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兩小佳侶,撿漏拾寶,鬼眼再顯,一眼斷病!


  569 兩小佳侶,撿漏拾寶,鬼眼再顯,一眼斷病!

  桃想容凝目掃過,指向三十七號廂房,說道:「弟弟請看,這位是江湖間赫赫有名的『鑄劍師歐冶子』,相傳他有一根手指,共有五個指節,手指奇長,能感知火性變化,錘鍛寶劍、寶器時天賦異稟。只是不知為何,斷了去了。旁人問起,亦不願多提。可惜可惜。」

  

  李仙心想:「這可巧了,昔日搶奪金鱗。這歐冶子冒犯夫人,寶貝手指被砍了去。說來…他的沉江寶劍,品質十分不錯。可惜我過度使用,未能及時養護,叫寶劍日漸鈍挫,最後折在趙苒苒手中。」輕輕一嘆。暗道江湖雖大,然尊鳳寶閣三百二十席涅槃宴,自能遇到頗多舊面孔。

  桃想容指向西北角落,說道:「這位是『跑馬山莊』的柳山先生。是位武道、文道兼顧的文人雅客。他的跑馬山莊名聲頗大。以一副『跑馬圖』而馳名,這幅跑馬圖可是珍奇寶物。每年都有頗多文雅人客,親自拜訪山莊,便為一睹跑馬畫。這位柳山先生常常來玉城,我曾在碧霄長夢樓里,見過他幾次。呀……她也來了?」忽眼珠一轉,盈盈一笑,再面露驚色。

  李仙問道:「哦?她是誰?」循目光打量。見第五十三號廂房露,坐著一名女子。身穿黃綠衣裳,正襟而坐,閉目養神,其容貌倒只尋常,但自有股從容靜氣。天底下俊逸秀美者本便稀罕。似桃想容般貌美非俗,天生麗質,天香國色,本是罕世難遇。

  桃想容眼藏狐媚,心想:「這弟弟適才害得我好慘。這女子我雖識得,倒無甚交情,適才故作驚態,不過挑起弟弟好奇。」轉頭說道:「哼,你這一問,姐姐可就忘了。」

  李仙笑道:「好啊,姐姐又不坦誠。該罰。」心念一動,水火雙心互斥。再雙手探向桃想容腰間撓癢,頃刻數招齊出,應接不暇。桃想容驚呼「哎呦」一聲,隨後「咯咯」而笑,眉眼彎彎。兩人情念本濃。桃想容一腔真心盡送李仙。李仙亦年少英武,真心奉還,生死考驗,歷經數次,著實可鑑。這番情人間的戲玩,情趣外人難知。

  一來李仙非呆板悶乏之人。二來桃想容非清冷寡慾之人。諸多玩味,自然而然。兩人鬧得片刻,桃想容咯咯笑間,忽大覺吃虧,心想糊塗,她命脈尚被拿捏,豈能與李仙正面相持,想尋回面子,需另謀他計。只是頃刻,便大敗下陣,身軀微癱,實如砧板魚肉,說道:「弟弟饒命,姐姐說…姐姐說便是。」過得片刻,調解體息,才幽怨剮李仙一眼,心想:「萬幸有這帘子擋著,如若不然,姐姐還怎做人。」俏臉一紅,又感麵皮稍熱,雖處處遭制,卻備覺旖旎。

  桃想容吐氣如蘭,說道:「那女子是籠雄道顧家的;顧念生,是很厲害角色。在籠雄道內威名遠揚,但在玉城名聲稍淺。這顧家挺是厲害。共有兩支,一支在籠雄道,一支在渝南道的龍庭府。與玉城可算近鄰。」

  李仙說道:「這我倒清楚。」心想:「那顧念君便是龍庭府一脈的顧家。如此說來,她與這顧念生,當是堂姐妹。天下雖大,但英雄豪傑,多有氏族、門派…背景。諸多勢力盤根錯節,關係十足複雜。」

  李仙問道:「姐姐同這顧念生很熟悉?」桃想容說道:「這顧念生與我沒見過面。但我遇到過他堂舅,名為『顧天侯』,是與李伯侯李前輩齊名的神捕,相傳在巡天司間有任職。道玄山的青衣翻江;顧佳,則是龍庭府一脈的顧氏。顧家人脈興盛,隱有掌舵風雲之感。」

  李仙說道:「那顧佳我倒遇過。若非姐姐詳解,我當真不知其間干係。」桃想容說道:「正常至極。便如玉城的姓氏大族,也會開枝散葉。令門派弟子加入江湖各派,習學各派優點。若沒些家族背景,家底不夠豐厚,連三千兩起鼎銀子都難拿出,想洗脫泥胎,著實困難至極。」

  李仙說道:「是啊。」兩人相距又近,嗅得彼此體香,談吐時熱氣輕打。桃想容目波蕩漾,情壑已深,雖相距已近,卻主動更近幾分,悠悠噥噥說道:「似這般大族子弟外,倒也有小族天驕,闖出一片天地者。弟弟你瞧那六十六號廂房。這是望闔道的孟無常。外號『無常神腿』,威名赫赫。他年歲雖稍大,可論實力能耐,勝過同檔次的家族子弟。更相傳…他運道奇好,吃出了兩道術道。似那般『抱術武人』,縱是地榜亦不多見。此事極看緣法,若有便有,若無便無。很難強求而得。」

  李仙頷首道:「姐姐見地甚准。」桃想容盈盈一笑,媚眼如絲,似水蛇般靠坐李仙左側,氣如幽蘭,魅惑至極,輕輕撫摸李仙脖頸,說道:「自然。」經天工巧物所激,她雜念漸起,偏偏李仙身如陽爐,招蜂引蝶,飛蛾撲火,愈已沉淪。她美眸收回目光,端詳李仙,忽想:「這弟弟壞性子,我如愈怕,他便愈來勁。年歲不大,倒將姐姐欺負得叫苦不迭。與他在一起,當真好生歡樂。世俗禮法拋卻,卻又何難。莫說外頭瞧不到,便是真瞧得見…」

  心頭燥熱,又攬著李仙脖頸,紅唇輕點其臉頰。目光痴痴盼盼。

  李仙說道:「姐姐,拍賣會可要開始了。此地群雄皆聚,咱們需安分些。」桃想容笑道:「怎麼,你這壞弟弟,倒也曉得怕了?適才這般戲弄姐姐,叫姐姐提心弔膽,卻怎不見你安分些?」

  李仙說道:「姐姐,那位江湖客是誰?」指向東南角落的「三百一十二號廂房」。桃想容說道:「不准打岔。我且問你,是不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李仙說道:「好端端的,州官不許放火。百姓也不許放火為好。」

  桃想容說道:「好啊。你這州官,是把油倒了,把火把投了。火燒得正旺盛呢,你轉頭便說,州官不放火了。」李仙說道:「姐姐,這可不妥。州官一時調皮,犯了火後,知曉錯了。這時百姓再放火,難免火勢愈燒愈大,釀成火災,火光沖天,叫鄰里街坊都覺察,那可糟糕至極了。」

  桃想容兩頰紅暈,咯咯笑道,說道:「火勢燒起來了。你這做官的,才曉得怕了?哼,這時火燒眉毛,州官已經無力回天。」李仙說道:「若成火災,殃及無辜怎辦?」桃想容說道:「姐姐可不管。」

  其時將到辰時二刻。三百二十間廂房皆已滿座,露內坐著真容顯露的江湖客。拉起半透紗簾,便是不願露面。再朝後去,便是一展屏風,屏風後是暫時歇息的床臥、案幾。

  三百二十間廂房共分四層,每層八十間廂房,圍成一圈。彼此相距不遠不近,皆能窺得各間廂房情形。假若紗簾大開,屏風辭去。房中床臥、案幾、香爐、青瓷諸物,更可一攬無疑。尊鳳寶閣有意這番安置,易於各家競價觀察。

  過得片刻,拍賣會開始。由主事季北雨親自操持。他學過養生武學「春風功」,言談舉止,溫而不燥,甚是得體,風度不俗。一番簡單開場,恭維各方來客,調動眾客情緒,便取來第一件寶物,一枚淡黃色的「玉豬龍」。

  這枚玉豬龍本無異效,是大虞時期的一件古物,佩戴左右,能增名添望,彰顯氣量能耐。七十六號廂房露處,本安置兩椅。一椅空置,李仙、桃想容疊坐一椅,均一心二用。李仙笑道:「姐姐,你當真膽大至極。」桃想容道:「還…還不是你逼得。你…你這弟弟…還倒打一耙。」李仙說道:「姐姐法眼一觀,瞧瞧這玉豬龍,咱們可要出手?」

  桃想容說道:「這番配飾,不必…不必拍賣。後面的寶貝…可多得很。」李仙說道:「好極。」

  便靜氣從容,過得片刻,玉豬龍被「一千三百兩」拍賣而下。得主是第十九號廂房。此物只是娛興的開胃小菜。季北雨再取第二件寶物。是一枚古藤老樹的殘干。約莫手臂粗細,通體焦黑。

  此物名為「比羅樹」。能種在土中,精心養育栽培。叫枯木逢春,待長成大樹。便會結出一果子。這果子稱為「比羅果」,效用獨特百變,全無定數。有的如劇毒砒霜,有的如玄妙療藥。有的能增長悟性,有的蘊藏武學。

  這比羅樹每誕下一果,便遭天雷劈伐。整株大樹焚毀殆盡,最後只留下一株殘干。便還能繼續養育栽培。再歷經十數年光陰,重新煥發生機。再誕一果,再遭雷劈。相傳若被劈得九下,所種得比羅果便更難預測。

  適才「玉豬龍」開胃小菜,不值一提。這「比羅樹」卻已然非俗,眾客大感興趣。李仙問道:「姐姐,此物你看如何?」

  桃想容一心二用,凝神望去,說道:「這算是寶貝。可稍作競價…似這般…拍賣會,第一天第一場,容易出寶。最後一天最後一場,則是壓軸場。需特別留意。但…但…這寶貝,不好…耗費太多錢財。咱們…咱們需保留財力。」

  李仙笑道:「那好,姐姐競價吧。」桃想容一扭腰肢,風情萬種,凝炁出價。眾客聽聲音婉轉,大覺悅耳。料想簾後必是風情萬種美人。

  蘇柏聞言,心想:「桃姑娘原來便在旁邊廂房,怎不掀簾,打聲招呼?也罷,這兩小年輕神秘得緊。不好多言。」與許遠輕輕握手,相視一笑。

  趙英瓊正交疊雙腿,坐在「三十九號」廂房露紅椅,她因昨夜遭襲,行事謹慎,拉起紗簾遮擋。她聞聲望去,見七十六號廂房紗簾遮擋,但知聲音出自桃想容,與昔日碧霄長夢樓初會甚是相似,心想:「那騷蹄子倒是識貨。哼,競價喊得這般婉轉,卻不知在勾引誰。」不屑一笑,輕抿茶水。忽眉頭一皺,望向掌心紅紫色。心想:「此毒雖然難纏,但想真正危害本將軍性命,非這般容易。本將軍日日泡養金湯欲液,體軀毒抗甚強,這毒質雖驅之又復,但想破重重關隘,入我心脈,困難至極。只是此毒不解,叫我甚是難安。」

  桃想容叫價三回,見比羅樹已達「一萬兩千三百兩」。與李仙細緻商議,決意退出。後再經一番競拍,「比羅樹」成交價為「一萬六千四百兩」銀子。由顧家;顧念生拍得。

  兩人隨錯失異寶,渾不覺失落。其間志趣,旁人難明。桃想容俏臉發燙,甚是旖旎。第三件寶物登場,是一青色的花瓷,鍍有魚紋、龍紋、鳳紋。這件花瓷放入水中,瓷紋變化,竟鮮活得起,有魚兒遊動,有蛟龍騰飛,有鳳凰盤旋。

  這是「三變瓷」。每日瓷紋皆會細微變化。若擅吉凶占卜,能自瓷紋變化間斷出吉凶變局。甚是縹緲,但隱為其實。起拍價三千兩銀子。

  這寶物拍賣者不少,但競價不算激烈。過得片刻,已到六千七百兩銀子。李仙觀察「三變瓷」,隱覺古怪。桃想容與他兩身相系,覺察異樣,問道:「弟弟,你…想要這寶貝?」

  李仙說道:「此物我倒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圖案,古怪得很。」桃想容莞爾一笑:「咱們可坐好久了。怎麼也需弄些寶貝回去。」便即競拍,出價「七千兩」銀子。

  眾客均知涅槃宴共有七天十四場,所備錢財雖足,但「七千兩」終非兒戲。輕忽不得,不住再凝神觀察「三變瓷」,欲窺明玄機所在。著實窺不清楚,便不再相爭。留足錢財。

  過得些時。桃想容再競兩回,以七千九百兩銀子拍得。兩人相擁有感,此行合湊的「八十七萬兩銀子」,眨眼用去八千兩銀子。還剩下「八十六萬兩千兩銀子」。

  兩人互相攬抱,此間更有相扶相依,戮力同心,精打細算之感,似少年夫妻湊足錢財,攜手入城,購買家當,安置家宅。意氣風發,又卿卿我我。韻味更添一籌。桃想容笑道:「弟弟,這場拍賣會,恐怕最忙的便是你我啦。咱們不管外人,姐姐眼裡,可只有你這弟弟。」此間將命捧手相送,亦心滿意足。兩人相顧一笑,親無可親,近無可近。

  第四件寶物是一件獸皮,無甚異效,但甚是堅固耐磨。被趙英瓊花費三千五百兩購下。可用來煉製皮甲、靴鞋妙用。

  第五件寶物是一塊玄鐵,名為「天青異鐵」,呈靛藍色,每遭外力敲打,玄鐵表面便起漣漪蕩漾,隨後反震回去。鑄劍大師「歐冶子」大喜,執意競拍,出得一萬四千兩銀子購下。

  出手闊綽。眾客均想:「只怕要不多時,便有把名劍聞名於世啦。歐冶子近來消沉數年,莫非又將叱吒風雲?」

  第六件寶物是一盒「泌香回春膏」,是罕難一遇的寶膏。塗抹肌膚,能亮潔細膩,養護容顏,養顏回春。眾男兒啞然失笑,家中有妻眷者,便出財競拍。欲購回討妻妾歡心。三百二十席間,女子則紛紛叫價。

  顧念生面露猶豫,亦喊數聲。趙英瓊面露不屑,心中卻想:「本將軍若競價,叫人認出,會不會折我顏面?再且說來,本將軍何須這般俗物養顏?天底下這窩囊男兒,配瞧本將軍一眼麼。」強壓心意,暗道可惜,未曾競拍。

  女子愛美,實為天性。桃想容頗喜歡「泌香回春膏」,但此物叫價數千兩,不願浪費錢財。李仙覺察異樣,偏偏想送做禮物。如此這般,好生逼迫,桃想容才狼狽競價。最後花費九千兩百兩銀子,購得「泌香回春膏」。桃想容又是埋怨,又是歡喜。

  李仙笑道:「姐姐,咱倆現下里,可不分彼此。你想要什麼,可不能委屈自己。否則,可別怪做弟弟的不客氣。」桃想容聽出一語雙關,嗔瞪一眼。偏偏喜歡得緊這壞性子,既灑脫又體貼。

  趙英瓊待「泌香回春膏」被購去,忽感懊悔,心想:「他娘的,才九千兩銀子。」大感失之交臂。第七件寶物,便正中其下懷。是一隻青色的肉蟲,名為「玄璧蟲」,效用奇多,能驅避毒素,吸出部分奇毒。能吞食入腹,強壯體魄。能煉製成蠱蟲,妙效非凡。

  李仙亦需此物。可將玄璧蟲泡養在「油」中七七四十九日,再施奇香薰之,製成「蟲玉」。蟲玉是稀罕之物,能趨避毒蟲,佩戴身上,能簡單的控制蟲獸。如叫「螻蟻」聚成團、凝成線。叫飛蛾不撲火。

  更能召聚天地間的異蟲。可謂珍貴至極,唯尊鳳寶閣能得一見。

  頓見眾客紛紛競拍。自「五千兩」為始,剎那間已上兩萬七千兩銀子。李仙、桃想容同想:「這寶物難遇至極,且盡力爭取一二。」桃想容喊到三萬兩銀子。

  趙英瓊眉頭一挑,心想:「騷蹄子,也配同我競拍?」喊道三萬五千兩銀子。臂龍;賀鐵心喊價至三萬八千兩銀子。

  玉城貴商錢遠喊價到四千兩銀子。桃想容一咬牙,與李仙對視一眼,喊到四萬兩千兩銀子。趙英瓊喊到「四萬七千兩銀子」。

  當真好一番龍爭虎鬥,財勢疊升。待到六萬九千兩銀子時,李仙商議道:「姐姐,此物雖貴重,但再若加價,恐怕得不償失。」桃想容腰肢輕扭,說道:「好,便聽弟弟的。」再不加價。

  李仙又笑道:「姐姐適才巾幗不讓鬚眉,一心二用,與群雄競價,可厲害得很啊。」桃想容羞紅道:「臭弟弟,敢取笑我。」

  便聽競拍繼續。最後由趙英瓊花費八萬八千兩銀子購得。趙英瓊心下稍妥,心情甚好。隨後第八件、第九件寶物……陸續登場,皆是難得一見的良寶,引得一番熱拍。

  李仙、桃想容共購得「三變瓷」、「泌香回春膏」,與一件四千兩的「黃古銅幣」。這銅幣是第十三件寶物,瞧起來無甚獨特。起價是兩千兩銀子,競價者寥寥無幾。李仙全是為求「撿漏」而購。桃想容久居碧霄長夢樓,眼界既寬,識物既廣。全難瞧出銅幣獨特。但李仙想要,她便奉陪。

  時間流轉。到第二十三件寶物時,是一份「玉肌皓香丹」,是專為女子所煉製。服之能體泛清香,清肌除污。尊鳳寶閣邀「桃想容」等女子入席,便知此宴間,必有不少養顏增色的靈丹妙藥。

  李仙覺察桃想容喜歡,便逼迫她競拍。桃想容壓低聲音道:「弟弟,咱倆錢財,可不能盡浪費在這些華而不實的丹藥上。」李仙心想:「我與姐姐合財,姐姐錢財占大頭,我的錢財占小頭。雖說不分彼此,兩身相系,但正是如此,豈能叫姐姐委屈?此番前來拍賣,浪費些錢財,又有何妨。叫姐姐開心便好。」

  桃想容自然執拗不過,叫價競拍。喊到七千兩時,忽聽一道低沉聲響起。桃想容一愕,聽聲傳自「三十九號廂房」,似出自男子。便喊到七千八百兩銀子。

  那人沉聲競拍,喊道八千五百兩銀子,中氣十足。桃想容低聲道:「弟弟,再若加價,可不值當了。」李仙微覺怪異,說道:「適才這三十九號廂房,與我倆競拍青璧蟲。我聽其聲音,可似出自女子。怎變做男聲了?姐姐你再競拍一聲,我且認真聽聽。」

  桃想容頷首,輕輕拍打李仙,令其莫藉機耍壞,出聲喊到九千兩銀子。三十九號廂房道:「九千六百兩銀子。」甚是沉厚。桃想容問道:「弟弟,你莫非記錯了。這道聲音甚是沉厚,怎會是女子?」

  李仙說道:「且容我觀察一二。」目顯重瞳,透過紗簾,觀得廂房景象。他坐在桃想容身後,桃想容不知「重瞳」,但隱覺古怪,不住回頭。望得重瞳已散,李仙啞然失笑。

  桃想容好奇問詢。李仙悄聲告知,三十九號廂房是趙英瓊趙將軍,適才沉厚聲色,全是存意壓低。桃想容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去。眾客聽聞悅耳聲笑,均一陣好奇,一陣迷醉。

  趙英瓊眉頭一皺,心想:「這騷蹄子,好端端笑甚。」

  季北雨說道:「七十六號廂房的姑娘,可要競價。」桃想容婉轉道:「不必啦。前輩既然想要,我便乖乖相讓罷。」趙英瓊隱覺古怪,卻全難言清。

  桃想容與李仙竊竊私語道:「弟弟,想不到趙將軍,竟會買這玉肌皓香丹。她若坦然競價,倒無甚古怪。偏偏壓低聲音,好似多丟麵皮一般。把面子瞧得比什麼都重」說得「壓低聲音」四字,有意學得趙英瓊聲音。

  李仙初覺好笑,想得適才一觀,卻神情凝重說道:「趙將軍狀態不對,看起來…應是中毒了。這毒性…只怕十分難纏!」他醫道已精,鬼醫一脈造詣已深,鬼眼破病,粗斷一眼,立時隱覺病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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