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 姦夫淫婦,做局將軍。英瓊好面,不肯言傷!


  570 姦夫淫婦,做局將軍。英瓊好面,不肯言傷!

  桃想容回過身子,與李仙面面相覷,攬著他脖子,吐氣如蘭,低聲竊竊私語問道:「趙將軍……她中毒了?咱們來時……曾遇到過她,她那時可……可好好的。這鳳凰島安全得很,弟弟沒…沒瞧錯吧?」

  但說那七十六號廂房露,半透紗簾遮擋,旖旎至極。一簾之遙,便是群雄。委實萬萬刺激。桃想容雖擅弄男兒情意,非古板女子,亦沒料竟有這般一日。細細琢想,心頭恍惚,如夢似幻。但其間歡快喜蜜,卻是真切至極。不住留戀。

  這時季北雨已拿出第二十四件寶物。各方興致高漲,紛紛起拍競價,一聲落,一聲起,迭迭不休。價格很快成千上萬。

  桃想容面上似施了三四層紅粉。燭光照去,皓臂玉頸,韻味妙美。雖然無風,但輕盈的髮絲正一上一下的飄動。倒與競拍聲隱約相合。不知是群雄聲勢不俗,帶起了無形風浪,帶起了盈盈青絲。或是另有小賊有意而為。李仙說道:「自然沒瞧錯。姐姐,你莫非忘了,弟弟可是鬼醫。在鳳凰島外時,趙將軍尚且無事,到得島中,卻是中毒。如此說來……」不住沉思,忽覺額頭一溫,似有溫唇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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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桃想容吃吃笑著,輕輕吻他額頭。那唇紅蓋了「完美相」的紅印,別添風趣。李仙心想:「姐姐倒真是妖精,打斷我思緒。」桃想容笑道:「你算哪門子鬼醫…人家鬼醫…樣貌奇醜…也不知你這…這弟弟,是不是有意來討姐姐歡心。」李仙狠話說道:「姐姐敢不信弟弟的能耐?」

  桃想容一驚,眉頭飛揚,目光飄忽剎那,連忙說道:「信,信,信得很。姐姐…姐姐是故意同你開玩笑的。你這弟弟…待姐姐這般沖。稍有一句不合,便…」又真情流露,輕撫李仙臉頰,迷醉痴情道:「姐姐是再離不開你啦。只要能同你一起,做什麼也樂意至極。」

  李仙思索片刻,說道:「適才的青璧蟲,趙將軍不遺餘力購得。想來是欲解毒之用。但依我所見,趙將軍的毒素,非青璧蟲能解。姐姐,趙將軍待我有提拔之恩,我需幫她才能。」

  桃想容說道:「知道啦,就你知恩圖報。先前的徐紹遷也是。其實啊,他們提拔你,你幫他們做差事,早便還平啦。你總是記著,最後累了自己。姐姐瞧著,也好心疼。」她一顆芳心撲在李仙身上,所思所慮,自是自家弟弟如何如何好,旁人感受,便可有可無。李仙縱然十惡不赦,也變得英武非凡。

  李仙說道:「這可不同,她先提拔我。我後來幫做差事,只是盡應盡之職。該還還需還。天底下的好壞善惡難分,但我李仙的恩仇之帳,卻能儘量清白。是恩,我便湧泉相報。是仇,不說十倍奉還,但以牙還牙,亦當盡力爭取。」

  桃想容輕嗯一聲,情意觸動,輕撫其面龐,愛惜之意,溢於言表,她心想:「天下不乏自詡君子好人者。己所不欲,常常強施於人。天底下好人很多,壞人亦是很多。但弟弟只有一個。」挑眉問道:「那弟弟說說,姐姐待你,是恩還是仇?」李仙故作正色道:「若硬要說起,恩也有,仇也有。」桃想容好奇問道:「恩是何恩?」李仙說道:「古人有云,最難消受美人恩。姐姐的恩,便是美人恩。」

  桃想容腰肢輕扭,吃吃笑道:「那仇呢?」李仙說道:「姐姐擾我神思,叫我夜不能寐。著實是一筆大仇。」桃想容巧笑嫣然說道:「好啊。你這弟弟,斤斤計較。」李仙說道:「但在我心中,姐姐待我,已非恩仇能算。我的恩仇帳冊,到姐姐這兒,便是一筆解不開,理不清的糊塗帳了。」

  桃想容情意更濃,歡喜之至,痴痴道:「上回搶奪蜃夢珠,弟弟能耐差得很。且讓姐姐瞧瞧,近來可有長進。」

  拍賣會繼續,寶物層出不窮。兩人只略留耳目傾聽。若覺無趣,便全然不理會。若覺有用,再稍分心神競拍。如此這般,出到第四十九件寶物時,第一場的壓軸重寶出現,是一件古藤甲。

  這甲冑只需澆水,便能源源不斷生長。佩戴身上,甲冑會生出根系脈絡,逐漸附著全身,更無一處死角。敵手拳腳刀劍打來,先被藤蔓抵擋。真可謂護衛萬全。但有一副作用,「古藤甲」附著全身後,根系逐漸深扎入體,與身軀連成一體,隨後吸吮血肉。佩戴日久,將血氣枯竭衰微,再難褪甲,化作樹人,反而受其所累。然這「古藤甲」若與「枯木逢春功」結合,便能轉斃為優。

  這古藤甲若種在地中,能長成一株大樹。樹木的枝、葉、果均有大用。到要用時,更可挖出古藤甲,重新穿戴在身。確是妙用頗多的寶貝。

  最後以二十四萬銀子成交。是顧家;顧念生所拍得。到得午時一刻,第一場拍賣會結束。李仙、桃想容購得「三變瓷」、「泌香回春膏」、「黃古銅幣」、「玉瓊尺」、「佛羅古珠」五件寶物,共計花費四萬七千兩銀子。

  玉瓊尺約「三尺長」,能丈量物事。能當武器、能當戒尺、能當裁器。「佛羅古珠」呈淡黃色,蘊藏佛音,能品悟出「裊裊仙音」,蘊藏禪意。

  待群客陸續離樓。李仙、桃想容才戀戀不捨分離。中樓三百二十席的廂房,第一場拍賣會後,各廂房便已定下,輕易不便更換。桃想容腿腳酸軟,在屏風後坐得片刻,想得適才諸景,一時羞於見人。過得好一會時,再起身攜手而出。臨近門時,對鏡理弄衣裳。面戴輕紗,朝李仙盈盈一笑,心滿意足推門而出。

  廂房外是一條長廊過道,李仙好奇打量,心想:「我自入島時,便覺察這座島嶼,無論是地理位置,或是樓閣建造,格局布置,皆蘊藏深深門道。這座中樓,雖然氣派,但再玉城諸多奇樓間,算不得多奇特獨一。但這樓中所涉的奇門遁甲,風水格局,卻深奧至極。」

  行過一道窗戶,朝天上望去。見一顆青色星辰若影若現。是「七星連珠」,同在一條線上。李仙雖精涉風水,卻不通星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難窺破。桃想容把玩「小暑葫蘆」,知內乘「毒陽烈酒」。「毒陽酒」酒性猛烈,桃想容亦受其益。雖甚難吃消,卻天性所驅,更盼酒性再強幾籌,多多益善。她說道:「弟弟,你這酒物,可還有改善之地?」

  李仙說道:「姐姐還嫌不夠?這酒中烈性,幾近成毒礵。若非弟弟體魄強悍,一口飲下,非得毒煞不可。」桃想容俏臉微紅,說道:「姐姐是怕你毒得自身。想哪裡去了,臭弟弟。」李仙說道:「若叫酒性更強幾分,倒也能夠。只是我雖能承受,卻怕姐姐不能相助。」桃想容輕輕啐道:「登徒子。」俏臉微紅。

  兩人且笑且行,舉止親密。桃想容把玩葫蘆片刻,掛回李仙腰間。出得「中樓」,又行數里。見一涼亭。亭中許遠、蘇柏正攜手等候。二人出得中樓,想到同李仙、桃想容同道,索性便等候多時。

  桃想容盈盈行禮,大方交談。蘇柏奇道:「姑娘的隱疾好轉了?」桃想容不禁一羞,說道:「弟弟給我喝得藥酒,應當是好了。」李仙擔憂道:「姐姐,近來可得多注意。莫非舊疾復發。」

  桃想容心下惱怒,見李仙似笑非笑,氣不打一處來,想道:「這弟弟滿腹壞水,這是日後還想作弄我啊。我桃想容在玉城,也算有些身位名氣。跟著弟弟,非得某日,露了馬腳,身敗名裂不可。」心如貓撓,又有期待。兩人郎情妾意,自是恨不能嘗遍天下趣事。

  許遠、蘇柏聽不出言外之意。還道李仙關切桃想容,見少年夫妻,神仙眷侶,恩愛如斯。均覺欣慰,不住想得兩人年少初識,種種趣事。四人結伴而歸,行至半途。有侍女攔路道:「四位英雄,時至正午,若願意結交群雄,可去『北樓』用膳。其內山珍海味,一應俱全,皆是免費。若想回居歇息,我等待會,便將菜餚,呈送去府邸。」

  許遠、蘇柏欲結交群雄。李仙雖欲結交群雄,但知玉城水深,他身份複雜,參與涅槃宴一事,需當低調為上。便不願參與。桃想容久居碧霄長夢樓,天下群雄豪傑,早已瞧慣了。不覺有甚稀奇,此間更覺贅余。恨不得群雄豪傑悉數消失,侍女、雜役也憑空消散。天底下就剩她與弟弟。自當更不願結交群雄。

  兩人回得望崖居。不多時,侍女送來午膳,送來五件寶物。李仙一一觸過,甚感欣喜。與桃想容對坐用膳時,說道:「姐姐,這第一場拍賣,品質便很不錯。」桃想容將玉盤中的荔枝、蜜果,輕輕剝殼,餵李仙吃下,笑道:「此去共有七日,一日兩場。每一場的寶物,均是精心排布。第一日第一場,寶物品質當屬中上之流。意在挑起群雄興趣。如此這般,才能更去後續拍賣。我如料想不錯,第二場、明日的第三場、第四場…品質當有所下降。反倒不如第一場。」

  她深諳拍賣規矩。又說道:「正所謂鳳頭虎腹龍尾。但中間幾日,恰恰是最易撿漏。一般拍賣寶閣拿不準之物,多是放在中腹。弟弟總盼著撿漏,反倒中間幾日,更需上些心情。」將一份碧翠膏舀在勺中,款款送入李仙口中。

  李仙說道:「確是如此。咱們還剩八十二萬三千兩銀子。第一場只是小試牛刀,雖定錯過不俗寶物,但保存得銀兩。雖不敢爭取最後的壓軸重寶,但各場的壓場寶,其實有機會爭取,這七日時間,其實大有可為。」

  桃想容聽得「大有可為」四字,想得不是撿漏寶物,卻是裴金金書冊諸多怪畫,與一簾之遙,嬌聲競拍諸多妙趣,俏臉一紅。連忙斂了雜思,又想:「弟弟說要相助趙英瓊。弟弟這性子,定是不肯討要趙將軍好處的。哼,那趙將軍平日裡好生威風,我可瞧不慣她。料想她也瞧不慣我。我的弟弟,幹什麼這般幫她。縱然要幫,也需叫她老老實實,交出些東西。」眼珠一轉,說道:「是了,弟弟,你說趙將軍中毒,要去幫助他。可如何相助,可有想好?」

  李仙說道:「我不便顯露真身,趙將軍颯爽實不缺警覺,雖無小謀,卻有大略。而今青紅正斗得厲害,局勢複雜。我更需謹慎而行。姐姐有何意見?」桃想容笑道:「你同姐姐想到一處啦。趙將軍雖身負劇毒,但弟弟這般直直前去,反而諸多不妥。說不得,趙將軍便懷疑,毒是弟弟所下。」

  桃想容說道:「弟弟且聽,姐姐倒有一妙計。神劍傳人南宮鐵劍、鑒金衛中郎將李仙都不適合出面。這會兒,該輪到鬼醫面世啦。先由姐姐前去探訪趙將軍,有意無意提及『鬼醫』。趙將軍聽聞鬼醫,聯想得身毒難解,勢必主動求助。如此這般,她主動求醫,便不易起疑心。皆是弟弟,老老實實冒充鬼醫便是。」說話時,案下足尖輕輕撩撥。

  李仙一把抓住桃想容腳腕,笑道:「我便是鬼醫,何須冒充?」桃想容吃吃笑道:「是,是。但弟弟戴面具的模樣,早被趙將軍瞧過。縱然再換面具,實無甚差別。定被一眼瞧出。故而弟弟,你需躲在簾後。餘下事情,由姐姐操辦。」

  李仙說道:「如此亦好。只是姐姐需要當心,這鳳凰島恐怕不安全。」桃想容笑道:「那弟弟可要,藏在姐姐裙下,時時保護姐姐?」李仙說道:「求之不得。只是一走路,可便露餡了。」

  桃想容笑道:「好啦。姐姐曉得。」服用晚膳,便出居去。她知趙英瓊落住島北,但具體所在,尚難知曉。她心想:「我縱知曉趙英瓊樓閣所在,徑直前往,卻不免可疑。需巧遇搭話為上。」且沿路行間,忽聽左首方向,傳來侍女竊竊私語:

  「昨日忒是古怪,聽聞有一位大人物,遭到了襲擊。」「當真罕見至極,鳳凰島歷來安全,這遭遇襲殺一事,可很少遇到。」「季主事已經嚴令搜查,但是一整夜裡,也沒瞧見半點風聲。」「咱們近來,也需留意留意。可莫要莫名其妙,便丟了性命。」「是極,是極,彼此多照應照應。彼此關係好的,都各自記一記。」

  ……

  桃想容心想:「弟弟所料不錯,島里確不太平。昨夜遇襲者,八成便是趙將軍了。她既然遇襲,恐怕不會輕易離開宅居?」款步而行,滿心思量。行經一花園,忽見一道身影。恰是「趙英瓊」。

  她正雙手負後,賞觀花景。這怡然閒得之狀,渾然不似負傷。趙英瓊褪下短裙紅甲,身穿淡紫色寬袍,長發簡單而束,身高七尺,自有淡淡威嚴。

  趙英瓊回頭道:「怎是你?你來此做甚?」語氣平淡,無喜無惱。桃想容說道:「趙將軍,好巧!你也在賞花麼?」趙英瓊淡淡說道:「自然。」

  桃想容瞥一眼花團,輕輕一撫,花朵更顯鮮艷,更添風韻,她說道:「這是西域的『羞月花』,常在月中,月光最濃時花開。鳳凰島的氣候,本不適栽種這花。此地花團錦簇,每一株花朵,尊鳳寶閣都耗費頗多心血。」

  趙英瓊隨口說道:「原是如此。這些花花草草,倒是矯情。」暗諷桃想容矯情。桃想容笑道:「是啊,可花兒除了美貌,也沒有粗壯的枝幹、強大的根系,除了幾分矯情,還能剩什麼呢?」

  趙英瓊心想:「同這女子說話,其實無趣至極。那些男兒愛慕她美貌,我趙英瓊卻無感。」緩步而行。桃想容說道:「要說矯情的,也不只想容。昨夜裡,想容瞧得一團枯敗的花朵。有位樣貌奇醜之人,手持銀針,輕輕一紮。花朵竟變得鮮活起來。」

  趙英瓊微感興趣,心想:「世上還有這等無趣至極的奇醫,不去醫人,卻偏偏來醫花?」說道:「哦?」

  桃想容說道:「想容便去交談,才知這位,竟是天下聞名的鬼醫!」趙英瓊眉頭一皺,心想:「這桃想容應當住在島東,此處是島北。我本閒暇無事,身毒難解,那青璧蟲一到,立時便嘗試。可惜無甚用處。空在樓閣中待著,也是無味。不如出門散心,好叫暗中賊子猜疑不定,認為我毒勢已復。這桃想容這時露面,提及鬼醫一事,莫非是存心的?她如知我中毒,這番特意提及,莫非…要害我之人,便是她所指派?」

  趙英瓊忽停步,目光一凝,心中又想:「應當不是。我雖不喜這桃想容。然就事而論,她除了騷浪,倒不曾行過傷天害理之事。對權欲,更無甚興趣。我與她瓜葛所在,只是一徐紹遷。而今這桃想容另有新歡。哼,我早便覺得,這桃想容不會真心喜歡徐紹遷。看來本將軍的直覺,向來是很準的。我與她不存利益糾葛。」

  「倘若島中真有鬼醫…我這麻煩體毒,說不得便能拜訪他一試。這道中凶賊,至今未能落網。我遭毒質襲擾,雖難殺我性命。但難免多添變故,叫本將軍好生不適。」

  她又素知桃想容擅結交江湖高手怪客。美貌動人,聲音婉轉,鬼醫醫道詭譎,卻未必能免色慾。互相結識,實屬正常。細細一琢磨,雖全無憑證,卻信有六成。便淡淡道:「鬼醫?」

  桃想容說道:「說來也是一場奇遇,想容這般女子,竟能同鬼醫前輩,說上幾句話。將軍對鬼醫前輩,莫非有些好奇?」

  趙英瓊輕咳兩聲,說道:「倒說不上好奇。只是若真遇上,稍稍拜訪一二,倒也無妨。」

  桃想容心想:「這將軍分明重毒在身,迫不及待想求醫。卻死要面子,架著不肯說真話。」說道:「那可可惜。鬼醫性情古怪,恐怕是不受拜訪的。若是有傷病體毒在身。倒是能去求醫。」

  趙英瓊一拂袖子,正色道:「誰說本將軍受傷了?」她素來好強好勝,受傷已覺羞恥,求醫更難為情。桃想容咯咯笑道:「可沒人說趙將軍受傷啊。莫非…趙將軍受傷了?」

  趙英瓊自覺說漏嘴,臉皮一紅,說道:「自然沒有。只是有點像結交這位鬼醫。細細說來,我同這鬼醫,其實有些淵源。恩,不錯,有些淵源。」

  桃想容笑眯眯道:「不知是何淵源?」趙英瓊平日不屑解答。此間心虛,話便稍多,說道:「這鬼醫前輩,曾經游經我趙家。不是玉城的趙家,而是我趙英瓊的本家。他駐留時,與我長輩頗有交情,曾經為我引薦。我與之已經有數面之緣,此間若湊巧相遇。不加拜訪,情理二字,便難說通。」

  桃想容心想:「看來弟弟沒料錯。這趙將軍是中毒了。」說道:「原來趙將軍想拜會鬼醫,只是情理二字。想容了解了。只是這時去拜訪,恐怕……恐怕有些不妥。」

  趙英瓊皺眉道:「你這女人,羅里吧嗦。有甚不妥?」桃想容說道:「那鬼醫前輩,自拍賣閣出來,便悶悶不樂。想容前去一問,才知他與一件寶貝失之交臂。懊惱得緊。」

  趙英瓊立時便想:「第一場拍賣閣中,共有四十九件寶貝。鬼醫前輩的寶物,必是與醫道相關。與醫道相關之物,共有四件。其中最寶貴的,便是我的青璧蟲。余等寶物高不過一萬兩,便宜的數千兩。堂堂鬼醫前輩,不至於為數千兩的寶貝懊惱。想來……便是我的青璧蟲了!」說道:「哼,你是目光短淺,不知我與鬼醫前輩的交情。」

  桃想容強壓笑意,說道:「啊!那…那倒是想容自作多情啦。」趙英瓊說道:「你且領路去罷,本將軍有頗多舊事,需同鬼醫前輩嘮一嘮。」

  桃想容說道:「那想容這便幫將軍,約見鬼醫前輩?」趙英瓊輕輕頷首,說道:「去罷。」

  桃想容朝城東去,趙英瓊傲然緊隨。來到望崖居,桃想容輕輕敲門,喊道:「鬼醫前輩,想容求見。」

  李仙聽得聲音,知萬事已備。藏身一道紗簾後,壓低聲音道:「是你啊,何事見我?便進來說罷。」

  桃想容推門而入。趙英瓊忽一把拉住她,神情扭捏片刻,正色端重說道:「桃姑娘,我與這鬼醫前輩,交情極深。所談論事情,勢必涉及一些家族秘事。不好叫外人知悉。你還請退避遠些,如何?」

  桃想容說道:「啊,原是如此大事。想容告退便是。」識趣相讓。嘴角上揚,大覺好笑。趙英瓊輕咳兩聲,推門而入,合上院門,見一道紗簾後有道身影,料想便是鬼醫,先高聲喊道:「鬼醫前輩,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隨後行到近處,自袖下取出一錦盒,其內便是青璧蟲。送入紗簾下,神情古怪,悄聲道:「鬼醫前輩,英瓊勞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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