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孤雲九劍,不敵自在,彈指之間,大挫天驕!


  那人話音清脆,竟是女子,她氣血甚涌,話落剎那便急血一吐,雙眼上翻,昏厥在地。且說這場援救,實是預謀已久。關瞻遠確是「扇刀門」高手。但扇刀門來歷不俗,是燭教散落後,教眾另立的門派。已然洗盡鉛華,改頭換面。

  扇刀門顧念往日榮光,雖不提「燭教」諸事,卻仍心屬燭教。此間相救七人,年歲甚輕,卻均屬燭教殘教教眾。那單孤雲與李仙,尚有些許淵源。

  且說昔日燭教尊者「楚柳清」暫居花籠門水壇。李仙恰在水壇展露頭角。得壇主「施於飛」引薦,欲得楚柳清賜令。如能得其看重,便是燭教精要,燭教秘典、資源…著實不愁。

  李仙初入江湖,知機會難遇,自盡力抓取。然楚柳清來時,心意已有所屬。更青睞五山劍盟中離山劍派的「單孤雲」。此子年紀甚輕,天資不俗,劍術高強獨到。楚柳清未做思擬,一取巧花賊、一劍道天驕,立有高下之分。選擇單孤雲栽培,於李仙不多瞧一眼。

  世間際遇無常,兩人競在此地初碰面。單孤雲聞聽同伴叫喚,抱劍劃空而來。烏髮飛揚,長身而立,渾似一把鋒銳寶劍。星眸銳利,自信啤睨。他雙足輕點,站在花園的假山岩峭上,落足之地不過寸毫,他卻站如青松。這般居高臨下而望,說道:「你便是鑒金衛中郎將?」

  李仙從容說道:「正是。想入我府邸做客,何須偷闖?與我說一聲,我自敞門相飲。」單孤雲抱著一柄寶劍,劍穗淡藍色,說道:「我這把寒雲劍,輕易不出鞘。希望你能逼我出劍。」腳尖輕點,後空翻轉,騰飛剎那,腳尖勾帶,一腳將假山橫飛而去。非蠻力而為,實是武道精奧。

  他得楚柳清栽培,習得「孤雲九劍」。這劍法旨在孤高、飄渺、輕重。這一踢之間,實是孤雲九劍中「輕雲式」。假山砸來時,既厚重無匹,更蘊藏劍招真理。

  假山轟鳴砸去,勢所浩蕩,李仙單手接下,單臂扛山,舉重若輕,竟將假山高舉。若是武道造詣、武道演化而成,雖叫人玄奇,卻也不至驚詫。偏偏李仙純以蠻力接取,先是力大無窮,後是控力精細。這才舉重若輕。單孤雲詫異至極,瞳孔一縮,不住神情認真,暗道:「有點意思,說不得真能逼迫我出劍。」李仙單手托假山,渾然勢霸無雙。他說道:「這一塊假山景造,可值三四十兩銀子。但來者是客,這三十兩銀子,便送給你了!」說話之間,雙指緩緩撚搓。假山化作寸毫金芒,盡捏在指毫。隨後屈指彈射,金芒迸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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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孤雲立生警惕,見假山逐漸消失,化作一縷金芒,已覺玄異至極。但瞧不出奧秘所在。待金芒射來,他立時雙指一凝,烝走經脈,自指尖進出,朝金芒挑去。金芒「嗡」一聲響,忽然變回假山,頃刻已有泰山壓頂之勢。單孤雲生得「劍心」,應敵時如劍冷峻。雖覺奇特萬分,詫異萬分,但應對之策卻兀自不亂。劍指朝假山一斬,又覺詫異萬分。無形傑劍往日能輕易破石開浪,但此間斬在假山上,卻僅留半道劃痕。假山是尋常石料,不甚堅固,全是李仙的心意灌注,更為堅厚。

  他接連判斷出錯,這時劍指開不得山。便雙足站定,施展一招「挑劍式」,將迎面砸至的假山朝頭頂一挑,以求卸了直面力道。假山方被挑飛,兩道金芒再又射到。這時單孤雲不知「金光」是蘊藏假山、刀劍、暗器…或是其他,著實不敢托大。迅速拔劍出鞘,抽出寒雲劍,劍中寒芒進顯,周遭數丈草木頃刻平平齊斷。這寶劍鋒寒外溢,便已然恐怖如斯。他施展精妙劍招,朝兩道金光打去。豈料金光打在劍身,競將劍身當作折鏡。未被挑飛,反而折轉弧度,朝頭顱打去。

  單孤雲縱然鎮定,但初面遭遇,委實大駭。他施展「弧劍式」,透過裊裊仙音,彎轉劍弧,使得劍尖朝頭顱彎轉一個弧度,再度截攔下金光。這時金光消散,發出「鈴鈴鐺鐺」脆聲,顯露出棗劍原型!與寒雲劍劍尖相碰。棗劍內鑲的鈴鐺,每響動一下,便震得單孤雲手臂生麻,力道更重一分。這時另一道金光朝他胸口射到。單孤雲冷汗直流,全力一轉劍柄,劍身擰成麻花狀,卻也挽著「棗劍」改變方向,他手腕一震。棗劍被挑射而出,打向第二道射來的金光。然而光本無質,棗劍自然穿透而過。那道金光仍朝胸口射來,將要鄰近時,嗡一聲化回原型,變回棗劍,發出「鈴鈴鐺鐺」脆響,速度比金芒時更快數籌。單孤雲心底罵道:「他娘的,這什麼玩意。」已然滿頭大汗,萬幸劍法奇精,施展「護劍式」,回劍格擋,擋住胸口。棗劍與劍身碰撞。力道將他帶飛數丈,後背撞到身後的假山。那棗劍力勢仍然未消。每「鈴鈴鐺鐺」響一聲,寒雲劍便泛起一陣漣漪,再從劍身傳到單孤雲身上。單孤雲再施展武學法門,卸向身後假山。假山終究不會卸力,便「撲簌簌」散落碎石、灰霧……待響得第五聲。假山「轟隆」一聲,徹底散成童粉。棗劍力勢耗盡,倒落在地,兀自旋轉。

  李仙遙目觀望,雙指撚著金光。單孤雲全身土灰,全已無適才從容孤傲。低吼一聲,一劍朝李仙斬去。一劍穿透而過,卻見李仙身影是團霧氣所凝。

  霧氣散去,從他雙眼、雙耳、鼻竅鑽入。剎那間幻景層出,異聲迭起。好似四面八方,皆射來「棗劍」。他適才照面,已嘗棗劍之威。怎敢怠慢,立時寒雲劍揮舞,施展高深劍術,始終護持周身。他心頭甚沉,不料竟陷如此惡鬥。如此過得片刻,他心知適才烝霧有異,五感已亂,立時據棄五感。感應心竅,劍心與寒雲劍感應互通。周遭景物被黑潮吞沒,再無別物,只剩下漆黑。

  忽想:「找到了!」猛然朝身後一刺,寒雲劍破開假山,一劍刺向李仙,劍鋒凌天,著實驚艷至極。李仙卻只是微微側頭,便避開劍鋒。單孤雲見終於近身相搏,戰意昂揚,立時再出第二劍,斜劈而下。他劍法確實極精,天資確實極好。每一劍皆華麗至極,無可挑剔,深得孤雲之意。

  但始終摸不到李仙。單孤雲自習劍以來,凡是出劍,必三劍敗敵。尚在離山劍宗時,純以劍法靈性,初握木劍時,便逼得長老驚詫。他已用「劍心」,已施展高深「孤雲九劍」,縱然是飄渺虛浮的雲,柔軟至極的水,亦能斬得兩半。卻偏偏碰不到敵手分毫。

  假若敵手遠在數丈外,尚情有可原。偏偏就在身側,就在身前。單孤雲既駭且驚,劍招間從容孤傲,變做急促猛烈。迫切傷敵於先。李仙忽然出劍。如意寶劍變做三尺,握在掌間,說道:「好劍法,好劍法!我也來。」,出手便是「大自在」的殘陽衰血劍。

  劍出似驚鴻、似殘陽、似烈日。單孤雲雖摒棄五感,但劍心卻與劍通鳴。李仙出劍剎那,反而比肉眼所觀,更叫他望得清楚清晰。單孤雲劍法固然厲害,但寒孤之雲,怎敵高天懸陽。與大自在比較,所謂圓滿,不過劃地為牢。所謂登峰造極,不過是登一山之峰,造一山之極。然天地寬闊自在,有萬萬理江河山峰,有碧落天山,有寒星雲霞。

  孤雲九劍實勝過「殘陽衰血劍」。但持劍者卻相差甚遠。李仙無需簡單一掃、一挑、一震。單孤雲劍勢盡斷,再難暇接。劍招便徹底破去。他心中大駭:「這…這玉城果真藏龍臥虎,這位中郎將竟然如斯駭人能耐。我…」只覺腦海嗡鳴,渾然失措。

  正驚恐間,忽聽同伴喊道:「孤雲,速速退離!」單孤雲滿心茫然,知不可力敵。收斂心緒,立時遁逃而走。李仙正待追去,見西院燃起熊熊大火。便救火為先。

  單孤雲與同伴匯合,五感漸回,問道:「人可救出?」一纖細黑影說道:「救出了,運道不錯,沒缺胳膊少腿。」

  兩人離開藏陽居,拐入一道拐角,與另一道高壯黑影匯合。他背上背著「關瞻遠」。關瞻遠已經身形消瘦,面色蒼白。雖未造酷刑拷打,但日日一餐粗糧,委實難熬至極。時日一久,便逐漸氣血虛微。但性命無虞。

  這時,耳聽風聲呼呼。第三道身影趕近,他一手夾著兩人,一手夾著一人,兀自身輕如燕。七人協作而歸,對視一眼,齊齊施輕功狂奔遁逃。

  行得十數里,來到一片茂密林間,一旁河水悠悠,人跡甚少。這才停下腳步,各自解開面紗,顯露出真容。共是五男兩女。

  分別名喚:單孤雲、歐陽田、梁言、方落塵、譚封。兩名女子為歐陽小春、齊甜甜。適才梁言、方落塵、齊甜甜去擒斗李仙。歐陽田、歐陽小春、譚封入暗牢救人。單孤雲則站在樓頭,關注情況。梁言、方落塵、齊甜甜皆受重傷。雖性命無虞,卻疼痛至極。齊甜甜被胸口穿洞,震傷經脈。方落塵中「玄火掌」,渾身如遭火灼。梁言被強光撞飛,雙眼失明,兀自昏迷不醒。

  七人走不得遠,便在密林中停下。將梁言、方落塵、齊甜甜放在地上。關瞻遠雖體虛,卻能下地行走。歐陽田驚訝道:「怎傷得這副模樣,不是早有謀劃麼?」

  單孤雲抱劍而立,不答。方落塵渾身遭灼,強撐說道:「我等撲得個空,再被此人埋伏偷襲。只是照面,便…便…」

  歐陽小春說道:「先治傷要緊!方大哥,你別說話啦。」將三人平放草地。她朝譚封喊道:「你發甚愣呢。將這份愈傷膏藥,塗抹在方大哥身上。」拋去一淡藍寶盒。其內是「清涼膏」,能治癒灼燒傷。歐陽小春身材嬌小。圓形臉蛋,五官倒尋常,但有股子靈動之韻。此間救下「關瞻遠」的計劃,是她所策。她見「齊甜甜」胸口兀自冒血。連忙扒開胸衣一觀,登時嚇得一跳,驚叫道:「啊!」間胸口穿得一細洞,正自冒血。齊甜甜尚留意識,強自「固血閉孔」,截留血質。但仍已失血甚重。歐陽小春面色慘白,拿出金創止血藥,灑在傷口上。止血藥遇血凝固,堵住傷口,血流漸止,情況便勉強穩定。

  眾人心頭一沉。又見譚封扒開方落塵的衣物,見其渾身滾燙,皮膚泛紅,灼熱是自體內傳來。塗抹「清涼膏」無用。譚封問道:「這…這…小春,怎辦是好?」

  歐陽小春焦急不已,說道:「綁著方大哥,丟進水中沖刷。咱們…咱們也沒有很厲害的醫術。倘若…倘若真罩不住,只能說了。」

  譚封用樹藤綁住方落成,丟入冰涼河水中。方落塵稍有好轉,卻治標不治本。歐陽田則照看「梁言」,見他胸骨斷裂,胸口焦黑,似遭燒灼,卻穿透體表,深入臟器。三人傷勢不一,叫人驚慌。如此手忙腳亂,一番治癒,穩定傷情。眾人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關瞻遠說道:「諸位專門搭救,著實謝了!只是…因救我一人,弄得眾兄弟傷勢這般重,總歸有些…不值當!」

  歐陽田說道:「沒料想,這中郎將這般厲害!是我等計劃未能做妥。」歐陽小春委屈說道:「我這計劃,可沒甚麼大毛病。再者說了,咱們先前,可拿那徐紹遷試刀了。誰又知道…」

  譚封怒道:「正是那徐紹遷,名不副實。叫我等輕判這中郎將。我早便說過,此事馬虎不得。至少…至少需叫尊者知曉。我等這般胡來…實在…」

  歐陽田說道:「萬幸這回,有單兄關照,將那中郎將攔住。且小春臨時生智,曉得燒西宅。若非如此,咱們恐怕,都需交代此地。」

  譚封說道:「這中郎將能逼得單兄出劍否?」

  單孤雲猶豫一二,說道:「莫說出劍,我實攔不住他。」歐陽田奇道:「這卻怎會?適才見你,與他倒斗得有來有回。」

  單孤雲自感羞愧,不願多言,只說道:「他很厲害。」便不再細言。

  齊甜甜面色慘白,虛弱說道:「小春,咱們擅自搭救,燒了中郎將宅邸。此事鬧大後,恐怕不好收拾。咱們的事,還需告知教眾,早有籌備。」

  眾人皆沉默。原來…關瞻遠失蹤遭擒一事,燭教殘眾月前便已知曉。更知關押在藏陽居暗牢。只殘眾一番商議,均覺強行搭救,驚擾玉城,對後續謀備不利。關瞻遠性命本無虞,不必耽誤大事。歐陽田、歐陽小春、單孤雲、譚封…等暗覺不忿。此間來玉城,本是有轟烈大事。燭教行事,素來無法無天,無拘無束。他等年輕熱血,心氣澎湃,更不受管束。歐陽小春幾經查探,知李仙雖居要位,年歲卻甚輕,料想這般年歲,縱然厲害,卻可預估預判。

  歐陽小春便謀備劫獄諸事。行動前探清藏陽居布局、暗牢所在。行動前夕,歐陽小春更突發奇想:「這李仙是中郎將,他上一任是徐紹遷,也是中郎將。兩人實力相差應當不大。但聽坊間傳聞,這李仙能後來居上,想來比徐紹遷厲害一點,但大致實力,應當相差不多,若能將徐紹遷當作試金石,去他府邸鬧一鬧,交一交手,日後試行計劃時,便更有底氣了。」當即提出。眾年輕教眾皆紛紛附和,唯恐不亂,更欲再揚燭威。眾年輕子弟一拍即合,堆疊火勢,熱血沸騰。於是呼一眾人等,穿夜行服、戴假髮、易容貌,好生喬裝成盜賊。再趁夜鬧入徐府,假意盜竊珠寶,實則騷擾徐紹遷。

  徐紹遷能耐不差,確叫人敬佩。但歐陽小春等卻能夠應對,一番胡鬧後,既探知深淺,盡興作亂,皆全身而退。

  徐紹遷無甚折損,雖感氣惱,卻只暗中拍人偵查。未能掀起風浪。歐陽小春等躲藏幾日,待風聲過去,見無事發生,更感自信,自覺準備充足,便行搭救之事。

  忽聽方落塵慘叫,見他通體赤紅,汗流不止,周身河水滾燙沸騰。玄火掌掌力在體中醞釀,愈燒愈盛,陰火難消。眾人面面相覷,歐陽小春嘆道:「只得朝長老說了。」

  譚封行出密林,僱傭一輛馬車。將方落塵、齊甜甜、梁言放在馬車中。使入街道,朝城西「星湖坊」趕去。齊甜甜、梁言傷情尚穩,但方落塵兀自惡化。體津被蒸成白霧,自頭頂冒出,皮膚呈赤色,頭髮彎卷,似將燃起。

  歐陽田驚道:「好厲害的掌力!觀這模樣,應是火掌。你等誰會水掌,或是陰寒武學。儘量制一制這掌力。」齊甜甜說道:「我倒會,只是...此間狀態,一運內悉,便心脈破損,氣血盡泄。」譚封說道:「那便儘快趕車。」一鞭子打在馬臀。馬獸嘶鳴一聲,四蹄急踏,飛馳而出。行得半個時辰,抵達一座「書齋」,匾額寫道「平陽書齋」,樓高四層,通體漆黑。歐陽田等背著「梁言」「方落塵」「齊甜甜」行進書齋。

  歐陽小春喊道:「爺爺,爺爺,大事不妙啦。」一老者拄著拐杖,身穿粗布麻衣,說道:「何事不妙,又惹禍不成?」歐陽小春說道:「這回…這回…恐怕是真惹禍啦。」當即將事情簡略告知。那老者名為「歐陽越山」,是歐陽小春、歐陽田的長輩。他乍聽情況,不及責怪,當即詳問細要,弄清經過緣由,便出書齋探查情況。

  過得半晌,才折返書齋,鬆一口氣,森然說道:「那中郎將暫無追查之意。你等忒過魯莽,若誤了大事,莫說別人,老朽親自一一出掌斃殺!」殺意流露。

  歐陽小春、歐陽田等惶恐不已,不敢造次。歐陽越山說道:「近些時日,你等留在書齋,片刻不得外出,若再惹出異狀,便是老夫,也不能保全你們。將這三位傷者,運入房中罷,我自會料理清楚。唉,單孤雲,你是楚柳清看重的天驕。怎也如此胡鬧,也罷,楚柳清便在樓上。你自去朝他說罷。」單孤雲頷首,當即上樓,見得楚柳清倚坐窗中讀經卷。楚柳清頭戴斗笠,笠緣有白紗垂落,將半身盡數籠罩。月光灑落身上,朦朦朧朧。她適才已經聽到動靜,了解事情經過,不再細問,而是說道:「交手了?」單孤雲頷首道:「交手了。」

  楚柳清頭也不擡,問道:「出劍否。」單孤雲說道:「已出劍。」楚柳清來了興趣問道:「可勝?」單孤雲沉默無言。楚柳清說道:「看來這中郎將,確是挺厲害。他年歲雖比你稍大,但能令你出劍而不落敗,倒是罕遇的奇才。」

  單孤雲沉吟片刻,說道:「他劍術米. . ..應當勝我。」楚柳清一愣,放下經書,神情平靜,卻萬感震驚,心想:「單孤雲性情孤傲,我是曉得的,似他這等人,絕不會輕易承認,自認劍術不敵旁人。能叫他這般. ..落寞,恐怕勝他,便不只是一籌、兩籌。」又感疑惑:「單孤雲習得「孤雲九劍』,今已第三層,他之劍術靈性,便是我,也唯有讚嘆。年歲相近者,誰能這般勝他?」

  她說道:「你說. ..他勝了你?這可出乎所料。你可用出「孤雲式』,可用出劍心?」劍心感應是單孤雲天生的才能,旁人劍有微豪的偏轉、變化,皆可清晰感應,早早作出應對、抵禦、破招。

  單孤雲苦澀道:「楚尊者,若真較量搏殺,我恐怕. ..恐怕. ..是沒機會用出孤雲式的。且我隱隱覺得,是那中郎將,無意挽留。如若不然,莫說歐陽小春等,便是我,也要留在府中。」

  楚柳清說道:「難得瞧你這副模樣。這場經歷,對你或是好事。知恥而後勇,自當更為奮進。」單孤雲輕撫長劍,幽幽說道:「我自握劍起,便知劍道的路,是曲折也好,是難行也罷,只要能看到的,便終有一日,能夠抵達山巔。但此間比劍,忽覺有些路,我甚至未必能夠望到。」

  楚柳清心底古怪:「這中郎將好似擅長刀法,劍法真這般厲害?還是單孤雲乍然落敗,一時不好接受?俊鬢丑面李仙,倒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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