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 單手施針,閻王針現,積火成燼,再添底牌!
571 單手施針,閻王針現,積火成燼,再添底牌!
趙英瓊素知「鬼醫」神秘莫測,不慕金銀錢財,醫術絕世,雖能舉手投足間治好疑難雜症。卻不願輕易施治,以防旁人輕怠。是以治病前,需病客誠心求醫,獻上一定「代價」,方願施醫。暗合天道「損盈補虛」之理。鬼醫行風詭譎莫測,雖具仁心,然世人眼中,卻是亦正亦邪之流。她目光斜掃,心中思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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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接過錦盒,取開蓋子。見一青色璧蟲,通體似玉,散發清香。聰慧如他,立知緣由:「這趙將軍一來,便獻上青璧蟲。恐怕是事前,姐姐同她說了什麼。我相助趙將軍,本是應盡之義、朋友之務。套拿貴重青璧蟲,實屬萬萬不該。但…我如不配合姐姐。難免便叫將軍起疑。姐姐果真擅弄人心,這一番三言兩語,從中作梗,可把我架著。雖是為我好。但日後,我還需『從中作梗』回來。」其生性風流,念頭閃過,更有閒心打趣揶揄,前後兩處『從中作梗』之意全然不同。
他放下青璧蟲,說道:「閣下是來求醫罷。你中毒了。」趙英瓊尋一椅子坐下,拱手道:「不錯。這毒甚古怪,不知鬼醫可有辦法?」
李仙不願刁難,爽快說道:「這毒是『髓毒』,尋常辦法,能暫治標,而不能治本。我倒能解,但分快解與慢解。」
趙英瓊問道:「何為快解,何為慢解?」李仙說道:「你同我起居,聽我音,聞我味,入我眼。不需草藥,髓毒自然日復一日慢解。」趙英瓊想道:「傳聞鬼醫治病,能不施一手一針,一藥一草,便能治好奇症。若是為真,這番本領,當真驚人!」趙英瓊乃大將軍,氣度不凡,心驚卻不失色,此間求醫,雖感捏扭,卻自是鎮定自若。她再問道:「那慢解需多少日?」
李仙說道:「需要一個月余。」趙英瓊皺眉道:「這太慢了。快解是怎般?」李仙說道:「快解是…」一隻手探出帘子,雙指一撚,一枚青紅色針憑空出現。
正是「鬼醫一脈」的「閻王針」。這法子世人罕難知曉。鬼醫一脈素不輕用,李仙日日感悟醫經,砥礪鬼脈四絕。造詣日深,已能施展「閻王針」。但至今未曾施用。
趙英瓊說道:「果真是鬼醫。是閻王針!想不到這一代鬼醫傳人,這般年輕便悟得閻王針了!」這時才萬萬確信。適才初入門時,她嗅得芳香幽幽,不住猜想,這棟「望崖居」實是桃想容居所,簾內是其相好。兩人閒情逸緻,進而泛起閒心,尋她作弄相戲,或是騙來居中,另有不軌圖謀。但又知「鬼醫」素來詭譎難測,或癖好女子幽幽芳香不足為奇。再觀簾後身影,雖有意遮掩,卻能隱約瞧清身段年輕。有股精力旺盛,溢而外露,似龍似虎之感。縱然稍覺古怪,但恐錯失良機,兼想得「桃想容」雖騷浪有餘,但確無害她緣由。便先將青璧蟲獻上,一面觀覺變數,一面定斷真假。言語不露破綻,待見到「閻王針」,才徹底相信。
她知鬼醫脈脈相傳。與鬼醫雖無交情,卻聽聞過前代鬼醫年歲非淺,且銷聲匿跡已久,與簾中鬼醫當非一人。「閻王針」雖是奧秘,旁人不得知悉。趙英瓊的本姓趙家卻見過鬼醫施展奇針,救回瀕死趙姓高人。由此知曉鬼醫奧秘。但「閻王針」具體如何厲害,如何駭人,卻不能詳知。
趙英瓊疑竇盡消。心想:「桃想容是同南宮鐵劍來參與拍賣。這南宮鐵劍相傳樣貌俊逸,宛若仙姿神態,出塵縹緲。傳聞當有誇大。本將軍是不信,世間真有這般男兒。但想來,生得應當不醜。與眼前的鬼醫,雖均年輕至極,卻自然不能是一人。倒不至兩姦夫淫婦,特意套騙我寶貝。」拱手說道:「若願相助,感激不盡。」
李仙說道:「無妨。你將手掌探入簾內。」趙英瓊照做。李仙觀其手掌白皙,骨節分明。雖常拿握兵刃,卻兀自滑膩潔爽。掌間紋理清晰可見。
李仙心想:「單看手掌,倒不似英武將軍。」手撚閻王針,大材小用,小試牛刀。朝掌心輕輕一紮,冒出一滴血珠,輕輕一挑,那滴血珠沾在針尖。化作一陣毒霧消散。李仙雖精通鬼脈醫術,但不至一針解萬毒。全因這毒性他切身體會,熟知毒性癥結,更自琢解毒。且趙英瓊中毒非深,若早早解去,便很輕易。倘若再拖延數日,毒髓擴散,毒質似血質般,日日滋長。趙英瓊固然體質強悍,不至危及性命。卻也屢遭毒擾,苦不堪言。日漸體虛,這時再有外敵環飼,便處境不妙。
趙英瓊渾身一頓,覺得毒勢頓散。渾身一輕,甚感舒爽,心情大喜。不住笑道:「鬼醫出手,果真厲害。英瓊謝過,鬼醫若在玉城,遇到甚麼難事。朝英瓊說一聲,我自保鬼醫無礙!」中氣十足,頗顯豪邁。
李仙說道:「無妨。」輕輕一撚,閻王針消失。臉色蒼白,氣有稍虛。他調息片刻,五臟強盛,很快補全恢復。但知閻王針不可再亂用。如非十足凶局,需當藏在箱底。又想:「這閻王針我早便悟得,一直無處施展。趙英瓊的怪毒,我用尋常針灸、推拿、藥養之法,三兩天功夫,亦能痊癒。只是我這法子,若不施展一二,第一回見見光,著實便手癢至極。」
趙英瓊問道:「這毒若不解去。我日後會有甚症狀?」
李仙說道:「似這般毒,如血之髓,木之根。若不能抽髓拔根,便日日滋長。很是難纏。起初兩日,毒質反覆出現。倒無甚症狀,只是清晨頭暈腦脹。只需逼出掌毒,立時便能消了。自第三日起,便身泛寒熱,身冒冷汗,骨髓隱隱作痛。隨後一日比一日虛,逐漸精神恍惚。但你體魄很強。想必每日泡養之物十足貴重。毒質之害,到你身便減輕三分。但此毒愈拖愈久,便似木之根系,滲入地表,便更難拔除。」
趙英瓊頷首道:「原來如此。」目閃精芒,若有所思。李仙忽想:「趙將軍的玄水掌,與我的玄火掌頗有淵源。我何不藉此機會,稍稍一提。」說道:「我雖幫你除了毒性,但你仍需注意,若有條件,最好叫水火灌體,淬鍊己身,以保萬全。」
趙英瓊頷首答應,默默記下,實未多想。知鬼醫性情古怪,這年輕鬼醫當屬新傳人,此間結交,難免有討好之嫌。她傲氣甚重,且好面至極,便拱手告退。出瞭望崖居,行出數里,瞧一株柳樹下,桃想容正拂花弄柳。
她思索一二,雖不喜桃想容,但若無桃想容引薦,恐怕無緣相遇鬼醫。便主動上前搭話。桃想容瞧趙英瓊眉宇舒張,心情甚好,便知毒勢盡解,盈盈一笑,倒不是替趙英瓊開心,是覺弟弟醫術奇高,當真難得。她愛戀之餘,更有崇拜。
兩人同行片刻,多是逢場作戲,你一言我一語。趙英瓊大感無味,桃想容亦覺無趣,心想:「與你同游,浪費我與弟弟獨處時間,這可不好。事既辦妥,隨了弟弟心意,我便不奉陪。」輕撫額頭,故作體乏,尋一由頭離開。趙英瓊微感不忿,心想:「本將軍難得主動搭話。你這騷蹄子,卻只想著找相好。」一甩袖子,朝北而去,桃想容朝東而歸。
桃想容回到宅居,問詢情況。兩人一番交談,各說起與趙英瓊交談諸話,不免笑話其忒好麵皮。桃想容說道:「弟弟,這青璧蟲,你需好好收著。第一場拍賣會內,這寶貝當屬前三。你救了她性命,這寶物是你應得的。再者說來,鬼醫一脈,出手豈能隨便?」
李仙打趣道:「難怪古人言,最怕枕邊風,吹得耳朵酥。」縱想歸還,更尋不得由頭。當即將拍賣所得,紛紛擺設案桌前。研究各物門道。只琢磨半個時辰,李仙玩心一起,手持玉瓊尺,朝桃想容臀後輕輕一拍。
桃想容驚叫一聲,又同李仙打鬧玩樂。且說這望崖居內,好生歡快難得。閒里同練武學,砥礪諸道,趣色間亦有精進。裴金金的書冊奇畫,更大派用處,增色趣味。
到申牌時分,第二場拍賣會開始。李仙、桃想容入座七十六號廂房。桃想容膽大熱烈,既開先河,自有後船。露備足兩張軟椅,一張註定無人問津。隔半簾之遙,群雄偏難知曉。
李仙登時便還了從中作梗之「仇」。諸多寶物一件一件出現,有療傷重寶、罕見奇器、獨特丹藥、藏寶奇圖、名畫雅作…桃想容不時出聲競拍。聲雖儘量平淡,但隱隱的妙韻,卻叫人回味無窮。群雄只當這佳人聲音婉轉,天性便勾人魂魄,牽人心緒。渾不知因何婉轉,又是誰人在從中作梗。
趙英瓊穩坐三十九廂房。不時出價競拍,她家底厚實,凡瞧中寶物,十之八九囊入袋中。但聽桃想容聲音婉轉婀娜,聽著似曾相識,心底隱覺貓撓。有些疑色,自覺荒唐,便又壓下。
第二場拍賣宴結束。李仙、桃想容只購得一物:「游夢劍法」,花費八千七百四十四兩銀子。桃想容聲音婉轉糯糯,競拍時先便叫人憐惜。群雄無意相爭,故而游夢劍法已撿足便宜。
待出樓時,已是戌時三刻,天色全黑。李仙桃想容攜手而行,一日胡鬧,終落平靜。見景色悠然,便斂了雜心。只相依著遊玩觀景,賞花弄詞。見得一湖泊間,搭建一座戲。
中戲子唱曲,婉轉動聽。兩人坐在一山坡上,朝下俯觀,伴著戲曲靜坐。這份安寧,尤是可貴。鳳凰島很大,東南處有一座金魚池。相傳投餵金魚,能增長福運,能實現願景。
兩人路經時,桃想容俯身投喂,默默念叨,心頭許願後,心滿意足,與李仙攜手行往別處。再晚些時,兩人回到宅居,開始習練「游夢劍法」。
這是「下乘武學」,傳聞練劍深後,能夠在睡夢間繼續練劍。叫劍法突飛猛進。桃想容本不擅劍法,更不擅武道搏殺。但難得與「神劍傳人」同寢同食,自該藉機請教。
縱覺不擅,亦與李仙同練同習。李仙悟性不俗,很快便能入門。他且練間,順道教導桃想容劍法。練劍時全無枯燥乏味,時伴隨銀鈴輕笑。李仙進境固然頗大,桃想容亦已入門。
桃想容笑道:「得此良師,何愁出不得高手。弟弟,你教姐姐可得認認真真。」李仙笑道:「自然認真。」
李仙故作嚴師,手持戒尺,輕輕拍打手心,後臀,側腰。見桃想容劍姿稍有差池不足,立時便小施戒尺。桃想容被處處訓誡,掌心微紅,既著惱又旖旎又歡喜。著惱是她素來是桃居大姐姐,地位特殊,何曾遭人這般管教,難免惱怒不忿。旖旎是她知這臭弟弟管教為假,實則是耍壞。歡喜是同李仙相處,無需別由,便已歡喜。
如此這般,鳳凰島中第一日渡過。轉眼次日卯時,侍女送來早膳。兩人服用後,同許遠、蘇柏閒遊些時,便參與第三場拍賣會。兩人一如前態,且拍且買,「且拍卻買」,與群雄適時競價。
初時十數件寶物,雖奇罕獨特,效用不俗。李仙、桃想容均無需求。出價競拍,全為碰碰運氣。到得場中,季北雨取出一盒「銅母礦」。此物是「乾坤舊衣」所缺的特殊材質。
李仙自然從中作梗,挾持桃想容競拍。桃想容不敢含糊,最後花費五萬兩銀子,與「鑄劍師;歐冶子」競爭,成功拍得「銅母礦」。實屬意外之喜,桃想容亦眉開眼笑,因李仙之樂而樂,因李仙之喜而喜。
當日第四場,運道正盛。第三件寶物是「綿銀」,同是乾坤舊衣的缺材。軟似棉花,韌似玄鐵。乾坤舊衣是擒制之器,能變形態,改大小,若缺少「綿銀」,便少得機變之意。李仙正愁無處能尋。涅槃宴為期七日,恰恰異寶無數,偶然遇到數件,實屬平常。
李仙心想:「若非姐姐喊我來,這些兒稀罕古怪的異寶,可不知何時能尋得。這事需好生謝謝姐姐。」不住攬緊桃想容,感激至極。兩人輕聲商議,決意重金拍下。桃想容便即競拍。群雄三百二十席,有意者十數,各自高喊加價。但甚是謹慎,心中暗暗權衡利弊。經得一陣競拍,群雄競拍者甚少,最後只三人堅持。再過一陣,終究是桃想容拍得。共計花費一萬四千兩銀子。第十四件寶物是「吞火寶囊」,這寶囊是珍寶奇物,甚是罕見,能夠裝納火焰,能維持火勢一直不消。
李仙大感喜歡,聯想到「玄火掌」中,有一招「掌勢如火」。能將掌力演化成火焰,倘若存納入「吞火寶囊」。隨後日日添柴添勢,蘊養掌勢。不時之需,取之一用,或能救得性命!
登時朝桃想容說道:「姐姐,我想要這寶貝,你幫我取得。」桃想容聽得心癢,喜蜜難言,想道:「我的好弟弟,你想要什麼,姐姐都隨你了。」便起價競拍。珍寶奇物甚是罕見,群雄相爭,勢如水火。很快便五萬兩、八萬兩、十萬兩。
萬幸「吞火寶囊」異效雖奇,群雄雖有爭拍之意。但細細琢磨,實不知如何運用為妥。且七日涅槃只到其二,來日方長,不便傷筋動骨,大動干戈。再爭片刻,陸續退縮。桃想容以十六萬五千兩銀子拍得。
群雄均想:「這姑娘嬌滴滴的,但財力實不可小覷。碰到中意寶貝,十六萬兩銀子渾不心疼。說不得是位厲害對手。」
又想:「她聲音是動聽至極,已有所聞,但生得何樣,著實叫人好奇至極,想來應當不差。怎不肯掀起帘子,叫我等觀一觀?」
趙英瓊則想:「這桃想容花費大價錢,買這華而不實之物做甚?這吞火寶囊雖能儲火,但實質用途,與火摺子無甚差別。」
桃想容、李仙卻心滿意足。李仙心想:「珍寶奇物本便貴重至極,沒有十多萬兩銀子,是決計拿不穩的。縱有十多萬兩銀子,還需看緣法緣分。這寶物與我甚合,縱是二十萬兩銀子,也相當值得。購得此物,實已不虛此行。我與姐姐錢財有限,真正的重寶,實無力相爭。最後的壓軸重寶,只瞧瞧便好,真正的心思,該多放在平常的寶物。」又想得「藏陽居」不過五萬兩銀子。一件「珍寶奇物」能抵四座玉城寶宅。
珍寶奇物是能「傳世」之寶。李仙在青寧縣初得「碧水珠」,尚不明「珍寶」之重,只覺群雄爭奪一枚珠子,未免小家子氣。後闖蕩江湖,碧水珠屢立功勞,漸有所感。此間重金拍賣,近二十萬兩「嘩啦啦」流出,更已切身感受「珍寶奇物」四字之沉。
當日夜裡,侍女送來「銅母礦」、「吞火寶囊」。李仙、桃想容略一籌算,兩日時間,購得玉瓊尺、泌香回春膏、銅母礦、綿銀、吞火寶囊、游夢劍法,花費二十餘萬兩銀子,剩下六十二萬兩銀子。再意外之喜,套得「青璧蟲」。李仙心思活絡,想道:「這場拍賣會,所涉的寶物甚豐,我乾坤舊衣、乾坤新衣,均缺不少藥材。而今湊齊大半,余後幾日,若運道不錯,再遇要材,說不得能一舉湊齊!」瞧得桃想容明媚動人,不住心想:「可不能只顧自己,姐姐這般相陪,更不能叫她失望。」
李仙笑道:「明日咱倆拍賣,若是有些妝粉、衣裙之物便好啦。我買來送給姐姐。」桃想容笑道:「這些東西,姐姐本便不缺,怎用你送。」她拿起吞火寶囊,說道:「弟弟,這寶貝花費咱們不少錢財。你且快試試,能否有用。」
李仙頷首,接過吞火寶囊,此物巴掌大小,呈淡紅色,打開囊嘴,李仙掌勢如火,送入囊內。火苗兀自徐徐燃燒,不見熄勢。桃想容說道:「弟弟,看來有用!」李仙喜道:「有這寶囊,咱們每日添些柴火進去。我這道掌力,便可愈燒愈旺盛。到時取用,遠勝我平日施掌。不免又是一張底牌!」
桃想容立時喊來侍女,令其送來上好炭物。那侍女甚覺古怪,不敢忤逆,依言照做。不多時,端來一盆龍鳴炭。李仙施掌力,震碎龍鳴炭。取之炭灰,灑入吞火寶囊內。掌火添炭,火勢壯大。掌力自更兇猛。
桃想容讚嘆道:「弟弟,這番日日添柴,日日疊勢,屆時取出,這一掌之威,實難設想。虧你聰明,竟能想出這般妙用。」李仙說道:「可惜,這道掌火需燃燒外物,才能不斷疊勢。而不能疊加我的每一道玄火掌掌力。若是可以,我每日朝這寶物揮出一千掌、一萬掌。取來用時,火勢滔天,何等厲害。」
桃想容笑道:「還不知足,若是這般,你可不用練武學啦。每日只是存納掌火,便能夠天下無敵。可惜這終是取巧行徑,時日一久,對你武道反而不利。倒是現在這般,恰到好處。這吞火寶囊,便放你身上。你每日好好養火,瞧這速度,每日能燒三枚龍鳴炭,燒完後掌勢便強得三分。一日復一日,旁人是水滴石穿,你是積火成燼,他日取用時,亦是厲害至極。」
這實是「另闢蹊徑」之道,十足巧思妙想,但亦存局限。李仙武道二境,進境穩定,漸趨三境。他的「玄火掌」如何施展,始終是二境的演化。藉助「吞火寶囊」,存納一縷「掌勢火苗」。之後再如何添掌,皆不能增添掌力。唯有添加「炭」「柴」等可燃之物。
便好似有一條已成規模的河流。提著水桶,朝河中注水,終究只打水漂,河流不會因這桶水變得更湍急,更洶湧。反之,手持鐵鏟,擴寬河道,方能叫河流更寬闊,更氣派。李仙添柴添炭,便是擴寬河道。持續施加掌力,便是提著水桶,朝河流注水。縱然出千掌萬掌,但也只相當於朝河流中,傾倒了一桶水。
「吞火寶囊」內掌火徐徐,李仙再添一枚炭,合上寶囊,藏在腰間。掌勢默默堆疊,心頭頗覺滿足。心想玉城不愧是寶地,終於再添手段底牌。
天底下厲害武人,武道發揮到極致,搭配術道、脫胎相,再搭配「珍寶奇物」。諸多異效、特性、演化相輔相用,相互結合,形成閉環,便有無數種難測絕技。李仙這一筆,可算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