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巧物相思,贈予將軍,造化無窮,吾意自在。
李仙目送單孤雲、歐陽田等潛逃,尋思:「這些燭教人等,不知要謀劃甚麼,連單孤雲也到玉城,恐怕昔日水壇中偶遇的尊者,便也抵達玉城。我如今有些權勢,鑒金衛聯結起陣,倒有些實力。但若硬碰硬,事情鬧得大了,反而不易叫我渾水摸魚。那關瞻遠本非重要角色,留在暗牢,可浪費我銀子養著。由他們救走,本無折損。」又觀藏陽居西院起火,罵道:「但這一場火事,卻要毀我幾千兩銀子!」連忙施展輕功,飛身至起火大院。烝行龍虎,體蘊雷鳴。數掌打出,碧羅掌演化至深,水霧席捲籠罩,將連棟的樓閣打濕,阻斷火勢蔓延,再派遣雜役運水救火,控制火勢。
藏陽居火光沖天,街外百姓紛紛驚醒,聚眾圍觀,議論不迭。元寶坊坊正「杜聰』,西門縣縣正「田三房』,半夜收到消息,立時驚醒,匆匆帶來人手相助。「天工巧物;水龍車」派上用途,噴出一道道水柱,澆灑在火場間。
眾鑒金衛聽聞中郎將遭襲,立時整裝集結,驅散圍觀百姓,在藏陽居附近巡察可疑人物。火勢雖大,卻很快被壓制。
待局勢漸穩,白清浩問道:「中郎將,什麼情況?藏陽居怎起火了?」李仙見火勢明亮,眾目睽睽,不便隱藏,便直說道:「有賊襲擾。」
白清浩說道:「膽敢襲擊中郎將,那凶賊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此事事關重大,可要告知大將軍?」李仙心想:「我雖知燭教襲擊宅邸,是為救出關瞻遠。目的清晰明確,深入糾察,便是自淌渾水。但若將此事,當作無事發生。也是不妥。」說道:「如此事情,大將軍自要知曉。」當即喚來災鴉。寫下信封,令災鴉遣送至趙英瓊府邸。過不多時,趙英瓊聽得敵襲,雖無傷亡,卻樓宅起火,登時騎馬而至,她長發馬尾飄揚,氣勢油然而生,眾緹騎紛紛站直,喊道:「大將軍。」。她輕輕頷首,來到宅邸門前,勒停馬獸,輕輕吁一聲,望著黑煙紅光,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好好一中郎將,怎連宅邸也看不住?」
李仙說道:「有賊襲擾,遁逃之際,燃火脫身。」趙英瓊眉頭一挑,心想:「中郎將好帶銅身銀面,膽敢襲擊宅邸,自非尋常人物。」便進到宅邸,觀望周遭景造。
西院起火,火勢已被控制,別處波及甚微。趙英瓊觀得打鬥痕跡,假山倒塌、灰塵散落,大致斷明交手情況。說道:「這賊匪劍術挺不錯。」
李仙說道:「大將軍慧眼!」趙英瓊問道:「不管那方賊匪,膽敢行兇到我鑒金衛頭上,便也容他不得。你可知為何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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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說道:「暫且不知,若非行盜,便是另有圖謀。或是警告?我替將軍辦事,近來得罪不少人物。遭得報復,原也平常。」趙英瓊冷笑道:「你倒好,把責任推給我了,倒似因我而起般。」略一思量,再說道:「鑒木衛大將軍蘇博武,與你確有過節。但這般放火燒宅,恐怕也做不出。而今青紅較量,確是有些焦灼…細細琢想,可能性甚多。」
趙英瓊說道:「也罷,你善斷案,燒得又是自家宅邸。便由你自去偵辦,若有甚需要相助之處,直尋本將軍便是。」
李仙說道:「那可承蒙將軍關照。」趙英瓊說道:「近來注意點,前陣時間,徐紹遷可遭襲了。」李仙奇道:「哦?這可不知。」
趙英瓊說道:「他情況尚好。只是失竊些金銀珠寶,他自覺丟顏面,不願聲張。但逃不過本將軍耳目。」李仙說道:「這二者間,或藏聯繫?」
趙英瓊搖頭道:「這便不清楚。」行至院中亭,坐在石凳上。石凳是兩頭圓寬、中腰狹窄形制,趙英瓊腰細臀厚,這間坐下,頓襯得石凳甚小。短裙自然垂落。李仙心想:「趙將軍若非氣質颯爽,這番衣著風格,縱是出入酒樓,其實也未有不妥。」
趙英瓊長靴過膝,足腕左右擺晃。靴革緊裹大腿,其時四月天時,夜雖清涼,但這副扮相,腿腳其實很是受熱,足生汗津。她心想:「我還道有甚大事,還跑來一趟。原也無趣得緊。」
李仙端來冰茶。趙英瓊接過一飲,說道:「你這宅邸布置,倒是挺有門道。」李仙說道:「風水小道爾,不足掛齒。」趙英瓊奇道:「哦?是你親自布置?」
李仙說道:「不錯。閒時弄一弄,但錢財有限,倒也弄不成規模。」趙英瓊說道:「想不到你對風水,也算小有精通。是極,屠龍樓的景觀擺列,也暗蘊風水道理。當時本將軍倒沒留意到。」
她飲完涼茶,略一思量,問道:「書房何在?」李仙指一去向。趙英瓊快步行去,喊道:「跟上。」沿途穿過一道白玉橋,路過一片小竹林,便到書房附近。
西院的火情已止,書房靜謐非常。趙英瓊命李仙關上門窗,淡淡說道:「既然來了,近來情況,也需同你一說。」李仙說道:「可是青紅之爭,又起變故?」
趙英瓊頷首道:「青紅之爭,要處全在「天機蓮』。這天機蓮便似「皇族玉璽』。誰若奪得,誰便是正統,占據法理。而今天機蓮的消息,確是愈來愈多。但十之八九為假。」
李仙說道:「這件寶物,既如此貴重,卻怎會失蹤?」趙英瓊說道:「這涉及一場動亂。近來紅派的「奇鳳衛』,與青派的「玄鶴衛』,在海中斗得數場。兩派各有損傷。可見兩派之爭,雖未到真刀真槍,卻也漸浮於面。我適才便想,你這宅邸起火一事,莫非是青派有人,欲給本將軍一下馬威。」李仙問道:「那如何籌辦才好?」趙英瓊沉吟道:「可細細琢磨,又覺得不像。如此作為,全無半點好處。今日同你說此內情,你再多去了解了解。天機蓮之事,你也替本將軍多關注。若能起得作用,本將軍重重賞你。」
李仙說道:「天機蓮是何模樣?」趙英瓊令李仙取來紙筆,當場描畫一副「蓮花」,說道:「天機蓮,也叫「造化蓮』。共三十二片花瓣,玉城的三十二職樓、三十二真衛,這「三十二』數,皆從天機蓮而來。乃至頗多數字,皆離不開三十二。如樓宇高三十二丈、船隻長三十二丈…你若有心觀察,玉城對「三十二』,其實情有獨鍾。」
李仙說道:「原來如此。」趙英瓊心想:「這李仙能耐不差,他破案追兇厲害,興許尋蓮一事,也能派上用處。我且加重籌碼,叫他多上幾份心。」說道:「此畫且收好,記住,若是尋得線索,速來告知本將軍,本將軍重重賞你。是「重重』賞你。」說得「重重」二字,聲音更沉。
李仙問道:「怎生重法?」趙英瓊思量剎那,說道:「屠龍樓全然送你,你看如何?」李仙說道:「自然很好,但有些失望。」
趙英瓊說道:「自然不止,你屆時還要什麼,再同本將軍說便是。」拍一拍李仙肩膀,目光忽撇到書桌一物,甚感好奇,說道:「你對天工巧物,也有研究?也忒不務正業!」斥罵之間,將那盒子拿在手中。不住細細打量。寶盒呈淡粉色,散發清香。打開後是一古怪物事,形狀古怪的紅豆。渾不知何用途。她拿在手中琢磨,問道:「這東西有甚用?」
李仙揶揄笑道:「此物名喚「相思豆』,自是叫人相思之用。將軍如若喜歡,便送給將軍了。想來將軍,說不得也用得上。」趙英瓊冷笑道:「本將軍豈是那等哭哭啼啼,嬌嬌弱弱的小女子。又有誰人值得本將軍相思?神神秘秘,這東西到底有甚異處?」
李仙心想:「正因無人相思,才需相思撫慰。這寶貝姐姐可試過了,厲害得緊。不過人生而有情有欲。排解情慾,倒非甚錯事。這將軍脾性暴躁,我若說得太過明顯。待她回過味來,說不得要報復我。」說道:「總之,將軍拿回去罷。」
趙英瓊笑道:「想不到你小子,也會孝敬本將軍。這小玩意倒挺新奇,但如何使用,總需告訴我罷。」李仙說道:「道不可言傳。將軍請自去琢磨,若真能琢磨清楚,便說明將軍天賦異稟。」
趙英瓊奇道:「你這般說來,倒真叫本將軍好奇了。也罷,收下便收下。」將盒蓋好。拿在手中,便大步跨出書房。
李仙隨身相送。白清浩快步行來,說道:「大將軍、中郎將,未覺察可疑人物。下一步如何,請作指示。」趙英瓊撇向李仙。李仙心領神會,說道:「加強周遭巡防,提醒百姓,近日夜間多有縱火行兇者,叫百姓多加留意。若見可疑賊人,可去坊衙、縣衙、武侯鋪揭發。」
白清浩說道:「是!」瞥見趙英瓊手中粉盒,心甚好奇,尋思:「這是中郎將送給趙將軍的寶物?此盒紅粉裝飾,應當是飾品、香囊、玉佩…等女子飾物一類。趙英瓊平日威武得很,雖十分貌美,卻渾然無女子嬌弱纖柔之態。若是飾物、香囊云云,縱然再精美,她恐怕絕不屑收受。除非…關要所在,不在禮物而在人。是極…若是中郎將所贈,趙將軍縱不喜歡,仍然接受。莫非傳聞間,二人有染,確非空談?」眉頭一挑,目光暗暗自兩人間游轉,見李仙身姿挺俊,趙英瓊颯爽豐艷,委實般配,便興沖沖傳達命令。趙英瓊眉頭微皺,說道:「一雙賊目,亂看甚麼。」莫名羞赧,朝李仙罵道:「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將我鑒金衛風氣帶壞,本將軍第一個斬你謝罪。」李仙說道:「這可冤枉!再者說來…」趙英瓊打斷道:「說來個屁!晾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快步走出藏陽居,騎上神玉異馬,一夾馬腹,便即離開。很快行出數里,趙英瓊輕吁一聲,壓下速度,街道間緩行。取出紅粉寶盒打量,心想:「本將軍識寶斷物,不說一等一厲害,但是不是寶貝,一眼瞧不出,第二眼,第三眼總能瞧出。這甚麼「相思豆』,當真這般厲害?」好奇難耐,雙腿一夾,速度又快。
她在玉城有數座宅邸。「金佛坊」地處玉城西南,依山傍水,佛香禪意,坊內廟觀甚多,甚是清雅。坊內有座「寶氣居」,風水奇佳,占地奇闊。便是趙英瓊居所之一。她生性暴躁,但居所卻喜清淨安然之地。此間回到居所,由下人安排好神玉異馬。她則朝書房而行。
不住心想:「那李仙神神秘秘,說甚道不可言傳,還說甚天賦異稟云云。這天工巧物瞧著平常至極,既不能吞服,如何能叫人相思?」
旁有侍女、僕從招呼,她渾然不理會,回到書房,將相思豆取出,握在手中琢磨。用力一捏,又拋在桌中滾動。委實新奇且古怪。細細打量:「此物通體潤滑,似由暖玉而制。散發淡淡清香之味,莫非是這份清香,叫人嗅之而生相思之意?」便置於鼻尖輕嗅。忽感清香間,另藏淡淡異效,心底無端生癢,隱起雜思。她生性好強,輕輕敲打「相思豆」,非得弄清楚不可,此物形狀如紅豆,約莫一指長,兩指粗。趙英瓊雖從戎入伍,但家學淵博,所讀書經、典籍非少,逐漸瞭然,想道:「我還道有甚玄虛,其實不過是文人墨客那套。紅豆本便蘊藏相思含義。此物因是紅色,聯想到紅豆相思,故而取名「相思豆』。至於叫人相思云云,恐怕全是那李仙胡吹大氣。這小小一枚豆子,能有甚能耐?」頓覺無趣,隨意敲玩,忽聽「嗡」一聲響起,相思豆亮起紅藍二色光暈。似蘊藏兩股斥力。寶物劇烈震動,一下子躍出掌心,跌落在桌面上。這股震力兀自未休,寶物「噠噠」震得不停。相思豆一跳一蹦,竟在桌中亂竄。趙英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握在手中。又覺相思豆泌出津油,甚是滑膩,震酥她手掌,似泥鰍般竄出。
趙英瓊甚覺怪異,掌間震意酥麻入心。掌力吸附寶物。面色微紅,雖感異樣,卻渾然說不清楚,只知好奇,說道:「這東西原是有點異用。」細細觀察。忽見寶物間「紅藍」二色光暈中,紅色光暈壓過藍色光暈。寶物便散發暖意。過得片刻,藍色光暈蓋過紅色光暈,寶物便泛起清涼。
趙英瓊心想:「這與相思二字,依舊無甚關聯。」忽覺異樣,寶物長出玉絨,絨質輕柔,輕輕撓得掌心發癢。她莫名羞赧,將寶物放在桌中。又見隨紅藍光暈變轉,寶物競隨之如意萬變。
趙英瓊神情詫異,目光瞪大,觀察寶物諸多變化異效。心底似有貓撓,她雖不經情慾,但實非閨閣千金,於世事早已熟知。她聯想得「相思」二字,隱隱覺察含義,不是紅豆的「相思」,而是深夜孤寂時的「相思」,這時已隱隱有所覺察。
她俏目瞪大,又怒又羞,罵道:「好個李仙,我看你不是相思,而是想死!膽敢這般調戲本將軍,我…我…饒你不得!」
後知後覺明悟適才交談時,李仙的諸多意有所指:「說不定將軍也用得上。」「正因無人相思,才需相思撫慰。」「若真能琢磨清楚,便說明將軍天賦異稟!」
初聞雖覺古怪,卻難說清古怪之處,這剎那恍然大悟。尤是最後一句「若能琢磨清楚,便說明將軍天賦異稟。」更叫趙英瓊羞赧難言,心想:「好個李仙,口中說得天賦異稟,原是那種天賦異稟。他娘的,這東西倒確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如是那三歲小兒,怎能曉得此物之用。如是那未出閨閣的千金,怎能作此聯想。他這聲「天賦異稟』,真可謂用心險惡至極。」恨得咬牙切齒,又羞又怒,臉面通紅。她渾身燥煩,來回踱步,自猶豫琢磨:「我如去逼問他。難免便是告訴他,本將軍將這件寶物,呸!這件廢品,琢磨清楚。在他眼中,本將軍便是「天賦異稟』,表面不近男色,實則心有寂寞。本將軍…本將軍豈是那等人。著實可惡!但為維持本將軍一向的風範,我必是琢磨不清楚這寶物的。如此這般,倒叫我不能尋他麻煩了。他娘的,不打他一頓,著實難消我怒。」
憤憤跺足,將二心巧物;相思豆藏回寶匣,藏在群書夾縫間。她調運氣息,平靜心緒,但感心煩意亂,餘光隱隱瞥向書架,想得適才諸多異效。忽立時驚醒,萬萬不敢多想。快步行出書房,閒遊庭院散心。樓閣大火撲滅,藏陽居恢復平靜。李仙送離趙英瓊,便去習練諸門武學。魑魅魍魎槍、殘陽衰血劍、玄火掌、拂衣彈塵功、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積攢,俱在精進。刀精、劍絕、槍神,拳腳俱佳,氣力更無窮。李仙回顧方才劍斗,單孤雲劍勢奇快,輕盈漂浮,似孤雲墜地,如寒月映山。李仙的殘陽衰血劍固然不弱,但劍中殺勢,遠不如孤雲九劍。他琢磨:「那單孤雲的劍法確實很厲害。我這殘陽衰血劍是合璧劍招,但即便雙劍合璧,劍法旨在陰陽之玄。而非追求殺勢。是做不到孤雲九劍的快、狠的。」
「不料我與那單孤雲,竟在這宅邸間,有一場較量。看來我與他,緣分著實不淺。」
劍勢傾瀉,懸陽而立、殘陽破曉、飛陽天墜、三陽開泰……諸多劍招迭迭而出。李仙施展「點石成金」,將如意寶劍撚成金光,彈射而出。再用「如意扳指」呼喚而歸。
周身武學,已顯神通。李仙盡興習武,意興抒發,忽有所感,盤腿席地而坐。準備修習「五臟避濁會陽經;造化篇」。五臟篇、壯骨篇均已圓滿。五臟篇更已經接近「登峰造極」。
造化篇旨在「身起造化,延息長壽」。純陽宮凡是能修行至「造化篇」者,必是樣貌年輕,壽元悠久,仙風道骨之輩。
造化篇是過渡篇章。五臟避濁會陽經共有五篇,強五臟、壯骨血、起造化、生五霞、步蓮花。逐漸由表入里,由淺漸深。造化篇位居第三,起承前啟後而用。
卻非雞肋。
「五臟避濁會陽經」曾名盛一時,無數江湖俠客、帝王權貴祈求,不為強五臟、壯骨血、不盼生五霞、步蓮花。全求臻至「造化篇」,能綿綿延壽,身起造化,妙用自生。盼求光陰如風,拂過我身,而不留痕。造化由身,我命由身。然「五臟篇」便已甚是困難,入門尚需緣分、天分,精通已屬艱辛,小成唯盼命數,大成無可奢求,圓滿目之難及。第二篇「壯骨篇」,更相差無幾。
假若五臟篇勉強小成,壯骨篇至多精通,那造化篇便難入門。五臟篇縱是大成,壯骨篇至多小成造化篇雖能入門,但進境甚淺,延壽之用微極。
是故「造化」恆在,但偏偏難求。曾有江湖高手,得之「五臟避濁會陽經」,欲直取「造化篇」修習延壽。十之有六放棄,有三入魔,有一雖有所得,一番苦心,卻得不償失。終是虛妄。
李仙依腦海經文,修習「造化篇」。入造化篇時,需將五臟濁氣互運,上下濁氣貫通。叫體中濁氣自然互運,便似江河流水,無需刻意地搬運,自發向東而流。
濁氣互運,卻更難數籌。水朝東流,是因地勢西高東低而起。然濁氣似虛似實,且五臟運濁、骨質運濁,朝向不同。便如山腳的溪水,很難流向山頂,更難精準匯入山頂的一處小水潭。
李仙的「五臟篇」「壯骨篇」已經圓滿。呼吸平靜,依著「造化篇」的經文,漸能做到「濁氣自運」,速度雖緩,卻有秩序。這時起,無需刻意修習,「五臟篇」「壯骨篇」造詣亦在滋長。
造化篇旨在「存想」二字,造化便無處不在,體內濁起濁沉,清升清降間,便有造化。
造化更無處不在,可存想天地的景色,存想人間趣味,存想情慾愛恨。萬物皆有「造化」所在,萬物皆是「造化」所化。一株青草的冒芽,一顆石子的風化,皆是造化。
李仙融身天地,身軀放空,心思游離,心想:「造化造化,從無到有,從有到無。造化何須苦苦求,人人生來便有造化。」
「我種一株草,便是播種一種造化。如此說來,田間的農戶,可是造化最多的人。我獵一頭鹿,也是造化。我年幼入山尋獵,造化著實也不小。」
他天馬行空,所思既散,更不成體系。但造化本便在框架外,不落筆墨間。所思既所得,成也造化,敗也造化,錯也造化,對也造化。放任自由,便是大造化。
李仙的五臟篇、壯骨篇皆已圓滿。此間造化篇,既是水到渠成,更是天性契合。
[五臟避濁會陽經;造化篇]
[熟練度:3/800入門]
[描述:造化無窮,吾意自在。你感悟「造化之意』,初窺第三篇精要。五臟篇、壯骨篇體內自然潛運。身軀漸起造化。]
這份造化之意,能感受萬物深處的造化玄奧。於悟性委實難得。於風水一道、五行奇遁一道,更得天獨厚。李仙本便身俱「重瞳」,目無禁忌,超然非常。再得「造化之意」,竟能隱約窺見,天地間的風水流轉,能瞧清風水格局。
五臟避濁會陽經已是罕得,造化篇更是難遇。這股「造化之意」,古往今來便沒幾人能領悟。李仙諸多奇遇加身。如得風水寶經修習,風水一道,造詣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