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菲尼克斯。


  第305章 菲尼克斯。

  哥譚的清晨沒有朝陽。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只有一種病態的灰白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是雨幕的序曲。

  冰山俱樂部,依舊是頂層。

  這裡的隔音效果好得令人髮指,將昨夜全城的槍聲、警笛聲和慘叫聲統統隔絕在外,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靜。

  四個人。

  占據了房間的四個角落。

  迪奧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瞳孔里倒映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戈登坐在沙發的一端,枕著腦袋,抽著根煙。

  眼袋深得像是掛了兩袋鉛塊,無神地看著點天花板。

  哈維則靠在窗邊,依然是那副精英打扮,雙手抱胸不知在想什麼。

  至於奧斯瓦爾德·科波特,這隻企鵝正焦躁地在地毯上來回踱步。

  「兩百萬。」

  他終於忍不住了。

  「光是成本,初步估算就要兩百萬!那些該死的假面蠻子,他們居然敢搶我的玩具!那些可是冰山的玩具!」

  「還有我的路易十三!我的威士忌!」他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手臂,「我真想把他的骨頭磨成粉去通下水道!」

  哈維聞言轉過頭,眼神比窗外的雨雪還要冷。

  「只有你會關心那種馬尿是不是灑了,科波特。如果你那顆裝著算盤的腦袋能哪怕分出一立方厘米來思考一下現在的局勢,你就會知道,昨晚之後,你所謂的那點成本,也就是黑面具用來擦鞋的一角。」

  「那是路易十三!」科波特尖叫道,「這是品味!是你這種死磕法爾科內的偏執狂永遠無法理解的————」

  「品味?」

  戈登將菸頭狠狠地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聲音粗暴,「如果把你這身像暴發戶一樣的燕尾服扒下來,扔進哥譚警局的拘留室,那些皮條客和毒販子都會嫌你身上的銅臭味太刺鼻。」

  「所以..

  」

  「現在閉上你的嘴。」

  「這間屋子在三樓。如果接下來我再聽到任何關於你那些昂貴玩具」的廢話,我就親手把你從這扇窗戶扔下去,看看你的燕尾服能不能讓你飛起來。」

  「企鵝。」

  「你————」

  科波特氣得渾身發抖,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卻被戈登眼中駭人的殺意逼退,最終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懣。

  他是這裡的地下國王!是這個龐大商業帝國的運營者!

  這兩個只會打打殺殺和講大道理的粗人憑什麼這麼羞辱他?

  「迪奧!」科波特大喊道,「你聽聽!這就是我們的盟友?我為了我們的家精打細算,他們卻————」

  「夠了。」

  迪奧靠向椅背,十指交叉,目光最後落在了科波特那張扭曲的臉上。

  「戈登,哈維。」

  迪奧淡淡地說道,「不要苛責奧斯瓦爾德。在這個充滿血腥與暴力的城市裡,一個只對金錢感興趣的所謂「俗人」,難道不是最穩定的基石嗎?」

  「就像下水道的過濾網,雖然總是掛滿污穢,看起來也不怎麼體面————但如果沒有它,整個城市都會被屎尿淹沒。

  「他是必要的。」

  房間裡陷入了寂靜。

  哈維與戈登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嗯...

  一個工具,一個用來處理髒活、承接污穢的容器。

  雖然這傢伙是個帶惡人,但不得不說,在對人的價值判斷上,依然站在我們這邊智商的高地。

  不過...

  科波特那雙原本充滿怨毒的小眼睛倒是亮了起來。

  仿佛有一道聖光照進了他陰暗的心房。

  這...這這..

  這是在幫我說話?

  聽到沒有?穩定的基石!過濾網!

  看來迪奧這傢伙,終於是在這些自以為是的義警面前認識到了,他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才是冰山帝國真正的核心,是抵擋外界風雨的牆!

  瞥了眼戈登和哈維,科波特冷哼一聲,沒有了計較的意思。

  迪奧利用他們,但他信任我!

  這是一種只有上位者之間才能理解的默契。

  無視了莫名其妙雀躍的企鵝,戈登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張照片。

  「總有那麼幾個不要命的記者,比起逃命,更在乎所謂的普立茲獎。」

  說著...

  戈登便將照片不輕不重地拍在迪奧的辦公桌上。

  「《哥譚公報》。」

  戈登嘆氣,「昨天晚上,在所有人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逃命的時候,有個記者偷偷躲在了園丁小屋裡。」

  「這是她用長焦鏡頭,透過通風口的百葉窗縫隙拍到的。」

  「如果不出意外,半小時後它就會出現在《哥譚公報》的頭版上。」

  「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

  《菲尼克斯》。」

  眾人將目光聚焦在那張照片上。

  背景是法爾科內莊園沖天的火光。

  而在那片仿佛能融化鋼鐵的高溫與廢墟中心,一個身影正緩緩站起。

  西裝一塵不染,甚至連那漆黑的骷髏面具上都沒有沾染一絲灰燼。

  火光在他的身後拉出一道長得不可思議的影子,仿佛是一個正從煉獄中爬出的魔神。

  而在他的腳下,是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焦炭殘軀的屍體。

  「拿遠點...」

  哈維嫌棄地將照片推倒一旁,「有點噁心了。」

  「好吧...可惜不僅僅是照片。」

  戈登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碟片,插到DVD機中。

  畫面一陣抖動。

  「昨天後半夜,就在爆炸發生的一小時後。」戈登指著屏幕,「哥譚大部分地區頻道,甚至是部分有線網絡,都被強制插播了這段畫面。」

  一個標誌性的骷髏面具占據了整個屏幕。

  「我的孩子們————」

  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迴蕩在辦公室里,「恐懼是必要的燃料。今夜,我們用舊時代的灰燼,點燃了新生的篝火。我不是毀滅者————我是你們的牧羊人。」

  科波特瞪大了眼睛。

  「牧羊人?」他尖叫道,「他剛剛把法爾科內家炸上了天!然後說自己是牧羊人?這種瘋話誰會信?」

  「絕望的人會信。」

  哈維抱著胸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他轉過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科波特,「企鵝,你這種只知道盯著帳本的腦子,永遠無法理解信仰」這種比毒品還要暴利的生意。」

  「信仰?」

  科波特不服氣地反駁,「你是說那些被嚇破膽的小混混?」

  「我是在說神跡」。」

  哈維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幾個紅叉標註的地點上重重一點,「所有人都以為假面會社」已經隨著理察·西奧尼斯的死變成了歷史。那些殘黨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四散奔逃。」

  「但是現在?」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黑面具,「一個死而復生的領袖。一個能在烈火中毫髮無傷的神。」

  「對於哥譚那些已經絕望、沒有方向的信徒來說,這比給他們一百萬美元還要有效。」

  「他給了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一個不可戰勝」的幻象。」

  科波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

  就比如...你們這些平日裡滿口法律程序的正義夥伴」,什麼時候開始兼職研究反派犯罪心理學了?

  「不僅僅是幻象。」

  迪奧的聲音適時地切入,截斷了科波特即將發作的牢騷。

  「根據我得到的內部消息」,昨天晚上的劇本比戈登局長看到的還要精彩」

  門」最大的高潮並不是爆炸,而是犧牲。」

  「馬里奧·法爾科內,那個本來被家族拋棄的長子,為了讓羅馬人」撤離,選擇了最悲壯的方式—他抱著高爆C4,撲向了黑面具。」

  選擇...

  是主動選擇還是被動選擇?

  當年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傢伙居然落得了這個下場..

  「同歸於盡?那傢伙瘋了?」科波特倒吸了一口冷氣。

  「結果呢?」戈登問出重點。

  「結果就是你拿出的這個。」

  「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迪奧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在那場連鋼筋都能融化的爆炸中心,那個本該被炸成碎片的黑面具」,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那片空氣都在燃燒的廢墟里————站了起來。」

  「毫髮無傷。」

  「馬里奧·法爾科內的生命,除了給這場成神」儀式增加了一點爆炸的背景音效外,毫無價值。」

  「6

  」

  如果說剛才的死而復生還可以解釋為替身或者是某種戲法。

  那麼這種肉身抗爆且毫髮無傷的表現,就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真正觸及到了超自然的領域。

  證實了那個傳言..

  黑面具的力量。

  戈登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是說————」他艱難地開口,「那傢伙————和你一樣?魔法?」

  「或者某種比魔法更糟糕的東西。」迪奧靠回椅背,目光幽深,「在他是個擁有不死之身」的瘋子前,他還是一個擁有狂熱信徒、懂得操控人心的瘋子。」

  「6

  ,瘋了。

  這個城市徹底瘋了。

  科波特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肉身扛炸彈?

  這不是在漫畫書里看到的情節嗎?

  他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參加什麼諸神之戰的!

  可看著迪奧那副一點都不怕還有點————興奮的表情..

  科波特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以前他要面對的是瘋子、變態、黑幫老大,但他至少知道這些人怕什麼..

  怕坐牢,怕死,怕沒錢。

  但現在,他面對的敵人會從火里走出來,會把死亡當成加冕。

  「要不...我們先去避避風頭...?」

  科波特再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試探性道。

  哈維枕著雙臂。

  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精緻的石膏浮雕,那是一群正在受難的聖徒。

  「沒那麼簡單的,企鵝。」

  哈維的聲音很輕,「你把他當成哥譚老資歷,想用你的子彈去審判他。但在那些信徒眼裡,每一顆射向他的子彈,都是在為他的神格加冕。」

  「他不僅僅是在爭奪地盤,也不僅僅是在搶那些發霉的鈔票。」哈維轉過頭,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那座被灰雲籠罩的城市,「他是在爭奪這個城市的靈魂。」

  「恐懼是他的布道詞,混亂是他的洗禮。」

  「如果我們不能在「神學」層面...」

  「或者是超越常理的力量層面上阻止這個瘋子————」

  「哥譚就不再是那個雖然腐爛但至少還有法度可言的城市了。」哈維頓了頓,眼神幽冷,「它會變成一個狂熱的血腥祭壇。」

  「而在這個祭壇上,法律只是一張....

  」

  「鈴—!!!」

  聲音在緊繃的空氣中炸開。

  嚇得科波特差點把手裡的雨傘扔出去。

  戈登清了清嗓子,接起懷中的電話,「這裡是戈登。」

  但....

  聽筒那頭傳來的並不是調度員冷靜的匯報,而是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槍聲、玻璃碎裂聲、還有聲嘶力竭的慘叫與狂笑。

  「局————局長!他們————他們衝進來了!」

  年輕警員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

  「誰?誰衝進來了?!」戈登驚愕。

  「是面具————到處都是面具!」

  「嘟嘟嘟!」

  電話斷了。

  戈登拿著聽筒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屋裡的其他人,嘴唇顫抖著,過了好幾秒才擠出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哥譚警局總局————」

  「淪陷了。」

  「啪——!」

  沒等眾人反應,迪奧抬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巨大的顯示屏牆亮起,變成了數百個分割的監控窗口。

  其中自然也包括GCPD大樓外部的街道。

  「這不可能————」

  回過神來的科波特差點沒站穩,「那是警局總部!」

  「那裡有兩百名持槍警員,還有防暴隊————」

  「就是兩百頭豬都沒那麼快被抓完吧?!」

  但屏幕上的畫面回答了他。

  GCPD門外的防爆玻璃大門早已粉碎。

  一群戴著各式各樣面具的暴徒,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入。

  警員們依託著接待台和立柱在射擊。

  槍口噴吐的火舌在黑白畫面中閃爍著慘白的光。

  直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邊緣。

  他沒有奔跑,沒有掩護,就那樣閒庭信步地走在彈雨中。

  接著他抬起手。

  沒有什麼炫目的光效。

  防線便崩潰了。

  慘叫聲即使隔著屏幕仿佛都能聽見。

  「啪。」

  迪奧關閉了屏幕。

  滿牆的殺戮歸於虛無,辦公室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昏暗。

  戈登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手機滑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堅守了一輩子的東西,在超自然的恐怖面前,脆弱得像一張廢紙。

  「看夠了嗎,局長?」

  迪奧轉過身。

  他沒有打算去安慰戈登,現在的局勢可不需要廉價的同情。

  「警局已經完了。」

  他話語冷酷得不近人情,「兩百名警員,要麼死了,要么正在變成新的祭品。黑面具占領GCPD不是為了占地盤,他是在向整座城市宣告:官方的暴力機構在神」面前不值一提。」

  「他依然是那個瘋子。」

  「而我們要完蛋了————」

  科波特抱著腦袋,開始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那些瘋子接下來會沖向哪裡?銀行?還是我們的俱樂部?」

  「閉嘴,奧斯瓦爾德。」

  迪奧的聲音讓企鵝人瞬間噤聲。

  「這是機會。」

  他看向哈維,又看向那個仿佛魂被抽走的戈登。

  「雖然這麼說很殘酷,但戈登現在需要五分鐘來重組他的世界觀。」

  「哈維,現在,你是這裡唯一的法律專家。告訴我,如果警局淪陷,這意味著什麼?」

  哈維深吸了一口氣,強迫大腦從感性轉入絕對理性。

  「意味著全城的監控系統癱瘓、應急響應機制歸零...」

  「而更重要的是————」

  哈維看向那個癱坐在沙發上的戈登,眼神變得殘酷。

  「意味著哥譚的武裝力量出現了真空。現在,那棟大樓里有著全城最充足的軍火庫、防爆裝備和裝甲車。黑面具武裝了他的狂熱信徒,現在的他們,不再是拿著棒球棍的暴徒,而是一支軍隊。」

  「一支不怕死...擁有重火力的軍隊。」

  「軍隊?!」

  科波特那點關於俱樂部即將遭遇的心疼被求生欲沖刷得一乾二淨,「那我們還在這幹什麼?等著他們開著裝甲車把冰山俱樂部轟平嗎?我們需要撤退!」

  「撤?」

  迪奧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如果官方的秩序崩塌了,那麼誰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維持秩序,誰就是哥譚新的法律。」

  「羅可曼,通知我們手下的那些...」

  「告訴他們,不想被那群瘋子像宰雞一樣殺掉,就立刻把所有人都拉出來。

  不是去搶地盤,而是去封鎖街道。」

  「以第42街為界,把哥譚切開。」

  迪奧走到戈登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逼視著這位老局長的眼睛。

  「吉姆。」

  他第一次叫了戈登的暱稱。

  「警徽已經救不了這座城市了。現在,你需要做個選擇。」

  「如果你現在走出這個門,去找個地洞躲起來,我能保你不死。但從今往後,哥譚就不再需要警察了。」

  「因為當秩序崩塌的時候,只有兩種人能站著。」

  「一種是制定規則的王。」

  「另一種,是把舊規則嚼碎了吞下去的野獸。」

  「你是想繼續在這裡哀悼你那死去的理想主義。」

  「還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跟我一起去把那群神棍踢回下水道?」

  戈登大概沉默了三秒。

  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剛入職時的誓言、那些死在小巷裡的同僚、還有那個電話里年輕警員被折斷骨頭的聲音。

  這是他的城市。

  這是他的警局。

  那不僅僅是一棟大樓,那是他在這個爛泥潭裡守了七八年來的最後一塊高地O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震驚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

  「科波特。」

  戈登聲音沙啞,卻不再虛浮,「你那個該死的軍火庫里,有多少重武器?我說的是那種能把裝甲車像開罐頭一樣撬開的傢伙。」

  科波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迪奧。

  迪奧只是微笑著,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呃————」科波特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有幾具從東歐搞來的RPG—

  7,還有————兩門非法改裝的M1AI火神炮。但我那是用來守金庫的————」

  「現在它們被徵用了。」

  「???」

  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黑市淘來的心肝寶貝!

  那兩門炮光是預熱旋轉就能燒掉一個酒吧的周流水,更別提那些特製的穿甲彈,每一發打出去的都是純金的富蘭克林啊!

  給這群警察用?這簡直是暴殄天物!這簡直是————

  科波特看了一眼迪奧那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好吧...

  那就警民合作!

  「————不過是一些小玩具罷了。」

  企鵝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心都在滴血,臉上卻還要維持著黑幫大佬的體面,「既然你需要,那就是你的了。」

  「哦~這是我們警民合作的開始,不是嗎?」

  沒去搭理企鵝,戈登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從腰間拔出那把在大局面前顯得微不足道的格洛克手槍,動作熟練地上膛。

  「哈維,聯繫你能聯繫到的所有議員,讓他們調人來,多少都無所謂。」

  「不管是保鏢還是打手,還是去請僱傭兵,只要能扣動扳機就行。」

  「告訴他們,不想死的就趕緊去干,到時候哥譚連渣都不剩就等著讓那群神棍給他們投票吧。」

  「今日哥譚不談法律,只談戰爭。」

  做完這一切,戈登才轉過頭,看向那個站在陰影中的男人。

  「我們需要那個。」

  「我們需要那種能對抗魔法」的力量。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迪奧嘴角的笑意擴大了。

  他很滿意。

  「如你所願。」

  「我也很好奇,那個神到底會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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