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開殺 (六千六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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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平復下來的時候,紫色的長槍在風中逐漸消失。
九龍拉棺,仍舊在沖墟周圍盤旋著。
其中一口棺材微微錯開的時候,漆黑的魔力不斷從中流淌出來。
像是詭異的骨灰。
沖墟最後一點的現代化工廠,也在骨灰中徹底化為了墓地。
紫苑越過千針草,看著她身後守護的霍格沃茨大學院。
雖然也已經被詭異覆蓋,但是仍舊保持著霍格沃茨的模樣。
在修仙風格的世界中,這個英國哥德式的建築物顯得格外刺眼。
不知道千針草做了什麼,彼岸高原的詭異無法完全覆蓋住這所學校。
從不兼容的另一個道統上,發展出了不亞於自己的路。
紫苑駐足觀賞了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千針草之前所養的那些神奇動物,此刻都環繞在千針草的旁邊,嗚咽嗚咽的,一邊嗅著她身上的血腥味,一邊用腦袋拱著她,將她的身體翻過來翻過去。
手中拿起了魔力長槍,紫苑對準霍格沃茨。
正要投擲出去的時候,身後有人拉了一下他。
「紫苑。」
紫苑偏頭看去,那捏著自己袖子,輕輕扯著她的人,不是別人,自然是冰糖。
此刻的目光靜靜的望著千針草,倒也沒有與她對視。
只是拉著她的袖子,許久才輕聲說道:「算了吧,她的學院,又不會礙事,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更詭異了嗎?」
隨後冰糖微微用力,將紫苑的手拉了回來。
紫苑終究是沒把長槍投擲出去,鬆開手以後,手中的長槍隨風消散。
「你不是說不來嗎?」
「事情做完,過來看看。」
冰糖鬆開了拽著的紫苑袖子,低著頭,仍舊沒有看向宗主:「千針草其實是個很笨的孩子,當初在青雲宗里成長的很慢,但她是個很努力的孩子,比誰都要努力,其實她並不是一開始就愛模仿哈利波特的,而是尋找了很多其他的網文,電視劇,漫畫,最後才找到了哈利波特這個比較適合她的體系。」
冰糖走到了千針草旁邊,驅散了那些在千針草旁邊拱來拱去的神奇動物,隨後說道:「當時進步飛速,她非常高興,然後就來找我,說想要給你展示,然後我就告訴她,這樣直接給你展示的話,可能沒多久師父就把你忘了。」
「所以我就教了她一個歪招,趁著大家都在展示那些修仙道法的時候,在你的面前展示哈利波特的魔法,果然吸引到了你的注意,畢竟千針草她真的蠻特殊的嘛,誰知道她後來就著迷了,被宗主你注視著,專門的誇獎她。」
將千針草抱了起來,冰糖望著小丫頭那耷拉著的手臂,伸手拉了拉,「或許也是有我的錯,但是千針草自那以後進步的很快,還擠進了真傳,因為很有效,所以我就沒管了。」
紫苑只是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她,也沒有不耐煩的想要離開。
只是宛如一尊精緻的雕像,沒有表情,毫無意義的聽著。
「千針草其實很沒有自信心,雖然比提亞娜那丫頭好一點,提亞娜那丫頭都有點自卑了————千針草總是忍不住跑來問我,師父是不是真的討厭她了,師父有沒有在我面前說她的壞話,師父有沒有要趕走她什麼的,這丫頭表面大膽,其實背地裡膽小的很。」
紫苑終於邁開了步子,朝著彼岸高原外走去。
「所以,你討厭她了嗎?最後的表現,你滿意了嗎?」
冰糖最後還是為從小培養大的孩子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紫苑微微停頓了一下,「引以為傲。」
「比白玫更有想像力,另闢蹊蹺成道,可為七真傳之首。」
「我就知道。」
冰糖有些溫柔的笑著,「你一直以來最看重千針草我也是看得出來的,畢竟白玫她們也只是在你的路子上走的遠,但是千針草一直自成一家,你是很喜歡的。只是這丫頭希望能讓你一直注意到她,總是說什麼哈利波特比修仙強氣你,你也總是要和小孩子計較。」
「沒和她計較。」
「要是,你親自說給她聽就好了,千針草一定會很高興的。」冰糖抱著千針草喃喃著,「我當時也和她說,稍微服軟一些,和你師父說些好話,說不定就讓你師父喜歡了呢。但是孩子大了,有時候就是管不著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只能提提意見————」
說著,右手撫摸著千針草的臉頰:「都長大了啊。」
冰糖的語氣稍稍有些凝噎,許久才又嘆了口氣,「長大了,過家家就,結束了。」
「你要去找白玫她們嗎?」
紫苑臨走前,隨口問了一句,「幫她們一把。」
「怎麼會呢。」冰糖抱著千針草,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可是你的小跟班啊,按照魔女會的說法,就是最大與最忠誠的走狗,走狗怎麼會背叛自己的主人呢。就算是去地獄,我也會跟在你的身邊。」
最終,紫苑還是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冰糖。
她們已經同行三年之久,二人也早就已經習慣了與對方一起生活。
若是分開的話,其實並非只有冰糖會覺得不適應。
因為習慣這種東西,一時半會是很難改掉的。
而紫苑也剛好並不是一個喜歡更改習慣的人。
所以,她點了點頭,有些不是很習慣的說了一句:「很好。」
除此以外,並沒有更多的表示,轉身消失在了彼岸高原的混沌之中。
獨留下的冰糖抱著千針草,望著那已經腐朽的霍格沃茨,雖然已經很多地方都被破壞,但好歹模樣還留著,只是巨大的牌匾上,原本的字跡褪去了,露出了最初的內容。
「霍格沃茨的校長。」
說完冰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用腦袋碰了碰千針草的腦袋,「傻丫頭,你師父說你是七真傳之首呢,我聽了都為你高興————」
喃喃著,冰糖抬起頭看去,望著那急速接近的火紅色身影。
「真是的,慢一步就有麻煩了。」
不久前,崩壞的新世界附近。
當可可從魔法國度下來時,望著已經四分五裂,華南與華西已經徹底崩毀的新世界,幾乎要恍惚。
腦海里便想起了黑可可的話。
「她確實是認真的。」
實際上她有點分不清是自己說的,還是黑可可在自己腦海里說的。
她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可能新世界真的會崩潰。
因為越是強大,就越會發現現在的新世界有多脆弱。
並不是以前的敵人有多強大,而是新世界本身維持在脆弱的平衡上,就像是一個破木屋,輕輕一推就容易崩壞。
王子小姐就曾經嘲諷一樣的和她說過。
明明紫苑老師有那樣的實力,卻守著這麼一個破爛,像是寶貝一樣不肯放手。
而王子她從一開始就對這個隨時會崩壞的世界沒興趣了。
但是,只要有紫苑老師在的話,就算是搖搖欲墜的破木屋,也總能維持住。
只要有紫苑老師在的話————
望著北海在漆黑的隕石帶中漂浮著,可可又環視了一圈其他地方。
甚至找不到其他城市的位置。
整個新世界碎裂,四處漂浮著,等到她踏入北海的時候,北海里也已經沒人,建築物大多都崩塌。
一度讓可可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腦子裡有些亂糟糟的,但是走在北海的大路上,望著周圍到處都是的廢墟,她腦海里下意識的冒出來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想法。
麻薯前輩又要發狂了。
或許是平日裡麻薯前輩偶爾回到災策局的時候,每次都是大發雷霆。
提著音響,放著攻擊性極強的音樂,氣勢洶洶的從遠處走來,如同一輛小小的坦克,一拳打碎了大門,掀飛了車廂,大罵開發商和災策局,導致在可可心目中,麻薯前輩總是暴躁的形象。
甚至心裡想的都是,又要聽到麻薯前輩的音響、尖叫與咆哮聲,而感到有些心虛和害怕。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北海已經徹底崩壞了,別說是麻薯前輩和土木大隊了,連災策局都已經覆滅。
應該不會再有人重新開發這裡。
再想的惡劣一點,或許麻薯前輩,和災策局的各位都已經喪命,她已經完全聯繫不到大家————
可可拼命搖著頭,不讓自己去想太多。
「我和你說過,她就是新的終焉之獸。」
可可穿梭在北海尋找著自己家,想要找回自己珍藏的一些寶物。
黑可可在蛋里卻忍不住嘆息道:「而且比終焉之獸還要危險,因為終焉之獸只是吞噬已經死亡的世界,它不斷在這裡出現,只是想要清理掉這個已經毀滅的世界,但是你紫苑老師不一樣,你黑可姐僅花了0.000001秒就知道你的紫苑老師,會親手讓世界死亡。」
「你覺得紫苑老師,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黑可可的語氣倒很是輕鬆,「那個什麼千葉不是說了嗎?你的紫苑老師是為了拯救世界,所以打算把所有魔法少女解決掉一不過看樣子普通人好像也沒幾個放過的。」
「我也,認為紫苑老師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是真的要毀滅世界————」
「哎呦,每個做壞事的人都是這麼說的,我之前不也是這麼說的嗎?誰死了都無所謂,只要能完成目的,我們開下一把就行了,但是你們都把我當反派壞人。」
黑可可的語氣多少有些嘲諷,「這個輪迴的人無所謂,下一個輪迴,下下一個輪迴,只要我們能找到最終的完美結局,現在的犧牲都是值得,因為我們最後可以抹去所有的犧牲。」
「紫苑和我有什麼區別?」
可可一時間啞口無言。
只能沉默的繼續尋找自己家。
可可沒有找到自己的家。
北海實際上也不完整,到處破破爛爛的廢墟,或許家已經崩塌了,又或者在途中掉出去了。
老哥去哪裡了呢?
可可腦海里不可抑制的想著這件事情。
有些渾渾噩噩的,雖然沒能找到家裡。
但是,可可最終來到了北海災策局的門口。
她望著那個已經徹底開裂的空間,在另一片空間裡的北海災策局建築物,若隱若現。
可可深吸了口氣,伸手抓住了空間裂縫。
正規的進入渠道已經崩毀,她只能手撕空間,踏入了北海災策局。
等到進入北海災策局的時候,便看見到處都是火焰。
紫色的火焰。
可可走向了火勢最大的地方,往最下面走去,下方炙烤的她幾乎要站不住。
魔女審判庭。
望著那已經在火焰中開始融化的牌匾,可可心頭一跳,加快步伐,猛地推開了大門。
轟!
巨大的火焰爆炸將可可推搡了出去,然後可可硬生生頂著紫苑老師魔力的爆炸威力,又往前走了一步。
隨後魔女審判庭里的一切才落入眼中。
到處都掛著北海災策局成員的屍體。
可可喉嚨翻動著,望著那些————熟人。
「這裡是時光爐。」
可可猛地轉頭看去,只見蘇珊前輩坐在一個椅子上,旁邊趴著牡丹。
隨後蘇珊偏過頭,瞳孔雖然已經變成了紫色,但是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的魔力。
肚子也已經被紫色的烈焰點燃,正在熊熊燃燒著。
「放心吧,被時光爐焚燒的人是不會死的。」
這在平日裡總是板著個臉的前輩,此刻語氣又是輕柔,又是平緩,仿佛變了一個人似得。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可乾澀的聲音被燃燒的聲音干擾著,但蘇珊還是聽見了。
「這就是拯救大家的方法。」
「誰說的!」
「當然是紫苑大人,我是青雲宗派來災策局的臥底,我是青雲宗內門弟子。」
可可一下安靜了下來,神色有些混亂。
蘇珊也沒理她,只是艱難的伸手拉了拉身前的牡丹。
一根煙掉了下來。
蘇珊伸手將其撿了起來,看了一眼,「明明說著魔法少女不能抽菸,拿棒棒糖代替就行了,結果自己還偷偷買煙,怪不得有煙嗓,背地裡抽了多少啊,牡丹你————」
一邊說著,一邊撿起了煙,常識性的將煙放在了旁邊的火焰上,燒著菸頭,在菸嘴上吸了一口,隨後愣了一下,翻起了白眼。
「怎麼是煙糖,你可真無聊————」
「蘇珊!」可可終於是忍不住叫了一聲,拽著她的衣領,「你到底在幹什麼啊!都是你殺的?連牡丹前輩也————」
「嗯,反正都要死的,不如我來,這也是紫苑的命令。」
蘇珊一點點掰開了可可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推開她平淡的說著。
隨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的石塊木板,開始陸續往下掉,她掛起來的屍體,如今也掉在了地上,被大火吞沒著。
「不過你就不是我的任務了。」
蘇珊又是狠狠吸了一口煙糖,還真讓她吸出了些許的煙氣,咳嗽了一下,「時光爐可以讓靈魂物質化,數據化後會傳送到彼岸高原,放心吧,不是死了,我只是提前,送大家過去————」
「這就是殺人!」
「是啊,但是有時候就是這樣,沒辦法。」
可可逼近她,怒目而視:「什麼沒辦法,到底是什麼沒辦法!」
「你的問題,就等之後紫苑回答你吧。」
「回答我的問題!」
「我要先走一步了。」
「你————」
又是一波爆炸,推著沒有防備的可可往後飛去,直到飛出了魔女審判庭,砸在電梯裡。
蘇珊手裡拉著牡丹,嘴上叼著煙糖,朝著可可輕笑了一下,揮揮手:「祝你好運,可可。」
爬起來可可想要衝過去:「蘇珊!」
隨後魔女審判庭崩塌的房頂,帶著巨大火焰吞沒了蘇珊。
很快整個魔女審判庭崩塌,又是一波更為劇烈的爆炸!
哪怕是可可現在已經不知不覺常態滿開,強行用夢髓的力量更進一步,卻仍舊被壓得幾乎前進不得。
那幾乎就是紫苑老師親自出手的力量!
等到一切平復下來的時候,魔女審判庭已經化作了一片漆黑的廢墟。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可可怔然坐在了地上,望著滿地的廢墟,第一次有了實感。
紫苑老師成為敵人。
對紫苑老師,憤怒的實感。
「現如今你還能否定我嗎?」黑可可的聲音一如既往,並無太多的沉重與嘲笑,只是仍舊輕浮,「沒有經歷過一樣的事情,大話誰都能說,不會仇恨,只活在當下,可是當自己生活的一切都被毀掉的時候。」
「到底誰能忍住不去尋找下一個輪迴里,誰能忍受不去尋找更幸福的世界呢?這樣殘破的世界,這樣,已經無可救藥的人生,到底,誰能忍受?」
可可扶著旁邊燒紅的鋼板,站了起來。
「我就是你啊,可可,我們是一樣的,只不過你是還沒有經歷過我人生的可可,但遲早要經歷的,紫苑只是提前了一步而已,就算沒有紫苑,你也很快會看到這些,不如說,因為有了紫苑,你被保護的太好了,直到現在才看見這樣的畫面。」
「告訴我,到了現在,你還是認為不需要輪迴嗎?」
可可望著冒著煙氣的魔女審判庭,這一爆炸,甚至將上方的整個災策局給掀翻,天空就這樣明晃晃的出現在了上方。
她踉蹌著要向前走。
隨後,沖墟的方向,一股滔天的紫色魔力一路貫穿到北海的上空!
原本還在恍惚中的可可立馬抬頭看去。
「是紫苑老————」
老師已經無法說出口,可可沒有理會黑可可,只是飛了起來,徑直朝著沖墟飛去!
然而很快,她就察覺到不僅僅是紫苑老師。
還有一股魔力,那是千針草的。
兩股魔力瘋狂碰撞著。
只有一個也好,只有一個也好,一定要阻止紫苑老師————
已經難以思考的大腦里,只剩下了這個念頭。
疾馳中,火焰在身上越燒越旺盛,到了沖墟之時,幾乎變成了大日一樣的火球!
然而那沖墟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拉著巨大銅棺的九條巨龍,在沖墟的周圍瘋狂盤旋著,看見了她以後,這九龍拉棺便衝著她咆哮了起來,甚至阻攔在她的面前。
「別礙事!」
可可速度不減的沖了上去,熾烈的火紅在九龍拉棺上炸開!
火紅的魔裝上沾染上些許的漆黑骨灰。
詭異的力量滲透如魔裝里,然後可可看也不看,只是燃燒的更旺盛,硬生生打穿了九龍拉棺,沖了進去!
九龍拉棺卻並沒有因此消失,被撞爛的九龍被一股詭異的幽霧包裹後,迅速復原。
而那棺材裡的骨灰落在可可的身上更多,以至於仿佛太陽一樣的可可,竟然是瞬間熄滅。
連魔裝都暗淡下來。
可可微微一愣,那九龍拉棺的龍已然猛地一個轉身甩尾,拽著棺材重重抽在了可可的身上!
趔趄了一下,可可也感受到了那上面的力量,似乎也來自於紫苑老師。
雖然並非純淨魔力,也不是污穢魔力,甚至連殘渣魔力都不是。
但可可認得出來,那應該就是紫苑老師的。
噴了口血的可可根本沒有絲毫停留,反而趁勢繼續朝著沖墟內墜落而去!
那九龍拉棺在後面追了片刻,到了沖墟附近的時候,卻停留了下來。
只是在沖墟周圍盤旋著,並沒有阻止可可沖入沖墟變得無比詭異,到處都是霧氣,所有的光線都在扭曲,巨大的石像,到處可見的墳墓,雜草彌補的荒蕪廢墟。
就好像是什麼已經千萬年無人生存過的地方。
然後等到踏入沖墟內部的時候,兩股氣息都已經消失,她順著魔力的氣息,迅速找到了霍格沃茨的附近——唯獨這裡,還勉強維持著原樣。
但也到處都是藤蔓雜草,裂紋與腐朽,在那原本剛建立沒多久的霍格沃茨學校建築上密布。
隨後,她看到了倒塌在牆壁旁,曾經見過不少次的霍格沃茲大門的牌匾上。
一首詩取代了熟悉的校名。
「赤心曾羞仙路法,另道爭鳴;」
「魔杖孤耘萬法處,立門挽傾。」
喃喃的念著詩句,可可的心頭卻只有一片荒涼。
「紫苑的親筆。」
可可轉身沿著聲音看去,終於又看見了熟人。
冰糖姐也站在了霍格沃茨的旁邊,像是早就已經發現了她一樣,只是安靜的望著她。
「冰糖姐————」
隨後可可又看見了她懷裡的千針草,耷拉著的手落在地上。
有蟲子在指尖爬來爬去。
「終於來了啊,可可。」冰糖只是溫柔的說道,「還記得你哥哥對你說過什麼嗎?」
可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她又站穩了身子,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是,紫苑老師做的嗎?」
「是啊。」
面對冰糖的回應,可可終於是放棄了那最後一絲的僥倖與期望。
她望著冰糖懷裡的千針草,「紫苑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到底,為什麼啊?」
「誰知道呢,她做事從來不會和別人解釋,所以大家總是誤會她,不能理解————」
「這根本不是誤會吧!」
冰糖只是溫柔的望著可可,聽著女孩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這,根本不是誤會,不能原諒,真的沒辦法原諒啊,她到底要幹什麼,我不想理解————」
冰糖也沒有打斷她,只是抱著千針草,轉身朝著後面的墓地走去。
可可頓了頓,還是跟著冰糖往前走去。
到處都是墓地,到處都是墳場,直到跟著冰糖來到了沖墟的中央。
那是一處高原,高原的下方就是深淵。
可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裡,就是當初終焉之地的那個高原。
隨後,冰糖將千針草的屍體放了下去。
可可才看見那深淵裡面。
擠滿了屍體。
索諾拉的,蘇菈的,珈藍的,那些其他地方的魔法少女,熟悉的,不熟悉的,堆滿了深淵。
應該是自己的屍體,只有自己去死才對————
「就像是這樣,我們————不,應該說是我,可可我不去死的話,大家就只能都去死了。對我而言,果然還是讓自己的屍體代替她們填滿這裡更好,對吧?」
隨後,她在某個角落裡,看見了銀蓮的屍體。
「所以告訴我,可可。」
屍堆崩塌,銀蓮的屍體被其他人掩蓋住,徹底從視野中脫離。
黑可可的聲音再次質問著她:「你還是覺得無需輪迴,只要活在當下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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