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又遇花籠,斷肢線索,周士傑顯,乍遇故人!


  李伯候探案甚強,愛女失蹤,更願親自尋蹤。然雙腿盡斷,行動不便,又知李仙行事辦事十足不俗。由他相助,必事半功倍。雖心感焦急,卻強自壓下。說道:「是了,李兄弟,近來海棠有一異樣,不知與失蹤可有關係?」

  李仙說道:「前輩請說。」李伯候說道:「近來數日,海棠心情甚愉,幹勁十足。我如料想不錯,她當有治癒斷肢線索!」

  李仙喜道:「李前輩不愧鐵血神探!明辨秋毫,這消息很有用!」李伯候苦笑道:「慚愧!我這神探,可管不住愛女了。」李仙說道:「前輩放心,此事我親自操辦,全力相助。你回居等候便是。」李伯候雖有不甘,卻唯有如此。手推木椅,轉身回往居所。李仙目送遠去,知破案之事,能快便快,稍作耽擱,便起萬變。騎馬奔回武侯鋪,心想:「海棠無故失蹤,想來同李伯候前輩的腿傷,或是所查案件相關。事雖從急,不可耽擱。但卻不能亂了頭緒。還需一件一件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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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是我朋友,是李伯候前輩女兒。我自當盡力操辦。此事我需親自探查為妥。這時調用鋪內資源,反而贅余麻煩。不如輕裝上陣,重操金長舊業。」

  行至「赤樓」,令「康寧安」調來案牘卷宗。李海棠子承父業,自幼隨同李伯候斷查案情。兇殺案、失竊案、行蹤案…耳濡目染,學得百之七八。她雖非金長,卻行相輔之事。眾金長見她同李仙相熟,雖為女子,時有魯莽,但斷案卻確有本領能耐。故而樂於接觸。

  自四月起,李海棠著手查探四案。最後一案為「盜屋案」,二階要任。是城西的一片坊區內,一位富商忽然覺察,空置數年的宅邸,近來被人居住甚久。他驚疑是宅邸前主偷偷居住。故而告上縣衙。宅邸前大喊冤枉,拒不承認。富商一口咬定,雙方爭執不休,故而便成一雜案。雖不涉性命生死,卻牽涉數萬銀兩,兼衙差略一探查,疑有神鬼雜說,更添古怪氛圍,便落到鑒金衛。金長接任,多是探明緣由,調節雙方恩怨。富商出手闊綽,常會捐銀答謝,充入鑒金衛財庫。

  李仙再朝前翻。李海棠前段時日,再經手一「失蹤案」。約有兩位女子,春遊時失去行蹤。李海棠同「鄧凡」聯手協辦。尋回兩位女子,因此輕鬆結案。

  兩案雖有蹊蹺,卻不涉兇險。李仙略感心妥,知若因案情失蹤,多半性命無虞。他細讀案牘卷宗,稍作思忖,決意動身查探盜房案。

  案涉宅邸位處州山坊的「水妙居」。是一座近湖的富宅,地處較偏僻,故而行人甚少。城西富商「羅嵩」自七年前,朝富商「丁豪」所購。羅嵩忙於商事,忙於武道,雖購得富宅,卻未曾居住過。宅邸空置甚久。

  近來偶然想起,欲遷住水妙居。卻見宅居人跡甚濃,他敲門怒喝,反被居中高手打得昏厥。待醒轉時,大感氣憤。便上報官府。

  李仙騎馬趕到西門縣衙,知是縣正「田三房」操辦此事。傳令喊出,查問具體案情。田三房自當盡數言說,不敢隱藏。李仙了解粗略經過,心想:「這富商的宅邸之爭,自另有人干預。我所看重的,是尋海棠行蹤。富商丁豪、羅嵩與海棠素無交集,想必與二人無關。倒是住在宅中的怪人,更為可疑。」當即令田三房傳喚丁豪、羅嵩。田三房滿口答應,立時差人查辦。李仙嫌棄太慢,問詢丁豪、羅嵩住處。親自騎馬拜訪。

  見得羅嵩後,李仙上下打量。見羅嵩年近中年,大肚渾肥,身穿紫色衣裳,一副富貴之態。習得奇功怪學,武道應當不弱。李仙出示中郎將令牌,簡單解釋來由。羅嵩忽被打攪,本是不喜至極,頃刻變得笑容隨和,作揖連連。

  李仙問道:「你因何判斷,住你宅邸者,是賣給你住宅的丁豪?」羅嵩說道:「大人明鑑!我近來營生虧算,運道甚背。有道人挪活,樹挪死。我便想轉住別苑,改轉運氣心情。順道多觀察別坊,可有存利營生。那日敲響水妙宅門。見宅內人數甚多,花香陣陣,甚是嫻雅。我不住問道:「誰叫你們住這裡的!你們是誰人?』當時有人回道:「他娘的,老子是這宅邸的主人,住這裡怎麼了!』我當時肺臟氣炸,想道我自購得宅邸,便從沒回來過。定是丁豪見狀,要麼投機取巧,將一宅邸二買。要麼是丁豪未曾搬離。便再問道:「我才是宅邸的主人!你們等是誰的人?』有人說道:「你也是主人啊,那怪不得了。』我好奇問道:「什麼怪不得?』有人說道:「那就是誤會一場了。嗨,大水沖了龍王廟,大傢伙其實是一家人!』我怒道:「什麼一家人!我可不認識你們。』眾人皆大笑。有人又說道:「你是主人,我也是主人。二者全不衝突,更是天經地義,天經地義哈哈哈。其實只是先後之差罷了。我等先來,你卻後到。你再等個幾年二十年,這宅邸自然而然便落你頭上啦。你急甚。』」

  羅嵩再說道:「中郎將,你卻說說,這不是歪理麼?!這擺明是丁豪,強占宅邸而不放。這宅邸的上一主人,便是丁豪。他話中之意,是雖將宅邸賣給我,但還要死皮賴臉,再住一二十年,才交給我手。」李仙笑道:「他們拐彎抹角罵你呢,你卻沒聽明白。他們先說是一家人。隨後說這宅邸再過一二十年,才能交到你手。暗中含義,便說你是他們的兒子。到時子承父業,宅邸一脈傳一脈,自然落到你手。」羅嵩聞言大怒,回想當日眾賊調侃諸言,立時頓悟其意。老臉通紅,被罵而不自知。李仙問道:「然後呢?」羅嵩說道:「我一陣掰扯。對方忽四面湧來,齊齊出手,頃刻之間,似已結成某種陣法。我雖具備武學,但一時不知如何招架,只覺來拳如浪潮,巴掌似狂風,剎那鼻青臉腫,被打暈丟出宅邸。事後憤恨,不敢輕易再去,便去武觀僱傭數十打手,再去宅邸找事。但宅邸已經人去樓空,再無人跡。我氣憤不過,這宅邸不願再要,便報上縣衙,叫丁豪賠償。丁豪矢口否認。便始終懸而未落。」

  李仙瞭然。再騎馬尋得丁豪,問詢案情細要。丁豪所知甚少,只罵羅嵩有意敲詐,勒索錢財,大不地道。李仙察言觀色,覺得羅嵩、丁豪俱未撒謊。不願濫用時間,調解二者誤會。徑直趕往「水妙居」,查探府邸痕跡線索。

  水妙居地處偏僻,故而占地稍大。整座府邸約莫三萬兩七千兩銀子。李仙將拘風留在宅邸外,施展輕功,翻閱院牆。

  沿著青石道緩行。見得頗多足印痕跡,更有過招習武痕跡。占據宅邸者,是一群武人。李仙心想:「那羅嵩雖非老實之輩,恐怕隱知占據宅邸者,與前主丁豪無關。他故意找藉由頭,敲一敲丁豪油水。但適才所言,卻非虛假。」

  他俯下身子,撚起金光。照得地面甚是明亮,見得數道足印,深陷地中數尺,足印內的綠草,兀自互相打結糾纏。長勢古怪。李仙曉得,這是一種拳法的痕跡,名曰「過肩拳」。拳雖是基礎拳法,但甚是完善。這拳法旨在捶鍛下盤。

  出拳時,內烝透過湧泉穴,深深吸緊地面。內燕如複雜絲線,將足底與地面緊鎖糾纏。故而拳出奇穩。但腳踏草地練習拳法,內烝帶亂草葉。便留顯眼痕跡。

  李仙略一觀察,更知打拳者武道平平。不足為奇,心想:「羅嵩所言,若非撒謊。這占宅之人,便有大致方向了!占據院子者多是武人,縱非武道一境,也必已養出內燕。且會陣法,多半非江湖閒雜,而是出自同派。若是名門正派,絕不會私占宅邸。恐怕更非好人。」

  「多半是邪門派別。且善用陣法,聯手制敵之風。未免與花籠門神形相似!如是花籠門,門內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參差不齊,線索應當更多。我再且尋尋,必有收穫。」

  進得宅屋,見各處皆騷亂,書架被推倒,桌椅被拆卸,一片狼藉。唯有一兩間主臥整潔。李仙自側居處,拾得一條「花索」,長約莫四丈。心想:「尋得此物,必是花籠門無疑!我曾入水壇,暫且保得性命。入得水壇,雖同流卻不願合污。昔日趙苒苒破了水壇,我心實是贊同,但其中數位相熟者,卻因此命喪黃泉。又叫我甚是複雜。趙苒苒罵我、追殺我,我原是理解的。我雖自知同流不合污,旁人卻不知。再者說來,我在花籠門內,確是闖出聲望,豈能盡說無辜?我所惱恨之事,她這般對琉璃姐,說是來救琉璃姐,卻不將她性命當一回事。哼,拋卻諸多情由,殺我之仇,更已深結。但這只是我與她的私仇。後水壇全軍覆沒,我與這邪道門派,便也劃清界線。花籠門的土壇、火壇、金壇、木壇,與我更無恩。我不齒他等作風,縱是抓拿,倒不算什麼。」

  心下明斷,忽聽一陣異響。李仙藏身假山後,融身天地,斂藏氣息。便聽幾道「呼呼」聲響起,再聞數道著地聲。是有人翻閱院牆,來到院中。

  一人說道:「都小心點,沒惹人注意罷?」這聲音甚是粗獷,有意壓低聲音,但李仙耳目甚敏,悉數聽得清晰。

  另一道聲音說道:「應當沒有!」這道聲音較尋常。再一人說道:「他奶奶的,這份兇險差事,怎落得我三頭上。」此人聲音低沉。

  粗獷聲說道:「落咱三頭上,說明長老敬重!」低沉聲說道:「若被抓了,這可是殺頭的勾當。」尋常聲說道:「殺頭?一刀砍下,死得利落,反倒是痛快。只怕那時,殺頭都算好運!」

  粗獷聲說道:「既然做了,便沒回頭路。想那麼多作甚。」尋常聲說道:「想想又怎的。」低沉聲說道:「是啊,前一陣子,水壇的事跡,可是叫我等聽說了。聽聞頗多水壇長老,至今乖乖跪在道玄山呢!這份屈辱,著實難言。」

  粗獷聲嘆道:「我花籠門五座壇口。按說水壇最隱秘,怎料突然傳來,竟是最先大破。當真叫人唏噓。」低沉聲道:「頗多水壇的流散長老,因此轉投我土壇。但些許門齡尚淺的花賊,被嚇得紛紛逃竄了。我花籠門這回,可謂不復往日榮光!」

  粗獷聲說道:「但咱們到此地來,只是抹除痕跡線索。縱然被抓了,最多不過侵占私宅。與殺頭大事,還是不相干的。」尋常聲說道:「兄弟們,快些完事罷。近來有鑒金衛查探此地。莫要叫他們,真查出些一二三四,順藤摸瓜而去。那才兇險至極。」

  低沉聲道:「他娘的,照我說,一把火燒了才好。什麼痕跡線索,也都沒有了。」粗獷聲說道:「胡鬧!鑒金衛未必留意到我等。你一把火燒了,反而自曝目標。咱們快速轉兩圈,若有遺留的線索,便早早消去。如花索、迷香諸物。」

  三人便分頭行動。李仙心下瞭然,心想:「果是花籠門入城。這三人出自「土壇』,此間入城而來,不知是何用意。花籠門素來游竄行案,倒未必需甚用意。許是瞧玉城姑娘貌美如花,故而便來了。我且暗中跟隨。」

  先悄然潛出,將拘風藏好。再順著外牆摸去,水妙居一面臨靠水湖,這三名花賊是乘船而來,隨後翻牆而入。李仙心想:「花籠門素喜擇水而棲。因長老多是三境,尋常弟子多是一境,或未到一境。假若暴露行蹤,水障便阻了二境高手。與尋常弟子、長老,實有極大利益。」

  州山坊山地多,水系複雜,本便難管轄巡邏。李仙升任中郎將後,雖多派緹騎巡察,但地勢如此,州山坊仍是凶賊險寇藏匿之地。

  順水面眺望而去,水中綠山屹立。水面飄散朦朧白霧,山清水綠,幽曠深遠。李仙心想,機會難得,需去一探,李海棠此地失蹤,未必受花籠所擒,卻必因探查案情,因而不易脫身。便按定心緒,口含碧水珠。潛入水下,抓住船身的底部。

  如此等候片刻,三賊將宅居線索搗盡,翻閱院牆,紛紛落回小舟。三人不覺異樣,便加緊划槳行船,待進湖泊深處,各鬆懈心神,漸有交談之聲。那低沉聲說道:「有驚無險,有驚無險。菩薩娘娘保佑!」粗獷聲道:「菩薩娘娘可不會保佑我等。」尋常聲說道:「咱們快快回據點罷!」三人協力划槳,行過數里水。停靠一座湖島。三人跳上岸去。

  李仙窩藏船底,重瞳透視,見島中有數處暗哨。他若快速出水,必激起水浪,叫人暗哨立時覺察。若緩慢出水,動靜雖微,耗時必長,暗哨難免掃視到。李仙思慮剎那,待暗哨皆掃望別處剎那。施展術道;金光,剎那閃出船底,跨越二丈距離,顯出真身。再敏捷藏身巨石之後。

  眾暗哨盡心盡職,目力既銳利,耳力又敏。適才覺察湖面光亮,便立時掃視而來。但見斜陽照射,湖面如鏡,疑心又消。李仙腹誹:「水壇覆滅後,花籠門不說驚弓之鳥,卻也是風聲鶴唳。倒更謹慎萬分!」原來…花籠門早便藏匿州山坊「湖山」。自二月初旬,天地漸落寒雨,湖山寒氣濃郁,著實不易居人。時日一久,長老、弟子皆有寒邪侵體,故而另擇居所。

  眾弟子時常出入湖面,知有座宅邸空幽無人。便紛紛藏匿居中。這一居住,竟成習慣。但覺宅邸清幽舒適,遠勝湖山寒洞。待寒雨過後,卻仍兀自久居。待羅嵩尋到宅前。眾弟子尚不以為意,將其打暈後,紛紛罵道:「龜孫子,還敢來尋爺爺霉頭。你若非是個男兒,我早叫你嘗嘗厲害!」

  又一陣拳打腳踢,丟出宅邸之外。

  待一位周姓長老歸來,聽聞事情經過,才焦急說道:「你等闖大禍啦!那人可還在?快快殺了,埋進土裡。」眾弟子笑曰:「那孫子有甚能耐,連我等都鬥不過。哈哈哈,周長老年紀輕輕,雖任要職。但難免心肝膽色,淬鍊得不夠硬朗哈哈哈。」

  那周長老啐道:「呸,禍到臨頭,而不自知。那小子宅邸被占,勢必不肯罷休。到時再尋上門來,一番打鬥,我等難免被覺察。花籠門素來奸惡,為正道所不容。只需稍加號召,剷除我等的義士,便源源不斷而來。必只死路一條。」

  眾弟子由此慌神,問道:「那如何是好?」周長老說道:「告知眾長老,速速撤回湖山,近期掩藏行蹤,儘量低調行事。待過得風聲,再看情況。玉城能人很多,不可大意!」

  眾弟子不願,紛紛說道:「周長老,有必要麼?」周長老說道:「大有必要。即刻啟程!莫留痕跡,花索花繩,都悉數帶去。」囑託甚是周全。

  只是花籠門烏合之眾甚多。縱有囑託,難免遺漏。還是遺留線索,叫李仙所覺察。李仙藏身巨石,觀察暗哨。共有七高八底,皆身穿花綠服飾,盡融綠山景象。

  十三道目光巡視掃量。李仙知山道不能落足,左手凝鍊烝霧,施展神霧化意功。將烝霧成寸毫。再屈指彈射,烝霧飛去,散成一團,悄然鑽入暗哨眼孔,立時視野迷糊,眼眶奇癢。他擡手揉搓,便有視網出漏。李仙藉機而行,朝島中深入。再藏身在一株大樹後。繼續觀察暗哨視野。看準時機,射出烝霧,擾亂視野。再藉機前進。如此巧遮暗哨雙目,無聲無息潛入湖山。

  湖山內有山洞,有綠樹作屏障。花籠門甚是警惕,山中不行土木,只尋天然山洞而棲。李仙行至山深處,已見得數位花籠門弟子身影。

  李仙心想:「不知可有女子遭擒。若有,這一窩花賊,我倒可派遣緹騎,就此圍剿了。若沒有…倒能多觀察一二。」

  忽見一道足印,是靴子所踩踏。李仙心想:「是李海棠的靴子。」暗暗說道:「這姑娘忒是大意。萬幸花籠門也非高強。她應是藏到島內,卻覺察不宜出島,反而受困!」

  又見得一座山洞,洞外有護衛。洞外花賊聚眾,甚是嘈雜。李仙遠遠避開,見山洞右手一側,有一片茂密林障,極難落足。卻隱有人通行跡象,雖甚輕微,卻難逃李仙耳目。

  他循跡而去,穿過一片綠嶂,前方乍顯懸崖。朝下張望,懸崖峭壁上,有兩道身影懸掛。細看,正是李海棠、王塵二人。兩人將橫刀插入峭壁,站在峭壁上。正陷入不得出,不得入處境。

  李仙施展輕功行去,凌空抽出橫刀,插入峭壁,站在刀身上,說道:「你倆果真在此!怎如此魯莽!」李海棠麵皮一紅,說道:「是我魯莽查探,王兄只是陪同。」

  金長王塵喊道:「中郎將!」

  李仙說道:「再有下次,你也莫幹了。省得李前輩擔憂你。」李海棠說道:「不,不,不會了。這次實是…實是迫不得已。還請李大哥莫要見怪。」

  李仙說道:「迫不得已?莫非這花賊間,還有斷肢重生的寶貝?」

  李海棠頷首道:「前段時日,我探查失蹤案,救回兩位女子,但惡賊卻逃脫了。一番問詢,一女子有言,被擒拿之時,曾親眼所見,有人將斷肢重新接起。我再細問,卻不能說清。前些時日,我探查盜屋案。隱約見到逃脫的惡賊身影。我故作不覺,轉而暗中觀察。見他等遷居回湖山,便趁機跟來。豈料,他等回島後便開始布防,我倆潛入時,尚有機可圖,有頗多防守漏洞。待欲撤退時,哨防布置甚佳,我倆再想離開,必被覺察,難免一陣纏鬥,縱然逃脫,也打草驚蛇,甚至有遭擒之險。而島中藏身之地甚少,百般猶豫,只能躲在峭壁之上。」

  李仙說道:「原來如此。待回去,再好生罰你二人。」李海棠央求道:「李大哥,我料想斷肢重生的寶物,多半在一長老那裡。」

  李仙說道:「我心底有數。」忽聽島內異聲連響。他暗打手勢,獨自潛至附近,將一枚髮絲送出。觀察情況。

  但聽眾花賊喊道:「周長老。」一年輕長老快步行回。李仙凝神觀察,頓覺古怪至極,正是昔日府城的文武雙全周士傑!

  搖身一變,竟已是花籠門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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