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司馬壽宴,郡主想念,要見李仙。腿傷大愈!
李仙這可奇了,凝望觀察。見來人身著綠袍,俊逸不俗,頭戴藍冠,腰間掛玉佩,手持摺扇,渾似貴家公子。豈非正是昔日府城所遇,後飛龍城再見的文武謫公子周士傑!
李仙大感奇妙,想得昔日飛龍城結束。周士傑率群雄圍剿花賊,李仙便受其困。轉瞬之間,時過境遷。周士傑竟成花賊長老。李仙卻成鑒金衛中郎將。昔日處境,全然相反。
天底下奇妙之事,不過如此。但見周士傑從容行至。花籠門賊徒恭謹行禮。他淡淡頷首,輕搖摺扇,氣度非常。
一道青瘦身影自山洞行出,頗具書卷儒雅氣質,笑著迎接道:「周長老!」李仙也認得此人。昔日麒麟寶閣拍賣「冰火斷續膏」,這位重金相購。
原是與周士傑關係莫逆。周士傑笑道:「陳長老!士傑此來,是有事相詢。」陳莫近說道:「周長老,請進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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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傑說道:「好!」兩人攜手入洞。洞內裝潢簡單,木床木椅木凳,再有一木質書架。其內放置諸多雜書經綸。花籠門占據湖山,湖山地勢不大,挺立湖中,其內山洞甚多。周士傑、陳莫近等長老,各占據一座山洞而居。但礙於情況,只能勉強落腳,更無奢侈之興。
陳莫近斟茶道:「士傑有事請說。」周士傑說道:「咱們遷居湖山,雖借山水之利,有助藏匿身影。但也成水澤困局。昔日水壇告破,便是相似局面。故而務需小心。還盼陳長老告知下去,近來絕不可生事。」陳莫近說道:「自是曉得。周長老年紀輕輕,但智慮甚精,能入我花籠門,實是我等之大幸啊!」說罷斟茶送去。周士傑從容接過,說道:「哪裡,說來我這斷臂,若無陳長老相助。至今還無用呢。」掀開袖袍,見其原本斷臂之處,有一道縫接之口。
陳莫近說道:「是極。周長老說,欲試探那位人物。可有結果?」周士傑頷首道:「是我多慮了。雖同名同姓,卻應該不是那人。」
周士傑早便潛入玉城,為求治癒斷臂,多方探聽消息,自然聽聞李仙大名。他心想:「那花賊要麼死了,要麼在道玄山跪著,怎搖身一變,成了鑒金衛中郎將?」心下嫉妒,又自尋安慰:「定是同名同姓!」但總難徹底放心,便多加探聽關注。聽李仙「俊鬢丑面」,疑心稍減。再經中郎將升遷大宴一事,有花籠門弟子遠遠瞥見真容。見面貌尋常普通,更消一籌疑慮。
周士傑本是渝南道、慕岳府的周姓大族子嗣傳人。年幼時天資聰慧,得祖輩青睞,享得氣運相助。一時風頭無二,文武雙全,叫人敬仰。
豈知日漸泯然眾人,至今武道二境第一進,既不能專心習武,更不好棄武從文。因自幼待遇優厚,心性浮躁。自符浩然離開府城,帶李小凡天地遊學。周士傑求學一途便結束,便需回族,受族中長輩考察所得所獲。
周士傑愛慕顧念君,追隨其去往飛龍城。途中號召群雄,結識劍派少年英傑,聯立剿滅花賊。自是風光至極。卻因此軀體殘斷。他後回到族中,長輩設下考驗。周士傑不能通過,叫長輩大失所望。有長輩言:「士傑幼時雖聰慧,但後勢不足,卻不知是氣運所累。還是…」
周士傑難忍落差,兼肢體殘缺,心思敏感。隱覺昔日敬重的族弟族妹,暗中嘲笑譏諷。一怒之下,索性棄家離去,待日後成就大業,再榮歸故里。只他離家數月,始終蹉跎,武道無寸進,修為不長進,文道亦丟落。萬幸得一二縷氣運傍身。他每去蹭食,都能蹭得一二精寶。
他欲入大派,憑得氣運所在,雖被接納。亦得重視,但想成就大事,終究需時間消磨。且他武道進境甚緩,見派中武人勤奮習武。他卻確難提興趣,武道大派更講資歷能耐,他雖因氣運,多得照拂重視,卻不足以一步登天。實是一番挫折,已叫他徹底頹然。
世道之艱苦,由此可見。
不願久待,便也辭去。躊躇滿志,卻渾然無處落足。心底倍感折磨,想得所仰慕的顧念君,此生難有指望。想得昔日之豪情,實萬萬困難。他爬過山巔,口念激昂詩詞,卻受盡蹉跎之苦。可蹉跎之苦,腳踏實地,勤懇奮鬥,不說盡解,卻能大緩。
一回悄然偶遇,遇得花籠門眾。他本頹然,與花籠門竟頗契合。花籠門見他身具氣運,更提出條件。若入花籠門,一年之內,可升任長老。
周士傑自連番遭難,總覺備受指點。心底雖不屑花賊,但眾花賊詫異敬仰之目光,卻叫他甚是受用。且花籠門雖骯髒猥瑣,但畢竟江湖頗有名氣,擔任長老之職,亦算掌權掌勢。
他便暫且擔任,心底拗不過彎,不肯正式入門。他隨花籠門行盜幾回。被弟子獻花孝敬,他嘗過幾回滋味後,便也漸漸放下操守。徹底融入花籠門。
如此這般…昔日翩翩佳公子,終於成採花郎。
兩人洞內商談諸事。李仙暗中觀察,待周士傑請辭離去,他再遠遠跟隨,心想:「這冰火斷續膏原是落入周士傑手中。他請同門長老,幫忙購置寶膏。便因他若頂著斷臂而去,旁人知他非購不得,勢必擡高價錢。故而請肢體健全的長老相助。」
見周士傑拐過數道彎道,回到一座山洞。李仙暗想:「我倒不必打草驚蛇。這伙花賊還算安分,我便不去動他。只派人嚴加監視。看看他們,到底有甚打算。但冰火斷續膏,卻能先行偷回,叫李前輩腿腳痊癒。」
他暗中觀察,見山洞簡單。周士傑洞中習武,施得「鐵扇功」,敲、打、掃、剮、卷…頗具派頭,嗚嗚生風。李仙暗道:「這周士傑莫非有意藏拙,怎好似無甚長進?上次的踏浪功,尚可圈可點。這扇功倒無甚妙處。」
觀察片刻,周士傑滿意收扇,輕輕扇風,再施展掌法。這是「周氏棉掌」,掌法精奧,雖只是基礎武學,未見玄異演化。但一掌送一掌,其實厲害至極。但周士傑施掌時心生急躁,該緩該慢之處,反而急掌掠去。似為快快打完一套掌法,而非感悟掌中韻勢。
李仙瞭然:「周士傑虛浮本性不改,武道很難進步。他掌勢虛浮,早有端倪。昔日府城比武,便有所體現。這套掌法若給我,那可多好。可惜這等家傳武學,向來長輩口口相傳。晚輩跟著習練。可無書經註解,想偷想奪,全無辦法!」
周士傑習得兩道掌法、一套扇功、一招拳法,前後花費半個時辰。自覺已刻苦勤奮,便斂息收功,轉而取書經朗讀。約莫半個時辰,有花賊找尋。他立時放下經書,轉而出門。李仙潛入山洞,翻找其桌椅被褥諸處。
自木枕下尋得「冰火斷續膏」。李仙藏進衣袖,見目的已成,在懷中取出一盒膏粉。是他購置的胭脂盒,本為送給桃想容。此間充當「冰火斷續膏」,放歸目光枕之下,隨後尋思:「而今這周士傑在我眼皮底下,倒掀不起甚浪花。我且暫留他狗命一條,好好觀察觀察。待無甚價值,再盡數擒回。便按玉城律法懲戒。」
轉身離去,潛回懸崖峭壁,拉上李海棠、王塵。
李仙說道:「冰火斷續膏已經到手。隨我回去罷!」李海棠驚喜道:「李大哥,你…你真厲害!」李仙說道:「算不得什麼。」
王塵說道:「中郎將,這群賊徒怎生處置?」李仙說道:「待出去再說。」三人悄聲潛藏,避開暗哨巡邏。很快來到湖岸旁。
湖山四面環水,周遭有山勢互為遮擋,山水互依互疊。碧湖蕩漾,湖船甚少。李仙心想:「若要離去,本是不難,直接施展輕功,這眾花賊怎能攔我?但未免打草驚蛇。悄無聲息而來,悄無聲息而去,方是重中之重。」帶著李海棠、王塵藏身湖岸旁的巨石。暗哨雖多,卻瞧不到此處。
等候半日時間,見一批弟子乘船出湖。李仙施展術道;金光,身化流光,鑽入湖水,閃至船底,趴附船底,隨同出得大湖。
隨後點暈一名弟子,換上他的服飾。再來到岸旁,將舟船擡起,底部綁上一道繩索。隨後劃舟回湖山。李海棠、王塵見得來船,知是李仙接應,看準時機,藏身水湖中,抓住船底的綁繩,被送出湖山。一番潛伏脫離,全憑應變諸能。如此這般,李海棠、王塵安全出島,眾花賊亦無所覺察。自然更不設防。李仙說道:「王塵,你傳我命令,派遣三位擅長潛藏的金長,監察那座湖山。若無情況,不必驚擾。若有異狀,便向我匯報!」王塵說道:「是!」動身離去,拐過一道彎便消失。
李仙說道:「你去見你爹爹。這般魯莽,像什麼話。」李海棠低頭不語,耳目全紅,甚是羞臊,不敢辯駁。兩人朝居所趕,見到李伯侯。李海棠哭著撲去,李伯候驚喜之餘,難免責怪。但不忍說重話,只罵幾嘴,便同李海棠抱在一起。
李仙不願驚擾,便出街閒遊。這時晚霞漫天,已是傍晚時分,樓宇間燈火漸明,闌珊晃眼。過得一個刻時,待父女情緒穩定,再回居拜會,李仙說道:「李前輩,療愈腿傷之物,已經尋得。」
他取出「冰火斷續膏」。打開盒身,膏物晶瑩,散發清香。李伯侯望過,喜道:「是冰火斷續膏!」李仙說道:「不錯,此物能接續殘肢斷臂,能血肉重生。」李伯候說道:「好極!李兄弟,大恩不言謝。我便不同你客氣啦!」
李仙說道:「可惜,這膏物是接續之膏。不知能否斷肢重生。」李伯侯笑道:「是能的。這寶膏蘊藏冰火之精。二者一滋一養,能叫斷肢重生。我曾見過有人雙臂遭砍,塗抹這寶膏後。雙臂斷裂處,長出嬰兒手臂。後再施法泡養,手臂便如樹苗,逐漸茁壯。斷肢由此重生!」
李仙甚喜,心想:「李伯候雙腿康復,我便無需時時記掛。」掀開李伯候寬袍,將冰火斷續膏塗抹至斷腿處。李伯候眉頭一皺,先覺斷腿清涼舒適,漸漸變作火熱滾燙,灼疼異常,最後奇癢難耐,深入骨髓,恨不能抓撓,敲砸,砍剁。他強自忍耐,發出沉悶異響,傷口處紅腫發紫。只是頃刻,渾身大汗淋漓。李海棠甚是擔憂,求助望向李仙。李仙氣定神閒,著手把脈觀察,其脈象雖急,卻藏新生之運,氣血漸雄,性命實是無虞,知是膏效異狀,便輕言安撫。李海棠歷經諸事,素來信任李仙,聽他斷言,便情緒稍定,俯身幫李伯候擦拭汗水。
過得片刻,李伯候悠然睡下。斷足處本一劍削過,傷口平整,漸漸凸起肉點。李海棠驚喜覺察,問道:「李大哥,這莫不是便是新足?」李仙喜道:「應當是了!」李海棠大喜過望,又跳又蹦。李仙亦覺欣慰,將冰火斷續膏交給李海棠,囑託道:「你近來莫忙別事,每隔兩個時辰,便幫李前輩塗抹寶膏。膏效刺激腿竅,待重生出嬰足,便算成功了。」
李海棠眼眶晶瑩,喜極而道:「李大哥,當真…當真好謝謝你!」她俏臉粉紅,皮膚白皙,這番感激之態,叫人我見猶憐。李仙說道:「不必客氣!李前輩的傷,因我夫人而起。我於情於理,該要盡力挽補。」李海棠不解道:「李大哥,你好喜歡那夫人麼?她這般凶辣,你這般要好,幹什麼..」又覺恐懼,不敢多言。她初遇溫彩裳時,尚頗有傲氣。近來江湖遭遇,想得昔日相遇,種種後怕難言。
李仙坦然說道:「自然喜歡。」李海棠神情複雜,不便多言。李仙又等片刻,待李伯侯情況穩定,便離開居所。李海棠隨身相送,兩人有說有笑,心情閒逸,到得門外,揮手道別。
李仙跨騎青馬,街中閒遊,心想:「夫人那小娘皮,簡簡單單一劍,可叫我好生忙活。我可欠著酒翁前輩一請求呢。說來…好久沒叫她,再嘗嘗我的厲害了。若是再有機會,叫夫人如飛龍城馬車那般狼狽。勢必叫她,好生求饒不可。」將胸膛一挺,眉飛色舞,難得顯露得意之狀。路經武侯鋪,便順道騎馬巡察,見鋪內無甚異狀。便回居習武。
李仙先打得兩套掌法,碧羅掌、玄火掌…一掌精細似水,一掌侵襲如火。掌勢演化周全,完美異相盡顯。再換得刀法、拳法。周身武學,盡已隨心而使,隨欲而用。揮灑自如。
恍惚間,已過一個時辰。
李仙心血來潮,武勢不停,但想得今日偶遇,仍有一陣奇妙:「這周士傑在飛龍城時,尚得眾劍派弟子追捧,怎得搖身一變,成了花籠門長老?也罷,他有甚緣由,因何而起,於我無甚關係。先放線釣他幾日。若有大魚,最好不過。若無大魚,再抓他不遲。」
喚來災鴉,拔出長槍,橫槍一掃,怨龍式打出,龍魂哀嚎咆哮,掀起駭人凶風。槍勢一轉,翻江、搬岩、魅躺…層出不窮。熟練度點滴積攢,積水成淵,日日堅持. . ..
心中有路,落腳無虛。周士傑非天資不可,是心中無路。正因心中無路,故而易入歧途。李仙曾是花籠門預備長老,同流不合污,非心性高潔,而是心路甚明。非他所求,故而不取。如此簡單而已。花賊窩藏的湖山,名曰「七女山」,因山勢低矮,被群峰遮蔽,清晨時霧氣籠罩,似嬌滴滴的女子。相似的湖山,共有七座。故而得名「七女山」。七女山坐落在「綠油湖」內。綠油湖中有十六座湖中山,各有別名,山水相伴,是優美之地,卻更混亂。玉城的逃凶,喜窩藏其中,或逃向鬼市。
李仙次日上值,惦記花籠門諸事。安排「暗營」的暗衛,分布綠油湖附近,留意七女山動向。再安排金長「鄧凡」「鐵夫」「黃辰」,全權監察,不露行蹤。如此這般,周士傑凡有動向,必難逃耳目。周士傑常常出入綠油湖,尋青樓、酒樓諸地享樂。他一經墮落,便難恪守心規。既求愛無果,索性濫情天地。李仙瞧他安分,便只緊盯留意,未施動作抓拿。如此這般,時日流轉。
轉眼便過三日。
李仙心系李伯侯傷狀,三日內常去查問傷情。見他新腿漸成,行路可期,由心歡喜。李伯侯雖得李仙相助,但自覺腿腳無望,怎知李仙能耐非俗,竟真能見招拆招,解決道道難題,破劍勢、養新足,叫雙腿新生可期。心情不住開朗至極,笑容滿面。
李仙心結得解,近來習武大進,玄火掌、拂衣彈塵功、神霧化意功雖無突破,但感悟奇多,熟練度積攢更快。再消化天地精華,「塑骨羅胚」再進其一。
[神霧化意功;第二層]
[熟練度:124/10000大成]
[描述:烝通意,意化神,可營造聲音幻景,營造異霧迷人。你悟得「霧指』特性,烝霧行食指經脈,可快速離體。與唯我獨心功相得益彰,悟得「霧念』特性。霧氣本飄懸輕盈之物,運用霧念,可控制霧氣方向、聚散…]
且說這日上值。
天樞派人校核眾緹騎。李仙主持大局,按規行事。眾緹騎習武勤勉,天樞刀法、馬術、箭術…皆可稱道。皆順利通過校核。
李仙甚感欣慰。又同眾金長練就馬球一個時辰,準備下值去往酒莊。忽見一人攔在身前,笑道:「中郎將且慢!」
李仙說道:「是你?」認得緹騎張秋生。昔日鎮惡島巡察。張秋生、洪得心、王絕三人受雷沖所囑,欲借武道二境觸水即融特性暗害李仙。李仙敏銳覺察,將計就計,殺害洪得心、王絕二人。獨留張秋生。後來諸事操忙,且隨身位漸長。張秋生已無威脅,便逐漸拋之腦後。張秋生素來低調,時時避開李仙。便苟活至今。而今突然攔路,著實奇怪至極。
張秋生賠笑道:「中郎將,您還認得我,嘿嘿,著實榮幸。」李仙說道:「自然認得。我倒忘記,還有你了。」語氣平淡,但聲勢已經壓來。
張秋生心頭一突,已覺萬萬難受。他嬉笑立止,面露難色,嘴唇變做青紫色。耳中連連炸起「轟鳴」,打起雷聲。心臟每跳一下,耳中雷聲便轟鳴一震。這剎那功夫,雙眸赤脈貫晴,耳竅、鼻竅、眼竅、嘴竅流血不止。雙目更瞪得渾圓,充斥血紅,幾若爆裂。張秋生本略感得意,得郡主指使,特意攔路顯威。他知李仙厲害,卻不知這般厲害!只是簡單對話,便可奪殺性命!連忙說道:「中郎將且慢,咱倆…咱倆是同僚?!」
李仙冷笑道:「同僚?」心鳴震震。心鳴之聲帶動張秋生心竅急震,宛若兩記重錘。張秋生本便遙遙欲墜,更如跌深淵,雙足一軟、雙眼一翻,便要昏厥而去。他咬牙強挺,勉強吐出幾字,說道:「是…是…郡…」
李仙眉頭一皺,心鳴之音立止。張秋生心脈抽疼,但異狀立時止住。他面色煞白,大口喘粗氣,渾身冷汗直流。他昔日哄騙雷沖,兀自得意洋洋。此間借勢攔路,卻險送性命。不敢顯露半豪異色,難得喘息,恐若不儘快說清楚,就此丟了性命,連忙張嘴欲言。
李仙左右掃視,知此事不易顯露,說道:「你操勞過度,先隨我去廳中歇息。」張秋生點頭,跟隨其後,進到無人廳堂。
張秋生才道:「中郎將,您好,您好。我適才所說的同僚,指的不是鑒金衛。而是…郡主的同僚。」李仙說道:「什麼郡主?」張秋生說道:「中郎將謹慎一二,是應該的。我是安陽郡主的人,嘿嘿,上回雷沖郎將身死。中郎將能升任郎將,可有我一份力呢。」
李仙淡淡說道:「尋我何事?」心想:「郡主這臭婆娘,若有要事,本可書信傳告。她這番讓張秋生帶話,顯是有意敲打我。莫非…我出海一行,雖然謹慎,其實還是暴露了?易九帆的陵墓,事關乾坤衣,可疏忽不得。」
張秋生說道:「中郎將恐有不知。我早已拜司馬監監正張啟正為義子。義父是銀面銀身,他年歲大了,明日便是壽宴,盼著熱鬧些,便叫我喊些朋友到來。」
李仙心想:「這張啟正應當便是魏青凰的人了。」說道:「壽宴時,郡主可在?」
張秋生說道:「郡主在的。郡主可點名說,中郎將您,非去不可。」李仙沉吟:「為何非去不可?」張秋生笑說:「郡主好久沒見你了,說挺想念你的。」他這話不知是真是假。但叫李仙不住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