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 滿載而歸,彎弓射月,颯爽禦敵,強悍難言!


  573 滿載而歸,彎弓射月,颯爽禦敵,強悍難言!

  涅槃宴結束,尊鳳寶閣安排舟船,將赴宴豪傑悉數送離。李仙、桃想容踏上舟船,同許遠、蘇柏告別,各朝東西。湖中陸續遇到舟船,皆同為宴客。艙中盛有「射月弓」、「諸多要材」、「神龍丹丹方」、「泌香回春膏」諸物。

  李仙、桃想容一一看過,細數寶物,心滿意足。但一算余財,不由心疼至極,只剩下「十萬兩銀子」。桃想容不慕錢財,倒渾無感觸。若能再待一日,將十萬兩銀子拋卻,也心甘情願。李仙操持營生,知錢財貴重,不免擅計較。只是重情勝過重利,同桃想容遊船湖間,「錢利」二字,盡拋在腦後。

  泌香回春膏散發幽香。是養顏寶膏,甚是貴重。李仙幫桃想容施膏,塗抹脖頸、臉頰、手臂諸處。桃想容本便膚若凝脂,白皙透亮。再添一股幽幽芳香,委實不俗至極。

  能延緩老態,葆久青春。

  湖水輕盪,悠悠然然。其時七月中下旬,暑意漸濃,湖間熱氣升灼,其實難熬至極。船艙四面放有冰爐,解了暑意。兩人乘舟渡湖,倒樂得悠然。渾無暑熱逼灼。李仙離島前,特意要了兩盤「龍鳴炭」。

  正撚起一枚,朝「吞火寶囊」中添。經得數日養火。火勢熾盛,這時取用,「玄火掌」掌力已遠勝當時。李仙心想,既得此寶,便需物盡其用,添做一枚底牌。每有閒時,便解開囊嘴觀火。適當添柴加炭。

  舟船行有片刻,周遭同船已少。桃想容莞爾輕笑,令李仙且試「射月弓」。李仙頷首,早有興致,當即一手握住弓身,輕輕一提。沉重弓身被隨意拿起,弓弦發出「嗡嗡」震鳴,卻似興奮至極。桃想容不住鼓掌,妙目投注,瞧得出神如痴,暗道:「弟弟拿弓,旁人可難比擬。」。李仙施展「神霧化意功」,將炁霧捏成長箭,再心意灌注。如真具箭威,這番松弦一射。

  霧箭破空而出,釘在遠處的樹幹。李仙眉頭一揚,掂一掂寶弓,甚是歡喜。這「霧箭」質地輕飄,更非鋒銳。尋常高手縱將「神霧化意功」、「唯我獨心功」修得相同境界。若無這等「箭術」造詣,一鬆開弓弦。弦勁立時將霧箭崩散,更難射出數里。

  桃想容笑道:「弟弟,你若上拉弓。群雄也需自愧弗如,慚愧萬分,怎敢出價競拍?恐怕姐姐這十幾萬兩銀子也省下啦。」李仙笑道:「姐姐謬讚了。天下的群雄,可小瞧不得。弟弟這點能耐,終究還淺得很。也幸得姐姐照拂。」桃想容說道:「弟弟哪裡話。咱倆相助相依,是天底下最要好之人。」揚起袖子,指向一隻飛鳥,笑道:「這鳥兒瞧著可愛。弟弟幫姐姐射下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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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笑道:「好極!」再凝炁霧。「神霧化意功」練至第三層,炁霧載意,虛中藏實。李仙將霧箭一射,打中飛鳥。飛鳥噗通一聲,落在船艙外。李仙輕輕躍起,雙手捧接過。

  飛鳥發出「唧唧」叫喚,兀自無傷。射殺飛鳥,本是輕易至極。射落而無傷,卻十分困難。桃想容接過飛鳥,輕撫鳥絨,再觀沿途景觀,挑斂古怪物事、標靶,叫李仙射箭。

  李仙必言聽計從,數回撥弦,將「射月弓」驅如臂使,輕鬆至極。當真寶弓配英雄。桃想容瞧得歡喜,當真百看不厭。如此行出數里,玩鬧已夠,隱見湖岸。將「射月弓」徹底送給李仙。兩人親密如斯,敢在群雄前戲玩相融,自不客氣客套。李仙將射月弓撚成一毫金光,朝天空彈射。

  災鴉凌空飛至,張嘴將射月弓吞吃入腹,則側轉鳥軀,飛得遠去。桃想容乍瞧這玄異,又驚又喜,粗知災鴉能耐。兩人且服佳肴,且交談閒事。湖船逐漸靠岸,下得舟船,雇得馬車,便朝城西而歸。

  再踏湖岸,恍若隔世。出了英雄狹道,耳聽街景熱鬧,煙火氣息甚濃。兩人吃過膳食,便不品城西風味。馬車行有三四里,拐了數彎,打了個迂,折向北行,視野開闊,又能見得鳳凰湖、觀得鳳凰島。

  桃想容見李仙側目望島,知其心事,輕輕一嘆,說道:「弟弟,你替趙將軍擔憂,是也不是?」李仙說道:「不錯。將軍遭襲負傷,這事未必了結。」桃想容嗔說道:「不知是說你多情,還是該說你重義。但趙將軍很厲害,她既有提防,旁人便難傷得。你放心便是。」

  李仙說道:「哦?我倒同將軍交手過,知道她厲害。能擔任玉城的金身大將軍,自非尋常。但不曾見她全力施為。」桃想容說道:「這位趙將軍,也是年少成名,行風強勢之人。她鎮守城西,權勢既大,手段已強。數年前,曾有一江湖門派,在城西鬧事生亂。徐中郎將料理來,料理去,卻壓不住。最後鬧到趙英瓊耳中。她一氣惱,便登門拜訪。那門派長老言語不敬,惹惱了她,似罵她『騷將軍』,她大怒,一巴掌拍得那長老昏厥。隨後連出十掌,將餘下兩名長老打得敗服,被壓得跪倒在地。」

  李仙問道:「後來如何?」桃想容說道:「趙英瓊就地論審,言這門派上下,有禍亂玉城之嫌。其實這門派雖脾性暴躁,但大體門風是正派的。雖生事不少,可若相調解,能免於爭端。只是惹惱趙英瓊者,下場可謂悽慘。」

  「她當場便將門派的長老擒下,再將門派上上下下弟子,悉數綁了。男子釘上釘銬,女子戴上頭枷。打入大牢里。」

  「那門派後來派人求情。趙將軍以玉城嚴律拒絕。那一派的三位長老、數十弟子,至今關押在大牢里。趙將軍可放話,悉數坐夠三年,才有脫牢之機。弟弟可知,這是何門派?」

  李仙說道:「這可不知。」桃想容說道:「這是渝南道的『銅身宗』,可不是小門小派,江湖間頗具威名。遭擒的三位長老,更非弱者。自此之後,銅身宗可謂消停。縱然行經玉城,亦不敢聒噪生事。但暗中生恨,卻未嘗沒有。」

  李仙說道:「將軍確有果辣之風。」桃想容頷首道:「可若說鐵面無私,卻不能算。銅身宗間不乏有無辜者,但她大手一揮,悉數遭牽連。她斷案子,常是大開大合,且一下定斷,縱錯不改。雖大錯沒有,但小錯總歸難免。雖能懲戒大多惡賊,卻定會牽連些許無辜。不能如弟弟般,萬無一失。只是似弟弟這般人,天底下總歸少得很。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倒無需說什麼。便似弟弟般,滿腹壞性子,也討人厭得緊。姐姐只是想告訴弟弟,趙將軍在玉城城西,可當真是龐然大物。她叱吒風雲時,弟弟恐怕還沒出茅廬,連銅身宗這等強派,皆被趙英瓊治得服服帖帖。假若是偷襲暗害,誰也難免中招。但事前既有提防,趙將軍自然是不會輕易著道。」

  李仙輕輕頷首,素知人無完人。他雖得趙英瓊提攜,卻知趙英瓊非容易相與者。桃想容說道:「且據我所知,這趙將軍雖是武道三境,但同是三境,可與姐姐這般『花架子』不同。曾在數年前,便曾輕易震殺一位,凶名赫赫的赤榜強者。那赤榜強者凶神惡煞,命數卻終在玉城。她的能耐,可深厚著呢。玉城魚龍混雜,縱是三十二真衛,也只十二位將軍,能穩坐金身之位。這趙將軍的能耐,必是比弟弟預想的,再強悍大幾籌的。」

  李仙心想:「姐姐所言,確實不錯。若說三境武人,我或交手、或搏殺、或交好者不少。如昔日飛龍城中的鄭得春,如花籠門水壇內眾長老,如五山劍盟眾長老。可謂光景全然不同。實力參差不齊。我曾敵過趙將軍數掌,其勢強悍,著實驚駭。我近來武道有進,但仍難看清趙將軍深淺。」

  鳳凰島內。天毒老道;殷長崖行至一水湖,左右環顧,見有三五差役靠近。他施展輕功貼近,兩道掌風一剮。眾差役雙眼一翻,便昏厥在地。他自腰間解一兜網,朝那水湖灑去。手腕一抖,兜網罩進湖中。

  再一回扯。打撈出淤泥、水草、湖魚。殷長崖自淤泥中翻找,尋得一截肉腿。心底一喜,再幾翻找,尋得軀幹、雙手、雙腿。盡數拚接起,唯剩一枚頭顱。

  他環顧四周,忽縱身一躍。跳上一株古樹,見一鳥雀窩巢。將巢扒拉開,見一雙銅鈴大眼,眼珠子一轉一轉。巢窩內藏著一顆頭顱。

  原來…那夜行兇後,十惡散人;潘博未藏身跡。施展武學流派,將一軀化作六份,軀幹、頭顱、雙手、雙足。頭顱藏在鳥窩,余等藏在湖泊淤泥中。

  尊鳳寶閣縱然掘地三尺,也定難料到藏身之地。由此避開層層搜尋。等待「天毒老道;殷長崖」相助,撈出沉軀,拚湊萬全,再重出江湖。

  潘博面色蒼白,扭動周身,發出「啪啪」聲響。血氣貫通軀體,便能活得自如。奔跑、輕跳、出掌、還拳。潘博問道:「他娘的,那臭娘們死了沒有?」一摸胸口,刺拉拉劇痛難耐。

  殷長崖搖頭道:「沒有,這娘皮真耐實,中了髓毒,也沒見毒死。嘿嘿,但決然不好受便是。堂堂金身大將軍,又當怎的?吃了毒,還不是熬著。」潘博神色難看道:「還沒弄死她?她如離島,咱倆可沒法子消受。」殷長崖說道:「放心,雖沒將她毒死,但這七日時間,毒質沉入骨髓,已經叫她虛弱萬分。只差一點點,便能叫她送命。」

  潘博心有餘悸道:「還要正面交戰?這娘皮…」殷長崖說道:「哼,事情到得此節。你我可沒回頭路能走。且據我觀察,那娘皮再厲害,現在也只是紙老虎、病老虎了。一戳便破。再且說來,上頭那位,已早有所料,倘若不能毒殺,這場行動還有第三人相助,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正交談間,忽聽一道腳步聲響起。潘博心頭一緊,藏身草叢。殷長崖躲在樹後,凝目望來。見一高大身影路經周遭,閒遊觀園,拐過一彎,便已消失,微微鬆一口氣,朝潘博眼神示意道:「只是路過。」

  忽心頭一緊,肩膀被重重一拍,殷長崖大感刺疼,回身一掌。那身影側身避開,抓住殷長崖手腕,猛力一甩。殷長崖縱飛出數丈,去勢難阻,掠過湖面,砸向一面牆壁,眼見將鬧出動靜,惹尊鳳寶閣圍堵。殷長崖施展「千鈞墜」武學,身軀驟沉,噗通一聲,墜落湖面。

  剛爬出湖面。又聽一聲慘叫,潘博已被一手抓住頭顱。只消輕輕施力,必能頭破血流,頃刻斃亡。殷長崖凝重道:「閣下何故出手?難道是想奪寶麼!」

  臂龍;賀鐵心鬆開潘博,說道:「行了,莫多裝了。我適才只是試一試你二人能耐。我便是第三人。」潘博說道:「他娘的。」賀鐵心眉頭一皺,凝瞪而去。潘博擅刺殺而不擅正面交戰。面對賀鐵心更無勝算,不住脖頸一縮,說道:「我沒說你,說我自己。」

  殷長崖說道:「想不到賀鐵心,也聽命那位。」賀鐵心冷哼道:「哼,若非你二人辦事不利,怎需我來淌此渾水?連一娘們都搞不定,我看你這十惡散人、天毒道人皆浪得虛名。」

  殷長崖不悅道:「說得輕巧,此間那趙英瓊是中毒了,你來摘了桃子,事後還能得賞賜。」賀鐵心淡淡道:「她縱未中毒,區區女子,不穿紅衣裳,弄化妝,偏偏學人舞槍弄刀。我自也一拳敗她!」

  忽又聽一道聲音道:「賀兄,殷兄,潘兄,大事未成前,還需謹慎為上。哈哈哈。」一道身影縱落逼近,觀其文質彬彬,身著青衣,長袍繡有山水圖案。手持摺扇,扇中有百馬奔騰。是跑馬山莊的「柳山先生」。

  柳山先生說道:「諸位別急。上頭那位說,這機會千載難逢,若不能打殺,今後便很不容易。故而再藏一後手,便是我啦。」

  賀鐵心說道:「哼!」不悅至極,心想:「再藏一後手,便是不信我賀鐵心能耐。」柳山先生說道:「那將軍尚未出島。咱們待她出島,湖中便即動手。如此這般,得手後脫身更容易。」

  潘博說道:「好極。」賀鐵心略一思量,不覺異議。便行向島北,潛近「夢華居」。果見夢華居周遭差役巡護,甚是嚴備。過得片刻,有轎子擡入居中。送趙英瓊搭乘舟船。

  四人悄然緊隨。賀鐵心、柳山先生各雇一船追去。天毒道人、潘博則藏在船中。如此湖域縹緲,行得片刻,離島漸遠。

  趙英瓊的船翁似覺察有異,更快撐船。賀鐵心冷橫一聲,將船翁隨手扔進湖中,一跺腳,船底盪起一圈漣漪,他再一跺腳。那趙英瓊船中船翁船槳「哢嚓」一聲,竟這般斷去。船翁口吐鮮血,震得癱倒在地。周身骨質盡數碎了。

  賀鐵心驅船靠近,圍住左側,喊道:「裡頭可是趙英瓊趙將軍?」柳山先生驅船靠近,圍住右側,說道:「傳聞趙英瓊巾幗不讓鬚眉,這番船途偶遇,可能一見?」

  趙英瓊沙啞說道:「哦?何故要見本將軍?」天毒道人知「髓毒」厲害,七日內暗施觀察,料定趙英瓊外強中乾,而今疲態更深,不由心底一喜,料定此計已成六籌,膽色不由一壯,說道:「自是借將軍頭顱一用。」

  趙英瓊輕咳兩聲,虛弱說道:「本將軍倒是好奇。不知我這頭顱,能值得萬金還是千金。諸位若願意,這千金萬金,本將軍也能出得。諸位高擡貴手一回,日後再來玉城…咳咳…英瓊重禮感激,且看如何?」

  賀鐵心罵道:「哪來這般廢話,我先嘗嘗你味道。」臂中龍紋遊走,一拳送出,拳勢演化。趙英瓊的舟船頓時飄搖欲摧,幾近斜沉。

  柳山先生喊道:「動手!」將扇子插在背上,縱身一躍,雙掌朝船打去。潘博聽趙英瓊求饒,甚至欲用錢財買命,畏懼化作興奮,兼胸口鞭傷刺辣辣疼痛,凶戾一起,俯身一躍,跳到即將傾覆的舟船上。獰笑打去。

  頃刻之間,遭三面圍攻。且說潘博第一個殺進船艙,拳腳並施打來。忽見趙英瓊鎮定端坐,紅甲炫目,怎有半分疲弱之態。這時已經微覺不妥,但唯硬著頭皮打去。趙英瓊腳尖勾起岸桌,輕輕一踢。

  潘博一拳將案桌打碎。忽感拳頭一痛,已被握著。他急忙棄拳掃腿。趙英瓊早知他手段,從容將潘博手臂充當武器,抵擋其掃腿。潘博慘叫一聲,拳腳相碰,痛得均是己身。

  趙英瓊化拳為指,點中潘博的膻中穴。再連出兩指,再軀幹一連施點。潘博定身片刻,忽目眶破裂,渾身迸發一層血霧,重傷無力,跪倒在地面上。

  趙英瓊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潘博後背。她長靴有尖根,刺得潘博後輩流血。靴根著肉之地,恰是一處穴道。潘博固然修為不淺,流派特殊。但穴道遭制,全身酸麻,頭腦混沌。唯有任憑蹂躪。又因趴躺在地,那裙中風光,卻難瞧見。他這時恍然大悟,知獵人獵物變轉。趙英瓊是故意設套,欲要活抓眾人!

  這時柳山先生已然趕到。他掌法將舟頂掀覆,叫艙中諸景裸露。天毒道人;殷長崖見潘博被踩在腳底,兀自一驚,但只覺潘博大意遭制,著實廢物至極。他將船槳當作長槍,轉得一圈,朝湖水一攪。欲亂趙英瓊底盤。

  柳山先生與趙英瓊對掌頃刻。面色驟變,這時待欲抽手,已覺掌力被牢牢吸附。內炁竟在流失。趙英瓊冷笑道:「滾!」抽回手掌,頃刻再出。一掌印在柳山先生胸膛。

  柳山先生蜷縮成團,神情扭曲,便摔倒在地。玄水掌掌力成旋,將他的五臟六腑、周身經脈、周身穴道悉數絞得凌亂。肺臟被挪到小腹,心臟被挪到腎旁。周身的經絡互相打結,骨骼亂成一團,癱軟如泥。

  趙英瓊雙足一踏,似魚躍龍門,頃刻飛得數丈高,再直直朝地面墜去。左掌打一迴旋,掌勢送出,朝下傾壓。殷長崖所在舟船「哢嚓嚓」一聲,迸發無數裂痕,周遭激起一圈水浪。殷長崖咬牙出掌,雙掌托天,趙英瓊居高臨下,兩人同在一條直線。

  兩掌間隔著一層薄膜。殷長崖的毒掌未能起用,反而被倒逼入體。趙英瓊輕輕一挺掌。船身哢嚓嚓一聲,碎裂各處,殷長崖雙眼一翻,便已經昏厥過去。

  只道一波未平,一波立起。一股拳風迅猛打來,將趙英瓊的長髮、裙擺吹得翻飛。賀鐵心朝船身一躍,揮拳打來,途中連揮兩拳,將餘下兩艘船悉數打沉,叫再無處落腳,第三拳才打到趙英瓊腹部,但只覺拳入泥潭,甚不爽利。趙英瓊震飛而出,凌空調整姿態,雙足踩在湖面上,靴根劃破湖面,激起兩道長長的水浪。足足滑行數十丈,才消了拳勢,渾然無傷。

  賀鐵心施展輕功,很快欺近,臂出之際,龍鳴長嘯,震得周遭水波粼粼,甚是強悍。他這拳是朝下打壓,欲將趙英瓊打落水中。兩人水面交手,最考驗「輕功」能耐。一招一式間,皆會損耗「輕勢」。若輕勢耗盡,跌落水中。敵手或逃或斗,便皆占據主動。

  趙英瓊兀自不退避,低喝一聲,全身迸出燦燦金光。賀鐵心這拳打中趙英瓊肩膀。趙英瓊只輕輕一震,賀鐵心卻「龍爪挫斷」,龍紋潰散,血肉模糊,悽慘至極。趙英瓊一腿掃向敵腹。賀鐵心急忙縮腹,趙英瓊冷笑一聲,轉身扭膝。腿朝上鞭打去,劃破賀鐵心臉頰。自下巴蔓延到左眼,一顆眼珠正滴滴流血,甚是悽慘。

  勝負只在剎那。趙英瓊左腳連踢。她常穿長靴,固然為顯美觀。但長久穿著,靴根實為一道武器。

  她每一踢腳,靴根便刺破皮肉,點中穴道。賀鐵心頃刻連中十八腿,十八處穴道遭點。渾然已經落敗。趙英瓊恰見一艘行船游經。雙足點水,躍飛至遊船。將賀鐵心、柳山先生、潘博、殷長崖悉數撈出擒拿。

  趙英瓊以一敵四,盡數生擒。當日便加快腳步,趕到武侯鋪,尋得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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