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 郡主負傷,曾有婚約,龍屍暴露,巧計周旋
547 郡主負傷,曾有婚約,龍屍暴露,巧計周旋
李仙心意灌注,剝離「藕泥」,小心翼翼取出信箋。
信中言:「吾侄親啟,時日匆匆,你為姑姑辦事已有年頭。矗兒的成長,姑姑都瞧在眼中。你今已是定海衛的海長,再欲朝上攀爬,姑姑已難相助。需看時運際遇。這一點,便難如李仙好運。他能擔任中郎將,固然能耐不俗,更有時勢相助。說起李仙此子,數日前姑姑真言逼問,已做試探,區區兒郎,倒不敢起異心。」
李仙聞信至此,甚感欣慰,暗道:「不枉費我一番努力,這臭婆娘終於信任我。她所言卻不錯,我能擔任中郎將,大有時運所使,非我一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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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朝下讀,信中再道:「烏運島峽那群海盜,哼,喪家之犬。待那事謀成,本郡第一個收拾他等。但在此之前,還需多有忍讓。他等借勢敲詐,也由得他們。五月中旬,你再按他等所求。將相應之物,盡數送去。」
李仙觀得此處,早知魏青凰、海盜利益有往,且近日愈發密切。魏矗代表魏青凰,數次出海接觸海盜。然具體細則,信中難窺全。
便再朝下默讀。
「姑姑近來,忽得賢助,或能尋得龍屍線索。倘若真是尋得,便命人制一龍鱗軟甲。你生辰將近,屆時姑姑贈甲,盼我矗兒,龍姿鳳采。你替姑姑潛入玉城,得龍甲相護,性命自更妥穩。」
李仙心頭一緊,心想:「郡主所言龍屍,必是嶂遠山深潭那具。莫非那御蛇人曾然,卻真有能耐,尋得龍屍去向?他育有異蛇,若借蛇性感應,或許真有可能?昔日嶂遠山,便聚得一片蛇群,皆是被龍氣吸引而來。我雖熬煉驅蛇湯,但…不敢說已盡數周全。這可難辦,我本道寒汛過後,龍屍一事既無線索,郡主人等很快便過去。怎知來了個御蛇人。」
旋即鎮定心緒:「那御蛇人雖有線索,但未必真能尋得龍屍。」再朝下讀去,郡主信中再道:「定海衛一職,雖確能幫得姑姑,卻無甚前途。姑姑探聽玄鶴衛有位空缺,你依姑姑所囑,先這般…再如此…,姑姑幫你打通關要,理平前路,你自定海衛轉入玄鶴衛。」
李仙沉吟:「魏矗不愧是魏青凰信任之人。這魏矗戀慕姑姑,兩人又有血緣。天底下這份關係,可謂最是牢固。他稍加歷練一番,魏青凰必會逐漸放他進入核心。我職權雖比魏矗高,但魏青凰再信任我。真正機密要事,始終是魏矗先知,而我後知。這股血緣關係,非能耐能夠撼動。」
再朝後讀去,便是家常諸事,無關緊要。李仙卻兀自精讀,將細微之處,有用無用,皆記在心中,結合兩人平素的信件,稍稍推擬。可知魏青凰曾天賦極好,卻負重傷,至今未好,且是寒傷,武道一時停滯。但實力甚強,絕非小覷。她謀圖玉城外,另在尋覓謀物。
但信中從未明提,胡加猜擬,實無益處。
更知魏青凰、魏矗是大武皇族。當朝皇帝亦是姓「魏」。魏青凰封地甚廣,坐擁一府三州四郡,家底豐厚,掌兵十萬,她曾有過婚約,後又退去。魏青凰似正修習一門「奇功」,委實厲害,似因寒傷而起,久無進境。此事亦她苦惱。
魏矗年幼時,魏氏長拳、射箭,更是魏青凰所傳授。魏矗自幼迷戀姑姑。
......
李仙讀完信箋,取出紙筆,先將魏青凰字跡,一筆一畫,描寫在另一張紙中。隨後將原信塞回信箋,裹好藕泥,掛在泥雀爪上,朝窗外輕輕一送。泥雀飛出藏陽居,打一道彎,拐一方向,飛至魏矗府邸,發出清脆鳴叫。過得半個時辰,魏矗回居,聽得泥雀鳴叫,甚是歡喜,姑姑又來信箋。立時接信,細細讀去,雀躍至極。隨後再寫回信,塞入竹筒。泥雀振翅而飛,再回到李仙藏陽居。
李仙如法炮製,小心翼翼取出回信。將魏矗信言看盡,不急還回,另取出紙筆,將信中字跡抄錄至另一張紙。反覆對照無錯,再連同「魏青凰」的抄紙,一同編入「魏書」。所謂「魏書」,是專做記載魏青凰、魏矗二人筆跡、墨跡的「字冊」。他心想,既能竊聽二者通信,何不嘗試從中作梗?但此事萬萬兇險,稍有不慎,立被覺察,全盤皆輸。魏矗尚年紀輕輕,容易誆騙。魏青凰卻厲害得緊。
故而從中作梗,力求無錯,字形字韻,皆全然相同才行。他將信中出現的字,臨成「魏青凰字冊」「魏矗字冊」。做成字帖,不時習字臨摹。細緻觀察二人筆勢筆風。自筆墨磨痕間,逆推筆走情況。
便如追兇破案,其實皆有跡可循。李仙曾同溫彩裳,習過鑒物賞字。知古來字道,皆是效仿先古,從臨摹字帖起始。每一毫墨跡,皆能反應落筆時的起始、走筆。李仙得溫彩裳栽培,倒知字中諸多門道。
魏青凰筆勢老練,沒有二三十載寒暑之功,實難模仿周全。但魏矗卻稚嫩,李仙只需模仿魏青凰字形,稍蘊其字韻,魏矗便不易覺察。魏矗筆勢剛明,天潢貴胄,家學淵博,筆道委實不弱。但不蘊渾厚字意,最容易模仿。李仙勤加模仿,便能近八九分。
難處在「信紙」「信墨」。李仙觀察入微至極。知二人通信的「泥雀」「封泥」「信紙」「筆跡」「信墨」…皆藏匿門道。泥雀、封泥恰已克服。「筆跡」可臨摹習練,但「信紙」、「信墨」卻是皇室獨有。
李仙如在兩人通信間,從中作梗,插入他的筆墨。為保字跡通順,便需要用新紙重寫,再替換二人信中原紙。信紙、信墨便成難題。信紙是「澄明紙」,墨是「春秋墨」。二者縱在玉城,亦無處售賣。是以李仙雖得信封,卻只能窺探,卻不能干預。
萬幸魏矗生來便用「澄明紙」,沾「春秋墨」。對二者習以為常,魏青凰雖常囑託,看好文房寶居,紙墨不宜外泄。他雖有聽取,但看管倒未多嚴。
怪盜黎橫風自鎮惡島出來,因穿戴「釘靴」甚久,腿腳不便,不曾離開玉城。被李仙暫時安置仁濟坊間。後來李仙成立鑒金衛「暗營」,缺少輕功能手,便將黎橫風招納,擔任暗營要職。
李仙便曾派遣「黎橫風」,潛入魏矗的正陽居,偷取得三張「澄明紙」,一根「春秋墨墨條」,至今藏在書房。魏矗未能覺察。這時取出「澄明紙」「春秋墨」,終有用武之地。李仙沉吟:「仿造字跡,著實大險。若成…則受益無窮,若不能成,魏青凰必有所警惕。一番探查,說不得查到我頭上。且賭一回罷!」
當即落墨「澄明紙」,照著魏矗原信描寫,適當之處,該添字便添字。魏矗信中原意,是討好魏青凰,表達敬仰歡喜之意,接受魏青凰安排,再摻雜日常里短,與姑姑交流情感。經李仙改換,原意間再添「好奇之意」,隱約詢問魏青凰龍屍尋至何程度,用得何等方式。好奇龍屍用途,魏青凰若真得龍屍,如何煉製為妥。
他借魏矗之口,實是問心中之問。
魏矗自幼與魏青凰通信。信中雖有機密要聞,亦蘊家長里短,諸多雜事,慰問,更似家書。李仙「添油加醋」「從中作梗」,實非突兀。
這番寫畢,李仙舉信反覆觀讀。確定無礙,字意通順,紙墨、語氣…均無破綻。他心思甚細,洞察力極強。自認無缺,旁人更難覺察異樣。當即塞回信封,由信鳥遣送而去。在居中靜等回信。
過兩個時辰,泥雀飛回藏陽居。魏青凰終於回信。信中道:「你這矗兒,今日莫非有甚喜事,倒比平日好奇得多。」
李仙暗道:「這魏青凰果真敏銳,我行事萬萬謹慎,她應當未能覺察異樣。但還是感覺不妥之處。我若再行篡改,勢必要更警惕,措辭更小心。乃至不到迫不得已,萬不能經常篡改。」
信中言道:「也罷,畢竟是龍屍,你年少輕輕,雖是魏家兒郎,但不曾見過天地龍屬,好奇一二,實也正常。尋龍屍一事,姑姑尚無把握。只是有些眉目。這東西消失時,便很詭異。出現在何處,都不甚稀奇。姑姑近來,覓得一良才,是個養蛇的,倒有些能耐。他養數百條毒蛇,投入山林之間,言蛇性近龍,若有龍屍在附近,群蛇受冥冥天性所趨,會逐漸聚集而去。倒確有些線索,似指向城外諸縣。但所謂的能人奇士,姑姑見得多了,是故弄玄虛,還是確有才幹,可難說得緊。姑姑能人雖眾,但最信任的,自只是矗兒而已。故而盼矗兒,莫叫姑姑失望。嗬嗬,姑姑倒想起一事,不知矗兒可記得,姑姑曾送你一本『庖夫解龍記』,這書雖是雜傳,但著書者卻不簡單,是『龍門』獨脈傳人。你問我『龍鱗甲』諸事,庖夫解龍雜記中,便有細緻記載。龍鱗形狀不一,不同龍鱗,所制龍甲亦有不同。如龍脊處鱗甲,多是扁平堅固厚實,可制龍鱗盾、龍鱗重甲。龍尾處鱗甲較細輕,但堅固更勝龍脊。可制『輕甲軟衣』……」
信中大談「龍甲」諸事,著墨甚多。李仙甚是欣喜,如雪中送炭,將信中所言,牢牢記下,心想:「皇天不負有心人,這龍鱗寶甲,你侄兒未必穿上,但我卻先穿上,保命為先。哈哈。」隨後做好善後措施,模仿魏青凰字跡,重寫一封信,由泥雀送給魏矗。
一來一去間,魏矗、魏青凰均未覺察。李仙卻竊得線索,平靜心緒,心下漸妥:「這御蛇人曾然本不知『龍屍』便在玉城外。卻敢先放厥詞,替郡主找尋龍屍。他這辦法,雖然確實有效。但其實有些瞎貓碰上死耗子。但既然起效,便需設法破招。」
略加思索,妙計浮上心頭。李仙喜道:「萬物相生相剋,我倒有一妙招。」
當即趕到碧霄長夢樓。桃想容又驚又喜,依儂柔軟,嬌聲喊道:「弟弟,今日好閒,來瞧姐姐了?」李仙說道:「有一要緊事,需姐姐相助操辦。」桃想容嗔道:「姐姐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臭弟弟,討打。」兩人玩鬧片刻,李仙便讓桃想容大肆購置「鐵骨雞」。鐵骨雞是山間野雞,生性兇悍,雞骨甚堅,便如鐵骨銅皮。常被玉城貴家公子用做鬥雞賭博取樂。
一隻品相甚好的鐵骨雞,叫價甚高。若將眾鐵骨雞放空山野。蛇性近龍懼龍慕龍,也懼雞畏雞。曾然雖養群蛇尋龍,李仙便放山雞吃蛇。來一場「龍鳳斗」,天性遭這番一攪,尋龍諸事勢必耽擱。李仙心想,魏青凰日理萬機,疑心甚重,下屬為討她歡心,大吹牛皮,自吹自擂者甚多。這番一挫,事情一頓,她絕無耐性奉陪。便暗生不喜,不再重用重視。
桃想容立時答允,甚是歡喜,說道:「弟弟相求,姐姐自然盡力。」便立時操辦。她門道頗深,玉城的達官貴族,大族子嗣、天樞要員…皆有人脈。稍加書信,便有人替她操辦。如此這般,不動聲色間,便購得一千七百隻鐵骨雞,皆是餓得飢腸轆轆。
桃想容說道:「弟弟,雞已配齊,接下來,待要如何?」李仙笑道:「弟弟操辦周全便可,姐姐好生歇息。弟弟辦完事情,再尋姐姐玩。」桃想容擔憂道:「萬萬小心,姐姐等你。」在李仙臉頰輕輕一吻。
李仙甚悅,心想:「縱是只為姐姐,這玉城的暗流涌動,也義無反顧踏足了。」辭別桃想容,花費一筆銀子,僱傭一伙人,假冒商行。
再連夜將鐵骨雞裝好,運送出玉城。待來到寒汛諸縣時,假裝遭遇劫匪,商車側翻,一千八百隻鐵骨雞「咯咯」叫喚,逃出生天,跑進各山間。這些鐵骨雞糞便奇臭,喜食蛇獸等寒毒之物。
這番入山,真可謂兇猛至極。捕蛇吃蟲,飢腸轆轆,大開殺戒。雞糞惡臭,雞味甚重,當日夜裡,便吃得數十毒蛇。
且說那日張啟正壽宴,曾然幫尋龍屍,其實本有「誇大其詞」「藉機討好」之意。他欲展示能耐,站穩腳跟。宴席過後,便借魏青凰財力,養育數百條毒蛇。日日用藥湯餵服,叫蛇身蛻變。將眾蛇放歸山野,探洞找尋。瞧眾蛇逐漸朝何處聚攏。
聚攏之地,或藏龍軀。他這計劃本來不錯,且玉城外諸縣歷經寒汛,山中野獸凍死、溺死甚多,諸獸一少,干擾便少,群蛇更無天敵,自然而然依天性行事。漸漸便顯成效,眾蛇確有聚攏之勢,隱朝一方向聚去。魏青凰得知後,更不吝誇讚。也是嘖嘖稱奇道:「這辦法真有用?」大加褒獎,重禮而待。
時日一晃,群蛇聚攏之勢愈發明顯。曾然甚喜,想道:「待我尋得龍屍,郡主必極看中我。能投入這郡主門下,日後世道動亂,我曾然不怕沒有作為。」更為賣力。
日日查探情況,觀察群蛇動向。推擬可能所在。這日清晨,他再去山間巡探情況,尚未入山,便聽雞鳴四響。他心覺古怪,待進得樹林觀察,才知群雞過境,眾蛇遭殃。
一夜之間,鐵骨雞入得山林,擊飛蛋大。群蛇性命難保,自然只顧逃命。隱約的聚攏之勢,頃刻散盡。且雞糞味道甚濃,蛇性受擾,自然功虧一簣。
驟然色變,大為震怒,尋得郡主告知情況,他說道:「郡主大人,我這尋龍之法,確有效果。但龍屍必另有牽扯,甚至已有人染指,故而出此毒計,特來攪亂此事。」
魏青凰眉頭緊促,聽得詳報,忽起疑心,心想:「這人莫不是自導自演,來戲弄本郡?」,說道:「你意思是說,此計不成,非你計謀不成,而是有人從中作梗?」曾然說道:「不錯。好端端的,冒出這些雞獸,必是有人特意為之。」
魏青凰說道:「那可奇了。是本郡令你尋探龍屍,具體計策,只你我知曉,你可有泄密?」曾然說道:「絕無可能。」魏青凰意味深長道:「那便是本郡泄密了,然後叫人,暗中作梗,害得你計策失敗。難為你這般用心,本郡還要向你,說聲對不住啊。」
曾然面色慘白,惶恐道:「不…不…屬下絕非這意思。郡主...」魏青凰說道:「行了。本郡已經清楚,心底有數。你且下去罷。」擺手逐客,心底失望至極,想道:「本郡倒也一時糊塗。竟信得這廝鬼話,他本是御蛇高手,特意御蛇聚攏,顯得計劃能成,只為故意討本郡歡心。哼,這片地帶,本郡早已尋過,哪裡有甚麼龍屍。這曾然雖有本領,卻是順著話題,奉承討好的角色。財力給他,不免浪費。」
她生性本多疑,且甚是自負。她先已尋過周遭,未果。曾然再尋,起初群蛇隱隱朝聚一向,叫魏青凰一時將信將疑,後曾然失敗而終。魏青凰大失所望,將信將疑化作全然不信,便絕不會容讓分毫。
魏青凰久居上位,天潢貴胄,卻有一事,與尋常農夫無甚不同:一日只十二時辰。註定不能事事親為。便需得力下屬相助。位置愈高,事情愈多,下屬愈多,與下屬的周旋,便也愈多。
她遇事若不能剛斷爽脆,勢必事事贅繁,拖泥帶水。既耗費財力,更費時間。曾然雖是募賢而來,但她只給一回機會。若是不能及時抓握,縱然真是賢才,就此錯過,毫不為惋惜。
她畢生之間,確因剛愎自負,錯過賢才,錯過機緣,錯判事情。但錯便錯哉,又有何懼。唯有經過淬鍊,已證明其身價值。方值得她側耳傾聽,稍施耐心。
如此這般,曾然便受冷落,尋龍屍一事中道受阻。李仙不知「鐵骨雞」可派用處,近期數日,暗中出入玉城,進嶂遠山探查情況。寂靜平常,無甚異動,便也逐漸心安。
李仙回到藏陽居,細細回顧近來諸事。玉城大有風雨欲來之兆。而今燭教、花籠門、海盜、郡主、青紅兩派、各大族姓…皆有各自謀算。卻自有股難言平靜。
李仙心想:「我又何必理會諸多利益糾葛。我雖有身位,但所能卻有限。唯有得過一日,且過一日。勤奮修習,未雨綢繆,積極面對。」
他生性開朗,既身處漩渦,又抽離大勢。游離之間,自有股難得的從容。
渾然不顧風雨拍打。每日習武、巡值、淬鍊兵陣,守龍、剝鱗、取血,提升實力,積攢軍功,消化精寶,研究天工巧物…種種種種。偶有閒時,便幫趙英瓊監督屠龍樓。
他知所謀為何物,知所求為何物,故而風雨飄搖間,一顆恆心,始終不為所動。
且說時入五月,春意正濃,暗藏新生。李伯候斷足新生,再經藥浴泡養,逐漸壯大,逐漸已能下地行走。他歡喜至極,邀請李仙一同飲酒,他親自燒幾道佳肴招待。李仙自然答應,把酒言歡,祝賀「鐵血神捕」重歸江湖。
往來客棧在五月時,因客棧營生火熱,潛力巨大,開始朝東擴張,租賃相鄰的鋪面,一番裝潢後,納入往來客棧。客棧掌柜「王苦全」搖身一變,已是街里坊間,頗有名氣的商客。
露蟬鋪營生穩定,李氏醫館則另開一座分館,設在州山坊,利潤雖薄,但醫名卻已傳出,亦是穩有進帳。酒莊設在北斗縣的「斷虎山」內。李仙亦未怠慢,山中擇地,種下棗樹、葡萄等果物。酒莊釀製的美酒,既運送入玉城,亦與龍庭府的酒樓有營生往來。
李仙武道穩紮穩打,商道亦是順遂。月錢已達到「八千兩」銀子。雖存余甚少,錢財方入口袋往往便又揮霍而出,但錢路漸廣,八方聚財,底氣充沛。
信豐船行由杜平等打理,李仙事務繁忙,便不過問。只坐等年後分紅。
魏矗的生辰在「五月十九」,魏青凰未能送龍甲,卻送一副「金蛟軟衣」。魏矗歡喜至極。
那日壽宴時景。魏青凰令魏矗脫衣,她親自為他穿上金蛟軟衣。魏矗不肯。魏青凰笑道:「怎麼?你這身板,姑姑還沒看過麼?同姑姑還客氣甚。」儘是長輩的欣慰。
壽宴後不久,魏矗便轉升成「玄鶴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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