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劍魁之斗,萬劍朝拜,風雲之局,當世無二
551 劍魁之斗,萬劍朝拜,風雲之局,當世無二
姚百順目送遠去,感嘆道:「風雲之局,不知誰沉誰浮。」撫須搖頭,老眸含光。姚百順在姚家地位不淺,是『議事族老』之一,姚家大事,皆有參議。他歷來主張中立平和,不參與兩派爭鬥。
然時局漸變。近來青派、紅派的重要人物,堂堂金身,各相上門拜訪拉攏。大爭之局,豈有中立。姚家雖是大族,卻需擇隊而站。姚百順掌姚氏醫、藥、草命脈,於商、於武、於其他,甚是重要,自當青紅皆願拉攏。
李仙行自街中,觀察兩本奇經。一本色質暗紫色,一本色質暗紅色。紅為毒經,紫為難經。他藏進懷內,待回到藏陽居,進到書房,再翻經觀毒。
毒經是「玄毒寶經」,是南陽時期的「大毒散人」所著。其內蘊藏用毒、解毒、製毒、施毒之妙法。蘊藏深奧毒理學識,毒性相輔相佐、相斥相反。深奧至極。
經文末尾處,簡單寫一「毒掌」的修習之法。這毒掌並不厲害,但搭配經中奇毒,便可以弱致勝,出其不意。毒經本無好壞,可治病救人,可施毒害人。李仙偶得毒經,想得他醫道雖稍得造詣,毒道卻粗淺。純陽之軀、完美之相雖可不懼毒害,但行走江湖,妙毒巧施,亦能化解險局。
心底感激姚百順,再觀「難經」。是周身穴道的經籍。玉城一脈醫風,習醫前先認穴道。醫鋪便有赤身銅人,其上標註全身經脈穴道。有心觀察精習,便能認清穴道經脈。但「難經」的經脈穴道,卻全悖世間醫經。
如人軀的「湧泉穴」,在人軀的足底,寓意泉從地來,通向腎經。於武道而言,力從足起,湧泉二字,蘊藏力之源頭。在「難經」中,湧泉穴變成「黃泉穴」,含義全然變化。委實奇特難言。
李仙學過「鬼醫」一脈。鬼醫治病行醫之理,與俗世醫道已全然相悖。此間又得「難經」,所涉醫理與鬼醫、世俗醫道,再全然相悖。連穴道、經絡盡有不同解析。乍看之際,著實十分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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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雖甚聰慧,但初得經籍,難得要理。「玄毒寶經」更具用處,便主習讀「玄毒寶經」,而輕「難經」,暫將其納入魚腹寶囊。
玄毒寶經記載「八十一種奇毒」,有致命殺毒、慘絕人寰惡毒、傳染疫毒、昏睡迷毒、險惡情毒,能養毒獸。「二十一種」解毒之法。委實博大精深。經中常有姚百順註解。他參悟頗深,適才交談,其實只是謙詞。
這般反覆觀毒,默記心間。
[玄毒寶經]
[熟練度:1/100]
李仙本便通曉醫理,醫毒不分家。觸類旁通,經毒經指引,初時造詣頗快。他生性好學,因早年資源短缺,反入手之物,皆求儘量握緊。凡所得寶經,皆求精通,乃至造詣更深。
經文雖深奧,但潛心習悟,已初得收穫。
[熟練度+1]
毒經習得多時,再取出「易九帆」圖冊、書記鑽研。且說那藏陽居內,春風和睦,風清雲朗。如此孜孜不倦,刻苦精習。雖枯燥卻不乏味,且說李仙的天工巧物、毒道、醫道、音道、武道、學識、見聞、處世…諸多雜道,皆在精進。
「魔音攝心曲」是「分樞化影流」武學。屬於音道武學,內藏九種曲目:魔焰三曲,魔鬼三曲,魔風三曲。李仙得桃想容教導,時常佳人彈琴,他吹奏竹笛。造詣亦漸漸深湛,能將笛音吹得瀟灑動聽。殺人性命、震懾敵心間,又叫人沉醉笛音。
文能吹笛作畫,武能射箭鬥武,雜能廚、醫、風水,皆有不俗造詣。李仙得溫彩裳栽培指引,正積攢雄渾底蘊。武道固然是根本,諸道亦非尋常。
忽聽一陣敲門聲響。住在城郊外的獵戶,送來一頭「八十虎齡」的陽虎。李仙大喜,付了僱傭錢,額外再賞五十兩銀子。眾獵戶甚是歡喜,喜笑顏開。
[你沐浴龍虎鍛脈湯,熟練度+1】
[龍虎鍛脈湯]
[熟練度:6/18]
但聽周身虎嘯龍鳴,藥力滲入經脈。鍛造筋骨,強身壯體,炁行似龍虎。左手捏金光,右手玩炁霧。李仙堂堂中郎將,銅身銀面之職。終於闖出名堂,有機會用「錢財」,輔助武道之修行。
能調用資源,增強自身之武道。武人的成人禮,是獨自起鼎。其次是掌握財力,生財之隙,用錢財反哺自身。財而復使,武而復使。
李仙握緊拳頭,甚感滿足。心想:「天道酬勤,腳踏實地,我雖不能好高騖遠,但登臨山巔的志向,卻不可失。我落足要穩,心氣卻要高,目光要遠。山巔或非極限,我欲山巔再起孤樓,攬一攬明月。」豪氣萬丈,銳意凌霄。
姚百順果真要離開玉城,幾日後,妙醫閣交給一族中小輩打理,姓姚名奇。姚百順則帶著四名,願意跟隨左右,出玉城游醫的醫者一同出城。那日他等輕裝便行,只背負一行囊便離開。
李仙因事務繁忙,待要相送時,姚百順已經離城走遠。玉城如斯繁榮,幾人進場,幾人離場,卻又何妨。李仙雖感傷懷,卻只灑脫一笑,不再記懷。他尋思:「江湖路遠,卻終有再遇。我在玉城打造好營生家當,修養好武道底蘊。日後…再去嘗一嘗江湖的瀟灑滋味。」
當日,心有所感,心有所念,再去尋得姐姐香玉暖懷,緩解離別傷懷,徹夜長談,唇槍舌戰。桃想容輕唱歌謠,撫慰李仙而眠。玉城風起雲湧,但此時此地,此間此意,卻靜謐美好,桃花源里。且說近來,桃想容將「踏春十八圖」先後拍賣。在玉城掀起陣陣波瀾。
踏春十八圖每一幅妙美無雙,畫功既深,意蘊又豐,畫中佳人嬌艷百媚,顧盼喜嗔,韻味悠然。更是群芳榜中絕世美人,玉城最妙美無雙的花魁桃想容。
畫間女子情意綿綿,直如淌出畫作,將人淹沒,更屬難得。又有傳聞,十八幅畫蘊藏某種武學。且購畫的銀子,將盡數捐獻窮苦百姓。玉城間的商賈、族子、天樞要員、銀身…或出自利慾、情慾、名望,紛紛拍賣踏春十八圖。
桃想容自「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起,便傳有風聞,心中已有所屬情郎。此間畫作傳出,風聞幾若坐實。似這般俏媚含情,如非情郎在旁,便萬難假裝。只情郎誰人,始終成謎。
坊間傳聞言:「桃姑娘終究是名花有主啦。雖早有預料,卻終究…終究難捨得緊。」「我看未必,這尋常畫作,只是幅踏春圖,又有甚麼打緊。怎扯到名花有主上。」「那踏春圖中,桃姑娘顧盼歡喜,情意流露,似這般神情,若非女子有真心所喜者,是不會出現的。」「似這般神情,我只瞧過一回。非得情愛至深,生死可往,才有這般情態。」「是極,我如料想不錯,這作畫之人,便是桃姑娘的真命天子。」「踏春十八圖…當真叫人艷羨得緊。」
妙畫拍賣之際。徐紹遷聽得消息,深感驟震,立時從城北趕回,參與麒麟寶閣拍賣。見得畫中女子,嬌笑藏羞,媚意橫生,卻與他無關。他縱再痴傻蠢笨,漸漸覺察桃想容或有情郎,卻不是他徐紹遷。
他花費錢財,高價競拍,購得一幅踏春圖。痴痴而望,心底既悲傷又難過,惋惜難熬。愣愣出神,心想:「這畫中女子,果真便是想容。她何時去踏春了?我五月多時,便尋她踏春,她巧言拒絕。怎一轉眼,卻另同旁人去踏春了?莫非想容,一直騙我,玩我?!」
又怒又悲,虎目濕潤,搬起身旁桌椅,一通亂砸亂丟。又觀那畫作:「踏春便罷,想容…想容必是很開心,才能這般笑顏。可惜…叫她這般開心者,卻不是我。是誰?到底是誰?莫非想容的我郎,一直都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徐紹遷?那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恨不能嚎啕大問,滿腹疑問,滿腹愁腸,滿腔悲憤,無處宣洩,捶胸頓足,以頭搶地,亦不能抒發。徐紹遷雖諸多缺點,但人本無完人,能擔起「玉城佼佼者」。他待桃想容確是真心真意,用情極深。只可惜桃想容天性弄情,因她貌美而愛慕者,已然無數。真正待她真心真意者,亦已無數。她自難各個珍重,各個體諒,索性便全不體諒,全不珍重,獨獨得弟弟喜歡,便是皆大歡喜,便心滿意足。
徐紹遷渾不知何處出錯,細細琢磨,又盼著「情郎」傳言是虛。如此備受折磨數日,還是來碧霄長夢樓,欲與桃想容見面問清楚。
桃想容自然接見。她說道:「徐公子,你千里迢迢來,原是為質問我。」徐紹遷神情憔悴,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全然為情所困,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拱手說道:「不敢質問,但請想容告知,若真有情郎,我…我…」
桃想容問道:「若真有情郎,你當如何?」徐紹遷低聲說道:「徐某自當,助想容有情人終成眷屬。」桃想容說道:「當真麼?」心想:「他若當真真心祝福,我雖不暴露弟弟,卻可先叫他徹底死心。不再同我糾纏。弟弟常常怪我吊著徐紹遷。我對徐紹遷實無輕易,只出自利益考量,始終有意無意玩弄其心意,細細琢想,確有很對不住。他對弟弟有微末提攜之恩,這一點,我這做姐姐的,自該幫弟弟記著。此間時機成熟,如此了斷,雖失一棋子,卻能叫弟弟開心。」
徐紹遷說道:「不,不…想容你縱有情郎,我…我還盼真心繼續託付給你。只要未塵埃落定,我…我終不肯放棄。」
桃想容輕嘆,心想:「我不過容貌美些,何至你這般痴迷。你既不能灑脫抽身,如知我真有情郎,只怕另有動作,我還需再吊著你。」便說道:「徐公子,你原是瀟灑男兒,但遇到想容,便難免胡思亂想,智慮遠見,全然不見啦。這副畫作,確是情郎所畫。但所謂的『情郎』,何須具體的人?古人有言,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你們男兒,能愛江山勝過美人。難道我等女子,便不可寄情天地間麼?」
徐紹遷奇道:「想容,你這是何意?我卻聽不明白。」桃想容故作委屈,惱怒說道:「哼,徐公子若不明白,便自去琢磨罷。想容也乏了,日後徐公子若無別事,便不必來尋想容了。」遣手送客。
徐紹遷大覺慌亂,連忙道:「啊!別,別啊想容。」他想道:「想容之意,莫非是說,她所望的並非情郎,而是一腔溫情,無人能承托,故而流轉天地景色間。是極,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又喜又慌,連忙去攔下,盡言好話。
桃想容是弄情高手,戲玩徐紹遷,便似戲玩三歲痴兒。稍施手段,頃刻制服。她毫不覺得意,故作嬌嗔間,安撫徐紹遷憂慮,順道套問青派動向。
徐紹遷心情大起大落,正是疲怠時,此間唯恐桃想容不快,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青派諸多內情內幕,悉數說道而來。
桃想容大喜,留徐紹遷吃晚宴,備精美糕點,再小彈一曲。徐紹遷數日折磨,全然忘卻,樂在其間,不知天地。桃想容見天色將晚,便快快請走。待到夜晚,與李仙床臥間嬉鬧時,再將青派秘事,悉數告知李仙。亦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問道:「弟弟,而今青紅之情,愈發如同水火。我們待要怎做?」
李仙說道:「全因天機蓮近來頗多消息,愈發有眉目。前兩日時,神騎衛、巨象衛竟在街中出手。摩擦日漸愈演愈烈。玄甲衛近來展開『查樓』事,所查的樓閣,都是紅派眾人、或是親近紅派商客的樓閣。先是商戰,再到後來,說不得真要大打出手。」
桃想容說道:「弟弟,咱們要麼不參與了。尋一清淨之地,且渡餘生如何?」李仙說道:「不可,姐姐莫怕,我自會小心應對。且玉城局勢,比預想更亂。我等雖勢力單薄,但未必不能渾水摸魚。」開玩笑道:「再且說來,那裴金金諸多典籍書冊,姐姐悟性不夠,參悟得頗慢。短短數十載,未必能學出花樣。需更長時間鑽研,學完一本,學完兩本,再學三本。總之學無止境,唯盼姐姐,長長久久相伴。」
桃想容嗔道:「臭弟弟,說胡話。」俏臉甚紅,既羞且喜,不住握緊李仙手掌,掌心相印,心溫互傳,旖旎溫暖,擔憂道:「若…一著失足,受姐姐所累,丟得性命,卻如何是好。」李仙爽朗說道:「人生在世,或成或敗,都屬平常。若失敗,不過陪姐姐同去罷了,陰世地府,未必有多可怕。負了美人,才遺憾萬世。」桃想容感動至極,目光濕潤,情念翻滾,附耳輕聲道:「好弟弟,唯盼黃泉地府。來生來世,與你相伴。」
……
……
李仙曉蟄伏,察局勢,玉城雖風雲變化,但兀自穩中精進。再過得數日,六月十五日時,第一副「龍鱗軟衣」製成,共用四十三片尾鱗。龍鱗熬煉得薄如蟬翼,散發五彩光澤。再塗抹異湯,將鱗光掩蓋,化作半透未透狀態。後用蠶夢樓的蠶絲,將鱗片縫貼。如此這般,一副軟鱗寶甲便成。
李仙貼身穿戴,龍鱗軟衣清涼透熱,甚是輕薄,藏自衣內,全無異樣。李仙甚是歡喜,施碧羅掌朝胸口拍去。「砰砰」數聲,內炁蕩漾,掌勢演化,但胸膛兀自完好。再用橫刀劈砍,用長槍刺刺。鱗甲完好無損,盡數抵禦。
心意灌注「龍鱗軟衣」,鱗甲發出「錚錚」之音。防禦之能更強數籌。李仙心喜至極,想道:「得此寶物,護身有道。玉城縱然大亂,縱然高手如雲,縱然強手層出,我皆有一份自保之能!」又想:「大將軍栽培之恩,兀自不能忘。我鱗片尚多,日後時機成熟,能送給將軍一副。但此間,還不能向她顯露。」
李仙貼身穿戴,不露破綻,性情大起,便在藏陽居間習武淬鍊。揮舞長槍,砥礪槍法,拍打掌法,火勢熊熊。
[魑魅魍魎槍;殘]
[熟練度:6893/8000小成]
[玄火掌]
[熟練度:102/35000圓滿]
[描述:掌勢圓滿,玄火在握。]
[神霧化意功]
[熟練度:6890/10000大成]
正習練時,樹梢處忽傳來聲音:「好掌法,好槍法,好霧法。你小子胃口真大,同練三門武學,不怕走火入魔,撐死你啊。」
李仙透過髮絲,早知「老酒翁」適才進居,睡在棗樹上,一邊飲酒,一邊吃棗。他故作初察,驚訝道:「前輩,你怎來了?來多久了?」
老酒翁摘下一枚紅棗,屈指彈射。李仙雙指一夾,凌空接過,送入口中品嘗。老酒翁說道:「剛來,剛來。一來便瞧見你在習武。你倒厲害得緊,這三門武學,造詣可是不淺。一心三用,這法子教教我可好?」他挑到李仙跟前,好奇打量。
李仙笑道:「日日修習,熟能生巧爾。倒沒甚技巧。怎麼,老前輩來,是討酒喝麼?」
老酒翁一聽有酒,大感興起,說道:「有酒麼?拿來,拿來,教老頭子我品鑑品鑑。」李仙笑道:「前輩請坐,一直為你備著好酒。」便入酒窖取酒。不多時行來,手中已多一壇「蜜春酒」。是碧霄長夢樓春季所供,不對外售。李仙托桃想容關係,這才弄到三壇。
李仙打開酒蓋,酒香溢出,庭院的綠草地間長出紅花,頃刻春意盎然,好似叫春時醉倒在庭院中。老酒翁大流唾沫,擦一擦嘴,喊道:「我滴乖乖…這等美酒,也能弄到?」
李仙自上次一別老酒翁,料想他必會再來。他雖有甜棗酒、天葡酒…諸多自創糧酒。但平日小酌怡情尚可,若用接見貴客,難免小氣。故而存三壇「蜜春酒」。便待此時開壇。他說道:「前輩若喜歡,我隔三差五,再弄幾壇來孝敬。」心想:「賣力求求姐姐,應是不難。」
老酒翁抱著酒罈,深深一嗅,嘿嘿直笑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不對!」忽忍痛割愛,放下酒罈,警惕說道:「你小子,莫不是故意如此,好不幫我那事了罷?」
李仙爽朗笑道:「前輩有事相求,事自然是幫的。但是嘛,這酒照樣不少。如何?」老酒翁眼珠轉動,笑道:「好極,好極。你這小子,爽快得緊,大方得緊,不錯,不錯,老頭子瞧你順眼。這事若辦得漂亮,老頭子我嘛…自是要好好謝你。」
李仙說道:「你來我往之事,如何說得上謝。但是前輩,到底是甚事情,非得尋我相助?晚輩才疏學淺,本該幫不上前輩的事情才對。」
老酒翁說道:「本來嘛,自是幫不上的。但是嘛,偏偏又幫得上。」他捧著酒罈,喜滋滋喝得幾口,眉飛色舞,舉止誇張,再說道:「小子,可聽過江湖約劍?」
李仙說道:「自然聽過。習劍之人,約劍而斗。一但約下,便是死約定。縱然身死,魂也得來。」老酒翁拍桌道:「不錯!有點見聞。那你可知三十三年前,大名鼎鼎的神劍之斗?」
李仙說道:「這便不曉得。」老酒翁失望道:「沒見識,沒見識,虧你還是中郎將,住這麼大的宅邸。丟死人了。」
李仙說道:「我這中郎將不過半年光景,見識不長,情有可原。再且說來,三十三年的事,我還沒出生,卻怎知曉?」老酒翁說道:「你這小子,還不服氣。那最近的『青龍樓賭劍』可知?」
李仙說道:「青龍樓倒是知道,但賭劍云云,卻當真不知。」青龍樓是城東的一座奇樓。整座樓閣形似「青龍入海」,恢宏大氣,不弱碧霄長夢樓。傳聞整棟樓閣,曾騰飛入雲海,宛若一頭真龍,委實窮盡遐想!他數月前聽趙英瓊提過一嘴,「青龍樓」正操持一營造之事。但未曾細究。
老酒翁說道:「所以啊,說你見聞淺,便別不服氣。但你不知,卻情有可原。全因此事,還未作宣傳。老頭子我嘛,在江湖上也有些威名,一直不屑提起,怕如雷貫耳,震碎宵小的耳竅,哈哈哈。」
李仙說道:「不知前輩威名是何?」老酒翁說道:「天霄劍翁;神劍榜紫氣東來之主;寧折衣。如何,霸道不霸道,威武不威武!」
「老頭子曾經年少輕狂,一劍天下驚,由此劍名盪,平生好痛快。而今前塵往事,不願再提,有酒便可,劍之云云,皆可拋卻。但獨獨有一場未辦賭劍之斗,縈繞心懷,終需一履。」
他昏昏沉沉之際,卻迸出鋒芒,問道:「小子,玉城大是不大?」李仙說道:「很大。」老酒翁說道:「玉城強是不強?」李仙說道:「自然極強。」老酒翁說道:「但我的劍斗,對玉城而言,亦是大盛事!」
他手捏劍指,金雞獨立,站在石桌上,身軀搖搖晃晃,醉意熏熏,卻透著故難言瀟灑,朝西一指,朝東一划,悠悠說道:「屆時東南西北,劍宗齊聚,江湖盛舉,頂禮膜拜。」劍指划過弧度,朝李仙指去,說道:「你,當天下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