這掌推出,觀想之石萬萬鈞之重,直直壓碾而去。推石掌法甚是笨重遲緩,對敵時極難施展。但對掌卻勝強!雖是基礎掌法,但掌法所精,卻各自不同。如「碧羅掌」,旨在精細。如玄水掌,玄火掌,旨在水火變化。雖品質甚高,可兩掌相印的對掌之際,卻不如基礎武學「推石掌法」。李仙意氣豐滿,觀想之石更強。「推石掌法」更遠勝旁人。

  這一掌對下。趙英瓊單掌打在空處,兩人隔著數丈距離。似各自抵著巨石,隔著巨石角力。趙英瓊驚詫道:「推石掌法,觀想如石,有質無形,登峰造極!」她一施武學,打破推石掌法。

  她後退兩步,一轉身卸去力道,李仙后退四步,每退一步,便踩得大地破裂。李仙便如遭重擊,傷勢更重幾分。趙英瓊三掌落下,李仙雖受傷不輕,卻安然接下。趙英瓊認真說道:「你這等兒郎…倒是少見!」猶豫一二,當眾關切說道:「傷勢如何?本將軍扶你去休息。」語氣競頗具溫柔。

  眾緹騎見李仙強吃三掌,已覺驚為天人。再聽趙英瓊言語關切,更驚詫難言,面面相覷,議論紛紛。趙英瓊面上一紅,斜睨眾人。白清浩立時招呼眾弟兄散場。

  李仙擦去血跡,說道:「幸不辱命,還能挺住。」趙英瓊說道:「你…你又何必吃我三掌!唉,我…我倒非特意來…來傷你的。總之…總之…唉!」見李仙掌間血跡,傷重之處,隱約可見手骨。她自知是氣憤不過,因而出掌過重,心下好生愧疚。又因李仙強吃三掌,年紀輕輕,又好生佩服。罕少解釋緣由。李仙說道:「軍令非兒戲。將軍下令,我出言頂撞,已是大大不妥。這時將軍若再說出三掌,卻未能做到。我雖性命無虞,但軍威如何能在?豈非軍命便做兒戲。故而這三掌,我是定要吃得的。我唯有吃下,這事才算體面。不至叫將軍難做。不至令眾將多想。」

  趙英瓊眸光異樣,說道:「你…你原是想到這一層。因而硬吃我三掌。」難得感動,見李仙掌傷甚恐,將李仙帶到定武樓,取出金創藥,主動替他包紮傷勢。

  李仙一愣,說道:「大將軍…」趙英瓊麵皮一紅,架子有些掛不住,說道:「本將軍很少受傷,難得見到現成的傷勢,自然試著包紮一二。」

  灑上金創藥粉,纏上白布,包紮掌中傷勢。

  李仙見趙英瓊動作細緻,此間競露出女兒之態,著實罕見,奇道:「將軍實生得挺美!也有溫柔一面。」趙英瓊羞赧說道:「你亂說胡話,小心本將軍再賜你一掌!」暗道:「從軍從戎,談甚麼溫柔。說這等話,可叫人燥得緊。」

  李仙說道:「這第四掌打來,便當真小命難保。將軍饒命。」

  趙英瓊笑道:「你倒也曉得。好了,莫要亂動」認真包紮,動作輕柔。

  李仙望著窗外寒雨,說道:「將軍難道不覺得,這寒雨甚怪嗎?」

  趙英瓊說道:「確有古怪,且越來越怪。你可知昨夜,又有一封急報傳來。」李仙問道:「是什麼急報?」

  趙英瓊說道:「那惡龍雖困困龍湖。眾高手雖降殺惡龍,龍屍沉湖後,眾高手進湖搜尋,龍屍卻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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