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郡主設宴,圖窮匕見,真言妙酒,逼問真心
紅船名曰「瀚舒船」,專作觀景游江之用。通體船身長七丈四,寬三丈三,高四丈八。二樓高處,采做「鏤空」裝潢。四面敞開,不設牆壁,更添寬敞大氣,只用紅色紗簾遮擋,江風吹拂,紗簾輕輕飄蕩,紅船江中緩行,著實清雅不俗。
自二樓席案間,可觀望江中景色,可享江風吹拂。一樓甲板歌舞不絕,貌美舞女搖曳生姿,琴聲琴韻悅耳動聽。
再言二樓敞廳內。案桌朝兩側排列,皆是紅綠玉石所鑿成,地面鋪設一層獸質軟皮,圖案精美。頂上吊掛一彩燈,其上共九十九盞蓮花燈。敞廳中間立一尊銅爐,爐頂有三道紫煙飄懸而上,散發悠古茗香。主座者「魏青凰」也。她鳳目威嚴,端莊而坐。頭戴鳳冠,發若雲霞,身穿紅綠二色宮裙,上紋飾玄鳥、祥鳳圖案,奢美尊貴,權勢盡握。她眉眼間不掩脾睨輕蔑之意。一言一掃,漫不經心,卻不怒自威。左右各站著青遙、黃酥兩位女娥伺候。青遙端香爐,目光朝李仙望來,頃刻便收歸。黃酥拿芭蕉綠扇,輕輕扇動,清風徐徐,溫涼自恰。
又觀得魏青凰案前。一白髮蒼蒼老者跪地磕頭,全身爬伏在地。李仙料想,便是壽宴主家「張啟正」。心頭一沉,張啟正霸道果斷,亂世可稱梟雄,適才妙江樓壽席所設,氣派不俗,其義子「江平」更相貌堂堂,狠辣精明。此間張啟正卻跪拜臣服,二者相距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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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凰說道:「怎麼,本郡的話,不頂用了?」略含怒氣威嚴。場中已有四五賓客,皆擡頭望來。李仙說道:「不敢!」取下面具,顯露真容,朝眾人拱手行禮,去坐側第四席而坐。
眾侍女詫異愣神,雖宴席莊肅,卻仍已失態。均想:「好俊一公子。」
魏青凰眉宇輕挑,亦凝目打量而來,心想:「此子確當難得的俊逸。許久未見,倒似更有長進些許。若說氣概能耐,其實相當不俗。」難得讚許。余等宴客面露驚容,萬難預料,他等皆知「鑒金衛中郎將」是「俊鬢丑面」,昔日升遷大會間,更顯露真容,與猜擬畫像神似。此間顯示真面,卻俊逸難言,似濁世仙客,氣質難言,著實萬難預料。但不敢妄加議論。魏青凰笑道:「諸位,這便是鑒金衛中郎將李仙,都識得了罷。」
魏青凰見眾客愣神,說道:「既是初見,不妨都先認識認識。」
一青袍男子主動舉酒笑道:「中郎將,你可騙得咱們好慘!」李仙舉酒還禮,說道:「我非有意隱藏,只是輿風難控,傳著傳著,便是這般了。」
這青袍男子是「輿地樓;輿圖郎」,名曰「姜厚」。玉城上下管轄,效行「一樞三十二樓三十二衛」規制。
既以天樞為統領,玉城內設立各大「職樓」,如:清平樓、輿地樓、治水樓、定海樓、司馬樓……諸多職樓,各掌一權,約莫三十二座。其位職有輕有重。
三十二樓外,再有坊衙、縣衙,治理街坊雜事。
另設三十二真衛,屬天樞直轄。玉城久無上主,治理設置間,頗有雜亂。但大致能平穩運行。近年來三十二真衛權職愈重,鑒金衛、鑒木衛、玄甲衛、明治衛,四衛分管城西、城東、城北、城南。職權與坊衙、縣衙……乃至諸樓,更有頗多相似相衝之地。更有逾越、不恰之地。皆順從各衛為主。
玉城的具體權職,一觀身位,二觀班底,三觀能耐。縱有虛位虛銜,但使喚不動下屬,終究是枉然。更糾雜各大族姓利益糾葛。真可謂一團亂麻。
另一位紫袍女子笑著敬酒道:「中郎將,久仰久仰。」
此女是韓家的重要人物,名曰「韓笑」。李仙一一回敬,見過席間諸位,有輿圖郎;姜厚、韓家;韓笑、白家;白三鳳、司馬監;張啟正。
李仙說道:「許久不見郡主,我先敬郡主一杯。郡主請便。」朝魏青凰舉杯一飲。魏青凰含笑望來,目光又作打量。瞧李仙器宇軒昂,氣質獨到,樣貌英俊,男兒氣概頗叫人喜歡。她雖權高位重,圖謀既大,謀算亦深,心氣亦傲,卻終是女子。自然難盡免俗,俱備色慾之心,只面不露色,也舉杯紅唇輕輕一抿,卻不飲盡。
魏青凰說道:「李仙,你很不錯。本郡再賞你一杯,自己斟來喝罷。」李仙依言,倒滿酒杯,爽快一口飲盡。
魏青凰朗聲說道:「昔日你與我,定立三年之約,如今不過近半,便已升至銀面。這賭約算你勝了,本郡遵守諾言,非但不奪你性命,還要給你獎賞,你想要什麼,便直說罷。而今諸位都在,也順道做個見證。」
李仙說道:「得郡主提栽培,能坐在中郎將一位,已是莫大榮幸。怎敢再討獎賞。若郡主非要賞賜,便請郡主賞我,為您效力的機會。」
魏青凰微笑,甚覺悅耳,她端言說道:「日後叫你效力的機會,自是有的。而且不少,這算得什麼賞賜。本郡既要賞你,你卻不可不要。可知?」語氣端重,四面本是鏤空寬敞,卻兀自陣陣回音。李仙心想:「臭婆娘,這會倒挺大度。你既非要賞我,我倒可藉機,討要乾坤新衣的缺材,屆時再還給你。」說道:「若如此,請郡主賞我「水火精石』。」
魏青凰說道:「水火精石?此物甚是稀罕,雖不至無用,效用卻淺得很。」心感好奇,問道:「你想用做何用?」
李仙心想:「自是制你之用。」卻恭謹說道:「我近來習練一套火掌。但掌烝甚灼,常常灼傷經脈。聽聞水火精石若運用得當,可起調劑水火之妙效。但此物甚罕,一直尋不得果。」
魏青凰冷笑說道:「本郡難得要賞你。你競只為一套掌法?」李仙說道:「我之住所,之身位,皆受郡主之恩所得。不敢再多奢求。」
魏青凰說道:「這水火精石,似因水火相抵相消。樣貌便如透明之無物。此物有價無市,是因既難尋找,偏偏無甚大用。你倒好,這般浪費本郡的賞賜。也罷,這水火精石賞你。你再要一樣獎賜罷。」李仙說道:「仙不敢再要。」魏青凰不耐煩,山眉一蹙,一拂袖子,香風與威勢俱出,沉聲道:「本郡的話剛剛出口,你這便忘了?本郡要賞你,你不可不要。」李仙說道:「好罷,那請郡主,再賞賜我雪酥冰蟾膏!」
魏青凰頷首道:「此物倒尚可。勉強不落本郡的派頭。嗯,那便准了。」大袖一揮,心情甚悅,舉杯說道:「眾位,請罷。」
席間眾客紛紛舉杯重飲。魏青凰只紅唇輕點,稍沾酒氣,便放落金樽。她唇脂紅潤藏金,樽邊留下淡淡紅印、點點金粉,酒香、芳香混雜。她命令道:「李仙,你先坐罷。」
李仙領命回座,心想:「這雪酥冰蟾膏也是乾坤新衣的缺材。乾坤新衣的材料,均是作用不顯,卻偏偏極稀罕之物。而今素衣、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紛紛尋得,莫非舊衣未成,卻新衣先有望?」既已赴宴,便且安之。見席間雖無菜餚,但瓊漿美酒、糕點蜜餞、開胃小食…皆已備齊。李仙取一根油脂筍酥,送入口中,就著美酒吃下。香味甚濃。再一一品嘗綠豆糕、蜜姜酥…
江風透過船簾,清涼撫來,確頗為舒適。
魏青凰說道:「張啟正,今日本郡開心。先前的事,便不追究你了。」張啟正顫抖道:「郡主寬宏大量,啟畢生難忘。」魏青凰冷笑道:「最好如此,但你縱忘了,本郡也有得是手段,幫你回想起來。」她紅唇一閉一啟,又說道:「好了,你也入座罷。總是跪著,待會客人來了,可不大好看。」張啟正連忙說道:「是!是!」顫巍巍爬起,坐入右手第二席。衣冠凌亂,狼狽至極,渾不似傳聞霸道。魏青凰冷眼斜掃,脾睨輕蔑。待張啟正坐定,再說道:「今日是你壽席,你才是主家。衣冠戴正了,可莫叫本郡難看。」張啟正說道:「是,是,郡主體恤屬下,特來慰問。我感激涕零,歡喜難言。」連忙扶正衣冠。
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尖銳嘯聲。一道青色身影輕功點水,橫渡綢江,身姿瀟灑。那身影自毫微之小,漸到半人之大。每一眨眼,便近得幾分,偏偏江水全無波浪。只是剎那,那身影縱身一躍,縱踏船身,一晃眼間,已然進到席間!
但見他身穿青袍,袍間繡著飛鳥圖案,身形修長。適才橫渡綢江,速度奇快,衣角、靴子竟全無水濁。他哈哈一笑,掃視一圈,便朝魏青凰拱手說道:「魏郡主,見過,見過!」
魏青凰笑道:「好一青鳥王;周巽,不愧本郡得力幹將,渡江如行平地,道玄山有青衣翻江;顧佳,我有青衣渡將周巽,哈哈哈,快入座罷。」
周巽笑應,坐在左手第三席,便在李仙身側。他好奇打量李仙,笑著舉酒示意。李仙頷首回應,回酒接意,心想:「這郡主手底下高手很多!」默默觀察。
再過得片刻,忽聽一樓甲班處傳來異響。有女子嬌喝舞袖聲,有男子尖聲暢笑聲。魏青凰笑道:「應是短足候到了。哈哈哈,隨本郡去看看罷。」她一拂袖子起身。身後黃酥放下芭蕉綠扇,捧起「鸞鳥紅綠宮裙」的擺尾。青遙則著手參附,行至二樓的露處。
她先動,席中眾人進而後動。皆跟隨至露。見一樓眾女本輕盈而舞,此間列成一陣,共有十三人。圍住一位頂發盡禿、綠髮的短矮男子。眾女武道非俗,陣法奧義深奧。陣法盡全演化,水袖翻飛圍打。那短矮男子身形靈敏,眾女陣勢深圍,卻一時難以擒拿。
兩相互搏持斗,當真難得好戲。魏青凰笑著鼓掌。眾女聽聞掌聲,紛紛收袖站在一旁。為首女子說道:「郡主!」眾女齊聲喊道:「郡主。」雖為女娥,卻極富氣勢。
魏青凰不答,朝那短足男子道:「短足候,既已經赴宴,便快上席罷。」那短足候說道:「他奶奶的,這小娘皮各個武道尋常。那知聯袂結陣,竟這般難纏。我可丟大臉啦。」
魏青凰脾睨自信,漫不經心謙虛道:「也是你有意容讓,再者說來,你看家本領可沒用出。」短足候跳上二樓,腿腳奇短,僅半人高,他快步入席。魏青凰知短足候是鄉野匹夫,不與計較,轉身回席。眾客紛紛跟隨。
落座片刻,忽聽一陣歌謠響起。一道黑袍身影站在水中不動,卻自橫挪飄來。適才青鳥王;周巽橫渡綢江而衣不沾水,已叫人嘖嘖稱奇。此間黑袍客靜立江面,而江水自送,更令人驚奇迭起。
那黑袍客躍上二樓。江中飛出一條白蛇,白蛇生長雙翅,樣貌甚異,鑽入其袖中。眾人這才瞭然,原是黑袍客站在蛇背。白蛇划水而送,兼夜色漆黑,遮蔽視野。這才有「橫挪」之景。
魏青凰說道:「閣下便是御蛇人;曾然罷,請坐。」那黑袍客笑道:「有幸能入安陽郡主的募賢宴。惶恐!惶恐!哈哈哈。」爽快擇一寶位而坐。
緊隨其後,又一青衫女子登船而來。這女子背著青色長劍,面容尋常,神情冷漠,獨自上樓。這是江湖中的「默語神劍;蕭客」。
如此這般,賢客紛紛落座,已經齊全。魏青凰笑道:「諸位難得齊聚,本郡甚喜。」舉酒輕飲。眾客紛紛跟隨,斟滿酒樽,一口飲盡。
魏青凰說道:「青鳥王、短足候、默語神劍、御蛇人,諸位江湖間,皆享有響噹噹名號。而今入我麾下,自可放心。本郡歷來愛賢如痴,絕不會虧待諸位便是。」
青鳥王;周巽說道:「能為郡主效力,我等求而不得。今日喜宴之後,我等便是郡主的人。郡主隨意差遣便是。」
短足候甚是粗鄙,大笑同意,默語神劍寡言頷首,御蛇人;曾然宣示歸服。四人能耐各異,手段不俗,均投入魏青凰下。
李仙暗道:「這臭婆娘身旁高手奇多便罷,還極擅陣法。適才的十三位舞女,便不可小覷。更有青瑤、黃酥、綠婭、紅羅四女。兼她本身能耐,便十分厲害。張啟正銀身銀面,兀自跪地臣服。韓家…或還有別家族姓與之協作。更別言諸多眼線滲透,海盜…其財力、人力、權勢、兵馬都極渾厚。我想要制她,可萬萬困難。」
魏青凰說道:「送上來罷。」數位女娥手捧禮盒,送至四位能人案前。魏青凰微笑道:「本郡招納賢才,若無些表示。眾位恐不願心誠跟隨。眾位不妨打開看看,這見面禮可還滿意。」
默語神劍;蕭可先開寶盒。其內是一劍膏,蕭可面露喜意,輕輕拍打劍身。劍身發出嗡嗡鳴響,竟隱似人聲:「多謝郡主。」
蕭可再拍拍劍。劍身嗡嗡震動,發出聲音:「這份龍油劍膏,我很喜歡。」眾人見蕭可「震劍而言」,既覺驚奇,亦甚凝重,知她劍道造詣不俗!
魏青凰笑道:「喜歡便好。」御蛇人;曾然打開禮盒。內是一份「青色血質」,其喜道:「是青鬼鷹的精血。」他拂起袖子。白蛇探出腦袋,蛇信舔舐青血。頓見白蛇蛇鱗逆豎,甚是享受。
曾然喜道:「六翅有望,六翅有望!」魏青凰說道:「青鬼鷹可是惡鷹,這份精血可不好弄到。既然你喜歡,本郡的辛勞,便也值得。」
曾然說道:「郡主有事,儘管吩咐。我曾然自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仙心想:「這郡主寶貝忒多。」
魏青凰甚覺滿意,頷首望向短足候,挑眉說道:「怎麼,你最粗鄙,到得這時,反而同本郡客氣?」短足候打開寶盒。內是一道匕首,散發淡淡清香。短足候喜道:「啊!這是甜匕!這可是古罕之物。」魏青凰傲然笑道:「本郡若不拿出些誠意,沒有些手段,怎敢慕賢。」
短足候說道:「大大謝過郡主,哈哈哈。」張口一吐。一把短匕釘在案桌上,其上唾沫橫流,甚是濁臭。短足候舌頭伸長,竟如長臂,卷著「甜匕」入嘴。甜匕小巧玲瓏,鋒銳異常。短足候偶得奇寶,舌纏甜匕,朝案桌斬去。
忽見一柄劍伸來,正巧抵住甜匕。那蕭可劍身一震,彈開甜匕,劍身嗡嗡道:「莫壞郡主案桌。」短足候大覺不悅,知蕭可得奇寶,藉機表現,顯示忠誠。短足候冷「哼」一聲,舌纏甜匕,拐一彎道,朝蕭可左面攻去。
蕭可劍朝下壓,抵著短足候長舌,卻覺其舌強勁有力,她競難制住。無奈轉頭避開。短足候咧嘴一笑,長舌甚是靈怪,雖被避開,但立時拐一彎道,朝蕭可背心刺去。
蕭可頭也不回,俯身再避。短足候一甩頭,舌間迸出無數粘液。頓時沾得蕭可滿身。蕭可大怒,振劍出鞘,朝長舌砍去。短足候不敢硬抗,雙拳並驅打去。
兩人交戰剎那,難分勝負。魏青凰說道:「都停罷!」兩人紛紛收手,憤憤回位。短足候收舌而歸,將甜匕吞入腹中。
李仙登時瞭然:「這短足候是「長舌相』,舌如臂長,強勁有力。再修習相應武學,諸門武學互相配合,自創得「口蜜腹劍流派』。平日蛇纏匕首,吞納腹部。待過招時,再乍然取出,殺敵不備!」這短足候武學甚奇。適才一番糾纏搏殺,確藏「鐵腹功』「毒舌功』諸多武學,其胃臟、長舌、腹腸…皆受藥浴浸泡養練,全已異過常人。胃臟蘊藏劇毒,匕首藏進腹中,舌頭逆延入腹,自胃臟取匕襲殺。既難預料,亦奇厲害。魏青凰說道:「青鳥王周巽,到你了。」
周巽頷首,解開寶盒,內是一黑色丹藥。周巽細嗅,驚喜道:「啊!郡主…莫非…莫非是神骨妙血丹!」魏青凰說道:「不錯。」
周巽甚是激動,行出案桌,磕頭說道:「周巽赴湯蹈火,願聽差遣!」回到席位,生恐生變,立時將寶丹服下。
魏青凰說道:「你輕功雖佳,但那「青翼飛鵬步』習至第五層後,為求騰飛入青雲,骨質愈練愈輕,是將骨質內髓挖空,化作經絡行氣,換取青鵬之姿,卻是損益參半!固然能輕功卓絕,然骨乃血之源,骨質虛,血必弱。內髓損失,血質自必愈練愈虛,身形愈發消瘦。最後往往斃命虛血之症。這枚神骨妙血丹,旨在強骨增血,雖不增骨質內髓,卻能強髓壯骨,你骨質內髓雖少,不易補回,但所殘留的內髓卻更強,生血、滋血之效更快。補足血源虛疲之缺弊,更能蘊養腎臟。」
「本郡曉得腎精化血武學。日後未必不能傳你。」
周巽既驚且喜。青翼飛鵬步確存有缺弊。如輕功「七星步」,體內內烝聚攏成球,蓄起七團輕勢。故而身輕如燕,似中空熱球。青翼飛鵬步旨在周身骨骼間蓄起「輕勢」。練習至後期,骨質呈現中空之狀。屆時血氣雖虛,卻身輕至極。輕功融體,甚至睡眠、打盹,皆可飛上天去。但第五層、六層間隙,最容易斃命。死在血虛骨脆之狀。這缺斃甚是隱秘,周巽近來方知,正苦愁解決寶策,非常人能知曉。此間魏青凰輕巧說出,已成威懾,既知武學缺斃,何愁無法制衡?後再重利而誘,簡單數句間,已將「威逼利誘」運使極致。周巽依稀說道:「郡主放心,您請盡情差遣!」眾怪客皆心神頓挫,知身家底牌、獨門手段,俱被摸查清楚,紛紛言道:「郡主放心,您請盡情差遣。」
魏青凰山眉微挑,神情悅然,傲目而視,盡在掌握之間。她端坐在前,盡顯啤睨傲意,兀自威嚴,隨後平淡拂袖道:「很好,都坐罷!」眾客紛紛歸座,目望魏青凰,坐等命令。
魏青凰說道:「既人已齊備。張老,你是壽星。當要如何?」張啟正連忙道:「郡主在席,我怎敢擅自做主。該當如何,便請郡主下令罷。」魏青凰眼神斜睨。
眾隨宴侍女立時動作。端送來道道菜餚,酒色皆香。李仙夾起一道菜餚,送入口中品嘗,尋思:「這婆娘降伏人的能耐,確有一套。面對尋常百姓,便威逼利誘,不講道理。面對能人奇士,便寶物驅誘。她此間甚是風光,勢力更強幾分。」
御蛇人曾然說道:「郡主,我等忽得如此重寶,委實難安。還請郡主,快快布下要務。」魏青凰輕抿美酒,放下酒樽,渾不在意道:「既招攬你等,事情,自是要辦的。但此間盛宴,卻不需談別事。先陪本郡,好生吃喝。」
眾人紛紛言道:「是,郡主。」各持酒杯暢飲,暢吃。瀚舒船綢江輕飄,船間紅燈晃晃,舞女入席輕舞…張啟正、曾然、蕭可、短足候、韓笑…諸流,皆卯足勁,欲博取魏青凰一笑。如此過得好一會。時至半程,魏青凰忽屏退舞女,說道:「這些庸脂俗粉,搔首弄姿,著實乏味至極。本郡有一有意思的法子,能添些趣味。不知眾位可願參與。」
蕭可震劍道:「自然願意。」短足候笑道:「求之不得,郡主的法子,必是驚為天人,哈哈哈。」席間眾客紛紛出言恭維。
魏青凰輕笑說道:「倒沒那麼好。」朝黃遙說道:「將那寶貝取出來罷。」
黃遙捧出一壇酒。魏青凰說道:「這有一壇真言妙酒,凡飲酒者,必言真話。諸位,我這添趣的法子,便與這壇妙酒有關。」目光若有若無掃去。
李仙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