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諸葛孔明
第381章 諸葛孔明
青州大地,硝煙瀰漫。
安北軍的旗幟,在火炮轟鳴捲起的煙塵中,如同死亡的陰影,持續而堅定地向東推進。
界橋,激水,時水————一道道袁紹苦心經營的防線,在那雷霆般的轟擊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實心彈摧垮營壘,霰彈收割生命,袁軍士卒的勇氣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面前,迅速冰消瓦解。
從戰爭打響的第一天開始,如今不過兩月,安北軍已經勢如破竹直逼臨淄朝廷所在。
高順穩坐中軍,面容依舊冷峻如鐵。
他並未因連戰連捷而冒進,反而更加謹慎。
戰線不斷延伸,側翼和後方的安全愈發重要。
尤其是臨淄方面,袁紹收縮兵力,擺出一副龜縮死守的架勢,顯然是想依託堅城,拖延時間,等待可能永遠也不會到來的外援,或者期盼安北軍久攻不下,師老兵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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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前鋒各營,繞過臨淄外圍堅固據點,不必強攻,以監視,騷擾為主,主力分兵,向北掃清樂安,齊國,向南席捲濟南國剩餘城邑。」
高順在地圖前下達了新的指令,手指划過臨淄,落在其周邊廣闊的郡縣上:「先將青州全境納入掌控,剪除羽翼,最後再合圍臨淄這頭困獸。」
這是一招最穩妥的棋。
放棄與臨淄守軍硬碰硬的攻城戰,轉而清除其所有外圍支撐,既能減少己方傷亡,又能徹底斷絕臨淄獲取糧草兵源的可能,更能從心理上給予臨淄守軍巨大的壓力。
然而,此舉也意味著安北軍的側翼,尤其是面向兗州,徐州的方向,將暴露在潛在的威脅之下。
雖然袁紹將大部分的三州兵力合聚一地,但高順不想賭兗徐方面有沒有奇兵。
高順的目光投向地圖上的朝歌方向,那裡還駐紮著一支軍隊,呂布率領的並騎軍狼騎營。
這是一支真正的重裝騎兵,人馬皆披重甲,衝鋒起來如同鋼鐵洪流,是并州軍中最鋒利的破陣尖刀。
「兵曹看的還是深遠的多,提前布置了奉先將軍這支兵馬,對我軍攻勢大益!」
「向冀州兵曹行文,申請調呂布將軍及其狼騎營進入青州戰場。」高順對身邊的書記官吩咐道。
「請援狼騎營在野戰爭雄,掃蕩兗徐可能來犯之敵,保障我軍側翼,並切斷臨淄一切外援可能!」
命令很快通過冀州完善的驛傳系統送達。
早已按捺不住的呂布接到調令,眸子裡進發出嗜戰的光芒。
他麾下的兩萬狼騎,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間躁動起來。
「兒郎們!」呂布跨坐在神駿的赤色戰馬上,雙牙戟遙指東南。
「伯平請援!青州戰場,需我等鐵蹄踏平兗徐宵小!隨某出征,讓那些土雞瓦狗,再聞我并州狼騎之名!」
「吼!吼!吼!」
狼騎營爆發出震天的吼聲,鐵甲鏗鏘,戰馬嘶鳴,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風暴,從朝歌洶湧而出,兵分兩路,一路直插兗州北部,一路威懾徐州西境。
兗州,東郡。
自曹操敗走投奔張顯後,兗州便陷入了袁紹手中,不過東郡作為當初張顯支援曹操的秘密補給線,如今已是在并州版圖之中。
儘管兗州大部分郡縣名義上仍尊奉袁紹所在的臨淄朝廷,但跟白樓議事中的相差不大,作為一個派系林立的政權,袁紹控制下的兗州實則各自為政,軍閥,豪強,各自一方,秩序崩壞。
呂布親率一萬狼騎,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切入這片混亂的土地。
他根本不與任何勢力做無謂的交涉,也不理會那些城頭變換的旗幟。
他的目標明確,摧毀任何可能集結起來,威脅青州側翼的軍事力量,震懾所有心懷不軌者。
第一個撞上刀口的是盤踞在鄄城附近的一股勢力,首領曾是西涼軍部將,麾下有近萬兵馬,其中還有千餘騎兵。
他聽聞過并州軍的厲害,但確自恃有些實力,又覺得呂布遠來疲憊,竟異想天開地想在野外列陣,試圖憑藉兵力優勢阻擊。
當看到地平線上那道緩緩逼近的,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黑線時,這位首領才隱約感到不妙。
那沉默而整齊的隊列,那些遠超尋常騎兵的高頭大馬,那連人帶馬都籠罩在鐵甲中的恐怖形象,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未經戰陣者當場驚厥。
「弓弩手!準備————」他試圖下令。
但呂布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準備的時間。
「狼騎!」呂布畫戟前指,聲音如同雷霆炸響,「碾碎他們!」
「殺!」
數千狼騎同時啟動,開始是小步慢跑,隨即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山崩海嘯般的衝鋒!沉重的馬蹄敲打著大地,如同催命的戰鼓。
他們甚至沒有使用騎弓,就這麼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接撞入了敵軍尚未完全展開的陣型!
「轟!」
接觸的瞬間,便是徹底的碾壓!
脆弱的槍陣在重甲騎兵的衝擊下如同朽木般斷裂,粉碎。
狼騎手中的長矛,馬槊,藉助戰馬衝鋒的巨大動能,輕易地刺穿盾牌,撕裂皮甲,將面前的敵人挑飛,撞倒。
隨後跟進的狼騎則揮舞著環首刀,骨朵,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陷入混亂的敵軍生命。
那首領所謂的千餘騎兵,在狼騎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一個照面便被沖得七零八落,人馬俱碎。
戰鬥,不,這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不到三刻鐘內便結束了。
萬餘敵軍死傷遍地,倖存者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那位首領試圖逃跑,被呂布瞧見,策動赤色戰馬,如一道紅色閃電般追上,雙牙戟隨意一揮,便將其連人帶馬斬為兩段!
呂布勒住赤色戰馬,掃視著屍橫遍野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絲對弱者的不屑。
他留下少量騎兵收攏俘虜,大軍毫不停留,繼續向下一個目標撲去。
狼騎過處,城邑要麼望風而降,要麼緊守城門,絕不敢有一兵一卒出城挑釁。
呂布也不浪費時間攻城,他的任務是掃蕩野戰力量,震懾各方。
但凡有敢於在野外集結的武裝,無論屬於哪方勢力,都遭到了狼騎無情而高效的毀滅性打擊。
兗州北部,短時間內,竟被呂布用這種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通往青州安北軍側翼的道路,變得前所未有的「乾淨」。
徐州,琅琊國西部。
另一路約一萬狼騎,在副將魏續,宋憲的率領下,陳兵於徐州邊境。
與呂布的狂飆突進不同,他們的做法稍顯謹慎,畢竟大家都不姓呂,不能去跟怪物
比。
他們沒有急於深入徐州,而是派出大量游騎,如同梳子一般,反覆掃蕩邊境地區的哨所,營壘,擒殺小股徐州軍。
同時,將狼騎主力列陣於顯眼之處,那森然的鐵甲陣列,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消息很快傳到了徐州治所郯城。
如今的徐州,自陶謙病故後,名義投靠了臨淄朝廷,但在權力實際上依然是以曹豹,糜竺等為代表的本地豪強和部分陶謙舊部分割把持,這就是派系多的壞處,根本無法切割深處。
「并州狼騎!是呂布的狼騎!」曹豹得到邊境急報,臉色發白。
「他們想幹什麼?要攻打我徐州嗎?」
糜竺相對鎮定,但眉宇間也滿是憂慮:「看其動向,似以威懾為主,主力並未深入,恐怕————是為了保障青州戰事側翼,防止我軍北上救援齊王。」
「救援齊王?」曹豹聲音尖利:「如今袁本初自身難保,我等拿什麼去救?并州軍攻勢那麼犀利,連破袁紹數十營,而且我等大半主力已經在臨淄了,眼下豈是敵手?」
「可若坐視不理,待張將軍平定青州,我們......」有人擔憂道。
「出兵是死,不出兵或許還能多活幾日!」
曹豹急道。
「你們根本不懂呂布狼騎的厲害,我等若是派兵出城,就等於送羊入虎口?眼下只能緊守城池,同時————同時派出使者,前往永安,向張驃騎表達善意,我們都是被偽王逼迫的!」
廳內一片沉默。
無人敢提與并州軍開戰,呂布狼騎陳列邊境,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最終,徐州方面達成共識,嚴守城池,絕不派一兵一卒北上,同時秘密遣使,攜帶重禮,前往永安縣,試圖與張顯建立聯繫,表達順從之意。
魏續見威懾目的達到,徐州軍龜縮不出,便也樂得清閒,每日只是派游騎巡弋邊境,牢牢看住這個方向,確保高順的側翼無憂。
青州,安北軍大營。
得到呂布狼騎橫掃兗北,威懾徐州的消息後,高順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奉先將軍的動作還是這麼迅猛。」
作為呂布曾經的部將,高順自然明白呂布的厲害。
請援呂布入場,為的就是南邊不會過來搗亂,如今不過一月,兗徐方面就被威懾住了,比他們火炮推進還快。
那眼下..
臨淄可就徹底成了一座孤城了。
北面的樂安,齊國,南面的濟南國,西面的兗州方向,皆已肅清或震懾。
來自外部的援軍可能性已降至冰點,安北軍可以安心地,一步步收緊套在臨淄脖子上的絞索。
可以開始了!
大批的安北軍步兵營,在少量騎兵和隨軍工匠的配合下,如同熟練的工兵,開始在各條通往臨淄的要道上構築營壘,挖掘壕溝,設立哨卡。
他們並不急於進攻,而是穩紮穩打,逐步蠶食臨淄外圍的空間,切斷其與周邊鄉村的一切聯繫。
臨淄城內,氣氛已壓抑到了極點。
糧價飛漲,謠言四起。
城外不斷建起的并州軍營壘,如同不斷收攏的鐵籠,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末日將至的
恐慌。
昔日繁華的齊王宮,如今也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袁紹形容憔悴,眼窩深陷,脾氣愈發暴戾無常。
麾下文武,或垂頭喪氣,或各懷鬼胎,早已沒了當初稱王時的意氣風發。
「呂布————狼騎————」袁紹手指顫抖,「那群廢物!竟無一人敢來救駕!」
沮授,審配等人默然無語。
到了這個地步,誰都明白,敗局已定,區別只在於,是城破身死,還是————另尋出路。
高順也不著急。
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在恐懼和絕望中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他深知,有時候,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尤其是對於臨淄這樣城高池深的大城,強攻必然會付出巨大代價,哪怕有火炮也是一樣。
不過好在,如今的時間站在他這一邊。
198年,六月初一,永安縣,諸葛宅。
白牆灰瓦,庭中植有幾叢翠竹,在初夏的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
今日,這座頗為寧靜的宅邸,卻是多了幾分熱鬧。
不僅是因為主人諸葛亮今日及冠,更因為匯聚於此的人物,足以讓整個天下關注并州動向的各方勢力側目。
諸葛亮的生母章氏,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色曲裾,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與幾分不舍。
長子諸葛瑾陪在她身側,他如今在大田區的新郡擔任郡丞,歷練得越發沉穩幹練,此刻正低聲安撫著母親。
幼弟諸葛均如今也是翩翩少年的模樣,從并州郡學請假回來了。
對他們而言,從琅琊漂泊至并州,再到如今於這新興的權力中心見證家中麒麟兒的及冠之禮,恍如隔世。
除了親族,諸葛亮在并州結交的幾位摯友也早早到來。
黃旭,郝昭,馬鈞,李真,這四位當年與諸葛亮在晉陽南城小學同窗的少年,如今也已成長為英姿勃發的郡學生,再有一年他們也快要畢業了。
他們雖因將軍府南遷而未能常伴諸葛亮左右,但書信往來未曾斷絕,情誼依舊。
此刻四人聚在一處,看著庭院中忙碌準備儀式的人群,低聲交談著。
「阿亮今日及冠,時間好快啊。」黃旭感慨道,他身形挺拔,早已沒了當初病弱的模樣。
「是啊,之前還以為我們會更早畢業,將軍那裡的學識那麼多阿亮怎麼說也要多學各幾年,沒想到還是他快。」郝昭撓了撓頭,呵呵笑著替諸葛亮高興。
變化最少得依然是馬鈞,他依舊沉迷在機械格物之中,哪怕是今天手裡擺弄小型工件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不————不知道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李真笑道:「放心,快了,你沒看到家主已經到了嗎。」
她伸手朝門口的方向揮舞著,張顯見狀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過旋即也笑了起來朝她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追憶。
這麼多年了,當初那個敢從潑皮手裡搶吃的女童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隨著張顯的進入,荀彧,賈詡,田豐,韓暨,荀攸,夏侯蘭————等等這些并州的高層與封疆大吏們,此刻也皆身著莊重禮服,面帶溫和笑意,陸續步入宅院。
他們彼此間低聲寒暄,目光卻不時望向內室方向,心中都很明了,今日這場冠禮,是主公張顯對諸葛亮地位的一次公開確認,是對未來核心班底的一次重要展示。
吉時將至,庭院中悄然肅靜下來。
香案早已設好,上面擺放著祭品和三頂不同形制的冠,緇布冠,皮弁,爵弁,象徵著受冠者將從此擁有治家,為國出力,參加祭祀的權利與責任。
一身玄端禮服,神情肅穆的張顯,在眾人矚目下,緩步走至主位站定。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儀。
在他身後兩側,分別站著作為「贊者」的荀彧和作為「賓者」的韓暨,這等規格的輔禮陣容,堪稱并州之最。
「請,受冠者諸葛亮入席!」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廳堂入口。
只見諸葛亮身著采衣,緩步而出。
他面容清俊,身姿挺拔,雖年僅十六,但眉宇間已無半分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與從容。
他步履穩健地走至庭院中央,先向張顯及諸位賓客躬身行禮,然後安靜地跪坐在早已準備好的蓆子上。
章氏看著兒子,眼眶微紅,強忍著才沒有落下淚來。
諸葛瑾輕輕握了握母親的手,目光中滿是欣慰。
張顯看著跪在眼前的弟子,數年來的點滴在腦海中浮現。
從那個剛到并州初見時瘦弱卻眼神靈動的九歲孩童,到如今學識淵博,心思縝密,已能獨當一面的青年才俊。
他心中感慨,聲音卻沉穩而清晰,迴蕩在寂靜的庭院中。
「茲有童子諸葛亮,年十六,志學明理,德才兼備,今吉日良辰,行成人之禮,棄幼年之志,承家國之責————」
他誦念著古樸而莊重的祝詞,每一句都蘊含著對弟子的期許與勉勵。
庭院中落針可聞,唯有張顯的聲音和竹葉的輕響。
祝詞畢,贊者荀彧上前,奉上緇布冠。
張顯親手為諸葛亮戴上這第一頂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諸葛亮俯身再拜,聲音清越:「亮雖不敏,敢不夙夜祗來。」
緊接著,第二頂皮弁由賓者韓暨奉上。
張顯為其加冠,這意味著受冠者需履行保家衛國的職責。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
」
諸葛亮再次拜謝,神色愈發鄭重。
最後,第三頂爵弁加於其首。
此冠用於祭祀,象徵著受冠者已具備參與重要祭祀活動的資格,責任更為重大。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
」
三加彌尊,寓意深遠。
每一次加冠,都是一次責任的疊加,一次身份的蛻變。
三加禮成,諸葛亮已不再是童子,而是一位肩負起責任的成年男子。
張顯看著眼前頭戴爵弁,更顯俊朗不凡的弟子,緩緩開口。
「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愛字孔明,髦士攸宜.........孔者,甚也,大也,明者,光明,通達,望爾日後,洞明世事,智慮深遠,心如朗月,行如光耀,以此字,承此責,擔此任!」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以最莊重的姿態,向張顯行稽首大禮:「孔明,拜謝老師賜字!
必不負老師厚望,謹守此字,砥礪前行!」
禮成!
剎那間,庭院中的肅穆氣氛被打破,祝賀之聲四起。
章氏終於忍不住,悄悄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花。
諸葛瑾連忙上前,與弟弟一同向各位賓朋致謝。
黃旭,郝昭等人也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紛紛以「孔明兄」相稱。
荀攸,賈詡,田豐等人也走上前來,向張顯道賀,並向諸葛亮送上勉勵之語。
他們的態度親切而淡然,已然將這位剛剛及冠的年輕人,視作了可以平等對話的人物。
張顯看著被眾人圍住的弟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並未多留,在接受了諸葛一家誠摯的拜謝後,便與一眾核心僚屬先行離開了諸葛宅o
他將剩下的時間,留給了諸葛亮和他的家人,好友。
是夜,諸葛宅內舉行了簡單的家宴。
沒有了白日的莊重肅穆,氣氛溫馨而融洽。
章氏不斷給兒子夾菜,眼中滿是慈愛。
諸葛瑾與弟弟暢飲了幾杯,談論著未來的打算。
黃旭,郝昭等人更是放開了許多,回憶起當年在晉陽小學的趣事,笑聲不斷。
「孔明,及冠之後,可是要正式入各曹歷練了?」郝昭問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老師已有安排,先至司法曹任主簿,熟悉律法。」
「司法曹?」馬鈞眨了眨眼,「那————研究院那邊,那些電報機的改進————」
「自然不會放下。」諸葛亮微微一笑,「阿均還有多久畢業?」
馬鈞輕晃了一下腦袋:「我申請過跳級,隨時可以畢業。」
「那就太好了,信里跟你說了那麼多,也不方便,趕緊畢業過來幫我實驗。」
「沒問題啊!」馬鈞欣然接受。
李真耷拉著腦袋:「我也好想家主給我及冠啊,啊啊啊,為啥我就不能及冠!」
黃旭在一旁給李真碗裡夾了些她愛吃的菜笑道:「你要是及冠,那我笄禮?」
李真抬起腦袋錘了他一拳:「去你的!」
諸葛亮看著兩人的打鬧眼睛一亮,嘴角露出吃瓜的微笑:「你們這是...
」
一旁郝昭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倆啊,成了!」
一語落下,桌上頓時就響起了歡快的調笑。
「哈哈哈.....看來很快就有喜酒喝嘍...
與此同時,已回到將軍府的張顯,一邊泡腳一邊聽著阿山匯報的青州最新戰況。
聽到高順穩紮穩打,呂布掃蕩兗徐的消息,他點了點頭。
「告訴冀州兵曹,青州戰事高順說了算,任何人不許催。」
「傳信益州,告訴漢升,動一動。」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