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死王七件套。
北大西洋的寒風毫不留情地刮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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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礁石濺起的水沫在空中就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神都·肯特,十五歲,離家出走第四小時,此刻正站在一塊被海鷗糞便裝飾得如同抽象畫的礁石上。
他穿著那件限量版刺繡龍頭衛衣...
雖然很貴,但在北大西洋的問候下,它保暖效果約等於一張餐巾紙。
不過沒關係...
他是龍...
而他的對面,亞瑟則一臉複雜地看著神都。
「那個……神都...」亞瑟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想勸又怕被罵的小心翼翼,「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我是說……能不能不要那麼決絕?」
他指了指神都剛才在群聊里發的那條追尋人生意義的宣言。
「那可是……」
亞瑟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說道,「相親相愛一家人啊。你就這麼退群了?萬一你爸……我是說洛克先生,他要是生氣了怎麼辦?」
神都冷冷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感。
他從衛衣口袋裡掏出那部價值不菲的防水智慧型手機,在手裡掂了掂。
他右手高高揚起,用一種極其決絕的姿態,將那部手機朝著大西洋深處狠狠扔了出去!
「我要斬斷前塵!「
神都的聲音在風中響起,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豪邁。
「現在的我,無牽無掛!」
手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拋物線,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著微弱的光,然後——
「撲通!」
它精準地砸進了海浪里,瞬間被捲入漆黑的深海。
再見了,家人。
再見了,WiFi密碼。
再見了,那個永遠會在凌晨兩點發誰還沒睡?下來吃宵夜的洛克老登。
神都抽了抽鼻子。
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
算了,肯定是被風吹的。
「不!!」
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卻突然在海岸上炸響。
「你倒是等等啊!」
亞瑟·庫瑞,未來的七海之王,此刻卻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樣,雙膝重重跪在了沙礫上。
他伸出手,朝著那片已經什麼都看不見的海面,發出絕望的咆哮:
「你糊塗啊……神都……」
神都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仿佛正在經歷人生至暗時刻的亞瑟,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該死。
他還以為這個憨貨只會關心什麼藏寶圖、傳承之金這些俗氣的東西。
沒想到……
沒想到在關鍵時刻,他居然也會為自己的斬斷前塵而感到……惋惜?
這就是朋友嗎?
「亞瑟……」
神都感嘆道,「想不到你居然那麼……」
「好歹把我拉進那個群啊!!」
亞瑟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悲憤。
「把手機送我也行啊!那可是萊克斯科技定製版!內置衛星通訊!還能在深海之下使用!我攢三年的零花錢都買不起!你就這麼……這麼給它扔了?!」
「……「
神都臉上那點剛剛醞釀出來的感動凝固了。
「呵。「
「呵呵。「
「呵呵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冷,越來越充滿惡意。
亞瑟察覺到了危險,他猛地抬頭,就看到神都那張原本還帶著一點感傷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種你成功激怒了惡魔的冰冷。
「等等……神都……我不是那個意思……」
「下去吧你!」
神都一腳踹在亞瑟的屁股上。
「撲通!」
——男人被踹進了北大西洋的海水裡。
水花濺起足足有兩米高。
神都站在礁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片還在冒泡的海面,冷冷地說道:
「還想要我的手機?「
「下輩子吧。「
說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著海岸深處走去。
背影蕭瑟,步伐堅定。
就像是一個真正斬斷了過去、踏上了未知征途的……
離家出走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三秒後。
「噗哈——!」
亞瑟從水裡冒出頭來,甩了甩頭上的海水,憤怒地朝著岸邊吼道:
「神都!你這個混蛋!」
神都頭也不回,只是豎起了一根中指。
「龍不管。」
「你……你……」
亞瑟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那股來自亞特蘭蒂斯血脈的力量——
海水開始聽從他的召喚。
一股暗流在他腳下凝聚,推著他的身體如同魚雷一般破浪前進。
幾秒鐘後,他噌的一下衝上了岸,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
「你給我等著!」
神都加快了腳步。
「龍表示拒絕。」
「你跑不掉的!我能聞到你身上那股'離家出走失敗者'的味道!」
「……閉嘴!」
寒風呼嘯,海鷗嘲笑。
這大概是北大西洋海岸線有史以來,最荒謬、最中二、也最……
充滿了某種奇怪溫度的一幕。
......
海岸線往內陸延伸大約數公里的地方,有一片被針葉林包圍的低洼地。
這裡人跡罕至,唯一的道路是一條坑坑窪窪的泥土小徑。
亞瑟與神都在樹林間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鐘後,便在一棟看起來隨時會被下一場暴風雪壓塌的老舊木屋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棟典型的緬因州漁民風格建築。
灰褐色的木板,屋頂的瓦片,煙囪里冒著細微的白煙。
神都皺起眉頭。
他掃視了一圈這棟破房子,嫌棄道:
「這裡?」
「對。」
亞瑟點了點頭。
他抬起拳頭,用一種特定的節奏敲響了木門。
咚。
咚咚。
咚。
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種幾乎是在奔跑的腳步聲,伴隨著椅子被推開、什麼東西被碰倒的嘈雜響動。
門被猛地拉開。
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框裡。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男人,但他那張臉上刻滿了遠超年齡的滄桑。
他頭髮已經花白,亂糟糟地扎在腦後,幾縷散落的白髮貼在額頭上。
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打滿了補丁的馬甲。褲子上沾著泥點和油漬,雙手粗糙得像是樹皮,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污垢。
男人看到亞瑟,整個人便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殿下!「
他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而後單膝跪地,右手撫胸,用一種充滿儀式感的姿態向亞瑟行禮。
亞瑟尷尬地撓了撓頭:「呃……瓦寇先生,你不用……「
「這是禮節!殿下!「
瓦寇打斷了他,那雙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淚光。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站在亞瑟身後、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神都。
瓦寇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來協助他去搶黃——「
「咳咳咳!!「
亞瑟瘋狂地咳嗽起來,然後迅速轉頭對瓦寇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
「他是來……幫助我們去取回我們應有東西的。就是這樣!「
「……「
神都翻了個白眼,但沒有繼續拆台。
瓦寇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狂喜。
「殿下!」
他猛地站起來,幾乎是衝到亞瑟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亞瑟齜牙咧嘴。
「你終於……你終於決定好了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淚已經順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滑落下來。
「是啊……「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瓦寇先生。我一直……感覺海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他聲音低沉而真誠,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
「每當我潛入深海,每當我閉上眼睛,我都能聽到那種聲音。它像是……像是我血液里的一部分,在告訴我回家。「
「是這樣嗎……「
瓦寇的聲音哽咽了。
他鬆開亞瑟的肩膀,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那我們就從頭說起。殿下,您有權知道真相。關於您的母親,關於亞特蘭蒂斯,關於那個篡位者——「
「……你是什麼發布任務還帶介紹劇情的NPC嗎?「
神都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那語氣極其嫌棄,仿佛在看一個過場動畫太長、還不能跳過的劣質遊戲。
「跳過。」
「……」
瓦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穿著昂貴衛衣、卻滿臉寫著「老子不耐煩「的黑髮少年,胸腔里湧起一股怒火——
怎麼如此無禮!
他剛要動怒,剛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殿下。
亞瑟·庫瑞,他效忠的亞特蘭蒂斯王位繼承人,此刻正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寫滿了:「你能不能長話短說?」
瓦寇:「……」
他感覺心臟被一把鈍刀捅了一下。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用一種極其簡短、幾乎是在念電報的語速說道:
「好。那我就……長話短說。」
點擊,開啟《美漫農場主:開局收養惡人救世主》的奇妙旅程。
他清了清嗓子。
「我早年效力於亞特蘭蒂斯期間,擔任您母親——亞特蘭娜女王的首席顧問。」
「期間,女王與奧瓦克斯國王誕下一子,名為奧姆。隨後,奧瓦克斯國王意外去世——」
「我對那個讓我爸爸最近每天晚上做噩夢的女人不感興趣。」
亞瑟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他的語氣很冷,甚至帶著一點厭惡。
瓦寇一怔。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殿下。」
他跳過了那些關於亞特蘭娜如何在政治婚姻中掙扎的細節,直接進入了核心:
「但在出逃前夜……亞特蘭娜女王慘遭殺害。」
空氣凝固了一秒。
瓦寇抬起頭,死死盯著亞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奧姆乾的。」
「那個傢伙……」
瓦寇的聲音在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傷。
「他殺了他的母親,也殺了您的母親。」
亞瑟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繼續。」
「儘管我指控奧姆犯下謀殺罪,但奧姆的親信...他們卻試圖以'誹謗王室'的罪名逮捕我。」
瓦寇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我成功逃脫後,開始在陸地上生活。十幾年來,我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直到三個月前,我終於找到了您。」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亞瑟,眼中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殿下。「
「我希望您能擊敗奧姆,奪回本應屬於您的王位!」
他的聲音在小屋裡迴蕩。
神都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所以...「神都懶洋洋地說道,「那個藏寶庫在哪?趕緊說重點。」
瓦寇:「……」
亞瑟:「……」
「好。那我就只說你們需要知道的吧。」
無奈的瓦寇轉身走向屋內那張搖搖欲欲的木桌,從抽屜里翻出一卷泛黃、邊緣已經開始碎裂的羊皮捲軸。
羊皮上用某種深藍色的墨水繪製著複雜的圖案。
那是七個王國的徽記,以及七件武器的草圖。
「我們亞特蘭蒂斯的首任國王...」
瓦寇展開捲軸,手指點在最中心那個手持權杖的人形輪廓上,「名為亞特蘭。」
「公元前9600年...」
「亞特蘭統治著當時地球上最強大的文明。在他的領導下,亞特蘭蒂斯擴張為七個不同的王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依次點過七個標記:
「亞特蘭蒂斯(中央王國)、澤貝爾(軍事王國)、鹹水國(學者王國)、漁夫王國(平民王國)、海溝族(流放者)、失落王國(遺忘者),以及……逃兵王國(叛逃者)。」
「聽起來你們家族史挺熱鬧。」
神都靠在牆上,挖了挖耳朵,「然後呢?」
瓦寇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然後...」他咬著牙繼續說道,「亞特蘭的兄弟...奧林,他對亞特蘭開放的種族政策感到厭惡。」
「他認為,讓那些'血統不純'的種族進入王國核心,是對亞特蘭蒂斯榮耀的玷污。於是,他發動了政變。」
「奧林篡奪了權力。在那場內戰中,亞特蘭受傷並撤退到了深海。而奧林……」
「在亞特蘭不在時,殺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亞瑟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劇本怎麼那麼熟悉。
「憤怒的亞特蘭沒有立刻復仇...」瓦寇繼續說道,「他找到了當時最偉大的鍊金術士,用海底火山核心淬鍊出的鍊金之金——鍛造了七件武器。「
神都的眼睛亮了。
「七件?」
「對。」瓦寇點頭,「每一件都足以毀滅一個王國。」
他抬起頭,看著亞瑟:
「但當亞特蘭重新奪回王座、站在已經被戰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宮殿裡時……他崩潰了。」
「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孩子,失去了那個他曾經夢想中開放、繁榮的王國。取而代之的,只有背叛、鮮血,和無盡的仇恨。「
瓦寇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
「所以,那個曾經被稱為『海洋之光』的國王,做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他舉起了那柄最強大的武器:死王權杖。」
「然後,將整個亞特蘭蒂斯沉入了海底。」
「自那以後...」瓦寇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敬畏,「亞特蘭不再被稱為國王。」
「他的新稱號是——死王。死者之王。」
「那麼...」神都打斷了他即將再次陷入抒情的趨勢,「你是想讓我們去取回這玩意兒?」
「是的。」
瓦寇重重地點頭。
「因為,殿下,現在的亞特蘭蒂斯王室手中,存在兩把三叉戟。」
他在捲軸上分別指向兩個不同的圖案:
「第一把,是奧姆手中持有的三叉戟。那是亞特蘭蒂斯沉沒前、由王室工匠打造的神器。它擁有操控洋流、召喚海獸、甚至短暫控制海水形態的能力。現在,它在奧姆手中,我們可以稱呼他為奧姆三叉戟。」
「第二把,是海神三叉戟。」
「那是真正的神器。曾經的海洋之神,波塞冬賜予亞特蘭蒂斯的至高權柄。由獨眼巨人在奧林匹斯聖火中親手鍛造,擁有近乎無限的海洋掌控權。「
「但……」
他苦笑了一下,「那把三叉戟在數百年前就失蹤了。雖然大部分猜測它被波塞冬收回,但我懷疑……它被藏在了某個只有真正王族血脈才能抵達的地方。」
「不過不管怎麼說...」
瓦寇看向亞瑟,語氣變得急切:「想要奪回您的位置,如今您能依靠的,只有亞特蘭王留下的七件武器。」
「不過不管怎麼說...」
瓦寇看向亞瑟,語氣變得急切:「想要奪回您的位置,如今您能依靠的,只有亞特蘭王留下的七件武器。」
他在捲軸上用力點了兩下:
「其中的一件...」
「死王三叉戟,或者說亞特蘭三叉戟...它擁有不下於前兩把的力量。傳說它甚至能夠召喚死者軍團,控制所有在海底沉睡的亡靈。」
「而另一件死王權杖。」
瓦寇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出某種禁忌:
「它擁有使大陸沉沒的力量。」
「就像當年,亞特蘭用它將整個文明拖入深淵一樣。」
神都舔了舔嘴唇。
「聽起來……很貴重。」
瓦寇:「……」
亞瑟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神都...
他嚴重懷疑這傢伙其實就是過來找樂子的...是不是作業太少了?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這是'搶黃金'嗎?」
「當然。」神都理所當然地點頭,「只不過這個黃金能發射雷射。」
「……那不是雷射。」
「管它呢。」神都擺了擺手,然後看向瓦寇,「說吧,藏寶圖在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亞瑟擺擺手,反而道,「瓦寇先生...口說無憑,我們不能就這麼相信你說有死亡的武器...萬一我們去了反而什麼都沒有呢?」
瓦寇深吸了一口氣。
「殿下...還記得我交給您的那塊寶石嗎?」
亞瑟沉默了片刻,他從褲子裡掏出寶石。
「它便是死王冠冕上的寶石...」他微微觸碰了下寶石,而後遞給亞瑟,「亦是是引導石。只有擁有亞特蘭蒂斯王族血脈的人握住它,進入水中後...它才會指引方向。」
「至於地圖……」
瓦寇從懷裡掏出那張破舊的羊皮紙,上面用古老文字標註著一條曲折的路線。
「就在北大西洋。」
神都和亞瑟對視了一眼。
「干!」
......
海浪拍打著礁石。
兩根釣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礁石的裂縫裡,魚線在風中繃得筆直,鉤子早就被海浪衝到了不知道哪裡去。
洛克穿著一件厚實的漁夫夾克,頭上扣著一頂棒球帽。
大冷天,他卻姿態極其放鬆地半躺在椅子上,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而在他旁邊,亞當·沃特曼...
如今的慈恩港燈塔看守人兼救生員則看起來焦慮得多。
「就這麼……放他們去嗎?」
亞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仿佛是來度假的男人,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洛克,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嗎?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海底洞穴!」
「嗯...」
洛克隨意地應了一聲,甚至沒有把視線從天邊那片逐漸散開的雲層上移開。
他看起來就像是在欣賞風景,而不是在監視兩個傢伙即將進行一場九死一生的深海探險。
「我是說——」
亞當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釣竿: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試圖接近過那片海域,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某種不太愉快的經歷:
「結果我差點被一隻長著十二條觸手的、眼睛裡能發射閃電的、體型跟校車一樣大的章魚怪給拖進深淵。要不是我及時召喚了一群虎鯨幫忙,你現在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聽起來挺刺激。」
洛克的語氣依然平靜,「所以呢?」
「所以?!」
亞當幾乎是跳了起來,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所以那是兩個孩子!一個才十五歲,一個才二十二歲!你就這麼放心讓他們去那種地方?!」
「有什麼好擔心的?」
洛克隨手一勾,將一隻小魚勾了上來,「一場冒險而已。小孩子嘛,總要摔幾跤才能學會走路。」
「反正……」
他打了個哈欠:「總比在家裡打遊戲好。」
亞當:「......」
「……好了,我的老夥計。」
「你還不如擔心一下亞特蘭蒂斯明天會不會升起來,或者我們待會到底能不能上來兩條魚。」
「你到現在可是一條沒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