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 以牙還牙,碾壓取勝,一飲一啄,問劍一郎!


  560 以牙還牙,碾壓取勝,一飲一啄,問劍一郎!

  劍客的劍,如何算快?起劍到殺人,剎那不到,便算快!全力揮劍,勝過疾風,便算快!但不是最快!揮劍再快,揮劍之前,卻需「心」先拔劍。先動心,再起意,到揮劍,終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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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寰清需心中先想著拔劍,手足才付出行動。他劍揮舞得再快,但從「心」到「揮劍」之間,動心、起意之剎那,卻始終隔著一道距離。蔡寰清愈糾結「快劍」,心中繁思、執念愈重。揮劍的速度雖快了,心卻重了,劍卻未快。

  故而,李仙直言,他的劍一劍比一劍慢。絕非存意譏諷,只是實言相告。李仙轉身出劍,這一劍倒未必快得驚人,卻偏偏「快得出奇」,狂放瀟灑,恣意飛揚,世間從未有過這般一劍。

  兩劍相碰。頓聽清脆「錚」一聲,蔡寰清被震得手臂酸麻,腳軟體酥,兀自跪地。寶劍雖銳利,卻被斬出裂痕。他咬牙一縮身竄開,退避開數步。李仙輕挽劍花,傲立雨中,漠然而視。

  他的劍,瀟灑過於瀟灑。渾然不拘一格,渾然獨成一派。楚柳清心神頓挫,暗自琢磨:「此子…每次出招,都叫我大感驚奇。這種驚奇,似是天地原這般廣闊之感。似自窄房推門而出,忽見曠野雄山之感。」

  福山、壽山、命山看客驚呼連連。尋常劍客固然看不明李仙的劍。但其間風采,其間瀟灑,其間廣闊的天地,卻一眼盡攬。井蛙自然不知天的曠遠、繁星之奧妙,卻能觀得碧空如洗,萬里無雲,繁星當空的遼闊景觀。

  桃想容心想:「弟弟原是這般厲害。我可小瞧他了。當年初見他時,他可沒這般厲害。啊,是極,我沒瞧見他出劍對敵。自然不知此節。」眸泛異芒,自豪之餘,不住崇拜。琴音蕩漾,隱透心事。

  蕭一郎面色難看,有意提點,喊道:「徒兒,心不可亂,出劍何須求快。」。蔡寰清心顫不已,狂氣大挫,寶劍震鳴,手腕劇疼。神情既怒且驚,聽得蕭一郎喊聲,這才斂起憤氣。他心想:「這天霄劍翁不如我師尊,為何他的傳人,竟這般詭異。哼,縱然如此,我亦不會輸。我蔡同光便沒輸過!我若全力出劍,便絕不會輸!」緊凝李仙身影。見他身沐狂風暴雨,自有股鎮定之氣。神情平靜,出塵神秘。只是站在那裡,便如雄山侵壓。叫其心遭折磨,適才之劍,歷歷在目。

  蔡寰清大喝一聲,再度出劍打來。李仙一避,一閃,劍鋒輕輕一挑。便破得蔡寰清劍法,朝蔡寰清腰間一掃,割斷了衣袍系腰。蔡寰清驚詫萬分,尋思:「若非有氣劍化生訣,他這劍必然刺向我小腹。我可先一步負傷了。我…我劍法確不如他。但那又如何,他傷我不得。我必要取勝不可!」心感不服,咬牙再斗。

  但見蔡寰清劍法傾瀉,玄奧劍招層出不窮。天地同光劍、回回棉春劍、獨風劍…有下乘劍法,有中乘劍法,有基礎劍法。其間大成非少,圓滿亦有。異相連連。他身姿瀟灑,劍勢狠辣。施劍時賞心悅目,劍法已獨具風韻。他在玉城行事乖張,卻因劍法高絕,頗得仰慕者成群成眾。各劍派長老曾多次稱讚劍法劍姿,敬佩之言,不加掩蓋。

  然古人有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蔡寰清的劍姿瀟灑,卻有人更瀟灑!蔡寰清的劍厲害,卻有人更厲害!兩人鬥劍,一經比較。頓見天上地下,其距萬里之遙。

  蔡寰清忽東忽西,劍招華麗。李仙卻輕擡劍、緩挑、慢撥、徐掃。這份獨特氣度,勝過無數劍姿。他雖多是退避,卻無敗勢。退時從容灑脫,出劍時風情盡顯。

  卻不知惹多少兒郎崇拜,多少少女心迷。

  趙春霞凝目觀去,忽驚呼一聲,失聲道:「是他!」眾長老正瞧得入迷,紛紛望來。段野說道:「趙長老,你莫非認得這傳人?」

  趙春霞心緒複雜,甚是酸澀,心想:「自然…自然認得。我卻太笨,怎到此時才瞧出來。世間這般年歲,這般風姿者,原也沒幾人。似這般劍法劍姿,獨特風采,我只…我只在他身上瞧得。他戴著面具,顯是不願顯露身份。我不暴露為妥。不知飛龍城一別,這兒郎過得可好?也罷,他自有那夫人關心,我這番亂想,好沒道理。」緩緩搖頭,淡淡說道:「不認得。」

  鑄劍山莊錢永豪說道:「這天霄劍翁傳人,委實叫人驚艷。我原想蔡寰清已是難得一遇。不料…強中更有強中手。此子天資才情,劍道風采,恐要勝蔡寰清數籌。」

  趙無窮撫須笑道:「我便說此子不俗。好啊,好啊。最難得之處,是其強而不狂,狂而不躁。待人謙虛得體,好極,好極。」

  趙春霞搖頭說道:「年輕兒郎,怎有不狂?只二者之狂,不在一處罷了。」

  沐恩風說道:「這諸多劍法較量,確是這劍郎厲害一籌。但是蔡寰清最厲害之處,實是氣劍化生訣。若不能破此訣,最多只能平局。」

  眾劍派長老頷首,忽聽眾看客一聲驚呼,天山劍派弟子爆發一陣鬨笑。傳來「妙極,妙極。」「好啊,好啊,這蔡寰清也有今日。」「這劍郎出我惡氣,我自今日起,這劍郎當是知音者也!若有機會,真想同他暢飲三百碗。」「還三百碗,你十碗便醉了。」「這劍郎人俊劍俊,風度翩翩,當真是奇人。他如早點露面,這蔡寰清早該羞面難擋,哈哈哈,怎敢出門丟人現眼!」

  但見場中。蔡寰清被打退數步,一個踉蹌,竟摔倒在地。全身精貴衣著,盡數「噗嗤」一聲,碎成齏粉。他赤身裸體,便這般暴露眾人眼中。

  神劍傳人,衣不蔽體!狂傲之輩,更有天收。眾劍派解氣至極,抒意至極,心酥體麻,快意難言。余等看客均覺好笑,不住笑出聲音。

  曾有推崇蔡寰清的野派劍客,更啞口無言,尷尬羞臊。蕭一郎面色鐵青,目迸凶芒。眾劍派長老面面相覷。趙春霞擔憂道:「胡鬧!胡鬧!他這般行事,卻怎好輕易收場!蕭一郎絕非善茬。」

  桃想容心感溫暖,目眶濕潤,又覺滑稽好笑。心想:「這蔡寰清曾言,要扒光我衣物。弟弟這番行事,其實是替我解氣。以牙還牙,叫他當眾赤身裸體,出此大糗。旁人不知,我卻知曉。我這弟弟,雖非那些豪雄,但是…但是…卻是誰也比不得的。」心腔融化,曲風漸變。

  蔡寰清怒吼一聲,傲已全無,唯剩狂怒。李仙心思縝密,適才鬥劍數回,始終未曾傷其毫釐,只破衣物。料定蔡寰清雖遭大辱,赤裸身軀,但自持「氣劍化生訣」玄奧,得炁劍護體,未傷分毫,惱怒之餘,寧赤身而斗,更不願認輸挽尊。

  如此這般,方能再還一牙!

  李仙輕巧避開,說道:「虎豹不著衣物,莫非是顯露底牌?」蔡寰清既羞且怒,劍勢狂撲,不依不饒,說道:「那又如何,你傷不得我。我有勝無敗。」重重一劍劈下。李仙擡劍一格,笑道:「哈哈哈,傷你又何難。」忽出劍一挑,斬向蔡寰清左臂。將要斬傷皮肉時,蔡寰清炁劍透體,「擋」一聲攔下。火光濺灑。

  李仙心意灌注,劍鋒更甚。震散炁劍,輕輕一划。蔡寰清左臂吃疼,一道劍痕乍顯。李仙一橫踢踹去。蔡寰清舉臂格擋。他渾身裹著「炁劍」,拳腳施身,如打在亂劍之間。十分厲害。李仙的大自我境「清風腿」,雖是基礎武學,但踢人如清風拂面。蔡寰清縱有萬劍護體,卻總有劍隙,清風趁隙而過。李仙這腿輕似微風,輕輕一拂,蔡寰清卻感胸腔一痛,被踢得橫飛而出。

  蔡寰清卻非俗手,凌空一踏,穩定身姿。張口一吐,「巽風息」裹挾「氣劍化生訣」炁劍,撲面呼呼捲來。這「巽風息」是望闔道南宮家武學。李仙奇特之餘,笑道:「巽風息?我也會!」當即胸腔一鼓,口吹大風。巽風息已登峰造極,風勢更強,風息更韌。但蔡寰清是「內息相」,這脫胎相體內血肉、五臟能自息自強。修習「呼吸法」,嘗有獨特妙效。「巽風息」可算呼吸法。經蔡寰清施展,委實更勝旁人。

  一時之間,兩股巽風吹涌。蔡寰清的巽風夾雜炁劍,夾雜獨特內息。李仙的巽風雖無異效,但身強體壯,肺臟甚強,氣力綿綿,兼登峰造極。兩股巽風僵持不下,將無數青瓦掀得翻飛,空中被斬成數片。

  蔡寰清雙指併攏,炁劍透指而出,施展出「摩羅煞劍法」。這劍法搭配「氣劍化生訣」,威力更上數層樓。這「摩羅煞劍法」是「八猿劍」的上源武學。蔡寰清曾施一招「八猿劍」,劍出似靈猴,挑遍劍派高手。八猿劍是下乘劍法,先溯至中乘劍法「八臂魔猿劍」,再溯至上乘劍法「摩羅煞劍法」。與「氣劍化生訣」甚是相配。

  八臂魔猿劍旨在手持八把長劍,模仿「八臂魔猿」。尋常劍客較量,多是單手持劍。八臂魔猿八劍相持,劍之來向便有八處。佯攻、殺招、防禦…都容易至極,似以眾敵寡。而「摩羅煞劍法」更是厲害,習至巔峰,能持三十二把劍。人之體軀,不過雙臂雙足,眼耳口鼻,再如何拿握,都難拿下「三十二把劍」。縱然拿握,但施展時甚顯累贅。便不能起得作用。

  故而「摩羅煞劍法」需搭配藥浴,日日泡養,同時尋天底下寶劍。種在身軀內。種在脊背、手肘、膝窩、小腿、足掌…一共三十二處,有軟劍、長劍、短劍、細劍。再日日泡練,與體劍相融相合。

  身軀亦更強壯。武道二境的「裊裊仙音」,更隨身軀變幻,變做「嗡嗡」「錚錚」劍鳴之聲。對敵時單手持劍,施展劍法時。待時機合適,體劍迸顯。劍之來向便有「三十二處」。且長短、粗細各不同。如同同時施展三十二種風格、劍路全然不同的劍法。

  劍路詭異刁鑽,十足厲害。蔡寰清修習「氣劍化生訣」,炁劍周天運轉,縈繞全身。若要用時,自能透體膚而出,與「摩羅煞劍法」隱有異曲同工之妙。與摩羅煞劍法搭配,免去「種劍」過程,只習學「三十二劍」的運用。

  見這番打來。當真劍聲四起,蔡寰清一手持寶劍,雙指併攏又成一劍。他橫掃時,口吐巽風,再成一劍。每一劍姿變幻,必有獨特炁劍,自不同來向殺至。每一道劍招打來,必伴隨數處炁劍劍招,自數道不同方位殺至。三十二路殺招劍法,叫人眼花繚亂,叫群客驚聲連連,掌心冒汗,自持一照面去,必被剿成爛肉血泥,更無抵擋餘地。

  但見李仙兀自從容,炁劍雖無形,卻有細微體現。三十二路劍勢齊齊而至,他自能一一辨差,加以應對化解,拂衣彈塵功搭配純罡炁衣,搭配唯我獨心功,護得全身無礙。瀟灑從容。不時出劍挑、殺、打、破、點。蔡寰清固然已使全力,但仍屢遭劍創。忽見群聲驚呼,蔡寰清劍被挑飛。

  又聽聲浪迭迭,蔡寰清腹部中劍,劍透體而出。蔡寰清出劍愈來愈慢,李仙瀟灑從容卻不改。再兩劍刺出,蔡寰清雙掌被刺破,口中發出疼呼。這時體無完膚,悽慘至極。

  李仙看準時機,兩劍一掃,打向蔡寰清膝窩,蔡寰清吃疼,渾身鮮血,赤身裸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李仙劍朝斜垂,架在蔡寰清脖頸上。

  傳人之斗,勝負已分。群山寂靜,風雨忽止。李仙問道:「誰為豬犬,誰是虎豹?」蔡寰清畢生從未這般慘敗,狂性大挫。他仰頭望去,自知絕非敵手。上一場大敗,出自金童玉女。卻不算慘。胸襟酸澀,無地自處。

  蔡寰清喊道:「師…」李仙劍尖輕抵,問道:「誰是豬犬?誰是虎豹?」蔡寰清瞥見蕭一郎正趕來,他膽氣一壯,狂性難改,忽哈哈大笑,渾身是血,說道:「有能耐將我殺了!」

  李仙劍鋒緩緩朝上抵,心意灌注,劍身發出刺耳之鳴。他劍尖輕挑,刺入蔡寰清下巴,將他被迫揚頭,與之四目對視,攝心之勢傳出,冷笑說道:「你當我不敢?」

  蔡寰清心頭狂震,膽氣一縮,驚疑不定,心想:「此人…此人當真會殺我!啊!我難道…難道真要拚死相抵,萬一性命當真送在此地。我…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先活下命來,需先活下命來。」不住顫抖。

  李仙霸氣問道:「孰為豬犬,孰是虎豹?」胸雷撞心火,炁行似龍虎。這聲震響,三山看客俱驚。

  蔡寰清渾身一顫,說道:「我是豬犬,你是虎豹。」李仙說道:「你是什麼?大聲說出。」蔡寰清喊道:「我是豬犬,我是豬犬,我是豬犬!別…別殺我。」說時胸襟一酸,虎目濕漉。

  李仙說道:「你自認豬犬,我卻非虎豹。」雅閣間眾長老聞之觸目驚心,心跳如雷,均想:「我原料想這神劍傳人不狂。豈知他狂性更勝。他勝便勝哉,這番折損蕭前輩顏面,此事…此事怎能罷休!?」

  桃想容心驚膽顫,知李仙此間做派,儘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忽又一想:「罷了,不過一死而已。弟弟要怎般便怎般,姐姐豈有不奉陪之理。」再歸從容,美眸靜落在愛郎之身。

  果聽蕭一郎喝道:「豎子,猖狂!」面漲紫青,不怒自威,施輕功飛來。趙春霞暗自焦急,朝眾長老說道:「今日之斗,已分勝負。這兩位神劍,與之傳人間,萬不好丟失性命。我等劍派觀禮而來,需從中說合周旋。」

  羊飄雪說道:「有道理。」鑄劍長老錢永豪說道:「只…只這般,恐怕得罪前輩。」趙無窮說道:「趙長老說得不錯。若能和氣安好,當是最好。」

  福山樹冠,單孤雲說道:「風雲匯聚,強者層出。昔日客棧偶遇的那女子,所言當真不錯!」楚柳清眉頭輕挑,靜觀全局,說道:「有意思,有意思。你且瞧瞧,此子可是中郎將?」單孤雲凝神細瞧,說道:「咦,只觀身形,好像確是那中郎將。但是…那中郎將,相傳面貌醜陋。此人卻面貌英俊。」

  楚柳清說道:「天底下高手、天驕雖多,此間更是群雄迸顯之世,卻沒到隨處可見地步。你與那中郎將過招,施展得孤雲九劍,尚遠非敵手。當時我便驚疑,大覺不該。還猜想你是難得一敗,進而心生自愧,這才誇大敵手。但今日一見,見這神劍傳人造詣驚人。你當日若是遇到此人,所言倒頗為貼切了。」

  單孤雲說道:「可…鑒金衛中郎將,怎是神劍傳人?」楚柳清說道:「非但是,而且…我如沒猜錯。這花魁桃想容,與這中郎將、神劍傳人,頗有貓膩。這中郎將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為佳人出氣而來。倒……很有英雄氣概。」

  單孤雲望去,確見桃想容妙目藏情,說道:「這可未必。興許這桃想容,瞧見神劍傳人劍姿瀟灑,由此芳心安許,大有可能。天底下美人,愛上這般男兒,原是正常至極。」楚柳清說道:「也是。但不論如何,這場劍斗,有趣至極!這中郎將,亦有趣至極。」清風輕撫,遮身紗簾輕飄,婀娜身段若隱若顯。紅唇輕啟,目藏異芒。

  且說青龍樓內。蔡寰清大喊:「師傅,救我!」聲音顫抖。眾人聽聞,均想:「這蔡寰清得勢時,狂傲非常。此間命在旦夕,卻與尋常人無甚異處。任他來歷多大,這般赤身裸體,跪地求饒,已成事實。」不由低看幾分。

  蕭一郎沉聲道:「豎子,還不快快放下劍!敢傷我徒分毫,我必叫你碎屍萬段!」他心想:「若非老夫已是強弩之末,何須同你廢話,當下我徒在他手中,我若想施救,恐怕困難,唯先言語相勸。」

  趙春霞、趙無窮、沐恩風、羊飄雪、錢永豪等飛出雅閣,落入青龍樓,喊道:「前輩且慢,劍郎且慢。萬事可和氣協商,切莫傷及性命。」

  蕭一郎不耐煩道:「怎麼?你等也來逞能?」趙無窮說道:「前輩誤會。只是深恐事情鬧大,最後釀成慘劇。」

  趙春霞說道:「神劍之斗,已經落幕。蕭前輩勝過寧前輩。傳人之斗,是這位劍郎勝過蔡公子,二者各有千秋,一勝一負,就此歇過如何。」

  蕭一郎拂袖冷哼,淡淡道:「什麼劍郎。這小子不敢顯示真容,不敢顯示姓名。鬼鬼作祟之徒,也配同我徒相提並論。你是南宮家誰人?且報上姓名。」

  李仙心想:「這蕭一郎見我施展巽風息,故而將我當作南宮家人物。如此這般,卻也不錯。」說道:「蕭前輩見多識廣,晚輩便不隱瞞。我是南宮家南宮鐵劍,籍籍無名,不值一提。」

  趙無窮說道:「原是望闔道南宮家的驕子!不怪有此風度。」李仙笑道:「見過諸位長老。我本無意顯露真名,但此間問起,不說已是不成。」

  趙春霞冷笑道:「南宮鐵劍,你很好啊!」李仙一愣,心想:「趙長老莫非認出我了?我這身裝扮,藏得不算嚴實,若被認出,倒也正常。」笑道:「趙長老,好啊!」

  趙春霞心想:「豎子,沾花惹草,糊弄身份,不知弄甚古怪。身份變來變去,又是花賊,又是傳人,又是別的。沒半點實誠。」不住一瞪,輕輕一哼。

  蕭一郎冷哼道:「傷得我蕭一郎徒兒,縱是南宮家,便護得住你?」蔡寰清見眾長老皆在,膽氣一壯,開口欲言。但覺脖頸一涼,便不敢多言。

  趙春霞蹙眉,說道:「依我之見,南宮鐵劍小兄弟,挾蔡公子而不放。不過憂慮蕭前輩出手。不如蕭前輩,先保證此事歇過。南宮鐵劍小兄弟放開蔡公子。可好?」

  蕭一郎冷哼道:「我蕭某人,可沒淪落到,要向一小輩保證。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說得最後,聲藏幽冷,劍勢傾壓。可非蔡寰清能比。蔡寰清固然天縱奇才,年歲卻堪至二十,年紀輕輕,境界亦淺。同李仙境境相同。

  李仙笑道:「諸位長老,和事之美意。南宮鐵劍感激不盡。但是這場劍斗,其實沒完。我挾蔡寰清,更非擔憂安危。而是…」直視蕭一郎,挺前一步,朗聲說道:「有一事情,需問一問蕭前輩。我曾經說過。似蔡寰清這般人,勝之無趣。是實在話。」

  眾人聞言,均想:「原來這兒郎,從沒將蔡寰清放在眼底。蔡寰清固然已經極狂,此子…狂氣更勝十倍!」蔡寰清惱羞成怒,大感羞辱。李仙說道:「我曾聽蕭前輩說過,劍客的道理,只在劍上。又說得一飲一啄云云。我覺得雖然狗屁不通,只是一派仗強欺弱的虛詞罷了。但今日倒斗膽,用蕭前輩的狗屁道理,反過來問一問前輩!」

  「昔日你闖樓,是為一飲,今日問你三劍,是為一啄。敢是不敢?」

  此言一出,劍指蕭一郎。狂氣沖霄,銳意無窮。劍問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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