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 郡主謀算,通信郡主。將軍堂弟,趙氏一族


  574 郡主謀算,通信郡主。將軍堂弟,趙氏一族

  且說趙英瓊以一敵四,將柳山先生、殷長崖、潘博、賀鐵心悉數打暈。躍上舟船,打撈上船。自腰間一金色兜囊中,取出數捆繩索。

  她捋順繩索,用力拉扯,繩索繃緊,發出「啪啪」悶響,甚是堅韌,是「玄金索」。她眉頭一揚,踩得殷長崖兩腳,心想:「上回便是你這廝,突然襲殺,害老娘中毒。這回落在老娘手裡,自是有得罪受。且看我捆得你動彈不得!」將殷長崖雙手後扭,知他毒術甚強,近身時施展護身武學。小心翼翼將雙手雙腳捆了。繩索勒進皮肉,牢牢吃定筋骨,勒得皮肉泛出血痕。殷長崖被疼醒轉,驚呼出聲,趙英瓊一腳甩去,又將其踢昏厥。萬萬掙脫不得。再如法炮製,將賀鐵心、柳山先生悉數捆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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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鐵心實力甚強。趙英瓊便多施關照,繩索密密麻麻亂纏,叫其裹成一團,活似一大皮球。柳山先生的筋骨、五臟悉數被「玄水掌」攪亂。縱然醒轉,也難動彈。趙英瓊亦嚴苛以待,不肯含糊,似螃蟹般捆起。潘博武學甚奇,施擒法稍稍有異。手腕腳腕全捆一起,再將手指、腳趾各施捆。趙英瓊嫌這般泛噁心,給些銀子,叫船翁代勞。

  她大功告成,站在舟頭,右腳踩著賀鐵心的頭顱,端是惡氣盡出,揚眉吐氣。湖風吹拂,裙擺微盪,長發輕揚。趙英瓊雙手抱胸,過不多時,賀鐵心醒轉,略一掙扎,便知無望。又覺臉頰刺痛。那靴子踩著他側臉,靴根扎的臉頰冒血。賀鐵心頭抵著地面,半點動彈不得。眼珠上下轉悠,只能瞧見趙英瓊的左腳,呼氣吐氣,俱是靴底泥土氣味,更帶絲絲芳香。

  尊鳳寶閣遣人探查動靜。趙英瓊應了兩聲,簡略告知情形。便驅舟出湖,雇了一輛大馬車,將四賊丟進馬車內。她自個也上得馬車,叫車夫驅車回城西。她則取來一盆冰水,朝四人一澆灑。

  盡數醒轉。趙英瓊便施審問。只四人不肯應答,她威逼利誘,連打帶罵,均無用處,無奈只得作罷。待馬車回到城西,再沿西風大道而行,趕回武侯鋪。趙英瓊連踢四腳,把四賊當作皮球踢進鋪內。

  四人摔得生疼,發出「哎呦」「哎呦」慘叫。賀鐵心甚是硬氣,但也難耐羞辱,罵道:「臭婊子,虎娘們。」眾緹騎乍聽怪聞,紛紛圍來。見是趙英瓊,這才鬆懈心神,上前問好。趙英瓊輕輕頷首,說道:「中郎將可在?」

  白清浩立時回道:「將軍,你可真巧了。早一步來,晚一步來,中郎將都不在。偏偏是這時候,將軍找來的時候,中郎將正好便在。這若非緣分,那是什麼?」

  眾緹騎跟著起鬨,均感確是這般。七日未見李仙,李仙前腳方到,趙英瓊後腳便至。不由均想:「莫非這七日裡,中郎將其實同趙將軍,是在同一處地,在做同一種事?若非如此,怎能這般湊巧。好傢夥,整整七日時間,當真不知,是趙將軍彪悍至極,還是中郎將挺拔不屈。」神情揶揄。趙英瓊一巴掌掃去,白清浩臉頰紅腫,被扇得七葷八素,轉了個圈。趙英瓊冷笑道:「膽子肥了,敢調侃本將軍?」

  白清浩連忙道:「不敢,不敢。中郎將確是今日方回。」趙英瓊瞧白清浩打不還口,心底更瞧不上,說道:「領他來地牢。說本將軍有要事找尋。」再指使四名緹騎,將賀鐵心、柳山先生等送去地牢。

  地牢昏暗。趙英瓊閒暇無趣,觀得鐵索、虎筋繩諸物。問道:「你們之間,誰擒人的能耐強的?」

  那四名緹騎思索片刻,說出三個姓名。趙英瓊揮一揮手,令四人外出找尋。她則坐在椅中,燭火照她半邊臉頰。明暗交替,長髮及腰,馬尾利落,雙腿交疊而坐,裙擺堪堪遮住風光,唯惜微風無力。

  過得片刻,三名緹騎尋來。趙英瓊一一問詢姓名,分別喚作范之文、紀思、盧平。她斜睨地上四賊,說道:「你們解開這四賊,便用牢中諸器,將他等重新捆做一番。切記要更牢靠。本將軍看著。」她適才湖中擒賊,略顯倉促,恐有疏漏散亂。故而重新修整。

  范之文、紀思、盧平應聲,觀察倒地四人,心想:「這四人能叫將軍親自出手,恐怕絕非弱者。」見均被纏成亂麻,固然甚緊,卻有錯漏。三人解了繩索,先用鐵索、鐵銬制住,再施虎筋索重新捆定。

  層層相疊,著實駭人。四人體態各異,狼狽至極,萬感懊惱。趙英瓊輕輕頷首,心想:「我鑒金衛人才濟濟,這般施擒,諒這四個宵小,再難有所作為。」甚覺滿意,聽四人謾罵不休,卻渾不惱怒。忽想:「若是本將軍,遭這般擒捆,遭人抓得。可能掙脫?莫非也是如這四人般,在地上狼狽扭動?哼,本將軍怎可能這般狼狽。」麵皮一紅,竟略朝深想,心底古怪,似有似無觀著四人,心想:「我若遭這般擒,可先食指探出,勾著左側的索結。虎筋索纏身甚疼,需先鬆懈一二,倒能好受許多。然後再繃緊腰肢,藉助腹部力道震起身軀,觀察周遭環境。也能凌空改換身姿體態,再慢慢…」

  忽聽牢門推開,趙英瓊一驚,猛地站起,只覺心中所想被撞破,不禁惱羞成怒,面色大紅。一甩手,將座下椅子砸去。李仙側身避讓,素知趙英瓊脾氣暴躁,或賊人狡猾,叫她動怒。說道:「將軍,你喊我何事?」

  趙英瓊心中羞臊片刻,強自壓下,面上冷峻肅穆,端有股威嚴,雙手負後,質問說道:「本將軍遣人喊你,你怎才來?」李仙說道:「我一聽將軍傳喚,便馬不停蹄趕來。只是武侯鋪挺大,來時需些時間。」

  趙英瓊說道:「也罷,此事不與你計較。」當即告知事情經過。只是「遭襲中毒」一事,概不出口。只言她如何如何擒敵,如何如何大勝,如何如何強悍,如何如何誘騙。李仙恍然明悟。趙英瓊命令說道:「這四賊處心積慮,要謀害本將軍。我要將幕後黑手,悉數尋出,一舉滅了。你擅長探案,這件事情交給你。限你三日,你必須給本將軍辦好。」

  李仙說道:「幕後真兇膽敢襲殺將軍,勢必手段、能耐驚人。三日之期,未必能夠。」趙英瓊冷哼道:「這是你的事情。本將軍已下軍令,三日後,本將軍再來。若操辦不當。再賞你軍棍吃便是。」心想:「上回你送我相思豆,正好沒能尋到由頭教訓。此事涉關本將軍,自然越快越好。只限你三日,倘若不能,正好新仇舊恨,一併還了。」大步行出武侯鋪,身感燥熱,耳聽蟬鳴。甚是暑熱。轉去定武樓要茶水喝。

  乍出「鳳凰島」,甚感歡喜。鳳凰島雖景色優美,但不如城西廣闊絢爛。趙英瓊坐得片刻,便搭乘馬車歸居。

  李仙心想:「臭娘皮,虧我設法為你解毒。你倒過頭來,設法刁難我。整日神氣得很。也罷,抱怨無用,三日之期,未必不能查破。」便將賀鐵心、柳山先生、潘博、殷長崖分開拘押。

  單獨提審潘博,一番提審,潘博所知甚少,不得線索。再依次提審殷長崖、賀鐵心、柳山先生。賀鐵心性子強硬,不肯招供,罵李仙是趙英瓊的面首云云。柳山先生則東扯西扯,看似招供,實則均是虛詞。殷長崖閉口不言,渾不知疼痛。

  李仙心想:「這四人皆是能耐高強者,誰人能這般驅使,其實不難預料。那殷長崖所使的髓毒,恐怕便出自郡主。四人縱然不說,難道我便猜不到麼?只是這件事情,難在如何妥善處理。且…我還需故作不知。將軍險些遭難,此事勢必不能輕易糊弄。更難隨意尋人頂罪。」他出得地牢,回定武樓歇息片刻,朝「吞火寶囊」添加炭柴,再習槍法練刀法。傍晚,在外東奔西走,四處查探,故作樣子。

  到得丑牌時分,再歸藏陽居歇息。李仙尋思:「這髓毒八成出自郡主。這事情與郡主,必有千絲萬縷關係。這臭娘皮人不出現,但盡在背後翻雲弄雨。此番行刺趙英瓊,必又有諸多計較。萬幸…我也有所獲,待我乾坤舊衣弄出所以然來,便能有些抵禦能耐。」

  取出「涅槃七日」所購得諸多寶物,「銅母礦」「綿銀」「樞心玉」「琉璃沙」……共花費二十餘萬兩銀子。李仙研究「乾坤衣記」,琢磨補全乾坤舊衣,縫製乾坤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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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李仙照例盤審,故作模樣探查。自蛛絲馬跡間,順藤摸瓜,倒確查出細微郡主端倪。他沉吟:「果真是郡主所為。我如今夾在趙將軍、郡主之間。兩方勢力,頃刻皆能叫我覆滅。我所要做的,不是倒向一方。而是周旋左右。郡主心思縝密,如若真想刺殺趙英瓊,恐怕多安排我相助,當更為穩妥。她不事前告知我,絕非擔憂我遭牽連。而是有更深謀算,且她雖信任我,卻非絕對信任。我這時,該主動寫信。入局周旋,勝過被動等候。」

  當夜,李仙擬寫信箋,寫道:「郡主萬安,仙承郡主所託,潛伏玉城,日日擔驚,不敢忘郡主重擔。昨日午間,趙英瓊忽是召見,命仙查探案情。仙經一日盤審,一日查探,有些許眉頭。或與郡主有關?仙怕誤郡主大事,仙自知愚鈍,見事不清,故而書信問詢。請郡主作出指示,指點迷津。」遣泥雀送出玉城。

  泥雀飛出玉城,落進一座清幽院落。青瑤瞧見泥雀,捧在懷中,朝一簾後,說道:「郡主,是中郎將李仙來信了。」

  安陽郡主;魏青凰正盤腿調息,院子冰寒至極,溪水隱有冰渣凝顯。綠植上掛著露水珠。魏青凰靜坐簾後,隱約透出婀娜身段。淡淡道:「有意思,這李仙倒當真厲害得出奇。本郡的一些手段,這才不到一日,便被他查探清楚出眉目了?」

  青瑤說道:「難得的是,他主動會回信給郡主。他倒挺忠心的。」魏青凰心情不錯,輕笑道:「說得不錯。這撿來的小子,至少目前為止,表現得可圈可點。你且將信拆開,叫本郡聽聽,他寫的什麼。」

  青瑤當即照念,魏青凰聽後,輕輕頷首,說道:「倒真被他查出來了。此子若非我的棋子,真是玉城的中郎將,難免會壞我大事。」青瑤說道:「換而言之,郡主是覓得良才。依青瑤之見,這李仙的能耐作用,可比那些怪客厲害有用。」

  魏青凰說道:「這點確不否認,此子是有才能。」青瑤問道:「郡主怎看此事?」魏青凰冷笑道:「哦?你倒好似,頗關心此子?」

  青瑤惶恐道:「不敢,不敢。青瑤只是隨口一問,我與那李仙,不過見得兩三面。連他樣子都記不全,怎可能關心他。奴婢只是關心郡主的大計。」

  魏青凰輕輕拂袖,意味深長、似笑非笑道:「是麼?我倒記得,這小子生得挺俊俏。這副容貌,這般才情,倒好似沒有女子不喜愛。本郡瞧著,也挺歡喜呢。」

  青瑤冷汗難止,說道:「奴婢只是怕……」魏青凰打斷道:「他近來立功挺多,本郡正愁沒物賞賜。你若有意,將你賞給他如何?」

  青瑤噗通一聲,面色慘白,跪地說道:「奴婢只想侍奉郡主。求郡主開恩。倘若郡主不肯,青瑤…青瑤只好自裁啦。」氣氛沉默片刻,魏青凰忽爽聲輕笑,笑聲雖清脆婉轉,卻透著威嚴,過得片刻,才一拂袖子,說道:「本郡隨口一說,你這娃娃,怎還當真呢?起來吧,跪著成何體統。」

  青瑤緩緩起身,轉去取來筆墨紙,送入簾中,隨後研墨隨侍左右。魏青凰一手挽袖,一手著筆,輕沾「春秋墨」,落筆寫道:「你待本郡深扎玉城,其間勞苦,本郡知曉。功勞、苦勞,俱記心底。趙將軍負傷受襲一事,確感意外。她既然性命無虞,自然最好。你見事不清,是因年歲尚小,一些關節要道,理弄不得清晰。而今青紅相爭,那『青派;陳諾』與趙將軍似有糾葛。可由此涉查一番。」

  收勢提筆,墨干難改。魏青凰將信折起,遞給青瑤,說道:「此信送回去罷。他看後該知如何作為。」青瑤頷首,將信箋塞入竹筒,放飛泥雀,欲言又止,終究問道:「郡主,您莫非早便料到了?這次襲殺,奈何不得趙英瓊。」她長侍魏青凰起居,知魏青凰每謀一事,將塵埃落定時,問詢事中巨細。魏青凰便願開金口。

  魏青凰說道:「是也不是。」她緩緩起身,青瑤掀開帘子,侍奉左右跟隨。魏青凰宮裙奢美,鳳簪斜插,步搖搖曳。行向後方庭院。

  其時七月暑熱,廊道風景優美。閒庭信步,甚是悠然。魏青凰說道:「這趙英瓊是玉城的金身大將軍,實權在握。同是望闔道趙家的高手。這趙家家學淵厚,趙英瓊集趙家、玉城之精,實力不能小覷,手段更不淺。要想動她,非得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場涅槃宴是最佳時機。涅槃宴為期七日,七日內不得出入,便是天時。島中四面環水,便是地利。賀鐵心、柳山先生等,便是人和。」

  「按本郡估算,她該先中髓毒,經七日無治,苦苦相熬,縱家學淵博、將軍技深,終究大遭折磨。這時四高手聯合阻殺。成算甚大,縱然傷不得,也必叫她重傷臥床。髓毒再難治,這金身大將軍的底蘊,自被慢慢掏空。卻不知是趙英瓊能耐出乎本郡意料,還是賀龍等誇大其詞,其實是酒囊飯袋之徒。卻叫中間,出現大錯漏。」

  青瑤說道:「既然如此,何不派更厲害的高手助陣?更求穩妥。」魏青凰說道:「本郡何時說過,非殺趙英瓊不可?能殺之,固然是好。若不能殺之,則可禍水東引,叫青紅兩派,事前積怨在先。便是目的達成了。可惜趙英瓊渾然無傷,倒叫此事不算盡美。本將軍早便料得,趙英瓊經襲殺後,必派遣李仙查探。故而這場襲殺,如何落場,都是本郡說了算。」

  青瑤默默聽之,魏青凰願說幾分,她便聽學幾分。心中頓想:「郡主謀略深,心思細密,當真是很恐怖的人物。」。魏青凰瞧著庭中一株尋常蓮花,將開而未開,眼中迸出精光,野心難掩,意味深長道:「本郡料想不錯,蓮花可要開了。青瑤,再陪本郡走走,賞一賞花罷。」

  青瑤不明所以,說道:「蓮花早的,六七月便開,晚的八九月才開。」

  泥雀飛回藏陽居。李仙讀過信箋,登時瞭然:「這臭娘皮早有籌備,是做了兩手打算。這場襲殺,原是欲挑起青紅紛爭。兩派雖勢若水火,但真正想大動干戈,兵戎相見,其實不算容易。她如害死趙將軍,再有意推波助瀾,或真掀起一場大亂。」

  觀得信中「陳諾」二字。李仙隱覺相識,是青派的銅身銅面,同是魏青凰棋子。他心想:「這婆娘為走這步棋,主動拔了枚釘子。我如老實跟著她干,真不知何時起,便也被她拔起。說不得,給她侄子當墊腳石。」當即探查「陳諾」。

  陳諾是「督造郎」。前些時日,「屠龍樓」尚缺一二玉城手續,恰經陳諾之手,他得青派指示,有意與趙英瓊為難。趙英瓊扇了他兩巴掌,隨後便斂了氣焰。

  李仙率眾緹騎包圍「陳府」,他率領白清浩,與數名金長破門而入,見陳諾已然遁逃,宅邸人去一空。便下令搜府。

  眾緹騎魚貫而入,掘地三尺,翻箱倒櫃,揭瓦掀磚,拔草薅樹,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過得半個時辰,一緹騎回報,自陳諾臥房中搜出諸多信箋,信中儘是雇凶證據。過得片刻,又聽回報,自東房中搜出異毒。

  事情全已明了。是陳諾出謀劃策,與賀鐵心等通信,僱傭其襲殺趙英瓊,一還昔日兩掌之仇。可謂證據確鑿,已畏罪潛逃。

  白清浩罵道:「這陳諾好大膽子!區區銅身銅面,竟然敢襲擊殺將軍!將軍不就是扇他兩巴掌麼?又算得什麼,咱們大夥,誰沒被扇過巴掌,也沒瞧見我等雇凶啊。」

  李仙知是栽贓陷害,下令追查陳諾線索。第三日天明時,查清楚陳諾已在七日前,舉家遷移。早早遠離玉城,不知去向,再無線索。

  李仙暗道:「這郡主行事,倒真滴水不漏,且頗有魄力。該到捨棄之時,是半點不猶豫。與她鬥智鬥勇,當真是一件難事。」見案情表面清朗,心知此節周旋為主、糊弄為上,便書寫案牘,騎馬趕到「金佛坊」,主動匯報案情。

  其時正是辰早。銅鐘震響,山間霧氣繚繞。金佛坊多寺廟道觀,是清幽僻靜之地。趙英瓊在「金佛坊」有一座「寶氣居」。

  李仙來到居前,觀門戶高聳,「寶氣居」三字軒昂飛揚,貴派盡顯。腹誹:「將軍可不好糊弄,這案子一定程度,涉關她的性命。如何匯報,還待事先思索清楚。」,等得片刻,敲門進居。忽聽「簌簌」風聲響起。

  循聲望去,見東側庭院內,有兩道身影正比試劍法。一道身影較為高大,但身段凹凸有致,長發飄揚,卻是女子。另一道身影中等身段,樣貌尋常,是一男子。

  趙英瓊正在習劍較量,兩人使的是「趙家綿劍」。劍勢輕飄如棉,不徐不急,不焦不躁。伴隨遠處縹緲銅鐘聲、頌佛聲…別有一番氣象。

  斗得片刻,那男子難以招架,步步後退,眼見將輸,立時將劍一收,喊道:「堂姐,有人尋你,咱們待會再比。」

  趙英瓊冷哼一聲,抖腕轉劍,收了劍勢,說道:「是你輸了。」接過侍女遞來的的汗巾,掀起長發,擦拭後頸的汗水,朝李仙看一眼。

  李仙拱手說道:「將軍,那案子已有眉目。特來匯報。」

  趙英瓊接過水袋,大飲一口,說道:「有意思,來得正好。堂弟,你擅卜算,你幫我瞧瞧,這小子老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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