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郡主自大,埋下禍根,小兒心思,不出所料


  眾客氣氛沉悶。均覺驚奇,世間真有妙酒,能逼問真心?魏青凰笑道:「諸位用不著緊張。說歸到底,只是玩戲罷了。」

  她解開酒封,倒滿一杯金樽,悠悠一轉,酒水拍打樽壁,卻不外溢。隨後輕彈杯緣,發出清脆鳴響,酒水在樽中蕩漾漣漪。一股濃郁酒香飄出,撲向眾客鼻間。眾人聞香知酒,隱覺心神搖晃,似真有影響心意之能。魏青凰說道:「在場諸位,每人分得三杯妙酒。」黃酥取出眾數金樽,紛紛倒滿真言妙酒。送至各案桌前。恰好每人三杯。

  韓笑說道:「不知郡主玩不玩?」

  魏青凰說道:「本郡自不掃興。黃酥,你也幫本郡滿上三杯。」黃酥依言照做,席間各滿三杯。魏青凰再道:「先由一人飲酒,旁人可提問。但問話後需自飲一杯真言酒。如此「前問後飲』,依次接替。待三十杯真言酒悉數飲盡。這玩戲便算完了。」

  她掃視一圈,說道:「不知誰先打頭陣,替本郡飲得第一杯酒?」眾客沉默片刻,張啟正說道:「郡主栽培,老奴惶恐,願替郡主打頭陣。」將第一杯真言酒飲下。

  魏青凰笑道:「諸位,想問甚便問罷。無需拘謹。此地江水悠悠,離岸甚遠,更無需擔憂打攪。但真言妙酒難得,可莫問些無趣問題,浪費本郡的好酒。」

  白家白三鳳躊躇片刻,問道:「張老只有義子,而無子嗣。玉城猜擬多年,卻終無准數。我實也好奇許久,藉此機會一問,希望不算冒犯?」張啟正面色難堪,猶豫片刻,沉聲道:「老朽是太監,無根無性,自然無子。這樣也好,老奴生來只為效忠郡主。」

  眾人聞言皆驚。魏青凰掩嘴笑道:「不錯,不錯。便該這般玩。張老,你也莫生氣,有甚想問便問。」張啟正連連應是。她甚覺歡喜,朝白三鳳言道:「你既提問,便該你了。喝酒罷。」

  白三鳳心情忐忑,飲下真言妙酒。韓家;韓笑問道:「哈哈哈,白兄的問題,由我來問罷。相傳白兄年少時,曾因犯錯,被長輩拔去衣物,蒙住頭臉,掛在街牌上三日三夜。「白三鳳』由此被人喚做「白三雞』,卻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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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三鳳捂臉道:「自…自是真的。」眾人聞言莞爾。韓笑問完便飲「真言酒』,短足候生性粗鄙,見韓笑面貌雖尋常,但出身大族,養出貴態貴氣,兼衣著不俗,雙腿粗渾有勁,頗具吸引,說道:「我來問,我來問。這位姑娘,你第一眼瞧見我,卻是怎般感受?如若不嫌,咱倆宴後,去香床上嘿嘿一番,你看如何?」

  韓笑愕然,甚感厭棄,直說道:「閣下能耐是有的,本領是不俗的。只太過短矮,形貌猥瑣,瞧著噁心至極。若要同床云云,可比殺我還難受。」短足候拍桌大怒,罵道:「臭娘們,給你臉了!」默語神劍蕭可則震劍而笑,甚是解氣,借劍催促道:「到你了。飲酒。」短足候飲下真言酒,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我看誰敢刁難老子。我這舌匕,可非兒戲。」

  蕭可震劍問道:「你是覬覦郡主寶物,還是真正忠心郡主?」短足候色變,怒瞪蕭可。蕭可直目而望,四目相對,渾然無懼,氣氛劍拔弩張。

  短足候說道:「我自是覬覦郡主寶物為多。但郡主生得很美,也很覬覦美貌。」

  眾客一陣氣窒,紛紛望向魏青凰。魏青凰笑道:「本郡豈是小肚雞腸之人。眾位有甚真話,但說無妨。縱是對本郡不滿,罵本郡,盡算是酒後胡話。當不得真。」心卻想:「這短足候粗鄙難言,雖有些能耐,但招入麾下,卻損我顏面。哼,你這等雜牌貨色,也敢覬覦本郡容貌,待你沒了用處,本郡先將你長舌摘下餵狗。」

  短足候連連歉然道:「郡主心胸開闊,我現下是真心臣服啦。」磕了數個響頭。魏青凰笑道:「自然無妨。」短足候轉而大怒,朝蕭可問道:「那你是覬覦郡主寶物,還是真心臣服?」

  蕭可已飲真言酒,說道:「郡主賜我龍油劍膏,目前而言,看在授寶恩情,自是真心臣服。此間接觸,郡主氣度非常,已有良主之風。我願在郡主手下辦事。」

  魏青凰喜道:「好極,好極。」心想:「這蕭可沉默寡言,倒還不錯。至少不墜本郡名聲。」蕭可朝魏青凰拱手,又冷冷瞥向短足候。

  短足候面色鐵青,飲下真言酒。青鳥王周巽知短足候、蕭可必然爭執難休,難免叫席宴難堪。便插嘴問道:「這個問題,我來問罷。短足兄是天生腿短,還是後天泡養而成。」

  短足候惱怒道:「老子打娘胎起,便腿短身長,怎滴?」青鳥王周巽微微一笑,依規飲酒,笑道:「眾位請問。」

  御蛇人曾然說道:「周兄好似是東天域人物,因何來南天域?」青鳥王周巽說道:「說來慚愧,我招惹得東天域的黑龍教。調戲少教主盛雲飛的未婚妻,被一路追殺,碾出東天域的。」

  李仙心頭一動:「盛雲飛…黑龍教…昔日賞龍盛會間,我與夫人遇到過黑龍教。似更遇到過盛雲飛。」魏青凰頷首道:「黑龍教啊,那可不簡單。」大武皇朝四大天域,渝南道、隴雄道…等,皆位屬南天域。各天域氣候、地理、民風不同。但常常商貿往來,彼此高門大派,江湖豪雄,一方巨擘,皆有耳聞神交。

  御蛇人曾然飲酒。青鳥王周巽問道:「哈哈哈,曾兄到玉城來,恐怕亦有所圖謀罷?」御蛇人曾然色變,說道:「不錯。前陣子屠龍盛會,龍屍一直無甚蹤跡。我的白羽妖蛇是蛇屬,一路摸尋感應,猜擬龍屍或在玉城附近。盼著能尋得龍屍,最好獨自吞拿。但現在情況一看,有郡主金駕,坐鎮玉城,我尚無那能耐獨吞。最好的計策,是幫助郡主尋得龍屍,再盼求郡主賞賜。」

  魏青凰喜道:「你倒識趣。你若能幫本郡尋得龍屍,本郡允你索要三處龍寶。再賞你黃金、珠寶美器、武籍種種。」御蛇人喜道:「那再好不過。」

  魏青凰鳳目掃去,淡淡說道:「本郡提出的這場真心互相問,倒似有人不大喜歡,至今未見動作啊。李仙,眾客皆在,你便沒甚想問的?」

  李仙心想:「這臭婆娘果真不肯放過我。她寶物重多,這酒如真具真言之效,實不意外。我藏甚多奧秘,此間如若吐露,難免屍骨無存,今日便葬身綢江。但如拒而不飲,更是二心已漏。同樣難逃一劫。」說道:「我正要發問。多謝郡主點醒。」

  適才御蛇人曾然作答。便到青鳥王周巽飲酒,待人聞問詢。李仙朝青鳥王問道:「黑龍教少教主未婚妻美是不美?」他自不關心千里之外的美人。只情急之中,無甚可問。

  眾人聞言皆笑。韓笑投目望來,笑道:「到底是少年人啊,更關心風花雪月之事。」曾然說道:「哈哈,這少年英雄所問話語,恰是我欲問的。好極,好極。」

  周巽莞爾一笑,說道:「黑龍教少教主未婚妻自是很美,是東天域有名的美人,群芳榜有名有姓,今不過三十餘歲,卻已武道極強。她似姓「楚』來著。」

  李仙飲下真言酒,細細品酌。頓覺酒氣堵在胸腔,咽不下,吐不出,甚是難受。他得〔服食工特性,凡入口之物,弊效減八成,益效增十成。更品得「真言妙酒」釀製過程。

  原來……人心複雜難測,世間縱有逼問真心妙物奇物,必是極難尋得。這一壇「真言妙酒」,確有六分叫人口吐真言妙效,卻更非絕對。

  魏青凰適才顯示財寶,折服收攬眾客。建立威嚴,再輔以妙酒奇效。眾客一來難辨真假,二來已被震懾,三來酒物確有效力。如此這般,自然盡吐真言。

  李仙心下稍妥。魏青凰饒有興致說道:「本郡也來一問。」她望向李仙道:「本郡倒好奇,你怎生看待本郡?」她面色冷峻,雙眸明暗交雜,心緒難猜難測。雖容貌極美,卻叫人不寒而慄。

  李仙心想:「真假參半,方能騙過這婆娘。」說道:「郡主位高權重,我因機緣巧合,得遇郡主,這才踏足玉城。起初…起初確恨過郡主。但後來見識郡主手段,便連恨也不敢恨。時日一久,許是參透世事,知郡主生來高貴,雷霆雨露,俱是恩情,恨意逐漸便消。也知此間事情,實可算機遇一場。若能得郡主看重重用,何等榮幸。但逐漸又轉而卻有股怨氣與敬畏,我自認能耐不差。但郡主遲不用我,我積淤在心,鬱郁不得志。是以對郡主,總有股怨氣。後來郡主屢次同我通信,傳布命令而下。我自覺都起到作用,怨氣是散得許多。可此刻…多少殘留一二。但我待郡主,是忠心耿耿的。」

  魏青凰眉頭輕挑,甚覺滿意。一番言吐,真情流露。她心想:「此子自然對本郡有怨氣。哼,若無怨氣,便是更能忍讓,城府更深。今日用這真言妙酒,倒算逼他吐露出「怨氣』所在。本郡料想也是如此。到底只是小兒罷了,若論城府心計謀算,卻怎能敵得過本郡。」甚感欣慰,神情好轉,隱含殺意無形斂收。卻說道:「沒用的東西。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本郡不過稍降磨難,你卻怨本郡,既然如此,也好。這場酒席盛宴,你先行離去罷。」

  青鳥王周巽說道:「郡主,這小兄弟言辭真切。雖有怨氣,卻也終究忠心耿耿。何必…」魏青凰說道:「既周兄幫你求請,本郡不與你計較這回。哼。」

  李仙說道:「多謝郡主!」魏青凰說道:「本郡適才提問,若按照規矩,這回卻到我飲了。」端起金樽,輕飲而盡,大方朝眾賓客問道:「你等想問本郡何事,便直開口罷。」

  眾客沉默無言。青鳥王周巽欲問「腎精化血」武籍,御蛇人曾然、短足候、蕭可…皆有欲知之事。但實不便直問。過得半晌,魏青凰不悅道:「怎麼?一個個啞巴了?要問便問,本郡還能生氣不成?」李仙說道:「那我來問郡主。」魏青凰望來,說道:「你想問便問罷。」

  李仙說道:「郡主適才問我如何看待郡主。李仙此間,斗膽反問。郡主如何看待李仙。」心想:「這婆娘必是先飲解藥,這番裝模作樣,其實也不會吐露心聲,好沒意思。但既已入宴,這場戲,還需陪著演盡。」

  魏青凰意味深長望來,緩聲說道:「好啊,你這怨氣,可非簡單一縷。本郡怎生問你,你便怎生反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罷?」

  她目光打量,繼續說道:「要說怎生看待你。卻也簡單,你雖出身寒苦,但能耐確是不差。樣貌確也不錯。而今所顯露的能耐,的確令我驚訝。但若說叫本郡對你徹底滿意,卻遠遠不夠。仍有諸多不甚周全之地。此間便不細說,折你顏面了。你今日入此宴席,本郡便把你當作自己人了。好生拚搏,該有的獎賞,該有的賞賜,自然不會落你半籌。」藉機敲打。心底卻想:「玉城諸事,已漸有眉目。此子當是一等一的俊逸。我自負傷以來,便很少動得慾念。但瞧著這小子,確有慾念所在。若說對他的真正看法,他如死去,倒確會叫我覺得可惜。似這般人兒,放眼天下,原也難尋一二。但若說有多重要,恐怕也不算什麼。」心腔半冷半熱,感受古怪。

  李仙再飲真言妙酒。眾客不敢問詢,皆知眾賓眾客間,魏青凰最感興趣者,其時是李仙。獨等片刻,果見魏青凰再問道:「你說你待本郡忠心耿耿,那本郡問你,本郡假若有朝一日,手無縛雞之力,便倒在你面前,你待怎做?」她問完便後悔,心想:「我倒一時糊塗,怎問個這般問題。少年男兒,待會怎做,怎用猜想。他如說出折我威嚴話語,這卻不妥。」再說道:「你先不急回答,旁客都出去吹吹風罷。」待遣散眾客,獨留李仙。魏青凰再說道:「說罷。」李仙心想:「我如說忠心耿耿,縱然郡主昏倒在前,卻全然規規矩矩。勢必被識破盡言假話。此間說得粗俗些,反倒更顯真言。」故作惶恐說道:「郡主如暈我身前,且手無縛雞之力。我…待郡主雖忠心耿耿,但細說起來,敬畏間未嘗沒有愛慕,如此境遇下,恐怕還是忍不住,藉機能一親郡主芳…芳澤…隨後多生幾分親近…掀開郡主衣裙…假若當真按耐不住,事後寧願由郡主索命,也絕不遁逃便是。」

  魏青凰面色鐵青,但知李仙飲得「真言妙酒」,故而儘是真言,無半毫遮掩。實盡在她預料之間。心頭又感燥熱,宛若真身臨相似處境。她雖高傲脾睨,但慾念卻與尋常女子無任何不同。既覺備受冒犯,又有難得燥熱。

  她輕咳兩聲,說道:「夠了!好個狗賊,敢對本郡不敬!」一拂袖子,將李仙震飛數丈。李仙故作惶恐道:「真言妙酒,李仙…無可辯駁。」心想:「哼,你若真落我手,這番言語,可遠不到萬一。昔日苦痛難熬,必叫你十倍償還。」

  魏青凰眯眼沉嚀:「也罷,男兒血氣方剛,本郡這般身形樣貌,若當真有此境地,如何能有把持。我問他之前,其實便有所料。但玉城諸事,盡在本郡掌握。這等處境,是永不可能的。這小小賊子,更無褻瀆本郡之機。至少經此一問,倒可以印證,他所言皆是真實。若非真實,他絕不敢當面說此等話語。」端莊說道:「你再飲第三杯,本郡再問一問。若回答得不錯,適才冒犯之言,可既往不咎。如若不合本郡心意,便剁碎投江!省得本郡瞧得心煩。」

  李仙依言飲酒,說道:「郡主請問。」魏青凰問道:「你待我侄魏矗,看法如何。」李仙說道:「魏矗公子有郡主之風,我自認能耐比他強,更能幫到郡主。待魏矗公子…總覺他沾得郡主風光。但捫心自問,亦是尊敬萬分。」

  魏青凰頷首道:「與我料想相似,看了這區區小兒,始終在我掌御之內。先前微豪存疑,盡可消了。」拂袖道:「將眾賓喊進席宴罷。適才話語,你如敢泄露半句。本郡頃刻打殺你,可知?」李仙連忙道:「自然!

  將眾客喊回宴席。李仙三杯真言妙酒飲盡,幾若置身席宴外。眾賓客互問互答,他杯中無酒,旁人便難問,他亦問不到旁人。魏青凰時有參與,眾賓客間很快熟悉,知曉各方來歷種種,又生矛盾摩擦。魏青凰高坐席前,盡數收入眼中。用人御人,不在下屬團結和諧,若團結一心,難免聯合欺瞞上官。而在縱橫有道,叫下屬若敵若友。魏青凰已玩得得心應手。

  瀚舒船江中緩游,觀盡兩側樓閣,望盡綢綢江水。李仙品美宴,吹江風。紗簾輕撫而來,又輕飄而去。過得兩個時辰,船身回到「妙江樓」的水亭。各怪客紛紛告辭離去。

  李仙告辭欲離。魏青凰淡淡撇來,揮手應准。李仙立時離開,大鬆一口氣,心想:「這是郡主的納賢宴,她是順道喊我來,測一測真心。我未葬身江河,想來是暫且安全。經此一事,卻不知這郡主,可對我更信任幾分。」

  又尋思:「我得益災鴉,掌握魏青凰、魏矗通信之經。這點至關重要。魏青凰賢才雖眾,可若論信任。恐怕無人能及其侄魏矗。且魏矗身位漸高,魏青凰與之通信的秘聞便愈深。魏青凰與玉城外的一股海盜,確有合作。只是魏青凰堂堂安陽郡主,縱要覆滅玉城,幹什麼與海盜協作?海盜不過盜竊商船,實在難要挾玉城。我有預感,玉城暗流涌動,快要浮出水面了。」

  其時已是丑時,妙江樓壽宴已散,李仙取回拘風馬,離開麒麟坊。再行十餘里長道,抵達元寶坊。四目環顧,無人暗中跟隨。正待回居,忽聽「寇湣窣窣」聲響。見樓瓦之上,數道身影起落飛縱。因身穿黑袍,輕功不俗,輕盈如風,剎那便飄飛而過,甚難覺察。

  李仙心想:「何方小賊,這般鬼鬼祟祟,可不似正途。」將拘風馬系在路旁。轉身施展輕功跟隨。七星步做基底,「輕字訣」輕盈身軀,再搭配「融身天地」特性,隱藏夜色,不易叫人覺察。緊步跟隨。行約莫十餘里,忽覺沿途眼熟。李仙心道:「哎呦,這可是我藏陽居一路,莫非是沖我來?」再跟隨片刻,果見數人翻越院牆,潛進藏陽居內。

  李仙凝神感應髮絲。觀得三人直奔臥房,其中兩人持繩索,一人持兜網。繩索淡黑色,兩端有骷髏頭。兜網似鐵質。這三人趴在臥房瓦頂,忽然殺入,兜網朝臥床罩去。兜網蘊藏內傑,且甚是沉重。頃刻炸起灰霧,床身四分五裂。卻撲得個空。

  另一批人馬則直奔暗牢,打傷看守的差兵。李仙登時瞭然:「原是那關小賊的同夥。此間趁夜而至,是為救他而來。」他洞悉全局,來者共有七人。三人潛進居所,三人潛入暗牢,一人站在高處,身穿黑袍,抱劍而立。

  李仙融身天地,悄然潛回藏陽居。藏身一假山後,靜坐等待。他知三賊臥房尋他不到,必趕向暗牢,同同伴匯合。為圖更快,勢必橫穿這片園林。李仙稍等片刻,果聽腳步聲靠近。他雙指撚搓金光,繼續撚搓,將金芒化作彩光,待三人靠近時,乍然彈射而出。

  持鐵兜者與彩光撞個滿懷,「嗡」一聲中,便震飛而出。李仙立時朝左出掌,一招「燒火掌烝」印中左側敵手。那敵賊慘呼一聲,亦倒飛而出,不省人事。

  最後一賊見事發突然,但反應甚快。奪步奔逃。他距離兩人本便隔有距離,此間抽身閃遁,頃刻相隔已遠。

  李仙取出一枚枚棗劍,心意灌注,棗劍是鏤空質地,內鑲一銀珠,心意灌注時,內鑲銀珠震動彈打四壁,便發出「鈴鈴」脆響。李仙施展「縱雲手」拋射而出。那賊徒立時另抽寶刀招架。碰到「棗劍」剎那,寶刀立時破碎。那賊情急之間,施展護身武學,身軀堅如玄鐵,只聽「噗」一聲,那人胸膛被洞穿。李仙乾脆利落,三招制三敵,且已經留手。三人傷勢雖重,卻偏偏性命無虞。

  一人口吐鮮血,凝悉喊道:「單孤雲,還不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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