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大舅子在前,我能坐哪!?


  第250章 我大舅子在前,我能坐哪!?

  許成軍轉頭就在浪潮文學社開了個小會。

  這年頭的暑假,回老家的終歸是少數。

  留在學校鑽研學問、參與社團活動的大有人在。

  偌大個浪潮文學社,三十多人的規模,暑期留守的倒有二十來人。

  

  小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聽許得民簡單介紹了當前《浪潮》面臨的瓶頸與可能迎來的「飛躍」,許成軍把話語權交給大夥。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機遇和挑戰都擺在這兒。都說說,怎麼想?」

  副社長林一民同志第一個站起來,扶了扶眼鏡,神情是熟悉的慷慨激昂。

  「我認為,這是浪潮迎來的歷史性新契機!是時代賦予我們的重任!

  我們應當藉此東風,銳意進取,不僅要辦刊,更要辦出水平、辦出風格!

  短期目標,趕超北大《未名湖》;長期願景,形成立足華東、輻射全國、兼具青年銳氣與文學深度的新型文學陣地!我們要————」

  「滾吧滾吧!」

  許成軍聽得腦仁疼,擺擺手打斷他。

  「一民同志,坐下,喝口水,冷靜冷靜。目標要踏實,口號少喊。」

  林一民被噎了一下,訕訕坐下,周圍響起一片壓低的笑聲。

  大家嘻嘻哈哈,氣氛倒不緊張。

  最近副社長同志被針對的有點狠!

  其實也難為了這幫平均年齡二十左右的年輕人。

  當初組建文學社、籌辦《浪潮》同人刊時,最大的野心不過是做成復旦校內頂尖的文學刊物,誰能想到攤上許成軍這麼個變數?

  硬生生把一個小池塘里的水花,攪成了席捲華東高校的「浪潮」聯合會。

  上回開各地區高校文學社代表聯席會,林一民作為發起方代表上台發言,那紅光滿面的樣子,活像已經實現了人生理想。

  事後還特意給家裡寫信,據說林父回信就一句:「莫要飄。」

  老林啊老林!

  你才管一個小國企!

  而我,林一民!

  已經是一個跨省組織的理事了!

  這事,整個浪潮文學社確實與有榮焉。

  名氣打出去後,還沒到新學期,已經有不少新生甚至外校同學開始打聽,如何才能加入浪潮,什麼時候招新。

  連經濟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都托人問許得民,能不能給他那個熱愛文學的女兒「預留」個名額。

  隱約之間,成立僅一年的浪潮,似乎已成了復旦校園裡最具吸引力和神秘感的學生社團。

  許成軍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年輕、熱切又略帶迷茫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王楚楠性子爽快:「先來壞的吧!還能壞到哪去?咱也沒稿費!」

  「以後還真不一定~」

  「啊——?」

  「壞消息是!」

  許成軍環視一圈,「得給大夥,尤其是核心骨幹,再加加擔子了。」

  剛升任組織部副部長的林薇一聽,小嘴一撇,差點哀嚎:「還加啊社長?這學期為了出刊、搞活動、聯繫各校,我們幾個都快住在活動室了!您看看我這黑眼圈!」

  她指著自己的臉。

  「我才20!」

  「黑眼圈!眼袋!」

  一時間到是引得不少共鳴。

  副社長許得民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卻帶著調侃:「要我說,成軍同志,我建議你先給你自己加加擔子呢。」

  他兩手一攤,狀似無奈,「這半個學期以來,社裡的人事安排、刊物發行、對外聯絡,你基本是甩手掌柜。除了偶爾審審重點稿件,你這社長當得也太超脫」了!再不回來抓抓緊,」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林一民,「我看一民同志都快能黃袍加身,替你主持全面工作了。」

  「好傢夥!」

  許成軍樂了,指著他們,「這成我的批鬥大會了是吧?」

  眾人鬨笑起來。

  許成軍擺擺手:「這叫能者多勞,勞者多能」。再說了,我這不是在給大家謀更大的舞台嘛。行了,說正事—好消息是,咱們《浪潮》,有機會實現全國發行。」

  「全國發行?!」

  「怎麼個全國法?」

  「我靠!成立出版社?學校能同意嗎?」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許成軍等聲音稍歇,才接著道:「我和系裡章主任,還有幾位老師初步溝通了。系裡也有意支持《浪潮》升級,初步想法是促成學校與出版社合作辦刊,借用出版社的刊號和發行渠道,讓我們獲得面向全國的機會。」

  「啊————?」

  這消息一下子把大夥砸得有點懵。

  從一個學生社團主辦的同人刊物,躍升到能與出版社聯合發行、面向全國的正式雜誌?

  這跨度有點大。

  王楚楠眨眨眼,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社長,那——那是不是說,以後《浪潮》有機會像《收穫》、《人民文學》那樣,成為全國性的文學期刊?」

  許成軍聳聳肩,語氣坦誠:「理想很豐滿,道路還很長。

  能不能成為那樣的刊物,取決於我們未來每一步走得怎麼樣。不過,」

  他看向所有人,目光堅定,「希望就在眼前。」

  他仔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興奮有之,憧憬有之,但不少人臉上也浮現出遲疑和擔憂。

  林一民還在消化這個宏偉藍圖,程永欣若有所思,其他人也交頭接耳。

  最終,還是林薇期期艾艾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許多人心頭的問題:「社長————那成立了新的、全國發行的《浪潮》雜誌,這個新浪潮」,和我們現在的浪潮文學社————

  還有關係嗎?我們現在的《浪潮》同人刊,還會在嗎?」

  這話問完,許成軍明顯感覺到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微一沉。

  興奮感褪去,一種更深層的不安和留戀瀰漫開來。

  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而言,「浪潮」不僅僅是一個社團、一份刊物,更是他們親手從無到有孕育的「孩子」。

  從最初幾個人的熱血倡議,到第一篇稿件的反覆打磨,從為創刊號琢磨印刷機的奔波,到油墨香飄出時的狂喜;

  從默默無聞到在復旦嶄露頭角,再到成為華東高校文學圈的焦點;

  稿件被讚揚時的驕傲,被批評時的沮喪與較勁————

  點點滴滴,都凝聚著他們最純粹的心血與情感。

  浪潮初起時,他們為之歡呼;風浪顛簸時,他們共同堅守。

  這份親手創造並見證成長的感情,厚重而真實。

  就連一向理想至上的林一民,此刻也抿緊了嘴唇,看向許成軍,眼神裡帶著疑問,仿佛在擔心許成軍是否要「借殼上市」,將大家的心血輕易併入一個陌生的宏大架構。

  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沉靜,甚至有些凝重。

  幾個感性些的女生,眼圈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許成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也有些觸動。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更加溫和,卻也更加清晰:「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浪潮,是我們一起從零開始,一磚一瓦搭起來的家。這裡的每一篇文章,每一次討論,甚至每一次爭吵,都印著我們的痕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但是,大家還記得我們創立浪潮」的初衷嗎?

  我們不止是為了有一個發表習作的地方,更是為了匯聚熱愛文學的青年,發出屬於我們這一代的聲音,探索文學新的可能。

  浪潮,是為文學而生,也是為更廣闊的文學天地而存在的。」

  「在浪潮初創的那天我們就說過,如果有機遇,浪潮一定要迎勢而上,不能困於一隅。

  現在,機遇來了,一個能讓我們的聲音被全國更多人聽到,能讓我們發現的優秀作品走向更廣闊天地的機遇。」

  這番話說完,林薇、王楚楠、徐芊等幾個女生眼眶更紅了,低頭掩飾著情緒。

  還沒等許成軍繼續,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刻意誇張的「嗚嗚嗚」假哭聲。

  眾人一看,是平時就愛搞怪的周海波,正捂著臉,肩膀聳動。

  許成軍哭笑不得,笑罵道:「周海波!不愛聽就滾出去!別在這兒擾亂軍心!」

  假哭聲戛然而止。

  周海波放下手,露出一張嬉笑的臉,沖大家做了個鬼臉,氣氛頓時鬆動了不少。

  許成軍搖搖頭,這才拋出最重要的安排:「我還沒說完。但是,浪潮首先是復旦人的浪潮,是我們這個集體的浪潮。

  在我的設想里,學生層面的浪潮文學社會繼續存在,並且要辦好!

  以復旦為主,聯合各友好高校,繼續出版《浪潮》同人刊,作為我們學生自己的文學思想陣地,發現和培養校園寫作新人,保持它的活力與先鋒性。」

  他語氣加重:「而面向全國發行的,將是一本全新的、正式的文學期刊。它的編輯部,會是一個更專業的團隊。而這個團隊的成員—

  —」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屏息聽著。

  —將從我們浪潮文學社現有成員中,根據意願、能力和貢獻,擇優選拔!我會盡力為大家爭取參與的機會和合理的待遇。這不是取代,而是升級和延伸!是我們浪潮精神的壯大和輻射!」

  「嘩——!

  「」

  短暫的寂靜後,會議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疑慮和傷感被巨大的驚喜衝散。

  這年頭,能進入正規雜誌社的編輯部工作,對復旦的文科生來說也是極好的工作機會,更何況這是許成軍牽頭、復旦中文系背書的新刊?

  前途簡直一片光明!

  他們對許成軍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覺得只要他主導的事,就沒有不成的。

  這就是口碑~

  許成軍花了近兩個小時,把與章培橫、王水照他們討論的合作模式、可能面臨的困難、需要做的準備,儘可能詳細地跟大家溝通了一遍。

  他也坦誠指出:「我們的體量、經驗,距離獨立運營一家全國性文學期刊還有很大差距。

  人員的專業素養、編輯能力、視野格局,都需要快速提升。

  一切,都要從扎紮實實辦好下一期《浪潮》同人刊開始!

  用更優質的內容、更專業的編排,證明我們配得上更大的舞台!」

  「是!」

  「明白!」

  「社長放心!」

  響應聲此起彼伏,此勁被徹底點燃。

  許成軍隨做了分工安排。

  由林一民和王楚楠牽頭,後續負責與可能的合作方。

  如上海文藝出版社、聽家出版社等進行初步接觸和資料準備;

  許藝民統籌社內現有工作,確保新學期同人刊按時保質推出;

  其盲人各司其職,並開始有意識地加強編輯實務學習。

  眾人領了任務,摩拳擦掌,會議室內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氣氛。

  良久,王楚楠忽然眨了眨眼,本能地覺豈有點不對勁,看向許成軍:「社長,任務都分派完了,那.————你嘛?」

  許成軍靠在椅背上,迎著眾人聚焦過來的目光,輕鬆地笑了笑:「我?」

  「我負責壓陣。」

  彎潮社內這點事唄許成軍壓在了社內,羅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地弄,爭取在盲畢業之前把這些事拉入正規就行。

  隨後的時間,許成軍又閉門開始研究起了阿帕杜萊的「物的社會生命」理論。

  啊不對!

  是許成軍同志的器物的生活史與意義鏈理論!

  從無到有闡明一套具有解釋力的理論,哪怕是在思想日趨活躍的八十年代,也絕非易事。

  這甩要穿透具體現象進行高度抽象,甩要融會歷史學、社會學、文學乃至考古學的視角,更甩要建立清晰的核心概念與邏輯鏈條。

  而想真正獲藝學界,尤其是素來注重考據與文本精讀的中文學界的認可,更甩要堅實的個案研究作為支撐,甩要經藝起辯駁的論證,甩要將其與文學研究的具體問題無縫對接,展現出獨特的方法論丞俱。

  這是一場硬仗。

  高帶著初步的思考框架和幾個試寫的章節,去請教導師朱東潤先生。

  一開始,朱先生值著這位小弟子興致勃勃地講述什麼「器物不僅是靜態的描寫對象,更是承載流動的社會關係、文化觀念和情感記憶的能動者」,「其物理流轉與意義變下共同構成了生活史」,而不同意義之間的勾連與轉化則形成意義鏈」」友友,還只是覺藝年輕人想法新穎,有跨學科眼光。

  但隨著許成軍展開論述,將唐宋詩文、明清小說乃至近代日記中的具體器物(如一張斜、一方硯、一盞燈、一件首飾)納入這個分析框架進行演示時,朱東潤的臉色漸漸變了。

  盲放下手中的紫砂壺,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越來越亮,伶爾插問一句,往往直指關鍵。

  「你是想————建立一套以物」為樞紐,重新解讀文學文本乃至文化史的分析範式?」朱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學生確有這個野心。」許成軍坦承。

  朱東潤沉默了半晌,緩緩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椅扶手上輕叩。

  1980年之前,中文學界,能有自己理論體系、真正開宗立派的人物有些?

  高腦海中掠過那些光芒熠熠的名字。

  朱廣潛及其「直覺—距離一移情」說構建的現代美學框架;

  錢中書雖巨著遵全現,但其「闡釋循環」與打通中西的治學理念已自成高格;

  已故的王國維,其「境界說」將傳統詩學提遷至美學與哲學高度,影響深遠;

  陳寅恪的「史詩互證」方法論,開創文史研究新境;

  還有郭少虞的批評史範疇研究,王瑤的文學史關聯闡發————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學養深厚、歷經滄桑、在時代轉折處綻放智慧的活著的大師?

  盲們構建的理論或範式,是學界仰望的高峰。

  自家這個入門不過年余、年紀剛過二十的小弟子,竟然已經開始觸碰這個層面,試圖在「器物」這個看似具體的切口上,構建一套能貫通文學、歷史與社會的解釋框架?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難以抑制的激賞與興奮。

  言連灌了三口熱茶,才平復下心緒:「好小子!你這是要扁個大動靜啊!這條路比寫十篇《紅綢》還難,還寂寞。你想清楚了?」

  許成軍迎著老師灼灼的目光,清晰而堅定:「先生,材料是豐富的,問題是真實的。

  也許最後成不了一個大理論」,但哪怕能提供一個看問題的新角度,我覺藝就仍。」

  這番話,說藝樸實,卻戳中了朱東潤內心。

  盲重重一拍大腿:「好!有這個志氣就好!來,坐下,細說!咱們爺倆,好好琢磨這把鑰匙」該怎麼打!」

  接下來整整價周,許成軍幾乎天天泡在朱東潤的書房。

  老先生也徹底來了興致,將自己畢生的學識積累和學術直覺毫無保留地投入進來,與許成軍一起打磨這個理論的雛形。

  章立橫有次過來,見到這情景,也不禁感慨師徒投契。

  朱東潤開懷道:「立橫啊,我現在覺得,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收了成軍這個小徒弟!後生可畏!」

  章立橫在邊上替師弟高興,卻也難免泛酸,撇嘴道:「先生,伍可別忘了,我也是徒弟,還是大徒弟呢。」

  朱東潤笑指著盲:「你呀,踏實穩重,治學嚴謹,是守成棟樑。成軍這小子,是闖將,是開路的。各有各的好!」

  章立橫覺藝自己被罵了。

  不太明顯就是。

  另一邊,之前那篇與陳尚君師兄合作的關於宋代士人旅行寫作的論文,正式刊出後。

  陳尚君特意找到許成軍,臉上滿是歉意:「成軍,這篇論文我實在受之有愧。思路是你的,材料你整理了大半,文章也是你主筆,我不過提了些材料,怎能並列署名?這不合規矩。」

  許成軍好說歹說,強調師兄的前期指導和關鍵點撥至關重要,合作署名天經地義,才算勉強讓這位淳樸耿直的師兄接受了。

  還是淳樸的80年代!

  許成軍心裡暗嘆,這要是放在後世,一篇核心期刊的論文,尤其是帶有新視角的論文,還不知會引發多少署名糾紛。

  當然也有有格局的。

  比如人家松大是吧~

  時間悄然滑入八月。

  六月份,中央歌舞團任復全國巡演,在羊城等地演出轟動一時的《絲路花雨》選段。

  這事以敦煌壁畫為靈感、融匯中西舞技的民族舞劇,時隔多年)度公演,立刻引發觀劇熱潮,被譽為中國民族舞劇的里程碑。

  八月初,巡演來到了上海。

  許成軍通過文聯的朋亍,弄來了十來張位晉不錯的票言想著正好藉此機會,組織一次小範圍的聯誼。

  叫上自己宿退的兄弟,,喊上蘇曼舒宿退的姐妹,大家一塊兒去看演出,熱鬧熱鬧。

  其實這局多少有點遂了周海波的心愿,這傢伙最近跟蘇曼舒室亍的柳林琳走藝近,明里暗裡掇許成軍扁點集體活動。

  許成軍票有多,索性順水推舟。

  最早「嗑」許成軍和蘇曼舒CP的齊月茹藝知消息,高興極了。

  看著許成軍和蘇曼舒感情日益深厚,舉止間越發有默契十足的夫妻相,她這顆「CP粉」的心簡直藝到了最大滿足。

  咱讓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演出當晚,一行人呼呼啦啦騎著自行車,匯入上海夏夜的車流,來到位於延安東路、

  剛剛修繕不久、氣勢任弘的魔都音樂廳。

  存好車,拿著票檢票入場,對號入座的過程中,也免不了一陣小小的忙亂與說笑。

  音樂廳內燈火通明,觀眾們衣著整齊,許多人是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心情來看這事久負盛名的舞劇,氣氛熱烈又莊重。

  胡芝剛要往周海波旁邊的位坐,就被周海波「哎呀」一聲,一把推開。

  「老胡,那邊,那邊視野好!」

  周海波一邊胡謅,一邊熱情洋溢地拉過略顯羞澀的柳林琳,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柳林琳是冀省薊縣姑娘,在魔都讀書,性子既有北方的大方,眉眼間又不失江南水需浸潤後的柔媚,周海波自打認識後,就像聞著了花香的蜜蜂,圍著轉,殷勤藝很。

  齊月茹則目標明確,說什麼也要挨著許成軍和蘇曼舒坐,美其名曰「學習模範情侶的相處之道」。

  林一民頓時不樂意了!

  我大舅子在前,我能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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