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秘密皇帝(六):康斯坦丁
當拖拉機...
或者說那堆在半路上徹底散架的廢鐵被遺棄在荒原之後,迪奧和羅根只能依靠步行踏上這片名為『天堂』的土地。
大都會。
這座曾經被超人守護的城市,如今已經徹底變樣了。
巨大的反重力建築懸浮在半空,流線型的交通工具在光軌上有序穿梭。
整座城市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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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根站在入城的關卡前,看著眼前這座未來都市,忍不住咂了咂嘴,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你這小子……還挺會做皇帝的?」
他轉頭看向迪奧,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由衷的感嘆。
「我還以為會是把世界變成廢土的暴君,沒想到這傢伙的品味倒是不錯。要是忽略掉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壓抑感,這裡還真像是個人住的地方。」
迪奧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掃視著周圍。
他沒有偽裝。
或者說,在這個城市裡,他根本不需要偽裝。
因為放眼望去,街道上到處都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金髮被染得燦爛奪目,隱形眼鏡將瞳孔變成了猩紅或暗金,甚至連那種高傲的走路姿勢都在刻意模仿。
成百上千個迪奧在街頭穿梭,他們都是這座城市的朝聖者,是那個暴君狂熱的模仿者。
而在城市中央廣場的最顯眼處,一座高達千米的巨型雕像直刺雲霄。
那雕像刻畫的正是那位皇帝,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世界,又仿佛在將世界踩在腳下。
「……」
迪奧看著滿大街的自己,感覺太陽穴直抽抽。
「噁心。」
他低聲評價道。
這種被當成偶像崇拜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不適。那個暴君的自戀程度,簡直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嘿!那邊的兄弟!」
就在這時,幾個身穿高定風衣、染著金髮的大漢注意到了迪奧,他們圍了上來。
然而...
「天哪!這也太像了吧?!」
領頭的大漢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迪奧西裝的質感。
「兄弟,你這身行頭是從哪訂做的?這氣質!這眼神!簡直就像是陛下親自微服私訪一樣!」
另一個大漢更是激動地拿出通訊器:「你是國家cosplay隊的嗎?還是皇家劇團的特型演員?能不能合個影?我保證不發到網上!」
迪奧:「……」
他看著這群狂熱的粉絲,又瞥了一眼旁邊已經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羅根。
「嗡——!」
空氣中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震顫。
下一秒。
當羅根從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中回過神來時,眼前那個光鮮亮麗、充滿未來感的大都會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濕、陰暗的狹窄空間。
頭頂傳來沉悶的水流聲,腳下是黏膩的苔蘚和污水。
「這裡是?」
羅根有些發懵地環顧四周,手裡還維持著剛才想要去拍迪奧肩膀大笑的姿勢。
「下水道。」
迪奧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正嫌棄地拍打著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什麼?!」
羅根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你居然扛著我爬到下水道?!你不累嗎?」
他想了想迪奧扛著自己打開下水道,然後一步一步爬下來的樣子...
「嘶——!」
羅根倒吸一口冷氣,感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
「閉嘴,老東西。」
迪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如果你不想被那群蠢貨拉著合影,或者被那個暴君的巡邏隊發現端倪,這裡就是全大都會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
迪奧轉過身,看向幽深的下水道深處。
「你說的那個『神秘之屋』就在這裡。既然是你指的路,那你含著淚也要走完。」
「呃......」
羅根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污水,一邊試圖在這些看起來都差不多的管道里找到那個記憶中的標記。
「我上次遇到他……是好久好久之前了。」
老狼的聲音在空曠的管道里迴蕩,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心虛。
「那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黑心混蛋。當年我幫他辦了個大案子...結果事成之後,他居然用一張過期的優惠券就把我打發了!」
羅根憤憤不平地踢飛了一隻路過的老鼠。
「他說欠我一個人情,給了我一個特殊的魔法印記,說只要有需要,就能通過這裡的某個節點找到他的老巢。」
「多久前?」
迪奧走在他身後,冷淡地問道。
「呃……」羅根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飄忽,「大概……十二年前?」
「呃……」羅根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飄忽,「大概……十二年前?」
「……」
迪奧停下腳步,用一種看老年痴呆患者的眼神盯著羅根的後腦勺。
十二年。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十二年足夠一個王朝興起又覆滅,足夠滄海變成桑田。
「你繼續帶路。」
迪奧按了按太陽穴,強忍住把這個老東西踹進下水道深處的衝動。
……
半小時後。
在一處看起來毫無異狀的死胡同前,羅根停下了腳步。
他在那面長滿青苔的牆壁上摸索了一陣,然後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敲擊了幾塊磚石,最後劃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抹在了一塊不起眼的符文上。
嗡——
空間像是被燒融的蠟像一樣扭曲起來。
原本堅硬的牆壁變成了一扇散發著菸草味和酒精味的木門。
「就是這裡!」
羅根興奮地回頭看了迪奧一眼,然後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個充滿了英倫風格卻亂得像個垃圾堆的客廳。滿地的空酒瓶、散落的魔法書、還有堆積如山的菸蒂。
一個穿著風衣、鬍子拉碴的廢柴大叔正癱在沙發上,手裡夾著半根快要燒到手指的香菸,一臉宿醉未醒的頹廢樣。
「誰啊……」
大叔不耐煩地吐出一口煙圈,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個時間點來打擾我……要是沒有帶夠讓我滿意的酒或者鈔票,我就把你們變成青蛙扔出去餵……」
他的話說到一半,那雙原本迷離的死魚眼在掃過門口的兩人時,突然定格在了羅根身上。
「哎喲?」
大叔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某種稀世珍寶。
「羅根!我的老夥計!」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隻老狼命硬得很,肯定死不了!」
男人大笑著站起身,張開雙臂就要給羅根一個熱情的擁抱。
羅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雖然老了點但依舊活蹦亂跳的老友,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迪奧挑了挑眉,那個眼神仿佛在說:
看吧,這就是你叔叔的人脈!哪怕過了十二年,這交情依然槓槓的!厲害吧?
然而...
還沒等羅根的笑容完全綻放,康斯坦丁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男人衝到羅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的淚水甚至在眼眶裡打轉。
「我這幾天正愁怎麼還那筆賭債呢!沒想到上帝他老人家居然把你給送來了!」
「快!上次那個叫什麼瑪爾巴斯的地獄公爵來著?他們懸賞了五百萬金幣要你的人頭啊!只要把你交出去,我不僅能還清賭債,還能再換幾瓶上好的威士忌!」
「哈哈哈哈哈!羅根啊羅根,你可真是我的活財神!我的大救星啊!!」
康斯坦丁一邊狂笑,一邊已經開始在身上摸索那些用來禁錮惡魔的魔法道具,看著羅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張行走的支票。
羅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挑眉的動作還沒收回去,就定格在了一種極其尷尬、極其滑稽的表情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雙手抱胸的迪奧。
「那個……」
羅根咽了口唾沫。
「我朋友康斯坦丁,他腦子不太好,其實這只是個……英式的幽默……你信嗎?」
片刻後...
客廳里,氣氛一度十分和諧。
康斯坦丁坐在那張堆滿了髒衣服和外賣盒的沙發上,一邊用沾了魔法藥水的棉球擦拭著紅腫的眼角,一邊齜牙咧嘴地吸著涼氣。
他的左眼眶青紫一片,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記友情破顏拳,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
這當然不是迪奧動的手,而是某個感動過頭的老狼給予的熱情回饋。
「嘶……輕點輕點……」
康斯坦丁抱怨著,那副無賴樣絲毫沒有因為挨揍而減少半分。
「我那雖然嘴上說著要把你賣了換錢,但那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極其隱晦的『保護』!懂不懂?」
「炎魔之王那傢伙據說早在不久前掛在某個小世界了,他本體瑪爾巴斯據說也陷入了沉睡。」
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煙圈,康斯坦丁的眼神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而在這個連空氣都被那個暴君監控的世界裡,羅根這老傢伙的身份比核彈還敏感。我那是在測試!測試周圍有沒有竊聽的魔法波動,或者那些該死的監視器!同時……」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也是我特有的確認身份的方式。畢竟這頭老狼失蹤了整整十二年,誰知道回來的還是不是當初那條?」
「什麼特有的方式?」
一直冷眼旁觀的迪奧突然開口。
瞥了一眼這個和那個暴君長得一模一樣、但眼神卻截然不同的金髮少年。
羅根這是從大街上隨便拉了個cosplay做隊友?康斯坦丁挑挑眉,但還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神棍的架勢。
「靈魂。」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煙,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每個人的靈魂都是不同的。就像指紋,或者更高級的……氣味。」
羅根聽到這裡,原本因為剛才被耍而有些惱怒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甚至泛起了一絲感動的淚光。
這傢伙……
居然記了自己靈魂的波動整整十二年?在這個人走茶涼的世界,這種情誼……
「特別是能在黑市上能換五百萬金幣的極品靈魂。」
康斯坦丁慢悠悠地補充道,眼神里透著一股鑑賞家看到傳世名畫時的痴迷。
「……」
羅根臉上的感動凝固,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成渣。
錚!
三根艾德曼合金鋼爪從他的指縫間彈出,寒光森森,映照著康斯坦丁那張欠揍的臉。
迪奧無語地扶了扶額頭。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種人渣講感情,純屬浪費時間。
「我沒興趣聽你們的『敘舊』。」
迪奧走上前,金色的眼眸直視康斯坦丁。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盒子。潘多拉魔盒。能不能找?」
提到幫忙,康斯坦丁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煙,讓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
「呃……」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眼神開始游移。
「這個嘛……找是能找。畢竟你知道,我康斯坦丁雖然不是好人,但欠羅根的人情我還是認的。」
「但是呢……」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黏黏糊糊,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這事兒吧,我得緩幫,慢幫,漸漸的幫,靈活的幫。咱們得講究策略,講究方法論。」
羅根:「?」
老狼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康斯坦丁攤開手,一臉無辜,「幫呢,是一定要幫的。這是原則問題。但是呢,咱們要有節奏地幫,要有前瞻性地幫。」
「你看,現在的局勢這麼複雜,那個暴君盯得這麼緊。我必須是為了徹底解決問題才能幫忙,不是為了給你們添亂。所以我們必須結合實際情況,統籌兼顧,立足當前,著眼長遠……來幫你,對吧?」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菸頭燃燒發出的細微滋滋聲。
幾秒鐘後。
「呵。」
羅根笑了。
他笑得很暢快,很舒展,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聽的笑話。
那個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憋屈,只剩下一股返璞歸真的殺意。
「康斯坦丁。」
他一步跨過茶几,那隻散發著寒氣的鋼爪瞬間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鋒利的刃尖緊貼著康斯坦丁的頸動脈,甚至割斷了他那根沒系好的領帶。
「我早就想殺你了。」
「真的。」
鋒利的艾德曼合金爪尖緊貼著康斯坦丁的皮膚,甚至壓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這位地獄神探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跪地求饒。他只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在刀鋒邊緣危險地滾動了一下。
「嘖,老夥計,火氣別這麼大嘛。」
康斯坦丁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那冰冷的刀刃,試圖把它往外推一點點。然後,他慢條斯理地拉開了自己那件沾滿污漬的風衣領口。
「看看這個。」
他指著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仿佛被某種無形火焰燒灼過的焦黑傷痕。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敗色,甚至還在隱隱散發著不祥的魔力波動。
「這是上次為了躲避那個暴君的掃描,我不得不獻祭了大半血肉留下的紀念品。至今還在疼,止疼藥都當飯吃了。」
說著,他又把手伸進沙發旁邊的那個破舊箱子裡,嘩啦啦地倒出了一堆破爛。
斷裂的水晶球、失去光澤的門之鑰碎片、乾枯的草根……每一件都曾經是足以引發魔法界轟動的頂級道具,現在卻像廢品一樣堆在這裡。
「還有這些。」
康斯坦丁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滄桑與無奈,「為了在這個該死的『完美世界』里像只老鼠一樣活下來,為了不被那個全知全能的瘋子抓去切片研究,我可是把家底都賠光了。」
「我也很不容易啊,羅根。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那副聲淚俱下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抱著羅根的大腿痛哭流涕,訴說這十二年的辛酸血淚史。
羅根看著那些傷痕和廢品,眼中的殺意不由得動搖了一下。
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錚。
鋼爪收回。
「哼。」
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迪奧突然發出一聲冷哼。
這傢伙,絕對有辦法。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惹麻煩,想把這口黑鍋甩出去。
「行了,收起你的表演。」迪奧冷冷地說道,「既然你說要『討論怎麼幫』,那就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
康斯坦丁見這一關混過去了,立刻收起了那副悽慘的表情。他吐出一口濁氣,理了理被割壞的領帶,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一種神秘莫測的笑容。
「其實吧,關於那個盒子,我最近正好研究出了一個定位魔法。雖然有點風險,但絕對精準!」
說著,他從那一堆破爛里翻出幾根粉筆和幾瓶顏色詭異的藥水,開始在地板上飛快地刻畫起一個複雜的魔法陣。
「來來來,站到中間來。只要在這個陣法里注入你們的氣息,我就能通過因果律逆向追蹤到那個盒子的下落!」
「來,羅根,你先試試,說不定能找到你丟的東西。」
羅根雖然有些懷疑,但看到康斯坦丁那副認真的樣子,還是半信半疑地走了進去。
「準備好了嗎?」康斯坦丁站在陣法邊緣,手裡捏著一個引爆符文,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準備好了。」羅根點頭。
「那就……走你!」
轟!
魔法陣激活。
但並沒有什麼因果律的光芒,也沒有什麼定位的羅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紅褐色煙霧,那是地獄辣椒水混合了強效閃光粉塵的特製煙霧彈!
「咳咳咳!我的眼睛!!」
羅根發出一聲慘叫,那種仿佛把一噸辣椒塞進眼眶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視覺和方向感。
「康斯坦丁!你這個卑鄙的人渣!!我*****,你這******」
「對不住了二位!」
煙霧中傳來康斯坦丁那戴著防毒面具後變得悶聲悶氣的聲音。
「我是真不想趟這趟渾水啊!那個盒子是個禍害,那個暴君更是個惹不起的瘋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羅根!下次!下次見面我一定把你換成五百……啊不,把那個人情還給你!」
說完,這個毫無底線的地獄神探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轉身就朝著預留好的密道衝去。
只要穿過這扇門,就是複雜的下水道迷宮,就算超人來了也別想抓到他!
康斯坦丁心中竊喜,腳下生風。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並沒有預想中衝進密道的暢<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康斯坦丁感覺自己像是全速撞上了一堵花崗岩牆壁。
鼻子瞬間傳來劇痛,防毒面具都被撞歪了。
「哎喲……」
他捂著鼻子踉蹌後退,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那隻扶正了面具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煙霧漸漸散去。
在他面前,那個本該被辣椒水和閃光彈迷得找不著北的金髮男人,此刻正像一座雕像般矗立在密道口。
迪奧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那雙紅色的眸子在煙霧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錯愕的人渣。
「跑啊?」
迪奧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
「怎麼不跑了?」
康斯坦丁:......
我真的只是試探一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