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肯特家概念神NO.1——會用閻魔刀的洛克。
維度,卡瑪。
這裡的風不是吹過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的。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深紫色,無數破碎的鏡面像是不規則的島嶼,懸浮在沒有重力的虛空中。
每一塊碎片裡都倒映著扭曲的景象...
有時是一隻尖叫的烏鴉,有時是一段模糊的記憶,更多時候是一片虛無的黑。
「滋滋——」
伴隨著一道藍色的空間裂縫被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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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扎坦娜、阿露拉三人踏入了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
「呃……」
阿露拉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那一頭亂髮,腳下的鏡面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發出一聲脆響,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那個……歡迎來到我的……寒舍?」
她乾巴巴地解釋道,眼神有些游移,「以前不這樣的。真的。以前這裡可是很氣派的,有暗影宮殿,有靈魂迴廊……只是……」
她看了一眼四周那些不斷崩塌的空間邊緣,聲音小了下去:「只是那次詛咒之後,暗影能量被抽乾了,地基就……有點不穩了。再加上我也沒什麼多餘的魔力修繕……」
「......」
何止是不穩。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即將坍縮的危房。
物理規則在這裡像是喝醉了酒,重力忽大忽小,光線甚至會拐彎。
扎坦娜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就是父親被詛咒的根源,也是阿露拉這個仇人付出慘重代價守護的廢墟。
洛克沒有理會阿露拉的辯解。
「呼……」
他深吸一口氣。
轟——!
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恐怖絕倫的魔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瞬間衝散了周圍那些試圖侵蝕他們的混亂能量。
他的身形並沒有發生巨大的變化,但在那層流動的紫色雷光之下...
魔神正在甦醒!
與此同時。
「白金之星」浮現而出。
那宛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線條上,流動著金色的光紋,那雙精密如顯微鏡般的眼睛,正以光速掃描著這個維度的每一寸結構。
魔神之血賦予了洛克對時空間的絕對感知。
而白金之星則賦予了他對微觀粒子的極致掌控。
兩者結合,洛克現在的感知力,甚至超過了這個維度的主人阿露拉。
「找到了。」
洛克雙眉微蹙,目光穿透了那些破碎的鏡面,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暗影迷霧,直直地鎖定了這個狹小維度的最深處...
或者說,最下方。
在那裡。
在那個看似虛無的黑暗深淵之中,有一團如同墨汁般濃稠、卻又像是活物般在不斷蠕動的黑色核心。
那就是詛咒的源頭。
「那是你要找的『死結』。」
洛克的聲音低沉,帶著回音,「阿露拉,你當年的那個詛咒,不僅僅是把墨水潑進了水裡……你這是把整個水缸都砸進了墨水池裡。」
「嗡——!」
話音未落,阿露拉只覺得眼前一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撞,也沒有漫長繁複的施法前搖。
在這個物理規則本就扭曲的維度里,洛克甚至沒有移動哪怕一步。
鏘。
清脆的收刀入鞘聲,在這寂靜的維度中顯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
轟隆隆——!!!
整個卡瑪維度劇烈地震動起來。那些原本搖搖欲墜的破碎鏡面開始瘋狂顫抖,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阿露拉的嘴巴慢慢張大...
只見維度最下方那個原本如同死結般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核心,那些原本死死咬合在一起、用來維持詛咒的暗影能量,此刻失去了約束,瘋狂地向四周逸散。
它們沒有消散,而是……回歸。
紫色的天空開始變得深邃而穩定,那些破碎的鏡面在能量的滋潤下自動修復、癒合,重新散發出幽冷的光澤。
那種壓抑、令人窒息的衰敗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卡瑪維度……正在重生。
「這……這……」
阿露拉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那充盈得讓她想要尖叫的暗影魔力。
這是在她下達那個該死的詛咒之前,全盛時期的卡瑪才有的狀態!
「分離好了。」
洛克依然站在那塊鏡面上,身上的魔人氣息和身後的紫色替身早已消散無蹤。
「詛咒的根源在於你用整個維度的能量去供養它。現在我將二者分離,能量就會還給這個破地方。」
洛克指了指下方那個已經停止蠕動、正在逐漸變得透明的核心:
「而沒了暗影魔力的持續供給,那個詛咒就是無源之水。十天半個月吧,它就會自行消散。」
「所以...」
「給我個面子,卡瑪維度之主。」
「我讓你的維度重生,作為交換,你與扎塔拉家的仇恨便到此結束吧。」
扎坦娜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或者是需要付出慘重代價的禁術對決。
她甚至做好了再度朝黑暗維度獻祭自己部分靈魂的準備。
結果……這就結束了?
她看著那個正逐漸透明的黑色核心,感受著那股纏繞在自己血脈中、讓她無法感知父親存在的陰冷氣息正在一點點淡去。
她應該開心嗎?應該歡呼嗎?
父親是為了保護她而離開的,現在阻礙他們重逢的牆已經塌了。
但……
扎坦娜張了張嘴,想要對洛克說聲謝謝,或者表達一下激動。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並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反倒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巨大空虛感。
就像是一個在這個名為「尋找父親」的RPG遊戲裡打拼了十幾年的玩家,突然有人開了作弊碼,一鍵通關了。
BOSS沒了,結局就在眼前,但手裡緊握的手柄卻變得有些燙手,甚至……無處安放。
失去了這個一直支撐著她前進、讓她即使遍體鱗傷也要戰鬥的目標……
明天的太陽升起時,她該往哪個方向邁步?
「怎麼了?」
洛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轉過頭,看著那個神色複雜的女孩,「看起來……你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
深夜的肯特農場...
連獅鷲都在夢裡追逐兔子。
只有客廳里那盞落地燈和電視機還亮著。
藍光投射在沙發上那個男人的臉上,映出他偶爾隨著脫口秀主持人的爛梗而微微抽動的嘴角。
「說得好,這種稅收政策簡直就像是在給吸血鬼發獻血證。」
洛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杯,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吐槽了一句。
噠、噠、噠。
樓梯上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洛克頭也沒回,依然盯著電視,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調侃:
「怎麼?晚上睡不著了?先說好,如果是要聽睡前故事,我這兒只有恐怖片劇本;如果是餓了……」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總不會是要我陪你……去屋頂數星星吧?」
「……」
身後沒有回應。
只有一聲打開冰箱門的聲響,以及玻璃杯放在大理石檯面上的碰撞聲。
洛克那端茶杯的手,極其可疑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地轉過脖子。
迪奧正穿著睡衣,倚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上。
而在他身旁,「世界」正如一個全能管家般漂浮著...
它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大盒牛奶,往迪奧手中的玻璃杯里倒。
咕嘟、咕嘟。
牛奶倒滿,不多不少。
迪奧舉起杯子,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他抿了一口牛奶,然後看著洛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您似乎……相當失望啊?父親。」
「或者說...」
迪奧拖長了尾音,視線在電視機和洛克那略顯僵硬的坐姿之間來回掃視,「您正在期待某位更有……『魔法風情』的深夜訪客?」
「滾!」洛克惱羞成怒地指著樓梯。
「呵。」
迪奧發出兩聲極其欠揍的鼻音。
他放下空杯子,不僅沒滾,反而還優哉游哉地晃了晃手裡的牛奶盒,像是完成了某種查崗任務,轉身向樓梯走去。
臨上樓前,他還特意丟下一句:「早點睡吧,父親。熬夜對皮膚不好,容易被年輕女孩嫌棄。」
說完,不等洛克把茶杯扔過來,他已經時停上了樓梯拐角。
洛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想要大義滅親的衝動。
這孩子,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他憤憤地重新把目光投向電視,試圖用無聊的GG來平復心情。
但還沒過兩分鐘——
噠、噠。
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更加輕盈,像是怕踩壞地板似的。
「又是誰?」
洛克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回頭,「迪奧你要是敢再下來,我就把你那件睡衣換成海綿寶寶圖案的。」
「……是我,爸爸。」
一個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洛克一愣。
「薩拉菲爾?」洛克招了招手,「過來。怎麼了?我可不記得今天對你大發雷霆了。」
薩拉菲爾慢吞吞地挪過來,爬上沙發,挨著洛克坐下。
「爸爸,我是不是犯錯了?」
「嗯?」
「我和神都背著您……都跟那個女巫姐姐交易了。」
薩拉菲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洛克看著兒子那副自責的模樣,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那一頭柔軟的黑髮。
「當時你知道她是壞人嗎?」
「那倒沒有……」薩拉菲爾誠實地搖搖頭,「如果是那種純粹壞人的話,以神都那種雖然彆扭但自尊心極強的性格,他是不屑於和一個比自己還弱小的壞傢伙做交易的。他只會把對方當成燃料。」
「把對方毆打一頓然後搶走他的力量。」
「而且……」
薩拉菲爾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我沒感覺到阿露拉姐姐有壞心思。我見她第一面,就感覺到了……她的心不壞。」
「甚至……」他猶豫了一下。
「甚至什麼?」洛克鼓勵地看著他。
「甚至,我感覺她和我很像。」薩拉菲爾小聲說道,「雖然她是玩暗影魔法的但她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角落裡迷路了很久的人。」
「她其實人挺好的。她經常哪怕是在虧本的情況下,也會用她的魔力免費幫我給那群忍者『充電』。我聽黑影兵團說,她偶爾沒事的時候,也會通過暗影通道偷偷鑽到地球來,給後巷那些流浪貓狗餵點吃的。」
洛克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薩拉菲爾,眼底流露出一絲欣慰。
「好孩子。」
洛克輕輕撓了撓薩拉菲爾的頭,「其實,我很高興。」
「高興?」
「對。高興你沒有像那位扎塔拉先生一樣,一見到關於黑色、暗影的東西,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它們打成『邪惡』。」
洛克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個迪奧喝空了的牛奶杯,語氣變得深沉: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和那些黑暗力量有關的人,確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至少……我們可以像你這樣,先停下來判斷一下,她到底是不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比如那個阿露拉。」
「比如你剛剛那位被黑魔法控制、卻只是為了救父親的扎坦娜姐姐。」
「再比如……」洛克指了指樓上,「現在應該正在重新寫暑假作業的神都。」
「力量只是顏色,薩拉菲爾。握著筆的手,才是決定畫出什麼圖案的關鍵。」
洛克笑了笑,像是想起了某個老朋友,「在這點上,你的榮恩叔叔就很有見解。雖然他的那個『心靈感應』有點作弊……但他見人的第一面,總是先去看對方的心靈光譜,而不是看他穿什麼衣服,或者是……有沒有長角。」
薩拉菲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緊繃的小臉明顯放鬆了下來。
「爸爸,那我以後還可以和阿露拉姐姐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洛克笑道,「不過前提是……先和神都一起把作業寫完。」
「……好的爸爸。那我回去睡覺了。」
薩拉菲爾從沙發上一躍而下,逃也似的跑向了樓梯。
「晚安,爸爸!」
「晚安。」
洛克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搖了搖頭。
這家裡,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不過……
他看了一眼依然亮著的電視,又看了一眼那個空了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今晚……還算不錯。」
「不錯嗎?」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輕柔得像是一根羽毛撩過心尖的聲音,突兀地在沙發扶手旁響起。
洛克的手猛地一抖。
那個原本拿得很穩的白瓷茶杯,在空中畫出一個並不優雅的拋物線,茶水灑出了幾滴,險些全潑在地毯上...
我的希臘地毯!
洛克神色一緊,連忙發動了微小的雷氣吸附,硬生生把茶杯吸回了掌心。
他穩住身形轉過頭。
只見在他身側那個並不算寬敞的沙發空隙里,憑空放著一頂黑色的魔術高禮帽。
而在那帽子口,扎坦娜·扎塔拉那張俏臉正探了出來,像是童話里的愛麗絲從兔子洞裡探出頭一樣,歪著腦袋看著他。
洛克沉默了。
「魔術師小姐。」
他指了指二樓的方向,又指了指這裡,語氣里滿是無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房間……就在二樓樓梯口左轉第一間。哪怕是用烏龜的速度爬過來,也不過二十米。」
「就這麼點距離……你真的有必要動用高級魔法道具來傳送嗎?」
「方便嘛。」
扎坦娜眨了眨眼,那雙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就像是一隻得逞的小狐狸,「而且……魔術師的出場,總得帶點驚喜,不是嗎?」
話音未落。
她雙手撐著帽沿,那是某種違背物理法則的動作。
明明那個帽子的開口直徑也就三十厘米,但她整個人卻像是一條柔若無骨的游魚,從帽子裡流了出來。
她輕巧地一躍,便直接跳進了那個單人沙發的方寸之地,準確無誤地落入了洛克的懷裡。
「唔!」
洛克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茶杯被白金之星放到了桌上。
「唔!」
洛克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茶杯被白金之星放到了桌上。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歸零。
鼻尖縈繞著一股紫羅蘭香氣。洛克低下頭,視線直直撞進了一片毫無防備、甚至可以說是肆無忌憚的璀璨星空里。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卸下偽裝後的扎坦娜。
平日裡,她是舞台上光芒萬丈的魔法女王,濃重的煙燻妝、鮮艷的紅唇,讓她看起來既神秘又充滿距離感。
但現在的她。
臉上沒有任何脂粉的修飾,那張臉乾淨得就像是剛剛剝了殼的雞蛋。
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歷過戰鬥和情緒的大起大落,她的皮膚透著一種病態卻又惹人憐愛的蒼白,但在燈光下,那種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質感卻更加動人。
沒有了那層厚重的眼影,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那是哭過的痕跡,卻讓那雙水藍色的眼睛顯得更加水潤、更加深邃,像是雨後的湖泊。
幾縷黑色的髮絲不聽話地貼在她的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穿著自己那件略顯寬大的男士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洛克。」
扎坦娜仰起頭,雙手自然地環住了洛克的脖子。
「謝謝你。」她輕聲說道,「那一刀。」
洛克的手僵在半空,本來想把她推開,但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這雙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最後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一樣拍了拍。
「舉手之勞,扎坦娜。」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了幾分,「如果要說『謝謝』的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
「我欠你的人情,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能還得完。」
「更重要的是……我很生氣,扎坦娜。」
洛克微微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眸子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這種事,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扎坦娜愣了一下。
這句台詞太熟悉了。
幾個月前,她也是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話「質問」過他。
「呵……」
扎坦娜眨了眨眼,眼底那層蒙著的水汽中,倏然划過狡黠的亮光。
下一秒。
她雙手撐在洛克的胸膛上,借力一推。
根本沒想防備的洛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接推倒在沙發的靠背上。
緊接著,扎坦娜並沒有起身,而是順勢<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了上去。她騎在他的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一臉錯愕的男人,幾縷髮絲垂落下來,掃過洛克的臉頰,痒痒的。
「洛克·肯特先生。」
扎坦娜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洛克的胸口,吐槽道:「你這是在……用我的話來攻擊我嗎?這也太沒創意了吧?」
洛克被她這個大膽的姿勢弄得渾身一僵,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他剛想哼哼一聲,來回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術師...
但話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發出來。
唔——
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紫羅蘭香味的觸感,毫無徵兆地覆蓋了下來。
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回了喉嚨里。
「?」
洛克瞳孔地震。
「?!」
這是什麼展開?這不在劇本里啊!
幾秒鐘,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唇分。
扎坦娜慢慢抬起頭,雖然離開了他的唇,卻依然維持著那個<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的姿態,兩人的鼻尖僅僅相隔毫釐,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而潮濕。
洛克還在發懵,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來緩解這足以讓大氣層燃燒的尷尬,卻突然感覺到臉上有些涼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那是……
一滴。
兩滴。
滾燙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臉頰上,然後順著滑落。
他抬眼看去。
只見扎坦娜正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不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流淚,而是那種像個找到了回家路的孩子般、無法抑制的哭泣。
「謝謝……」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像是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都傾倒出來,「謝謝你,洛克……真的……謝謝你……」
洛克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雙臂,溫柔地抱住了這具顫抖的軀體,將她按向自己的胸膛。
直至哭泣聲逐漸平息下來,變成了偶爾的幾聲抽噎。
扎坦娜像是一灘水,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重量,軟軟地趴在洛克胸口。房間裡萬籟俱寂,只剩下掛鍾機械的走針聲,和兩人逐漸趨同的心跳律動。
「接下來……」
洛克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長髮,耐心地梳理著,「有什麼打算?」
扎坦娜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但並沒有抬起頭。
「不知道……」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迷茫,「以前……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演出,甚至每一次冒險,都是為了找到他。我以為這是我人生的唯一主線任務。」
「現在……」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種空落落的虛無感,「詛咒沒了,父親也沒事……只需要時間,他就回到地球。」
「就像一個演員演完了最後一幕,觀眾散場,燈光熄滅,我站在空蕩蕩的舞台上,卻不知道該從哪個側幕退場。」
洛克笑了笑。
「失業?」
他伸手抬起扎坦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雖然那雙眼睛還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但洛克的眼神卻無比認真。
「那你的魔術呢?」
洛克問道,「那個讓薩拉菲爾驚嘆,讓整個大都會甚至世界都為你歡呼的魔術……你打算就這麼放棄了嗎?」
扎坦娜愣住了。
「我……」
「我記得某人第一次來農場的時候,那個從帽子裡變出一整個動物園的把戲,可是連我都被嚇了一跳。」
洛克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裡帶著懷念和欣賞,「那時候你的眼睛裡有光,扎坦娜。你四處進行魔術演出,那不僅僅是為了找人,那是真正的熱愛。那是……想要給這個世界帶來驚奇的欲望。」
扎坦娜凝視著他,眼底那片破碎的星河似乎正在重新匯聚。
「尋找只是過程。」
洛克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最終停在她的頸側,「如果你覺得失去了目標,那就換一個。比如……並不是為了給某個人看,而是為了你自己。」
「為了你自己那個『世界上最偉大魔術師』的頭銜。」
「不過現在的話...別想那麼多...」
男人的聲音在這個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溫柔,「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回房間好好睡一覺,而不是在這裡……考驗一個單身父親的定力。」
「我不困。」
扎坦娜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像只貓般蹭了蹭,「而且……我想那個。」
「你要幹什麼?」洛克咽了口唾沫。
「去屋頂上……」
「?!」
她聲音悶悶的傳來,「數星星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