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 神劍傳人,名揚玉城,氣劍化生,桃花獻琴
554 神劍傳人,名揚玉城,氣劍化生,桃花獻琴
且說密林山間,溪水潺潺,翠木茵茵,清涼透體,有三人沿道而行。忽聽「吱吱」幾聲,翠枝頭的幾隻鳥獸跌落在地,雙腿一蹬,便已氣絕。
蕭一郎說道:「寰清,收斂氣訣。」
神劍無雙蕭一郎兩鬢斑白,鬢長至胸,飄飄而揚。身穿青色華服,頭戴紫色發冠,腳踩紫雲短靴。形貌如中年清雅俊逸。自有股難言貴氣。身旁有一年輕人,姓蔡名同光,字寰清,是神劍山莊少莊主,其正當年少風發,他劍眉星眸,長方面容,英氣十足,傲氣非常,如無鞘寶劍。中等身段,但雙臂修長,穿著淡黃長衫,頭戴黃玉寶冠,腰間配著寶劍,一身著容盡顯尊貴。正當風流年華。
兩人身旁再跟隨一女子,年紀甚輕,扎著丸子頭,身穿青綠短裙,腳踩獸皮長靴,略顯嬌俏,鵝蛋臉蛋,眼耳五官雖非絕世佳人,卻算容貌嬌俏,眼睛尤是靈動。
蔡寰清說道:「曉得。」默運斂氣訣,劍氣緩緩斂歸。這蔡寰清天資太強,得蕭一郎心血相傳,以致劍氣演化,透體而出,誤傷無辜鳥雀雜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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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郎說道:「你的『內息相』,先天體息流轉綿長,更容易入定禪坐,悟性高強,氣息綿綿,與我傳你的『氣劍化生訣』甚是相合。你又得奇遇頓悟,竟叫氣劍化生訣自行運化,生生不息,日日增長,劍氣愈演愈烈。尋常江湖高手,便是站你身旁,便如千刀萬劍架著脖子。稍動殺意,立時便皮開肉綻。」
大武小公主魏洵道:「師傅,這劍法好生厲害,你什麼時候傳給我?」蕭一郎說道:「你只瞧得厲害,卻沒瞧得困難。你蔡哥哥劍道天資奇佳,才能年紀輕輕,駕馭這門劍功。若是旁人,強修行這氣劍化生訣。五臟六腑先被氣劍劃傷,性命丟卻,終是一場空。且修行這門劍法,需三年不能見人,不能說話,使得體內氣劍周而復始,走經脈,過穴道。不得外泄分毫,體內循周天貫通,能夠源源滋生,這才能說話。你這性子,嘰嘰喳喳,一日不說話,便悶得慌,如何習得。」
魏洵說道:「師傅定有良策。嘿嘿,我倒不求蔡哥哥這般厲害。只削瞪誰誰死便可。」蕭一郎無奈道:「我倒有門劍法,名曰『移目送劍』。目光演化成劍光,能逼迫敵手畏懼。修習至高深處,目光銳利,可劃傷人。但這門武學,卻要吃大苦。半途而廢,雙眸既瞎,你定又是不願。」
魏洵說道:「可有再簡單的?」蔡寰清忽傲然說道:「習武怎有簡單的?縱是我這般天資,想習得這身造詣,不知吃過多少苦頭。你雖是我師妹,天資卻不如我。吃得苦頭,必是比我還多的。」
魏洵苦臉道:「師哥!你這般說我,師妹可生氣啦。」蔡寰清說道:「好吧,師妹莫生氣,不如師哥,可不算丟人。」他氣息盡斂,劍氣盡藏,渾然已歸常態。
蕭一郎頷首道:「不錯,不錯。氣劍化生訣已踏足第三層。能夠斂收自如,比我猜測更快。你適才是故意的吧?」蔡寰清笑道:「那些兒雜鳥,嘰嘰喳喳,吵死人了。」蕭一郎深深看一眼,說道:「待進到玉城,行事需有度量。」蔡寰清說道:「自然,師父,這分寸之事,我是很曉得的。」眼迸精芒。
蕭一郎說道:「但願如此,切記不可傷得旁人。」他遙目望去,見得群山之後,便是玉城,心血澎湃,說道:「加快腳步罷。」
蔡寰清笑道:「師傅,玉城都在等我們罷?這場神劍較量,卻不知師傅可有把握?」蕭一郎頷首道:「神劍較量,於玉城而言,亦是盛事。昔日青龍樓樓主好生邀請,我這才勉為其難答應。玉城作三道之匯,劍斗消息,必流傳甚快。屆時三道有名有望劍宗、劍派,自會派遣使者而來。至於把握,我三十三年前,與他不分伯仲。而今劍道更強,自是有三分把握的。」蔡寰清說道:「我可迫不及待了!」
三人再行半日,抵達玉城北門。城門外早守著各劍宗探子,見得蕭一郎等出現,立時會知劍宗使者,紛紛出城接見。頓見城門外各劍宗高手、弟子、天驕齊聚,側目而觀,好奇至極。
蕭一郎輕輕頷首,風度十足,信步而行。魏洵左右打量,好奇至極。蔡寰清眉頭輕挑,傲然挺胸。這日神劍無雙蕭一郎入城消息,立時傳遍玉城,惹得群聲議論,好生精彩。
蔡寰清是傲氣風流角色,他見得眾劍派不乏俊逸傑出弟子。眼中似有戰意好奇,嗤笑一聲,甚是輕蔑,心想:「他等瞧著師傅,滿眼敬意,怎敢燃起戰意。瞧著我時,卻有好奇、有戰意。料想他等之間,藏著不少自命不凡之輩。莫不是想著,若有機會,還要壓我一頭。藉機揚名天下?」輕蔑更深,流於神情。
眾弟子不由一怒,心想你縱是神劍傳人,這般驕傲,未免不妥。眾劍派不辭千里,行觀劍禮。固然敬仰神劍無雙,卻非賤若黃泥。
一位天山劍派弟子酸言道:「神劍無雙蕭一郎名不虛傳,果真厲害至極,氣度非凡。只是這傳人,未免只是黃口小兒,擠眉弄眼……啊!」說得一半,胸口忽見一道劍痕,衣裳破裂,血流而出。
天山劍派眾人驚呼詫異。天山劍派長老「趙無窮」面色凝重,暗道:「是氣劍化生訣!」,小心翼翼措辭道:「蕭前輩,我派弟子確實出口不遜,有錯在先,我先代他賠罪了。只是…只是您這般高手,卻對弟子出手,未免…未免…有些不妥?」
蕭一郎淡淡道:「蕭某再卑鄙,也不會以強欺弱。」蔡寰清行前數步,笑道:「是我出手的。」
趙無窮怪道:「是你?你這般年紀,竟能…」忽面色驟變,舉劍格擋,只聽「錚」一聲,劍身迸起一道光火。宛若與一把無形寶劍相碰。趙無窮驚訝之餘,立時連出數劍。每一劍都打在空處,都迸發火光。傳出「桌球」相撞之音。
蔡寰清說道:「信是不信?我既出手,可沒藏著掖著的道理。那弟子是我所傷,你天山劍派人多勢眾,你待怎的?」
魏洵嘻嘻笑道:「自然是以多欺少,以強欺弱。羞羞臉,沒麵皮。」
趙無窮強壓怒火,說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既然如此,是本派弟子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蔡寰清說道:「哈哈哈,承讓,承讓,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趙無窮麵皮一黑,胸口一鼓。
天山劍派是天捭道,一座雪山的劍派。離玉城可謂萬里迢迢,早年蕭一郎與天山劍派有過交情。是以不遠萬里,來玉城為蕭一郎加油助威。可見禮輕情意重,絕非巴結討好。然這一照面,蔡寰清狂傲至極,傷人在先。趙無窮措辭謹慎,未敢有質問追責之意。但蔡寰清年少輕狂,毫不放在眼中。一面言語相諷,一面再出劍招。蕭一郎冷眼而觀,不加言語教育,委實令天山劍派心寒。
余等眾劍派皆沉默。歷來高手賭鬥,是江湖盛事。參與觀禮,一來可感受高手劍道,多思多感,多悟多學,或得良益。二來能遇江湖宗派,或交流或結好。可當作一場歷練。三來盼能結識高手。眾人見蔡寰清狂傲,雖知他能耐不俗,卻均感不忿。
一天山派師兄說道:「你狂什麼!我來會會你,有甚陰招使來便是。」持劍衝出人群。趙無窮待要阻攔,已來不及。
蔡寰清笑道:「不知死活,我用掌法陪你玩玩。」縱身一躍,凌空一掌按下。那天山劍派師兄怒火衝心,大感羞辱,此間聚眾者,皆是擅劍者。他這用掌之舉,無異存心羞辱。偏偏蔡寰清能耐奇高,兩掌遞出,那天山劍派師兄慘叫一聲,劍被奪去,人被一掌打中,氣息游離。
趙無窮色變,立時探起鼻息。竟傷勢頗重,怒道:「你這小子,怎的下手忒重!」蔡寰清混不理會,笑道:「好劍,好劍,誰還想玩玩,我用這把劍奉陪哈哈哈。」
魏洵鼓掌喜道:「好玩,好玩。」眾劍派者心頭暗道:「這神劍無雙的徒兒,大不好相與。雖說習劍之人,胸中需藏傲氣傲骨。但這般狂傲,目中無人,未免…」
天山劍派大感羞辱。趙無窮喝道:「還劍來。」蔡寰清說道:「有本事來拿。」趙無窮說道:「看招了!」他未免落下以大欺小口舌,不敢出全力,不敢拔劍。施擒拿法打去。蔡寰清說道:「妙極!」游身一避,斜里出劍刺去,點向趙無窮的左腋。
趙無窮見左側劍鋒襲掠,心下罵道:「這小畜生厲害得緊。這招『秋風點毫』,甚是厲害。我天山劍派弟子間,沒一人能勝他。」腳尖踢向蔡寰清手腕。蔡寰清早有所料,手腕一抖。本事斜朝上的劍尖,驀地轉朝下刮去,削向趙無窮小腹。趙無窮的踢腳方到半途,左手雙指探出,朝劍身夾去。一攻一防同時出手。腳尖踢到蔡寰清腳腕,卻反覺足尖一疼,血滲出靴子,宛如踢到一把寶劍上。趙無窮既驚且奇,更暗自慶幸,他這一踢原是想泄去蔡寰清手腕力道,叫他長劍落地。是以用力不深。否則他腳趾不保。
這一踢不成,只能寄希望於一夾,怎知將要夾到劍身。劍光一閃,那劍驀地變做虛幻,他雙指穿透而過,夾了個空!那劍刺中他腹。尚未止歇,竟再轉朝下身刮去。
趙無窮怒極攻心,只能轉身後退避開。忽見衣裳一松,繫緊衣物的系帶割斷,腰間的玉佩被挑出。蔡寰清手持玉佩,笑道:「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
趙無窮面漲青紫,他畢竟劍道經營更久,經營更豐。本不至在蔡寰清手中吃虧。全因太過托大,不肯用劍,不肯以強欺弱,故而處處受制。而蔡寰清手段能耐,確實厲害不俗。這一著來…非但沒有討回寶劍,他亦是大出臭。
天山劍派另一位長老「沐恩風」喝道:「豎子猖狂。」他伸手搶奪,雖未出劍,卻已心生預警,認真對待。蔡寰清說道:「好來!」提劍應對。
兩人一拳一劍交鋒。但見拳風呼呼,沐恩風雖是劍派長老,拳法造詣委實不淺。一拳打出,罡風呼嘯,威勢十足,霸道強猛。叫人無處躲藏。又見蔡寰清年歲輕輕,二十餘歲,持一寶劍,便渾然無懼。他劍勢收放自如,輕盈瀟灑,身影起落,好看至極,翩然至極。
眾劍客不喜蔡寰清狂傲性情。但觀得這場劍斗,無不心生敬佩詫異,驚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子年歲輕輕,劍道能取得這般造詣,委實舉世罕見!」
數招相過,群聲驚呼連連。見蔡寰清巧妙化解,過得上百招,渾然不見敗勢。沐恩風騎虎難下,面色難堪至極,已用三成氣力。再糾纏百招,蔡寰清抽身而退,說道:「一把破爛劍,既執意想要,那便還你!」
將劍一拋,釘射向適才過招的弟子師兄。來勢甚猛,而聽陣陣「劍鳴」之音。趙無窮怒極,幾欲拔劍斬殺此子。他閃身而去,雙指夾住飛劍,救下那弟子。飛劍劍身迸現裂痕,忽「哢嚓哢嚓」數聲,化作碎片彈射,刮傷周旁十餘弟子,頓時驚亂一團,血光飛濺,好生囂張!
蕭一郎眉頭一皺,已覺蔡寰清所行太過。但他生性自傲,頗喜愛這弟子,從不嚴加苛責。又想:「我蕭一郎的弟子,行事再過十倍,也算不得什麼。哼,他等以大欺小,我卻沒算帳呢。」便不理會。
趙無窮沉聲道:「蕭前輩,我等行劍觀禮,原是敬仰而來。縱有摩擦矛盾,不至傷及性命罷。你弟子怎的事事下死手?」
蕭一郎說道:「劍者較量,生死有命,豈有兒戲?」蔡寰清說道:「虧你是長老,老虎吃兔子,是天理所容。你弟子敢頂撞我,我殺他,更是天理不過。」
趙無窮說道:「你!好啊,那我殺你,豈非也是天理!」話音剛落。蕭一郎眉頭一皺,雙眸一眯,便如利劍出鞘,說道:「你再說一遍?」
趙無窮色變,冷汗直流,說道:「晚輩一時惱怒,言語失措,還望前輩莫怪。」蕭一郎說道:「哼,你當有自知之明,不至招攬禍事臨頭。」
趙無窮說道:「是,是。」蕭一郎快步行去。蔡寰清路過趙無窮,附耳輕聲道:「老虎吃兔,這道理我說才算,你說得不算。天山劍派,好好窩著。」輕拍趙無窮肩膀,哈哈一笑,爽朗離去。
魏洵擺個鬼臉,便也跟著進城去。眾劍派輕輕一嘆,天山劍派出城迎禮,原是好意。奈何神劍無雙不近人情,徒弟狂傲霸道。竟鬧出這番鬧劇。
其時六月二十一,距離青龍樓劍斗尚有十六日。蕭一郎入城來。青龍樓樓主熱情接見,安排大宴、雅居,談說江湖往事,兩人說起「天霄劍翁;寧折衣」種種,憶起昔日種種,一番交談,甚是暢快。蕭一郎等回雅居歇息,他鎮定自若,恍然如無事。蔡寰清心血澎湃,初入玉城,見奇樓矗立,大感新奇,言:「聞名不如見面,玉城之名,名不虛傳!名不虛傳!」
蔡寰清身世不俗,見過大世面,大氣象。若論繁榮艷麗,該屬玉城。若論大氣澎湃,有白帝城,若論尊貴恢宏,該屬帝京。雖新奇歡喜,卻不失色。
且說這日過後,蔡寰清生性好戰,年幼時便敢劍挑道玄山,雖敗在趙苒苒、太叔淳風之手。其威兀自難抑。他隨蕭一郎仗劍習武,所斬殺赤榜兇徒非少。但惹事生亂,禍及無辜亦非少數。
他知玉城規矩,雖有所收斂,但本性不改。且得「青龍樓樓主庇護」,雖暫無身位,卻兀自尊貴,銀規銅律不能加身。便常常挑戰諸多劍派,宣揚劍威。六月二十二日,他尋得天山劍派,問劍同輩劍道高手。
天山劍派這輩年輕弟子中,無甚出挑拔尖角色,傑出弟子顧滔、賈星河頗為厲害,但在蔡寰清面前,遠不夠看。被打得尊嚴無存,顏面掃地。天山劍派連遭羞辱,卻感無奈。蔡寰清陸續挑戰「五行劍派」「鑄劍山莊」「風雨劍樓」「岳山劍派」「鐵衣劍盟」「元山劍谷」……短短數日之間,其狂傲之風,盡已顯露。
且說這番論劍挑戰,倒遇得數位同齡強手。鑄劍山莊的「卓不凡」,風雨劍樓的「丁思賢」十分厲害。岳山劍派則較為平庸,五行劍派的劍陣厲害。
只道蔡寰清攪動風雲,名聲日盛。他的劍委實驚艷,既狠辣無匹,又瀟灑至極。行風雖狂傲至極,惹人厭煩,但眾劍派談起其劍法,無不點頭稱讚,驚詫連連,敬佩不已。
這番狂傲行風,雖惹人生厭,卻也漸得人喜歡。他劍名愈盛,仰慕者逐漸便多。每涉他的劍斗,必頗多人圍觀。莫說同輩高手,便是高他十歲者,恐非他一劍之敵。他一手「靈蛇劍法」,僅是基礎,但登峰造極,便足可敗盡敵手。
再一手「八猿劍」,下乘劍法。劍出如猿猴扑打,劍似手臂之延展,每一劍遞出,皆驚艷至極。靈敏勢強,眾劍派一時讚譽奇高:「奇才我狂傲,劍問蒼絕頂。今我少年郎,欲比天公高。誰敢不服我,今便把劍示。」
蔡寰清的劍名早數年已揚,只是玉城所知甚淺。此間一番傳揚,很快便遍布街巷。年少奇才,成名又何難?意氣風發,叫人艷羨!
天霄劍翁的神秘傳人,更叫人猜疑不定。眾人只道,蔡寰清狂傲至極,那神秘傳人卻低調至極。至今不顯山,不露水,不知其蹤。
猜疑迭起,風聞四傳。
蕭一郎聽聞「天霄劍翁」有神秘傳人,亦不住驚疑,心想:「那老翁好酒如命,整日昏昏欲睡,怎有時間收徒?他不是最怕麻煩,最怕請求麼?這徒弟莫非是假的?」
蔡寰清知曉神秘傳人,不住秉性再顯,喊話李仙。大肆花費錢財,在酒樓外大扯橫幅,欲神劍之斗前擺設「神劍小斗」。他狂傲自信,連喊數日,神秘傳人均無理會。自感無趣,當神秘傳人畏懼,故而藏匿不見,便就此作罷。心想:「他倒聰明。不論師傅是勝是敗,但我若敵上那狗屁傳人,必是先取一場大勝的。」
眾劍派、江湖高手失望至極。
蔡寰清這般年歲,最是瀟灑風流。爭強好勇,鬥劍數日,便也逐漸膩煩。玉城奇樓甚多,他心想難得一游,如不一一遊玩,豈非荒廢。便帶師妹魏洵,遊玩各大奇樓玉宇。
當真風流瀟灑。醉時劍挑金樽,醒時仗劍輕狂。這番傲極狂極之氣韻。蔡寰清醉時作詩一首,言:他如握劍在手,天下儘是爾爾。眾人雖覺他狂傲過頭,卻不敢輕駁。
且說這日,蔡寰清路經一座酒樓。聽樓內傳出悠揚琴聲,甚是悅耳,朝旁問道:「這是誰人所彈?」
魏洵也覺動聽,朝樓內喊道:「我師哥問你,是何人所彈?」樓中管事行出,說道:「是琴女所彈,彈得碧霄長夢樓名曲。」
蔡寰清問道:「是何曲?」管事道:「是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是碧霄長夢樓花魁『桃想容』所編造。」
蔡寰清問道:「花魁?」那管事豎起拇指,道:「這花魁是群芳榜在位的絕世美人,亦是琴曲大家。相傳這首曲子,是為她的『我郎』所創。」蔡寰清說道:「她琴曲很厲害?」
管事說道:「厲害至極。」蔡寰清沉浸琴韻中,想道:「這琴女彈奏得已頗動聽,若是那桃想容親自彈奏,定要更上層樓。師傅神劍之斗,儘是刀光劍影,不免也忒是無趣。這位花魁人很美,琴韻也極佳。若邀請去神劍之斗,獻彈幾曲。劍影迭迭之間,又有琴韻飄揚而出,如此這般,才算是大盛事,才是瀟灑風流,才是我所願。是極,是極。」他狂傲風流,心起旖旎,不住期盼。便問道:「碧霄長夢樓在哪?我要見那花魁。」
管事說道:「小兄弟,桃姑娘可非輕易能見。」蔡寰清冷笑道:「只怕她見得我後,那『我郎』便另有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