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分贓不均。


  《美漫農場主:開局收養惡人救世主》: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一道高約十米的青銅巨門。

  門扉上蝕刻著一幅浮雕。

  一個佩戴王冠的身影將三叉戟高舉過頂,而他腳下,七塊大陸的輪廓正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門框正中央,一個三叉形的凹槽正等待著它的鑰匙。

  亞瑟深吸一口氣。

  他將白銀三叉戟舉起,鄭重其事地插入凹槽。

  金屬與金屬咬合的聲音在水中沉悶地迴響。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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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麼都沒有發生。

  連一點象徵性的藍光都沒有。

  「?」

  亞瑟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試探性地再次發力,手腕青筋暴起。

  紋絲不動。

  「怎麼沒有動靜?!」

  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肋骨的劇痛提醒他剛才被章魚抽飛的事實,但此刻這種疼痛完全被另一種更深刻的尷尬所取代...

  他帶著神都穿越了八千米的深淵,結果在最後一道門前卡關了。

  神都眉頭皺起,龍瞳中閃過不耐。

  「我怎麼知道!」

  「那怎麼辦?!」亞瑟的手從三叉戟上滑落,他轉過身,臉上寫滿了茫然,「現在回去嗎?游八千米?」

  「......」

  神都無語。

  他目光越過亞瑟,落在墓門兩側的陰影中。

  那裡各立著一尊雕像。

  左邊那尊是一個身披重甲的戰士,手中同樣握著一柄三叉戟,姿態威嚴。

  面容已被千年的海水侵蝕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輪廓依稀能辨認出屬於人類。

  右邊那尊則要詭異得多...

  下半身是章魚般糾纏的觸手,上半身是人類的軀幹,但頭部是一團猙獰的肉瘤狀突起,像是某種深海噩夢被石化後的殘影。

  神都挑了挑眉。

  「既然不懂,就問問看門的。」

  他抬起兩根手指。

  兩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準確無誤地沒入兩尊雕像的眉心。

  石屑簌簌落下。

  左邊的戰士最先有了反應。

  他石化的軀殼開始龜裂,從關節處滲出幽藍色的微光。

  沉默在這一刻被打破,他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兩簇淡藍的火焰。

  「......王血......」

  他的聲音嘶啞、古老,但那清晰的亞特蘭蒂斯語仍能被亞瑟理解。

  「......時隔萬年......有王血之人......終於......」

  與此同時,右側的異形也活了。

  那半人半章魚的怪物從石化中甦醒,無數觸手在水中緩緩舒展。

  那團猙獰的肉瘤轉向來客的方向。

  它開口了。

  「嗚嚕嚕......咕嚕嚕咕......」

  一串完全無法辨識的氣泡從它嘴中湧出。

  亞瑟:「......」

  神都:「......」

  「你說什麼?」亞瑟下意識前傾身體。

  「咕嚕......嗚嚕嚕嚕......」

  同樣的氣泡音。

  「你!說!什!麼!「

  亞瑟加重了語氣,像是音量能解決語言障礙一樣。

  右邊的觸手怪似乎很努力地想要表達什麼,它的觸手在水中比劃著名,肉瘤頭顱劇烈顫抖。

  「嗚嚕嚕嚕咕嚕咕嚕嚕!!」

  氣泡噴得更猛烈了。

  神都的眼皮跳了跳。

  他轉向左邊那尊尚能正常交流的戰士雕像,語氣中帶著一絲審問的冷意。

  「你的同事在說什麼?」

  戰士雕像的藍色眼焰閃爍了一下,似乎帶著某種古老的疲憊。

  「......它在說......」

  他停頓了一下。

  「......它也不知道門為什麼打不開。」

  亞瑟差點沒在水裡翻白眼。

  神都的手段不管怎麼看都很神奇,能在八千米深海點火,能一發入魂貫穿整個海溝,能隨手復活三千年的石像讓它們開口說話。

  但問題是...

  復活了兩尊雕像,結果一個只會說廢話,另一個連人話都不會說。

  亞瑟忽然覺得,神都的強大,有一種詭異的錯位感。

  就好像一個人帶著核彈去開鎖。

  威力是夠了,精度完全不在線。

  他正要開口吐槽,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左邊的戰士雕像不再說話了。

  他好像終於發現了自己是什麼情況。

  「我...我怎麼會活著?」

  「......你......」

  戰士的聲音變了,他緩緩抬起手中的三叉戟,目光轉向一旁。

  「......薩拉坎......?」

  右邊的觸手怪也停止了它那毫無意義的氣泡音,無數觸手在水中靜止,那團猙獰的肉瘤頭顱轉向戰士,幽深處似乎有什么正在亮起。

  「......卡拉迪斯......?」

  兩尊雕像正在面對面。

  「你......你還活著?」

  戰士的聲音開始顫抖,活化後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像是想要觸碰對方,「我以為......三千年前......你被那些叛軍......」

  觸手怪的身軀也在劇烈震顫,「......我等了你......三千年......」

  「……變成了這副樣子……只為了……守在這裡……等你眼中的火光再次亮起……」

  戰士眼眶中的藍焰炸裂開來,碎成無數光點。

  他的聲音開始破碎,「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我一直以為....」

  「是王讓你在這……嗎?」

  不遠處的亞瑟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喉嚨里卡了一聲,又默默合上。

  氣氛不對。

  他感覺自己好像撞進了什麼不該撞進的場合。

  你們兩個魚人在攪些什麼?!

  神都的表情也更加微妙。

  他看著這兩尊正在進行一場跨越三千年重逢的雕像,觸手纏上了手臂。

  「......對不起......」戰士的聲音混雜著水流的嗚咽,「......對不起,薩拉坎......」

  「......你醒了就好......」觸手怪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你醒了......我的等待......就值得了......」

  亞瑟默默向後划動水流,退了半步。

  他扭頭看向神都,眼神中帶著一種我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的詢問。

  神都沒有動。

  「......挺蠢的兩個魚人。」

  他隨口吐槽了一句,卻難得地沒有出手打斷這煽情的一幕。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纏繞在一起的觸手與石臂,直到觸手怪薩拉坎從戰士身上鬆開了觸手,它的肉瘤頭顱轉向神都和亞瑟。

  「......是你......喚醒了我們......」

  它的聲音與外表不同,十分平和,「你是想知道......門為什麼打不開?」

  神都挑眉,「說。」

  薩拉坎的觸手指向那道青銅巨門。

  「......三叉戟只是鑰匙的一半......」

  它頓了頓。

  「......另一半......是王的血。」

  亞瑟的心臟猛地一跳。

  「王的血?」他下意識地重複,「我不是已經......我就是王血後裔...難道我不是?!」

  「不是後裔的血...」薩拉坎緩緩搖頭,「是王......本人的血......」

  神都的眼睛眯了起來。

  「亞特蘭王死去無數年了。」他的聲音冷下來,「你讓我們去哪裡找一個死人的血?」

  薩拉坎沒有回答。

  它的觸手緩緩抬起,指向了深淵之墓更深處的黑暗。

  「......誰說......他死了?」

  「......只是陷入沉睡......」

  它聲音帶著三千年積累的疲憊。

  「......他死前......不,是沉睡前......將七件珍寶分散開來......以防落入不軌之徒手中......」

  「等等——」

  亞瑟不解道,「說好的七件珍寶都在裡面呢?」

  老臣瓦寇明明說過,這座深淵之墓是亞特蘭王的寶庫,七件傳說武器...

  死王鑰匙、死王權杖、死王三叉戟、傳送球體、力量鐐銬、能量手套、明晰之印...

  全部封存於此。

  這是他和神都穿越八千米,險死...呃...堅持不懈的理由!

  薩拉坎緩緩搖頭。

  「誤傳......」

  它轉向青銅巨門,幽光閃爍。

  「......這個寶庫里......只有王的三叉戟......與王的頭冠......」

  「......」

  亞瑟愣了一會兒,不過表情還是開始鬆弛下來。

  「......這還好。」

  他甚至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起碼可以一人一半......」

  神都瞥了他一眼。

  「咳咳...」

  「不對!」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亞瑟指著那道紋絲不動的青銅巨門,「我們連進都進不去啊!」

  白銀三叉戟在凹槽里插得筆直,冷冰冰地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神都沒有理會亞瑟的情緒爆發。

  他只是盯著薩拉坎,龍瞳中的金色微光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亞特蘭呢?「

  「他在哪?「

  「不知道......」

  薩拉坎嘆息道,「我是最後一位被封印在這裡的....王的去向......我們一無所知......」

  亞瑟腦子嗡地一聲。

  他看看三叉戟,看看大門,看看薩拉坎。

  最後看向神都。

  「所以......我們需要亞特蘭王的血才能開門......但是亞特蘭王不在這裡......而且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他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這不就是沒辦法嗎!」

  「......」

  可神都的嘴角卻是緩緩上揚,龍瞳中的金色光芒不再冰冷,燃燒起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他笑了。

  「所以......」

  神都抬起手,暗紅色的光斑開始凝聚。

  「......我帶著一個魚人......」

  「......遊了八千米......」

  光斑膨脹成一顆脈動的能量球。

  「......燒掉一隻守了數千年的章魚......」

  球體開始壓縮,密度暴增!

  「......復活兩個根本沒用的石像......」

  「......最後你告訴我......」

  他聲音輕柔,可手上那顆毀滅性的光球卻已被推到了大門正中。

  「......這門根本打不開?「

  轟——

  在八千米深海,聲音被壓強扭曲成某種震動的實質。

  整個深淵之墓都在顫抖。

  那道刻滿了王朝榮光與歷史悲歌的大門,在這爆破的正中央,從中央開始龜裂。

  裂紋以門扉中心為原點,向四周蔓延。

  石壁在崩塌。

  浮雕在粉碎。

  三叉戟形的凹槽連同那柄白銀鑰匙一起被掀飛,在水中翻滾著撞向牆壁。

  整扇門在震顫中徹底解體,化作無數碎片向深淵之墓內部倒灌而去。

  當塵埃逐漸沉澱下來時,那道象徵著封印的大門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以及從入口深處湧出帶著古老魔力波動的幽藍微光。

  「你......」

  亞瑟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條鯊魚。

  「就這麼......」

  「炸開了?!「

  神都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進不去?「

  他語氣輕飄飄的,「那就龍爆破!」

  說完,他越過石化的亞瑟,越過兩尊守衛了三千年卻眼睜睜看著大門被暴力拆除的雕像,徑直朝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走去。

  「還愣著幹什麼?「

  隨手一招,兩道靈光從呆滯的石像身上剝離,沒入他的掌心。

  「進去分贓。」

  ......

  跨過那道破碎的門檻,預想中的水流並未倒灌。

  沒有恐怖的漩渦將兩人撕扯進深淵,也沒有因壓力失衡而引發的連鎖崩塌。

  外層有一層摸不著的透明屏障。

  神都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

  透明的魔法漣漪從接觸點擴散開來,呈現出一層六邊形的蜂巢結構,每一個格子都在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幽藍微光。

  就是這層屏障將海水完美地隔絕在外。

  在屏障的內側,是乾燥的空氣...

  或者說,是用魔法保存了地上亞特蘭蒂斯王朝的最後一口呼吸。

  亞瑟握緊白銀三叉戟,跟在神都身後,踏過那道無形的分界線。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頭撞進了一團凝固的果凍,隨即全身一輕,海水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垂直的水牆,波光粼粼,卻不得寸進。

  腳下是乾燥的石板,每一塊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

  墓室比想像中要空得多。

  沒有成排的石俑守衛與記載王朝史詩的壁畫,甚至連用來彰顯王權的魔法陣都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走廊。

  石板,石柱,以及頭頂那些依然在微微發光的藍色晶石。

  亞瑟下意識環顧四周,困惑道,「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

  這不符合邏輯,不符合他對王之寶庫的所有瑰麗想像。

  在他腦海中,這裡應該堆滿黃金與珠寶,應該有無數機關陷阱守護著王座,應該有銘刻著禁忌咒文的石碑警告入侵者。

  但現在——

  這裡是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巨大的墳墓。

  神都懶得開口,他僅僅是用餘光掃過亞瑟手中引導石那點微弱的螢光,隨後邁開步子。

  亞瑟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

  走廊的盡頭沒有門,空間豁然開朗。

  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空腔。

  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四周的牆壁光滑得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推出來的氣泡。

  而在這個空腔的正中央——

  矗立著一尊泰坦。

  高達三十米,仿佛撐起了整座搖搖欲墜的海底山脈。

  這是一個身披鎧甲、手持三叉戟的男人。

  他面容威嚴,眼眶深陷,俯視著一切敢於踏入此地的生靈。

  那張臉,與亞瑟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

  但更加鋒利,更加孤傲。

  亞瑟仰著頭,脖頸微微發酸。

  「以前的亞特蘭蒂斯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荒謬的震驚,「......是巨人嗎?!「

  神都翻了個白眼,「你看看下面呢?」

  亞瑟順著神都的話低頭看去,只見在那尊足以碾碎意志的三十米巨像腳下,孤零零地立著一個不足一米高的石台。

  石台上,兩件死物靜默陳列。

  一把三叉戟。

  一頂王冠。

  黃金鑄造的三叉戟並未因歲月蒙塵,反而流淌著光。

  戟尖銳利到割裂了周圍的空氣,戟柄上繁複的海浪紋路在微光中起伏,好似封印著一條條活著的暗流。

  與其相比,旁邊的黃金王冠顯得有些落寞。

  它靜靜地躺著,正中央那處明顯的凹槽像是一隻空洞的眼睛,等待著亞瑟手中那枚引導石的填補。

  僅此而已,兩件寶物。

  「......就這樣?「

  亞瑟指著那兩件東西,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就......就放在這兒?「

  「機關呢?詛咒呢?沒有什麼『貪婪者必將萬劫不復』之類的警告?」

  「少看點三流探險小說。」

  神都瞥了亞瑟一眼,「他閒著沒事為難自己幹嘛?「

  黑髮少年隨意地抬起手,拇指越過肩頭,指向身後那扇早已被暴力轟成碎片的青銅巨門。

  「沒聽說要用他的血才能開啟大門嗎?「

  亞瑟愣了一下。

  對啊。

  如果亞特蘭王真的想保護這些寶物,他只需要讓門永遠打不開就行了。

  設什麼陷阱?

  設什麼詛咒?

  反正沒有他的血,誰都進不來。

  這邏輯一瞬就通了。

  只可惜...

  亞瑟的目光飄向身旁。

  那個黑髮少年正在優雅地拍打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像有人完全不講邏輯,直接把門炸了。

  對亞瑟那種古怪的注視視若無睹。

  神都徑直走上前,伸手拿起那頂王冠,掂了掂重量。

  純金的質感,卻輕得有些反常。冠冕上那些複雜的紋路隨著他的觸碰亮起微光,仿佛某種沉睡的呼吸被喚醒。

  他轉身,將王冠隨手遞給亞瑟。

  「這個給你。」

  亞瑟沒有接。

  他側身讓過王冠,兩隻大手侷促地搓動著,發出一陣沙沙的摩擦聲,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堆起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

  「那個……咱們平常打遊戲的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眼神卻越來越亮,死死黏在石台上那把武器上,「……不都是隊長分配裝備嗎?」

  神都的眉毛挑了起來。

  「該讓我了來唄......」

  亞瑟搓手的頻率加快了,像是一隻蒼蠅。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向石台上那把流淌著金光的三叉戟。

  「我想要那個......」

  像是生怕神都不同意,他立刻補充道:「皇冠歸你!我這塊石頭也歸你!你看,二換一,怎麼算你都賺翻了!」

  「而且你還能用石頭繼續去找剩下五件......」

  神都靜靜地看著他。

  龍瞳中倒映著亞瑟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那皇冠給你......」

  他的聲音很慢,像是在做數學題。

  「......你加上白銀三叉戟,你不就有三件套了嗎?「

  亞瑟的笑容僵住了。

  「我......」

  他訕笑著撓了撓頭,「我想要三叉戟嘛......」

  神都的眼神變得更加鄙夷。

  亞瑟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眼神中充滿了一種近乎哀求的誠懇。

  「為了給老爹出氣!」

  「我以後肯定要去亞特蘭蒂斯啊!「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那個皇冠除了好看能幹嘛?但這把黃金三叉戟……它一看就是那種能加999攻擊力的神器啊!」

  他指了指那把戟。

  「瞧瞧這玩意兒!金光流淌,刃口嗜血!這才叫大殺器!」

  「我要去王宮討回我們應得的東西,不是去參加選美的!「

  亞瑟說得義正言辭,但他那副快要跪下抱大腿的姿態完全暴露了他的本質。

  神都像是在審視一隻試圖討價還價的流浪狗,接著一聲輕蔑的嘆息溢出唇齒。

  「沒出息。」

  他轉身,走向石台,隨手將那把黃金三叉戟拿了起來。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後一丟。

  「看在你孝順的份上,拿去吧。」

  亞瑟的眼睛亮了。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三叉戟在空中翻轉,戟柄精準地落入他掌心。

  入手一瞬,他就感覺到了某種活著的東西。

  那種感覺仿佛金屬在他耳邊低語:既然握住了,就別鬆手。

  亞瑟愣了一下,整張臉都笑開了花。

  「雙贏!「

  他立刻從腰間摸出那塊引導石,恭恭敬敬地遞到神都面前。

  「給!您拿好!「

  神都接過引導石,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向石台上那頂孤零零的王冠。

  他將引導石對準王冠頂部的凹槽。

  輕輕一按。

  咔噠。

  石頭完美嵌入。

  然後——

  世界又又又失去了聲音。

  一股肉眼無法捕捉的震盪波,以王冠為奇點,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空氣在顫抖,腳下的每一塊石板都在低頻共鳴,亞瑟手中的黃金三叉戟更是變得滾燙,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加入這場狂歡。

  地面開始發光。

  一個巨大的魔法陣正在成型。

  它以雕像的腳底為圓心,向四周擴散,每一道線條都在刻入石板,每一個符文都在點亮。

  六芒星!

  緊接著是繁複的圓環、晦澀的符文、層層疊疊的幾何構圖。

  整座大殿的地面化作了一張巨大的發光星圖,屬於亞特蘭蒂斯失落文明的終極法陣,在此刻甦醒。

  兩人置身於這光怪陸離的漩渦中心。

  亞瑟咽了口唾沫,光影在他臉上跳動,顯得那張臉陰晴不定,「......我們幹了什麼?」

  「......」

  神都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著手中那頂王冠。

  引導石已經完全融入其中,化作冠體正中央的一顆璀璨寶石。

  而那顆寶石,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無法阻止的節奏,一明一暗地跳動著。

  就像一顆剛剛復甦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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