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 神鬼難算,天機遺漏,縛龍擒虎,水火相遇!
575 神鬼難算,天機遺漏,縛龍擒虎,水火相遇!
她說罷,朝左側涼亭行去,朝石凳一坐,雙腿順勢交疊。腰細臀厚,足見一斑。她身穿練功服飾,腳踩長靴,手戴銅質護腕,幹練颯爽。適才習武練劍,身上微有汗珠。
堂弟名為「趙天星」,是大武皇朝「摘星司」人物。同是「澤宇道;鬼谷派」的傳人。來歷甚是不俗,今三十餘歲,年輕至極。長方面孔,穿著質樸,厚唇鼻挺,但眼神略顯憊懶,樣貌算得尋常。適才比劍,險些輸時,他瞥見李仙到來,連聲呼喊。這才免得慘敗一場,留得三分顏面。不住心想:「堂姐這武學,可越發厲害得緊!」
趙天星朝李仙和煦一笑,也行進涼亭乘涼。趙英瓊說道:「案情查探怎般,你說說罷。」李仙行到亭外,說道:「經探查,是銅身銅面的陳諾所為。」
趙英瓊皺眉道:「陳諾?這是誰人?」李仙說道:「是一名督造郎。」趙英瓊說道:「是他啊?憑他那點能耐,能要挾本將軍?我說李仙,你莫不是,來糊弄本將軍罷。」不悅至極,凝目而視。
李仙說道:「我在陳府發現了買兇證據。這督造郎與賀鐵心等,時常通信,商議襲殺之計。且陳諾本人,在七日前,便已經離開玉城,再無蹤跡,若非畏罪潛逃,倒也想不出,捨棄銅身銅面的緣由。只照目前線索,確是陳諾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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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英瓊問道:「你待怎看?當真覺得,這陳諾便是凶賊?」她心想:「就陳諾那膿包模樣。本將軍就是雙手雙腳被捆得死死的。把脖頸架在刀上,他都未必敢。天底下男兒,多是這般無用至極。」自傲非常。
李仙說道:「依我之見,陳諾失蹤,恰恰證明,這案情背後另有人操縱。陳諾不過銅身銅面,身位雖不低。但這是一油水肥差,但平日無需舞刀弄槍。既無能耐,更無雄心對付趙將軍。背後必有手眼更通天者謀劃。只是推脫在陳諾身上罷了。」趙英瓊頷首說道:「既然如此,這件案子,便是沒有查清。你不繼續查探,急匆匆來我府邸做甚?」
李仙說道:「查到此節,想必將軍心底,已有更清晰的答案。誰人慾害,將軍慧眼,必已一目了然。我繼續查探,一來並無權限,二來案情進了胡同。故而將案情呈遞,由將軍決斷為上。」
趙英瓊說道:「本將軍…」本想說「本將軍不知。」但轉念心想,能指示銅身銅面者,至少銀身銀面,再朝上一籌,便是「金身」者。陳諾無端逃離,背後人勢必手眼通天。尋常「銀身銀面」恐難辦得。多半是「金身」行列,且多半在青派中。她渾無頭緒,不知具體賊凶,但素來生性要強。此行險被坑害,卻不知黑手誰人,未免顯得愚鈍。堂弟趙天星恰在府中,叫他聽之聞之,心底卻會怎想?不願墜此威風。又想:「如是玉城金身,這李仙接觸不到。縱然再探案如神,卻能怎般?能對付金身者,只能是金身,這事情,到得此節,終需本將軍自己料理。」便轉口說道:「不錯,本將軍確已有幾個猜疑之人。」
李仙拱手道:「將軍英明!」心想:「若論糊弄人的本領,我其實有些獨到理解。我這番匯報,且不將話說死。日後無論怎般,便有迴旋餘地。」說道:「既如此,屬下便先告退。」
趙英瓊說道:「且慢,你回來。」饒有興致,再朝趙天星說道:「堂弟,你擅長卜算,給我算算,他適才所言真假。」
趙天星苦笑道:「堂姐,你可難為我啦。人心難測,我能算天算地,算家國氣運,算天星走勢,算氣候變化。偏偏算不得人心。縱然能算出真假,但真話有一百種說法,稍稍一變,真話假說,假話真說,蘊藏千百種應變,如何能算出?自古皇朝覆滅,多是臣子糊弄,假話誆騙君王而至。天底下若真有這本領,皇朝興盛,久治長安,可是好極。」
趙英瓊說道:「總之你既然來了,便不能白來。多少算一算,展露些才學。」轉朝李仙說道:「你也別急走,你事情操辦尚可,雖無功勞,卻有苦勞。昨日有人獵得一頭『黑虎』,送來一條『河王鯉』,我已派人烹鮮。你便留下來,一同嘗嘗罷。」
李仙謝過。趙天星笑道:「堂姐,你倒還是這般強勢。許久未見,沒改半分。看在大宴上,便勉為其難一算。既算不出真假,便算算面相如何?傳言道…相由心生,境隨心轉。是有依據的,面相是挺準的。」
趙英瓊心想:「這李仙面貌醜陋至極。不願露面,這才戴著面具。我早有好奇,他到底生得多醜。嘴歪眼睛斜,我看在所難免。只是這般揭他面具,不免算強施羞辱。本將軍雖時常毆打屬下,但似這般事,倒不屑一做。」罷手說道:「面相就不必了。你再算算別的。」
趙天星心想:「看來這小兄弟戴著面具,有些難言之隱。」說道:「那算算手相,亦當不錯。」趙英瓊拍桌道:「好,便算手相。」
李仙擡手呈上。見他手掌乾淨,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愈力非俗皮質堅韌,故而掌中無繭。掌紋清晰。趙英瓊心想:「倒是一雙妙手。這小子除了面貌醜陋些,別地倒是無可挑剔。身材挺拔俊逸,查案果斷高明,箭術高強莫測。便連手掌也挺好。」不住瞧得稍久。
趙天星說道:「好手,好手!」李仙說道:「屬下修行玄火掌後,手掌更堅韌了。倒非天生這般。」趙英瓊聽得「玄火掌」三字,心底一頓,若有所思。
趙天星默念心訣,雙眼迸出藍色光芒。趙英瓊笑道:「這是鬼谷派的『窺機眼』,是很罕見的練眸武學。若沒這門武學,看手相、看面相,便成江湖騙術了,哈哈哈。」趙天星說道:「堂姐,你可把我底牌給掀了。」趙英瓊撇撇嘴,便不多言。
過得片刻,趙天星緩緩搖頭,說道:「怪,怪,怪。莫非是我能耐不足、功力不夠,還是你古怪?你手中骨相很好,流暢自然,渾若天成,叫人羨慕。掌紋清晰,但細細一觀,卻如霧裡觀花。怎看都是對的,怎看都似錯的。你命線極長,綿綿不斷。又好似命線很短,頃刻便斷去。一命嗚呼。你情線駁雜,似桃花纏身,風流荒淫,卻又好似至情至性。武線長隆,卻又坎坷起伏…」
他一連說得諸多怪相。趙英瓊初時聽得津津有味,後來心想:「這趙天星莫非學到狗肚子裡了?怎全是模稜兩可的套話。若叫這李仙覺得,我堂弟是江湖騙術。本將軍的顏面,難免受損。」便一腳踹開趙天星,不耐煩說道:「不想算便不算,胡里胡搞,亂說一通,叫人厭煩。」
趙天星哎呦一聲,滾出涼亭,再翻滾三圈,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怒道:「你干甚踢我?」趙英瓊抱胸起身,昂首挺胸,居高臨下道:「本堂姐打堂弟,需要理由麼?」
趙天星罵道:「母老虎!母老虎!」趙英瓊眼睛一瞪,震聲道:「你敢說我?」趙天星自幼時起,便被趙英瓊欺凌。這堂姐實有美貌性感之艷色,但他只瞧得雄渾霸道之難纏。立時想跑。
趙英瓊探掌一吸,「玄水掌」自掌心演化出一漩渦,迸出侵吞吸扯之力。趙天星正欲遁逃,已飛向趙英瓊手掌。「啪嗒」一聲,趙英瓊化掌為爪,扣住趙天星肩膀。兩拳錘向其眼窩。「碰碰」兩聲,趙天星眼窩紅腫,頭冒金星。趙英瓊尤不解氣,一腳踹向趙天星膝窩,逼他半跪,同是扣住其手腕,朝背後一擰轉。將趙天星制服在地。
趙天星哀嚎道:「堂姐,饒命,饒命,不敢了,我不敢了。」趙英瓊冷哼一聲,一腳踹在趙天星後背,罵道:「再敢亂說,我就收你命。」趙天星「咕嚕嚕」一聲,又滾出涼亭。叫苦不迭,怨聲連天,偏偏好生無奈。
趙英瓊一拂手,自覺丟得顏面,道:「算得狗屁不通,丟人現眼。什麼鬼谷派傳人,瞧著也沒多厲害。」趙天星怒道:「趙英瓊!你罵我趙天星可以。但我堂堂鬼谷派的傳人,摘星司的星正。豈能能容你辱我師門。」
趙英瓊脾性暴躁,說道:「偏辱你了,怎的?」轉動手腕,蓄勢待發。趙天星連忙道:「我再算一回!」自腰間取出一副碧綠色龜甲,其內有八枚銅錢。
正是「鬼谷派」的「龜卜神算功」。趙天星搖晃龜甲,過得片刻,倒出銅錢,開始解卦。趙英瓊雖施嘲諷,卻知趙天星確有能耐。當即靜站一側,不言打擾。趙天星重重「咦」出一聲。大感茫然不解。
適才看手相時,倒能模稜兩可,瞧出似對非對,似錯非錯之事。此間施展更高明的「龜卜神算功」,卻全似亂麻,不成卦象。宛昔日所學,全已作廢。他喃喃道:「這…這…」失魂落魄後退數步。
趙英瓊最瞧不起這副模樣,罵道:「沒出息!」趙天星素以所學為傲,此間連遭難料,已感心神頓挫,再聽譏言,登時難鎮定,怒道:「趙英瓊,你從小就打我罵我。老子這回專程看你,你還這般,我同你拚了!」揮拳衝去。
趙英瓊側身一閃,一腳還去。趙天星中得一腳,撞在亭柱上。腹部絞痛,卻叫他清醒,忽想:「或許我所學得,未必作廢。師尊曾說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總有缺漏。有些遁漏之人,便卜算不得的。只需算一算堂姐,便可知我卜算一道,可有作廢。」立時喜道:「堂姐,我幫你算算?」
卜算一道,需先「己信」,才能作數。若懷疑自身算道,很容易走入妄途,痴狂癲瘋,所學盡廢。趙英瓊一陣惡寒,說道:「算什麼?」
趙天星說道:「算什麼都成。算姻緣、算財運、算命數。」趙英瓊忽心想:「本將軍姻緣一事,至今沒瞧出眉頭。要麼叫他算算?只是…若被李仙聽到,倒好似本將軍想男人一般。折我面子。不如叫他自己選擇,最後是算姻緣。」說道:「你隨便算算罷!」
趙天星說道:「好極!好極!」立時施展「龜卜神算功」,倒出銅錢,解卦讀象。頓覺撥開雲霧見青天,豁然開朗。所學所悟仍在。
趙天星說道:「好極,堂姐你命很好啊。卦中顯示,你氣聚三焦,銳意進取,再進之機,可做期盼。」趙英瓊說道:「怎用你說。」趙天星說道:「咦?有意思,有意思。」
趙英瓊好奇道:「怎的?」趙天星說道:「我本想著,似堂姐這般優秀女子,怎沒個正緣。適才搖卦時,順道算一算。沒想到,竟真有些眉頭。」心想:「我是盼你這母老虎,快快嫁了出門。好收斂一二脾性。」
趙英瓊故作淡然。趙天星說道:「堂姐,卦中顯示。你的姻緣一線,本是極單薄的。但近來出了變局,叫格局更難猜透。想必是有了某種隱蔽變化。說不得,正是鐵樹開花,老來得子之象。」
趙英瓊面色鐵青,一拳砸去。趙天星摔倒在地,八枚銅錢「嘩啦啦」散落,又組成另一卦局。趙天星連忙解卦,說道:「哎呦,好極,好極,哈哈哈哈。」
趙天星說道:「一山更有一山高,河妖自有寶塔鎮,地虎更有天王降。」趙英瓊問道:「什麼意思?」趙天星揶揄說道:「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若是說出來,自當不准。總之,不算壞是便是。這是擒龍縛虎束心局,想不得也有今日,嘿嘿,難得,難得。」
趙英瓊罵道:「他娘的,本領沒見長,倒先神神叨叨起來了。說得甚麼屁話。你堂姐近來運勢怎般?說句痛快話。」甚覺無味,見趙天星所言虛浮,渾沒一點實據。
趙天星神情揶揄,上下打量趙英瓊,想得適才卦象,難免舒心。又感好奇:「這擒龍縛虎束心局,歷來是凶卦。怎今日一算,卻成吉卦。」說道:「是好的。縱有險情,亦能化險為夷。」趙英瓊罵罵咧咧說道:「他娘的,總算你說了局好話。不然你堂姐我,可將你轟趕出門。這場大宴,便沒你份。」頓得片刻,問道:「那甚麼擒龍縛虎束心句,卻是怎般說解?」
趙天星笑道:「說不得,說不得。堂姐你縱打死我,也是說不得。總之卦是好卦。」趙英瓊頷首,琢磨道:「應是說我,將立大功,所謂擒龍縛虎。便是指我降抓敵將,威武蓋世。」甚感自得,心情甚好。
其時近午,烈陽高懸,暑熱漸濃。寶氣居占地遼闊,伴隨青山古廟,常能聽黃鶯鳴柳,其間閒適,遠勝藏陽居。趙英瓊閒時無趣,與趙天星習連趙氏劍法。前後鬥劍三回,趙天星全數完敗。李仙坐在亭中,撿著糕點蹭吃。他見「襲殺金身案」已告一段落,便既來之則安之,觀趙氏劍法,悟其圈點之處,不時喊兩聲恭維之語。
如此這般,再過稍時。趙英瓊大汗淋漓,不算盡興,簡單擦拭汗水,領著李仙、趙天星行至齋堂。侍女送來菜餚,甚是豐美。趙天星鼻青臉腫,委實狼狽,但清齋多年,見飄香佳肴,喜難自勝,說道:「堂姐,你雖凶似猛虎,但出手倒挺闊綽。總算沒虧待堂弟肚皮。」
趙英瓊冷笑道:「敞開吃罷。李仙,你也吃,不必拘謹。」
李仙說道:「將軍招待,我便不客氣了!哈哈哈。」素知趙英瓊討厭「猥瑣拘謹」作態。索性食慾大振。趙英瓊說道:「本將軍不至於一頓酒肉飯菜,還同你摳搜。黑虎烹心、河王鯉膏,還沒上桌。別吃太足。」
李仙夾起一片青菜,送入口中。味香悠揚,知趙英瓊府邸內,共養得十三位大廚。這道「青龍鳴山」雖是素菜,但烹法大藏門道,需諸位大廚,默契配合,才能烹得這般精確火候。
趙英瓊也品一口「青龍鳴山」,微微揚眉,說道:「說來,你來得正好。本將軍正操持屠龍樓一事,這道青龍鳴山、那道孤峰托月,還有這道水中撈月、雙鳥同林,都是屠龍樓菜餚。你且先嘗嘗味道。看看可要改進?」
趙天星說道:「堂姐,我有一朋友,是澤宇道做『石景營生』的。你這屠龍樓可還缺錢財。我拉他入股如何?」
趙英瓊挑眉道:「哦?這朋友可不可信?」趙天星說道:「自然可信。」趙英瓊說道:「瞧你份上,倒不妨與他接觸一二。倘若能成,便不需他出真金白銀。只管叫他,送來上上等的石景便是。本將軍再酌情,劃他些股紅。」
趙天星說道:「這可好極!」李仙心想:「趙將軍這屠龍樓,排場甚大。玉城的貴商,排著長隊,盼著送銀子送錢財進股。偏偏苦無門路。趙將軍堂弟的隨口一提,倒促成遠在天邊的一場交易。」
趙英瓊朝李仙問道:「味道怎的?」李仙頷首道:「不錯,不錯。但能稍施改進。」趙英瓊說道:「哦?你且說說。」
李仙說道:「似這道青龍鳴山,我若沒猜錯,是取野山葵菜,經醋釀、鹵浸、烹熬、懸蒸而得。雖是素菜,但澆灌的湯汁,卻是獸肉熬的高湯。這做法很不錯,但有一步稍施改進,便能更好。第一步『醋釀』時,儘量在辰時進行。且醋汁能多添一味『白樸子』。」
趙英瓊「咦」一聲,說道:「再說。」李仙再品孤峰托月、雙鳥同林、水中撈月…諸多菜餚。每品嘗後,先不吝贊善。說出烹製過程,再細言改進。趙英瓊見多識廣,曾親自監理屠龍樓菜餚,知李仙所言有理,既驚訝又欽佩又古怪,心想:「這小子莫非朝我府邸安插探子?若非如此,只是簡單品嘗,便能說出烹製過程,未免驚人。是金嘴不成?」重重打量一眼。
李仙敞開吃飲。要來幾壇「屠龍烈酒」,吃酒喝肉,渾不拘泥客氣。趙英瓊瞧著豪放,暗生讚許,反而罵趙天星文縐縐,渾然不似男兒。
吃得正快,侍女送來「黑虎烹心」與「河王鯉膏」。這兩道菜餚,甚是稀罕,可遇不可求。黑虎烹心是取山野間「黑虎」的心脈。塞入九十九道性陽草藥,送入大火烘烤兩個時辰。
且說這黑虎真是虎中異獸,陽氣濃郁,虎心更是陽氣凝匯之所,烘烤兩個時辰,渾不見焦黑之態。心腔草藥成湯,滲入心間,隱約顯出金色。
再言「河王鯉膏」。河王鯉是罕見河鮮,一條河只有一條。需取玉質匕首,自魚嘴探入,不破魚腹,掏出魚髒,剔除全身魚骨。鯉魚肉刺甚多,這番剔刺之功,委實困難。
再灌入九十九道性陰草藥。放入三丈寬、三丈高的大鍋烹煮。待魚腹的藥性激發,河王鯉竟「死而復生」,在鍋中暢遊。游足四十三圈,肉質晶瑩如膏,立時撈出。這道「河王鯉膏」,便大功告成。
兩道菜餚,一屬陽,一屬陰。燥烈至極。原來…趙英瓊記得「鬼醫」囑託,需水火洗體,方能「斬草除根」。便有意尋「水火洗體」之藥浴、湯沐、大藥。
弄得「黑虎心烹」「河王鯉膏」二道藥膳。趙英瓊將虎心剖開。金湯流淌而出,濃郁藥香逸散。趙天星重重一嗅,藥香藥力濃郁,登時鼻血流淌。趙英瓊再剖開魚腹。水火相容,這才好轉。
李仙嘗一口虎心。肉質堅韌,藥香悠揚。頓感全身溫熱,尤勝「毒陽酒」。他心想:「好極!好極!」仰仗五臟強盛,身軀精猛,藥力愈濃,便愈喜歡。趙天星吃得兩口,面紅耳赤,不敢強吃,虛不受補。
趙英瓊看在眼底,暗道:「這李仙的體魄,可真經造啊!他娘的,當真是牲口不成?」吃虎心、飲鯉膏,水火腹間相聚,積而難發。
[熟練度+1]
[服食]
[熟練度:21563/50000登峰造極]
李仙得「服食」特性,火更熾熱,水更陰柔。不多時,「黑虎烹心」「河王鯉膏」均已吃盡。趙英瓊大得進補,卻全無「水火洗體」之感。大感失望,心想:「所謂水火洗體,當是先野火撩軀,再寒水洗軀。便似鍛造大器,必先淬火,再過水。如此反覆,方能鍛出鋒銳寶器。似這般吃養,不大對味。」
忽想道:「說起水火。我的玄水掌,與李仙的玄火掌,似有淵源?所謂水火洗體,說不得該從武學著手。」目泛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