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寫信夫人,一表思念,毒難雙經,姚家入局


  550 寫信夫人,一表思念,毒難雙經,姚家入局

  李仙料理清楚陽山劍派、琉璃門紛爭,便即收隊朝武侯鋪趕。李仙心有所思,目光飄忽,遙望遠方。見碧空如洗,春風和煦,白雲層層,氣候正佳。白清浩說道:「中郎將,適才你這一喊,可好生威武!」李仙笑道:「不過是借眾家弟兄之力罷了。」

  李仙說道:「雷鼓弒神陣博大精深,你等好生修習參悟。我鑒金衛自能,不懼任何人。而今給眾兄弟透個底,玉城固然安定,但意外枝節甚多,還需提升實力能耐,才可護全己身。」白清浩喊道:「是極,大夥可都聽到中郎將教訓!日後給我死命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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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說道:「死命苦練,固然勤奮,卻未必能有進境。需當勞逸結合,多思多想,多悟多覺。輔以勤奮,便能成事。」眾緹騎紛紛喊道:「謹聽中郎將教誨。」

  李仙笑道:「算不得教誨。只是說些空頭大話罷了。這般道理,誰又不會說?」一陣玩鬧間,閒談打趣,聊得各家趣事,各族姓風聞,回至武侯鋪。眾緹騎去操練陣法、陣勢,李仙則回定武樓習武。

  掌勢如火,出掌之間,心思飄遠,想道:「若與夫人通信,還需作足籌備,不能暴露方位。」心又想:「許久不見夫人,我自是十分思念。卻不知夫人她,是恨我還是念我。唉,李仙啊李仙,你怎敢奢求太多。你自己便…」

  掌勢迅猛,忽的出刀,橫刀掀起刀風陣陣,威勢迅猛瀟灑。熟練度穩中積攢。練至傍晚時分,李仙飲了精湯,騎馬趕去『花鳥坊』。聽得坊中鳥聲陣陣,花香四溢,樓閣間鳥雀飛舞,甚是精美雅觀。

  花鳥坊多售獸寵、花物、盆景、異植。李仙閒暇游城時,常到花鳥坊酒樓閒坐。樓內遍布綠藤,養有各色鳥獸。坐在露旁,觀街道來來往往,聽清脆鳥雀鳴叫。著實別番自在。

  李仙騎馬而行,環顧街旁。心中已有目的,見得一道石橋,騎馬跨過,再沿道行一里,見得一棟白色樓閣。匾額寫道「白羽樓」三字,甚是飄逸,透著武道意蘊,叫人追悟無窮。

  這棟樓背後是「望闔道;神羽派」。這宗派擅長輕功、養育鳥獸、通信、掌法、暗器。在玉城經營頗多營生,皆與鳥獸相關。玉城是三道之匯,商貿繁榮,百姓富足,群英薈萃。各道各府各地宗門、家族,皆願玉城開設行當營生斂財。各方擅長不同,所操持的營生行當,便更不相同。如船幫擅水戰,喜獵靈魚而售。自然宗近天地自然,悟道蟬、參茶葉獨到。陽山劍派擅長鍛器,故而售賣寶劍。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往。賺取錢銀,是武道第二基。李仙愈是習武,愈是前行,愈能體會。煉丹、藥浴、習武、拍賣、精寶…皆關係錢財。大姓氏、大勢力、大門派的錢財干係更繁更雜。只是精寶起鼎,便涉複雜的分配。錢自何來,該往何去,更夾雜諸多武力較量。可謂冗繁至極。

  李仙又想:「我而今錢財雖有入帳,卻未能真正尋得獨門生財之路。」行進白羽樓,管事者名董成銳,生得肥頭大耳,身圓膀粗,但行路奇快,輕飄飄如風,悄悄間便到身前。

  李仙表明來意,欲購信鳥,但不知信鳥門門道道,令其告知。董成銳說道:「妙極,中郎將,白羽樓有信鳥千種,請隨我來。」在前領路,穿過一條廊道,行至一片樓內樹林。林中枝頭橫七豎八,站著各色鳥獸,嘰嘰喳喳,甚是熱鬧。

  董成銳說道:「這有妙音鳥。鳥羽華美,速度不快,但認巢卻准,且能識香認人,好養活,耐寒暑。中郎將如是欲與佳人通信。這妙音鳥最好不過。」

  又招來兩隻鳥獸,一青一紫,巴掌大小。繼續說道:「這是鴛鴦雀,兩鳥速度不快,但一結連理,便是相隔萬里,總能尋得。如有愛侶,中郎將不妨買下雙鳥。各養其一,更可時時通信,日日廝守,豈非美哉。」

  鳥獸本不能識人,卻能認「巢」。所謂「傳信」之能,是借鳥獸「歸巢」之心。似尋常信鴿,只認一巢,離巢後便總會歸巢。由此外出辦事,將信鴿攜帶身旁,待要通信時,將信鴿放飛。信鴿自回歸巢,便將信帶到巢旁。但傳信便只能單向。信鴿歸巢後,便不會再折返。

  天底下鳥獸奇多,習性不相同。養育之法,傳信之理,便各不相同。本質皆是「歸巢」。鴛鴦雀既認巢,亦認眷侶。常會離巢與鳥眷私會,縱相隔數百里,竟能精準尋得鳥眷。故而借鴛鴦雀習性,雙方各持一鳥眷。便可隨時通信,且精確送到。

  李仙心想:「我有小黑送信,倒無需這鴛鴦雀。」輕輕逗玩鴛鴦雀,再繼續擇鳥。董成銳一一喚來信鳥,詳言說解。如鳥獸如何如何送信,飛得如何如何快速,送信時如何如何躲避凶災…

  其間大藏門道。更有精心培育的異鳥,自幼藥浴養成。靈智不俗,速度奇快…鳥獸強弱,決定信途或長或短。如送信需經過高山,鳥獸需有高飛之能,跨過高山阻攔。如經過「雪山」,鳥獸需能抵禦嚴寒,羽絨必厚。如經過雨水多地,鳥羽需能抵禦水淋。神羽派雖只售信鳥,卻自描得一份輿圖。著有「地經」、「雲經」二卷,對地勢、地況、氣候皆有掌握。

  李仙心想:「此前我不曾留意,這番接觸,可小瞧神羽派能耐。」於江湖門派,更深了解。

  李仙一一觀過,心中漸有定數,想道:「我欲同夫人傳信,恰恰不需獨特、厲害的鳥獸。最好是普通至極,全無特點,且是別地之鳥。如此這般,夫人便不能,透過遣送信箋的鳥獸,逆推我身處玉城。」便問道:「望闔道常用何種信鳥?」

  董成銳說道:「常用『俗鳥』。這種鳥獸便宜,但只認一巢。」李仙說道:「這俗鳥是望闔道所生所長,玉城可有這種鳥獸?」

  董成銳思索片刻,說道:「沒有。玉城近海靠山,鳥獸多是『寒羽鳥』『泥點雀』『赤嘴鳥』『長嘴鴿』等,再罕見些,便是『尖梟』、『海鵠』…,最後是鶴獸。這些鳥獸,若非是菜食山果,便是抓魚吃蝦。一地風水,蘊養一地百姓。同樣蘊養一地鳥獸。若中郎將只是在玉城傳信而用。最好選用本地鳥獸。一來,氣候、食性、鳥群皆合適,更容易生存,養育不難。二來,不至顯得突兀。如鶴群混入一道黑鷹,豈非一眼被人覺察。三來,鳥獸亦會相爭。假若外地的鳥獸,與本地鳥群素有天敵特性,那便不好。」

  李仙頷首道:「有道理。」似信鳥「泥雀」,便是玉城本地鳥獸,再經特法培育而成。魏青凰顯然知道此節。他觀得「俗鳥」普通,問道:「似這般鳥獸,天敵可多?」

  董成銳說道:「不多。俗鳥肉質酸澀,外形普通,高空之鷹不喜狩獵。對環境、氣候適應,還算不錯。」

  李仙喜道:「這可好極。我要三十隻俗鳥玩玩,你算價錢罷。」董成銳甚感新奇,凡城中身位不俗者,最好顏面。車馬通行、起居吃住皆力求顯示身份。信鳥作通信之用,更不輸車馬。鳥獸傳信之能其次,其血統貴賤、鳥羽華美、珍稀與否,更屬重中之重。卻未多問,說道:「三十隻俗鳥,一隻二兩銀子。只是六十兩而已。」李仙說道:「我給你八十兩,幫我取些身壯體強的。」

  董成銳說道:「好極!這便操辦,中郎將日後再有需要,直來尋我便是。」李仙笑道:「自然。這俗鳥且將就用,若有珍稀鳥獸,記得會知我。」董成銳心想:「我便說罷!這中郎將日後,還是會來購鳥的。他這回雖摳摳搜搜,說不得是考驗我耐性。我且好生伺候,下次再來,定是大營生!」笑道:「自然,自然。若有珍惜鳥獸,第一告知中郎將!」

  白羽樓將「俗鳥」裝入鳥籠,派遣馬車,運至藏陽居。李仙結付銀錢,再購得足量鳥糧,便回到居中。三十隻鳥籠立在草地上。俗鳥嘰嘰喳喳鳴叫。這些鳥獸早經得調教,已能認得巢籠。

  李仙心想:「我不知夫人所在,縱有小黑這般聰慧異鳥。想將信送到夫人手中,仍是無稽之談。茫茫人海,地大物博,莫說鳥獸,便是精明絕頂、手段高強之人,也萬萬難海中尋針。故而唯有另闢蹊徑,我自陽山劍派等口中,大致猜擬夫人方向。隨後將眾多鳥雀,足腕系上蠶絲,一同放飛,朝夫人方向飛去。夫人武道高強,或能冥冥覺察。如此這般,便可將信送到。而俗鳥是『望闔道』鳥獸。夫人便不知是從玉城飛來。如此這般,我既能通信,又能不被覺察。」

  暗自得意,當即回房,擬寫信箋。又覺信紙、筆墨皆或暴露行蹤。立時再出居處,討要來尋常紙、尋常墨。這才落筆。

  李仙書桌前躊躇,其時入夜,明月高懸,丹桂飄香。庭見棗樹綠紅相間,翠嫩酥心。李仙來回踱步,心緒逐漸平穩,頗有淡淡喜意。

  他素來低調,獨對夫人,很想展示能耐進步。筆毫沾墨,筆意醞釀後,落筆無拘,盡書灑脫瀟灑之韻。

  寫道:「夫人啟。飛龍城一別,已過數年。仙日日思切,終究難耐,斗膽書信,與夫人言。萬盼此信,不是石沉大海。」

  思擬片刻,李仙遙望圓月,心意抒發,落筆更添意韻再寫道:

  「不!縱石沉大海,又有何妨。我之心意,從不懼說於天地聽。天地欲竊,便也由它。只是這番思苦,如不能述說,便難合目。」

  「遙記昔日莊事,常有戀懷,又覺恐懼。不懼夫人劍鋒銳,卻懼當時仙身孱弱體。仙因貪江湖精彩,出莊闖蕩。而今小有所得,不敢自大。幸得夫人教誨,為人處世,行商坐賈,皆得心應手。江湖自是精彩,卻不如夫人軟懷。仙常自在想,天下蠢氣,不過一石,我一人便獨占八斗。著實蠢笨至極,可惡至極。但既已出江湖,仙便欲闖出名堂。待日後再見夫人,方能堂堂正正。」

  「近來入春,卻不知夫人可吃好穿暖。夫人喜吃酸梨酥,我一直記得,近來廚藝小成,就夫人口味,製得一份特方。取梨酥、蜂蜜、香粉、豆油……。天可憐見,仙願用十年壽命,叫天地庇護,將此信送至夫人手中。由小團依特方而制,夫人金口品嘗。便大感無憾。說來這小團半大丫頭,恐照顧不好夫人。這原是我份內之事,也盼日後,能日日同夫人長伴。」

  李仙寫得興起,他嘴既花,天性又風流。偏偏情意更真摯,這番一寫,便好沒度,又道:「我每每思切夫人,便不住練起夫人所傳武學。碧羅掌、浩淼腿、縱雲手、清風腿,殘陽衰血劍、彈指金光,恍然知覺,均已登峰造極。仙曾驚疑,登峰造極,原是不難?後來另學別武,方後知後覺,登峰造極原是極難。只是我思切太濃,夫人身姿一在我心游轉,世間武學,便黯然失色。」

  他稍稍停筆,暗道:「書信過半,還沒入正題。這可不妥。」再落筆道:「近來又習一門掌法,名曰玄火掌。這區區掌法,自如不得夫人寶眼。但仙無權無勢,無財無德,能再得掌法,已是福運所至。十分珍重機緣,小有成就。甚是歡喜,盼下回見面,能一展身手。……」

  儘是訴說閒雜之話,再寫道:「是極。仙近來遊歷江湖,自朋友口中,聽得一二閒雜碎語。陽山劍派的快劍長老,江湖遊歷身亡。疑雲者有三,血屍王南宮唐虎,天香教慕紅煙,再者便是夫人。仙想得賞龍宴後諸事,深感擔憂。盼能傳信夫人,告知此節,早有防備。夫人厲害至極,但能平安無事,更是仙之所望。」

  ……

  待寫道信末,李仙明月清風,寫道:「江湖雖遠,願賞同月。」將筆落定。待墨跡全乾,卷好藏入信筒。心意抒進,頗覺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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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緩得片刻,再寫一封信,信中內容相同。落筆認真,情意甚真。如此一夜之內,連寫得三十封信。分別裝在信筒,各自藏入一枚「蠶絲」,再用黃油蠟裹好,縱遇到風雨,信亦無失。

  李仙心想:「信箋能否送到,這諸多鳥獸,當屬重中之重。」便再去購得「鳥丹」,一枚共「三兩」銀子,能使鳥獸七日無休,不需吃食。此物甚是奢侈,常用作緊要信箋。

  再呼喚來災鴉,將鴉絨種落鳥軀。俗鳥變作鳥奴,能聽取命令,更強化一籌。李仙觀風望水,見氣候近來不錯。便將信筒系在鳥踝。將三十餘鳥,關在鳥籠內,一同帶出玉城,來到郊外的一座野山。

  在山頂高處,將鳥籠盡數打開,群鳥聽李仙所號,盡數朝西北飛去。李仙掌力吞吐,將鳥籠悉數毀去,此去既無歸途,亦無目的。

  災鴉振翅高飛,鳴聲而送。其聲音沙啞難聽,群鳥卻備受振奮。一眨眼便消失天邊。李仙嘆道:「盼這些信箋,能送到夫人手中。」坐馬車重回玉城。他行事周全,未有人覺察異狀。

  又去明樺坊探查,見陽山劍派眾弟子,各自採買乾糧,顯是將要動身。當日傍晚,陽山劍派蕭萬劍,率眾弟子出城。「快劍長老;王玄處」的「風鼓劍」不在玉城,眾劍派高手撲得空,但追查「王玄處」身死諸事,卻還需進行。

  當日傍晚。陽山劍派眾高手離開玉城。李仙站在城頭,目光遙送,心無波瀾。玉城聚散離合,皆屬平常。回居時,路經「通濟坊」的妙醫樓。李仙因事務繁忙,許久未來。心生感慨,便入樓做客。

  姚百順甚是欣喜,拉著李仙閒談片刻。為李仙騰出一空位,叫李仙幫忙行醫。李仙正當閒時,自然答允。兩人且行醫間,且交談醫術。姚百順甚是驚訝,覺李仙醫道奇強,竟難窺清深淺。李仙不驕不躁,言治病救人,醫術高,便治怪症,難症,醫術淺,便治尋常病症。醫術造詣,倒不值得炫耀。

  姚百順甚是感慨,撫須感嘆。當時李仙在妙醫閣行醫治病,尚是雜民之身,得姚音提攜,成為玉民。此後才一飛沖天,進勢勇猛。不想只是短短年許,已從玉民躍至鑒金衛中郎將。縱有時運之故,其才情謀略判斷,亦非平常。兩人談說之間,談起坐堂醫「金萬全」。

  其時李仙初入玉城,金萬全與他諸多不對付。言語相向,已算平常。李仙后來步步高升,卻未施加報復。險已忘卻此人。金萬全卻嫉妒至極,坊間每談起李仙傳聞。他必酸語相向。

  後來姚百順著實不喜,便喊來金萬全,說點他兩句。金萬全憤而辭醫。姚百順甚覺惋惜,金萬全雖性情不佳,但醫道天資尚可。金萬全辭醫後,竟去從戎。欲闖出一番名堂。

  只是能耐有限,始終困於晉升。最後再棄戎從醫,卻轉而投去妙醫閣對家,未得重用,鬱郁不得志。李仙問起「姚音」諸事。姚百順告訴李仙,姚音回到自然宗,一切順遂,前段時日,出江湖歷練,闖出些許名氣。又去參與關隴道的三宗會武。比武較量間受了傷,不重不輕,卻只平常。她幾次欲回姚家,但家族回信,江湖歷練,豈是兒戲,責令其不可擅回。

  李仙甚是思念,盡談當年舊事。雖只過年許,卻感滄桑。兩人談的入夜,李仙告辭離開。姚百順追出醫閣,送來兩本「醫經」。李仙甚奇,觀醫經皮質甚怪,一本呈紫色,一本呈紅色,料想絕非俗物,問道:「姚老,您這…」

  姚百順說道:「說來慚愧,我參悟這兩本醫經半生,所得雖豐,卻未能悟通醫經精要。自感餘生無望參悟。」李仙說道:「姚老老當益壯,餘生且長,怎能早早下此定論。」

  姚百順撫須笑道:「你這小子,說話倒是好聽,餘生雖長,但不過守著老本,盡蹉跎光陰罷了。」又說道:「你心性甚佳,雖得高位,卻不受其亂。這本醫經,若是交給你,或能參悟些驚喜。」

  李仙心想:「我已得鬼醫傳承,至今未能參悟盡全。再若貪多,委實暴殄天物。」說道:「姚老,我醫術再高,卻不能專走醫道。占據醫道寶經,未免浪費。」

  姚百順吹鬍子瞪眼,說道:「誰同你說,這是醫道寶經了!」李仙奇道:「不是醫經?」姚百順說道:「這兩本經,一本名為『毒經』,一本名為『難經』。」他撫須說道:「我早年有所奇遇。這兩本寶經,來歷其實不小。說來此行贈於你,其實有老夫的私心。你先聽一聽,最後要不要,再做決定。」

  姚百順說道:「說來,你該曉得玉城狀況罷。聽坊間傳聞,那位大將軍,頗為看重你。青紅之爭,恐怕早知。」李仙頷首道:「自然。」

  姚百順說道:「此前姚家一直是中立,而今局勢愈發嚴重。姚家再難中立。姚家分有兩脈,一脈支持紅派,一脈支持青派。」

  李仙問道:「姚老支持何派?」姚百順說道:「都不支持。好好的玉城,因青紅權欲之爭,將做一團亂。無論支持紅派青派,都不過幫凶是耳。」

  李仙苦笑說道:「我可慚愧。」姚百順笑道:「倒不是說你。我既不支持,便難在玉城待下,近來正想,召聚一眾真心習醫者,同去江湖游醫,正好許久不曾出門走走,倒也不錯。亦是不忍看到,玉城平靜打破,變得混亂一日。此去一別,江湖遠遠,可不知能否再見,故而留作念想。」

  姚百順說道:「再者…你若取二經,也算領我情分。日後真若動亂,盼你無論青紅,能善待我姚氏子弟幾分。」李仙瞭然道:「原來如此!」心想:「縱無寶經,我只看與姚家情分,姚音、姚百順顏面,便也會善待。但如不取寶經,卻有些不領情。」便接過毒、難雙經,說道:「既然如此,我便答應了。只是我能耐有限,凡事終會以自身為重。姚老放心,能力之內,自然善待。」

  姚百順說道:「自然。我這便放心。你且去罷,這寶經有些驚喜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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