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 英瓊危矣,處境糟糕,想容羞赧,賞龍餘韻!
568 英瓊危矣,處境糟糕,想容羞赧,賞龍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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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英瓊屏退左右,回到「夢華居」。鳳凰島共有三百二十座妙居,分座東南西北,景色優美清淨。島中本是安全,然有賊處心積慮暗害,那便另算。
她巡視夢華居一圈,見再無殺機埋伏,心下稍寬,自沐池旁的長靴內側,抽出一把玉質匕首。朝掌心一划,冒出紫紅血質。她施展「玄水掌」一招「蛟龍吐水」。朝空處打去,掌力猛吐,逼得掌心毒質脫掌而出。
趙英瓊如法炮製,雙掌連出。每一掌打去,必少去三分毒質。心下稍慰,入湯池簡單洗沐,便換上一件雲紋闊袍錦衣,長發隨意披散,入書房修習「呼吸武學;天地一氣功」。這武學氣息綿長,起伏間蘊藏天地玄奧。雖不能增設武道奇招手段,卻能增進天地感悟,了解體息體況。
忽聽房門敲響。
季北雨深感歉意,遣人送來賠禮。是一份「奇香羊脂玉」,一道「海秘參」,一道「五行斷舍散」。這三份賠禮委實不俗。「奇香羊脂玉」呈乳白色,泛著淡淡輕香。是一道「品質奇高的凡庸俗物」,握在掌心,輕輕摩挲,能撫平心緒,靜心定氣。玉形呈龍虎纏鬥之狀,佩戴腰間,顯示身份尊貴,散發清香,著實不俗。海秘參是罕見大藥,具備避毒養身之用。五行斷舍散則可用強身。服用藥散,能壯五臟之本,固五行之源。與一些獨特武學,更起強輔之效。
趙英瓊擅長「玄水掌」,已至圓滿之境。這掌法妙用奇多,玉城皆有聽聞。她平日如遇看得過眼,但非十足強勁的敵手,多施「玄水掌」應付。一來,這掌法妙用多,涉獵廣,不莽進不藏拙。若有異變,換施武學綽綽有餘。二來,隱藏底牌,這武學承上起下,甚是好用。故而玉城間,皆知趙英瓊擅長玄水掌。但「魚龍九變」等武學,卻罕少知曉。玄水掌涉關「腎經」,這份「五行斷舍散」便能強腎,進而強掌。可謂盡心挑選,更非糊弄。
一份靜心之寶,撫平怒意。一份療傷之藥,挽回損失,一份強身之物,彰顯關切。趙英瓊神情有緩,收下賠禮,知天下奇功怪事甚多,尊鳳寶閣縱然厲害,豈能盡數提防?那潘博化整為零,四肢骨骼悉數散了,如此混入鳳凰島著實難料。要想早早提防,如何能夠?便將奇香羊脂玉、五行斷舍散放在一旁,取出「海秘參」。參呈淡藍色,浸出淡淡的水珠。這是「參露」。
三道寶物間,海秘參最為貴重。參須藥效強悍,還能日日凝結參露。參露能泡酒、能養身、能療傷。能持續使用。這寶物平日縱有錢財,也難尋市購得。趙英瓊拔下一枚參須,含入口中,吸收藥效。
身軀散發淡淡藍光。確有恢復,過得大半時辰,她舉掌觀察,見掌心紅紫消失,毒性盡解。心想:「還算這尊鳳寶閣識相。哼,諒那些小賊,不敢再來尋本將軍!」心感睏倦,便臥床睡下。
轉眼天明,次日卯時。溫陽東照,鳥語花香。忽聽敲門聲響起。侍女送來了早膳,笑道:「趙將軍,第一場的拍賣會,將在辰時二刻到午時一刻。」將膳食放下,輕盈盈退去。
趙英瓊大感頭疼,身軀忽泛寒冷。待起身時,大感周身酸澀。她心知狀態不對,立時看向雙掌。掌心紅紫色復而出現。毒性本該消散,卻又再起。她眉頭緊鎖,心想:「此毒怪異,沒那般容易。」左右無甚良計。先對付吃食,穿整好衣物。旁坐調息。
卻說另一邊。李仙、桃想容共居東面的「望崖居」。兩人歡好親密,入居時再無外人憂擾。情火欲烈,自當傾述情事。這般與世隔絕,佳人眷侶,其中美妙,言語難言。
待到次日清晨,有侍女敲門送膳。這才共用早膳。桃想容告訴李仙,拍賣場在島嶼的「中樓」,七日共十四場拍賣。辰時至午時,申時至戌時各一場。閒余時,便能在島中遊玩賞景。
鳳凰島景色一絕,景林遼闊,歌舞昇平,當屬避暑絕妙之地。尊鳳寶閣更請戲班講戲,安排諸多解悶解乏的娛興節目。只是與美閒渡七日,便是難得之樂。兩人備了八十七萬兩銀子,數額非小。遇到喜愛之物,或能一爭高下。
李仙服用早膳後,飲兩口「毒陽酒」,化散酒性。[熟練度]穩穩積攢,再去居院中習武弄劍。
[彈指金光]
[熟練度:5862/70000登峰造極]
[玄火掌]
[熟練度:5232/35000圓滿]
[神霧化意功;第三層]
[熟練度:312/1200精通]
[熟練度+1]
……
李仙舞槍時,衣風一震。周身衣物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傳來「啪啪啪」震響。純罡炁衣本便能抵禦刀劍劈砍、拳腳加身。這「啪啪啪」響聲中,每響一聲,皆蘊藏震盪之力。假若敵手欲施手擒拿,已經抓到衣物。這衣裳一震,立可叫敵手手臂酸麻。李仙將「純罡炁衣」的震衣特性,與拂衣彈塵功相輔相成。
[拂衣彈塵功]
[熟練度:12/60000登峰造極]
[描述:游身驚鴻,纖塵難染。你悟得「僻淨」特性,塵不落身,刀不沾衣,力不及體。你悟得「舞衣」特性,衣可遮身,更能傷敵,拂衣彈塵,拂衣破敵,彈塵敗敵。]
但觀李仙步法奇精,游身而行,自有股難言妙韻。桃想容莞爾輕笑,早早備得寶琴隨身。登時拂琴伴奏,卻道這宅居間,好一方神仙眷侶。習武練琴,俗雅皆備。
李仙笑道:「姐姐,看招。」提劍輕輕點去。桃想容咯咯一笑,說道:「神劍傳人,姐姐也來會一會你。」,自琴身取出一把寶劍。兩人持劍較量,但出劍奇緩,渾無劍中森森殺勢。
但劍韻甚濃。桃想容本不擅劍法,與李仙比劍,所使劍法觀賞性強而殺性弱,渾似翩翩起舞。然李仙劍中的自在、自我、自信之韻,卻牽帶她劍法精進。兼桃想容天資本不俗,倒也隨之突飛猛進,實力更強幾分。
兩人且斗且歡,一番盡興玩鬧。不多時,桃想容香汗淋漓,兩劍一纏一盤,雙雙收了劍勢。桃想容觀李仙俊逸出塵,委實歡喜難言,心想:「得這一弟弟相陪,縱死也無憾了。這七日七夜裡,弟弟可儘是屬於我的。」心欲甚濃,情絲綿纏。
桃想容知鳳凰島美景一絕。她曾來時,有數位江湖高手豪傑,相邀她同游鳳凰島。當時全是應付,島景雖美,卻無甚新奇。此間與弟弟同游,島中諸景自然鮮活。盼著同弟弟同游,一一游過觀過賞過。叫此行不留遺憾。
便拉著李仙,回梳妝。她施粉黛,李仙幫理弄長發。桃想容見李仙手法甚妙,盤鬢時熟練至極,不住有些好奇,問道:「弟弟,你莫不是還幫別家女子盤過鬢?快快同姐姐從實招來。不然姐姐要狠狠罰你。」李仙說道:「姐姐這是盤問我?」桃想容風情萬種叉腰,回首顧盼,說道:「這是自然。平日都是你來查我,今日我也需好好查一查你。」說時俏臉一紅,想得別處。李仙問道:「若查清楚了,是不是還想罰我?」
桃想容頷首說道:「自然要罰。」
李仙附耳輕語,揶揄說道:「姐姐,你罰我之前,我忽想起一事。」桃想容輕瞪他一眼,說道:「臭弟弟,想打岔不是?」輕施胭脂。她貌已天成,卻仍盼更美。所使胭脂水粉皆貴重至極,輔以增色添美。
李仙說道:「有一件事,我本忘記。但姐姐提起這『罰字』,可叫我想起來了。姐姐可記得,神劍之斗一事。我本問你多次,你悶著不肯說。這筆舊帳,可沒能算呢。我需罰一罰姐姐。」
桃想容一愕,心想:「哎呦,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啦。」,料知這弟弟必起壞念頭,心中旖旎,左耳酥癢,氣力也被悄悄抽空。只是剎那,便有無力招架之勢。縱巧舌如簧,擅弄人心,妖魅過人,卻被頃刻降伏。她既好奇又無奈道:「你…你怎能反客為主,倒打一耙?分明是姐姐要查你。」
李仙說道:「姐姐只說,受不受罰便是。」聲音盪傳入耳,飄入桃想容心尖,桃想容心想:「罷了,罷了…枉我玩弄人心,玩弄感情。但到了弟弟這裡,卻當真翻了船,沉了底。我卻怎生敵得?只是這番太快認輸,終究…終究好沒面子。」故作硬氣,實已嬌媚至極,說道:「姐姐偏不受罰,不認帳了。你待怎的?」
李仙一把環抱,桃想容驚呼一聲,目光蕩漾,頃刻便敗落陣來,連忙求饒道:「好弟弟,受罰,受罰,姐姐乖乖受罰。」李仙笑道:「那適才姐姐怎這般硬氣?」
桃想容羞赧,輕輕一拍,嬌媚道:「你還說,還取笑姐姐。」又無奈又期待道:「你定想壞主意了,說罷,想怎生罰姐姐?如是太過胡鬧,姐姐可不陪你…陪你胡來。」
李仙心想:「姐姐口是心非,這番神情,這番語氣。倒好似我胡鬧些,她反倒喜歡。」說道:「弟弟自有分寸。說來此事正經得很,只是有一事想求姐姐幫忙。」
桃想容聽得「正經」二字,既鬆一口氣又覺失望,說道:「什麼忙呢?」李仙取來一錦盒,笑道:「近來弟弟巧思層出,琢磨出一巧物,想求姐姐幫忙試用一二。」
桃想容想得「笑面如花」,不住輕啐一口,料想李仙所言「正經」二字,恐怕不實。兩頰紅暈翻飛,卻又好奇。喜拒亢迎,一時難說清楚。待打開錦盒,取出物時,不住古怪道:「這是何物?」李仙說道:「這是天工巧物;相思豆。」
桃想容好奇道:「相思豆?」心想:「聽其名,倒正經得很。瞧起來,圓圓憨憨,沒甚厲害的。但弟弟這壞性子,恐怕不會容易。」李仙說道:「自然。此物有詩為證: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桃想容復念一回,知文人墨客喜用「紅豆」表相思。但李仙出口成章,悠悠道來,詩韻不俗。不住傾慕,歡喜道:「弟弟,這詩是…」李仙生性灑脫,說道:「不是我做的,是我自一詩集中瞧來。」
桃想容說道:「哼,你騙人。是何詩經?你說來瞧瞧。」李仙說道:「這詩經已然遺失,天底下再難尋得。」桃想容素知李仙口花花,常常沒個正形。她偏偏喜歡這副韻味,主動行去,摟住李仙脖頸,說道:「好罷,好罷,姐姐便當你是真的。那你想怎罰姐姐?」
李仙旖旎一笑,附耳輕語。桃想容一愣,輕啐一嘴,羞紅臉道:「不理你啦,你這淫賊。」轉身挪開數步。李仙抱住桃想容,說道:「這可由不得姐姐,這是罰姐姐。」桃想容浮想聯翩,全身無力,盡也任由,紅唇輕咬,心中七上八下,實也暗暗好奇,心想:「眼前形勢,只…只得由他了。我…我可從未,歷經這般事。這弟弟是哪裡來的怪念頭。」又好氣又無奈。
如此這般。桃想容梳好髮髻,戴好配飾,身穿蓮紗裙,面戴薄輕紗,端是得體美艷。她嗔瞪李仙一眼,心想:「這番遊園,旁人卻怎知我…」忽聽一陣敲門聲起。
桃想容步姿窈窕,行去開門。行得幾步,忽步法一岔,忽得失了節奏,瞳孔一凝。但她素來修持極好,心底暗暗叫苦,面上自不露異。緩得片刻,方輕輕推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隊男女。
男子身穿黑色衣裳,樣貌年輕,有三分俊逸。女子身穿白色輕裙,面容姣好,皮膚甚佳。兩人相依相靠,神情親密,顯然若非伴侶,便是夫妻。桃想容心想:「多半是夫妻了。若尋常伴侶,可做不得這般親密。能來涅槃宴,江湖間應當已具聲望。這兩人一黑一白,想是…江湖中的黑虎白璧。」笑問道:「兩位前輩,不知可是江湖間眷侶黑虎白璧?」
黑虎;許遠先自報身份,坐實桃想容猜想,隨後笑道:「是這樣的,我夫妻二人,昨日隨船而來。說來慚愧,雖在江湖飄搖數十年。但這涅槃宴,倒真第一回來。雖好奇至極,卻不敢貿然亂行,唯恐衝撞他人。」
白璧;蘇柏輕聲說道:「昨日來時,見得姑娘似與一男兒同住附近。姑娘似對島間事務頗有熟悉。今早得閒,且距離拍賣會時,尚有些時間。我倆想四處轉轉,便特來問詢姑娘,可有興趣一同遊玩。便當結識朋友。」
桃想容心想:「黑虎白璧前輩欲結交,若在平日,自然樂意。只是我這副情況,怎生能與人同行。」便欲婉言輕拒,忽覺異樣,話至口頭,化作一聲輕嗯。李仙忽行來笑道:「這倒湊巧。我正想同姐姐遊玩島嶼,多一二玩伴,倒也不錯。」
白璧;蘇柏說道:「我觀姑娘好似身體抱恙?怎面色忒紅?如是氣血亂急,小女倒曉得推拿行血之法。」李仙說道:「姐姐確染了些風寒。但不礙事的。」桃想容嗔瞪李仙一眼,俏臉通紅,心想:「賊弟弟,這可…這可害慘我了。」
許遠說道:「那便好,那便好。是了,二位是姐弟還是…」蘇柏嗔他一眼,輕輕扯他衣袖,低聲道:「沒點眼力見。自是愛侶了。尋常姐弟,怎這般親熱。你瞧那姑娘,春情蕩漾。自是與愛侶同遊了。」許遠哦哦兩聲,神情尷尬。
桃想容輕呼一口氣,笑道:「兩位前輩,且先行罷。」許遠、蘇柏頷首,先行一步。桃想容緩息片刻,瞪李仙一眼,罵道:「登徒子。」李仙心念一動。桃想容色變,軟聲說道:「啊,好…好…好少俠。」
李仙問道:「姐姐,這兩人江湖名聲如何?」桃想容說道:「是…是正派的。黑虎白璧,算是…是江湖中的一對俠…俠侶。」李仙說道:「那倒好,這番結識一二,也算好事。」
桃想容羞赧至極,雖情場翻雲覆雨多時,卻沒歷經這等場面。緊咬紅唇,耳根透紅,說道:「弟弟,咱們還是不去了罷。這…這怎像話?」李仙笑道:「姐姐放心。」攬著桃想容腰肢,出瞭望崖居。桃想容本便無甚氣力,只得半依半就隨行。
兩人攜手而出,跟隨在許遠、蘇柏後面。許遠、蘇柏緩行片刻,由李仙、桃想容追上。許遠問道:「這位兄,當真英雄出少年。這番年歲,便能登鳳凰島拍賣。」
李仙笑道:「不敢,運氣罷了。倒是兩位前輩,不知何方人士?」蘇柏說道:「愚夫天捭道人氏,愚婦澤宇道人氏。」
桃想容說道:「天捭道豪傑層出,澤宇道人傑地靈。都是風水極佳的好去處。想容一直…倒一直盼著一去。可惜無那機會。」說話間,靠著李仙。她難料天工巧物看似憨厚,竟如此奸滑。若非李仙有意相扶,早便摔倒在地。饒是如此,神情僅稍露異色,足見禮學深厚。
李仙說道:「姐姐若想去,日後我帶你去可好?」桃想容說道:「好弟弟。」雖好氣至極,卻更添旖旎,不敢多言,怕難掩嬌媚萬狀。許遠、蘇柏相視而笑,見二人如此恩愛。便也互相攜手而行。
李仙問道:「我雖沒去過天捭道、澤宇道,但料想兩地相隔甚遠。二位前輩如何相識,實在好奇至極。」
蘇柏笑道:「若是有緣,何懼千里。說來我家這位,倒不似公子、姑娘般年少有為。他曾是草莽出身,我當時年少,遊歷江湖,一回上山剿匪。不幸落入賊窩,叫人五花大綁捆了起來。當時他看守我,良心未泯。暗暗將我放了。與我逃出山匪窩。後來才有許多糾葛…」
桃想容說道:「二位情事,倒有許多糾葛。」四人且閒聊且游步。說得天捭道、澤宇道、玉城、愈南道諸多民風民俗,江湖所遇的趣事風聞。行出數里,來到一半山腰間。朝遠處眺望,頓見東北一角島岸。
海鷗排雲上,青雲遮碧霄。桃想容羞赧至極,心想:「似這般經歷,當真這輩子也難忘的。這弟弟滿腹壞水,那日琴宴時,早見端倪。就曉得欺負姐姐。這番狀況,若叫世人所知,豈非驚掉下巴。」幽怨剮一眼去,大感羞顏難擋。其姿款款,美艷非俗。但所藏狼狽,無人能曉得。
四人行經黃玉廊橋、醉香棧道、水泄悠亭諸多景處。桃想容幾次歇息。蘇柏心細如髮,覺察異樣。但只猜想桃想容負傷、武道出岔、走火入魔。實難料想癥結所在,更不便多問。其時氣候清涼,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辰時已至,四人轉朝「中樓」行去。「中樓」通體赤紅,甚是雄偉,共有八門,寓意「八面玲瓏」,迎八方來客。李仙心想:「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且一觀,這場拍賣會,都有誰人所在。」悄悄拔下髮絲,種在東南西北角落。
隨後攜同桃想容入樓,在「七十六號」包廂入座。包廂內有露、有屏風,更有半透的紗簾,能自內朝外觀察,卻難自外朝內窺探。
廂房內朝外觀。能見一青玉展,展散發明亮光暈。甚是氣派。
此行參與拍賣,是用桃想容身份,凡舉牌競價、拿取寶物,皆需桃想容親力親為,親身喊響,方能奏效。因曾有江湖高手帶親隨參宴,令親隨替其競拍喊價,惡意擡高價錢。不慎拍得寶物,卻不願認栽,於是說是管教親隨不嚴,親隨適才競價未經他同意,全是其自主行為。將親隨打死,抵賴而過。故而便有此規。李仙便算桃想容所帶親隨。只倒反天罡,卻叫主家愛欲難得,盡遭掌控。
廂房清幽,過得片刻,陸續有廂房亮起燈火。適才的「許遠」「蘇柏」夫婦便坐「七十七」號房。兩人坐在露,甚是恩愛。
又陸續見得或戴面具、或穿兜帽的江湖高手落座。氣勢不俗,全無弱者。更有一二顯示真面者,皆是江湖間成名已久,名氣又大的老資歷強者。
桃想容識人甚廣,指向西南角落的三十號廂房,坐著一中年男子,甚是魁梧,雙臂尤其粗壯,雙臂各繡一龍,她說道:「這位是臂龍;賀鐵心,另一稱號為『鐵臂飛龍』,相傳…弟弟,休再胡鬧。相傳…相傳此人性情魯莽。天生一雙異臂,當年全憑這雙手臂鐵拳,闖入赫赫有名的『正虎山』。鬧出一番大事。數年前,好似渝南道、籠雄道內的一場走龍盛事,他便參與,受益匪淺!你觀他手臂上的龍紋,是習某種武學到高深處所顯!」
李仙著眼觀察。觀那賀鐵心雙臂龍紋猙獰,似在游臂而走,宛若真龍,說道:「此人我有點印象。」想得昔日賞龍宴,曾匆匆瞥見此人。聽聞其在「三萬里席位」處。心想:「當日賞龍宴時,我見識尚短,縱然遇到江湖高手,亦是全然不知其厲害。昔日走江一路,其實都有赫赫凶名。」再又說道:「當時賞龍宴一事,姐姐聽聞多少?」
桃想容奇道:「此事頗為轟動,甚是可惜,那蛟龍不從玉城入海。相傳那場賞龍宴、屠龍宴早早便擬訂了名額。旁客想要插足,亦是不能。雖未能親自一觀,但想來數萬里江河道,護龍入海,何等壯闊。玉城的左衛;周勝,相傳參與屠龍宴,坐鎮三萬里大席。此地是最關要處,是屠龍最有可能之地。」
左衛是玉城三十二真衛之一,主理玉城對外的事務,江湖名聲頗大,似左右雙手。三十二真衛中唯有十二位金身大將軍。這左衛;周勝便是其一。
李仙回憶起昔日賞龍宴。當時只匆匆一聽的姓名,其實分量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