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求道


  第343章 求道

  陳順安也出手換得幾樣合用的輔材。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只是倒是並無什麼讓他心動,或者撿漏的寶貝。

  哪怕眾人有些同袍」之誼,但畢竟是第一次舉辦這種內部拍賣會,彼此間還是有些戒備、忌憚的。

  「諸位若是遇到三光神水、萬靈蘊水,還請幫陳某留意些,陳某願意以高出市場價的價格收購。」

  陳順安轉而向幾人輕聲說道。

  「三光神水、萬靈蘊水————」

  幾人臉色各異,林錦瑟似有所悟,朱真聞言,眉頭一挑,似有話說,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談。

  「雲根素問峰有竹林萬頃,乃一上好寶地,聽說有神竹接引日月星三光神水————

  陳順安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留意到朱真臉上的異樣。

  但他不動聲色。

  之後,魏丁卯、朱真幾人,也如陳順安一般,提出自己所需靈材,煩請諸位道友多多留意,並約定兩月之後,再聚歸雲樓。

  夜漸深,宴席終散。

  魏丁卯熱情地將眾人送至樓外雲台,一一話別。

  眾人紛紛駕起遁光離去,雲霧之中,很快只剩下陳順安與故意放慢腳步的秦紫霞。

  「陳師兄留步。」

  秦紫霞款款走近,月光下她的肌膚瑩白如玉,眸中帶著一絲懇切,「小妹近日修煉,於採氣自震庚一點偃月,進至一陽」一關上,總覺有些滯澀不明,不知師兄可否撥冗指點一二?」

  陳順安本欲婉拒。

  主要還是他最初本以為秦紫霞是抱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來盯上他這個老頭的。

  他自然是謹謝不敏,甚至用三千枚符錢當做藉口,推脫阻攔。

  誰知道如今看來,這小妮子,竟似乎是聖朝修仙界的一股清流。

  還真看上他陳順安了?!

  真情才是快刀。

  這下反而搞得陳順安不會了。

  「秦師妹,在下才疏學淺————」

  卻聽秦紫霞接著道:「自然不會讓師兄白白耗費心神。每次請教,小妹願奉上百枚符錢,以為束脩,聊表心意。」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狡黠又坦然的笑意,「至於這錢從何來————自然是小妹我從師尊他老人家的私庫里暫借」的養老錢,師兄不必擔心來路。」

  「即便師尊知曉,也萬萬為難不到陳師兄。

  陳順安聞言,心中頓時一動。

  若是像剛才那般,秦紫霞直接將三千枚符錢贈與他,他即便再心動,也絕不敢收下。

  但如今,以求道問教為名,奉上束脩,性質便大不相同。

  此舉合乎禮數,相當於將可能惹人非議的饋贈,洗白為光明正大的學費。

  即便他日其師尊問起,或是旁人質疑,他也能坦然以對,占據「傳道授業」的道德高地,有大義傍身。

  畢竟他陳順安可是傾囊相授!

  可是付出了自己精血的!

  風險驟降,收益可觀。

  思忖片刻,陳順安便點頭應允:「既是同道切磋,相互印證,倒也無妨。師妹有何疑問,但說無妨。」

  兩人便未遠離,就在歸雲樓下一處較為僻靜的雅間內,布下簡易隔音禁制,開始問答。

  秦紫霞所問,果然皆圍繞采境的關竅疑難,且非泛泛之談,每每切中修行細微之處,顯是真正下過苦功,又確遇瓶頸。

  「師兄,《黃庭內景經·心神章》有云:六腑五藏神體精,皆在心內運天經。」小妹引氣入體,淬鍊臟腑時,常感心火與腎水難以既濟,氣機時有燥熱上涌之感,當如何調節?」

  秦紫霞提出第一個問題。

  陳順安略一沉吟,答道:「此乃坎離未交」之象。心屬離火,腎屬坎水。你當於子時(水旺)靜坐,存想腎中一點真陰之氣,如黑雲上升:午時(火旺)存想心中一點真陽之氣,如赤霞下降。二者於中宮黃庭之地微微接觸即可。

  他見秦紫霞若有所思,又道:「且伸出手來。」

  秦紫霞依言伸出皓腕。

  陳順安並指,隔空輕點她手腕內關、神門二穴,一縷精純溫和的【北辰飛仙藏景真炁】緩緩渡入,循其手少陰心經輕輕遊走一圈,演示氣機導引之法。

  秦紫霞頓覺一股清涼潤澤之意順臂而上,直透心扉,那絲時常縈繞的燥意竟被撫平不少,不由得美眸一亮。

  隨後問題漸深,涉及行氣路線、觀想存神、乃至與所修功法。

  陳順安或引經據典,或以自身體悟深入淺出講解,有時為更直觀闡明氣機流轉關竅,會示意秦紫霞轉過身,隔衣輕點其背後至陽、命門、夾脊等要穴。

  每當陳順安手指隔衣輕觸,那精純真透穴而入,直抵修行關竅時。

  秦紫霞嬌軀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氣息出現瞬間的紊亂。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不屬於自己的、沛然又溫和的真炁在體內經脈敏感處遊走、點撥所帶來的奇異觸感,下意識地便會將裙下併攏的雙腿緊緊繃直。

  「師妹,可是我力道大了些?」

  陳順安察覺到她的細微反應,停手問道。

  秦紫霞臉頰微熱,強自鎮定,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半分,」無妨,順安師兄還請隨意,紫霞————還吃得消。」

  「哦,那就好。」

  陳順安點頭,繼續講解下一處關隘,「接下來此處氣穴,牽扯較深,需真氣稍加滲透,師妹且忍住,若是實在不適,也可————叫出聲來,我自會調整。」

  「好的,我肯定能忍住————」

  秦紫霞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

  然而,當陳順安那融合了對水道精妙理解的磅礴真,以一種特殊頻率與力度,沖入她脊背某處關聯腎腑、本就敏感的隱竅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輕微痛楚、酸麻與極致酥癢的強烈感覺,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

  「啊一聲短促的驚喘,終究沒能忍住,自秦紫霞櫻唇中逸出。

  她整個人如遭電擊,瞬間脫力,軟軟地向前蜷縮下去。

  若不是陳順安及時拂袖以柔勁托住,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秦紫霞伏在冰冷的石台上,雙肩微微顫動,喘息不已。

  周身法力卻在那一下衝擊後,仿佛沖開了某個無形滯塞,變得異常活躍起來,自行沿著剛剛被點撥的路線加速運轉。

  陳順安適時收手,不再輸入真,任其自行調息。

  片刻後,秦紫霞紊亂的氣息才漸漸平復,只是渾身酥軟,香汗已微微浸濕了內衫。

  又解答了兩個問題,見秦紫霞神思已有些恍,顯是收穫頗大需時間消化,陳順安便適時結束了這次「講道」。

  「今日便到此吧。師妹所得,需靜心體悟,穩固修為。」

  他飄然起身,拿錢走人,撤去禁制。

  「多————多謝師兄指點。」

  秦紫霞勉強坐直身子,聲音還有些發軟,卻透著真摯的感激。

  陳順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駕起遁光,融入茫茫雲海夜色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後,秦紫霞才完全緩過勁來,悠悠站起。

  她只覺通體舒暢,原本幾處修行滯澀之處豁然開朗,體內法力活潑流轉,修為竟有了一絲清晰可感的精進!

  「陳師兄————好生厲害。」

  她喃喃自語,俏臉微紅,不知是餘韻未消還是心緒起伏。

  「與他這短短時日的修行請教,竟勝過我自己百日苦修————」

  感應著體內變化,秦紫霞驚喜之餘,甚至有些嚮往、迫不及待下一次跟陳師兄論道請教了。

  「只可惜,前線鬥劍,難以獨善其身,無法在宗門久待————只能等下一次了。」

  雲海之下,陳順安已然遠離歸雲樓區域,朝著鰲山道院魔相獄而去。

  回想方才,他嘴角也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

  「這百枚符錢,賺得倒是輕巧,只是數個時辰,便相當於一把下品法器到手。」

  「不過,前線鬥劍————」

  陳順安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光幽幽。

  他雖留守後方,可並非說對前線鬥劍一無所知。

  這段時間,大瀆龍君」的香火,早已傳遍大運河沿岸漁莊,乃至劉家莊這等內陸大村,都受其影響。

  「豚蒙子、銀書生————這些妖兵妖將,倒是也到了該啟用的時候了。」

  遠遠的,有滿目焦土洞開昏暝,依稀可見無數魔頭盤旋嘶吼。

  陳順安心中一動,分出一絲心神,順著縷縷香火,看到了大運河前線,也看到了————

  望秋山。

  大月如鏡,枕青雲,照萬里。

  在這片巍峨群山中,一道險急江流於千百年間咆哮沖刷,硬生生在江心雕琢出一座壁立千仞、近乎垂直的孤絕山峰。

  其高近千丈,宛如一柄倒插青冥的巨劍,名曰一望秋山。

  此處江水受山勢所迫,湍急無比,水下暗流洶湧,更有數個常年不散的巨大漩渦盤

  踞。

  莫說尋常舟楫,便是精熟水性的老漁民,亦視此為絕地,不敢靠近分毫。

  然而,正是這般凡人難至的險地,卻時常有隔江而居的百姓,在霧靄稀薄的清晨或霞光漫天的傍晚,隱約望見山巔雲霞之中,有各色光華流轉明滅。

  時而如匹練橫空,時而似繁星聚散。

  百十年來,雖無人能登臨證實,但「望秋山乃仙人居所」的傳說,早已在武清縣百姓口中代代相傳,深信不疑。

  此時,距離望秋山基座不遠的一處河泊淺灘上,一條通體銀光閃爍、長約尺許的銀魚,正用嘴小心翼翼叼起一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沙石。

  奮力擺尾,逆著沖刷的浪花,將其堆放到淺灘一處微微凸起的石坳邊。

  「哎,上神讓我幹什麼不好?怎麼偏偏讓我裝傻作愣?還要裝作進入繁衍發情期的模樣,在此地修建穴巢。」

  銀書生在心底默默嘀咕著。

  浪頭打來,它那纖巧的身軀便被打得翻滾開去,好不容易銜來的沙石也不知所蹤。

  待水流稍緩,它又晃晃腦袋,眼中假裝一股子未開靈智水族特有的懵懂與執著,再次尋找沙石,重複著這看似徒勞的舉動。

  若遇江水漲潮,或是某頭巡江水妖路過掀起的餘波,那剛剛壘起一點雛形的「穴巢」更是瞬間便被沖刷得無影無蹤。

  「我對母銀魚又不感興趣,哦?倒是那隻菜小白蛇頗對我眼光,如果能————咦?我在想什麼?魚蛇殊途!荒唐!」

  在又一次被浪頭拍得七葷八素後,銀書生思緒不由得飄忽了一下。

  銀書生也不清楚上神為何要讓他來這望秋山,只吩咐他留意望秋山的動靜,若有仙家來此,也儘可能地打探他們的去向、事況。

  畢竟豚蒙子體積太大,而且受上神點化,已經褪去妖軀,堪比【開脈】仙家,不適合干此等潛伏打探的差事。

  至於金鱗妹————

  咦?這幾天金鱗妹吃到哪裡去了?

  聽說乾坤使船在舉辦什麼幽科普施,到水邊設立香案,誦經施食,焚化專門給水族孤魂的食材————

  金鱗妹現在成天往使船那裡鑽。

  所以————

  「果然,在上神眼中,我才是最重要的。」

  銀書生心底不禁生出一絲微妙的得意。

  就在這時,它靈覺微動,抬起魚眼望向天際。

  只見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自遠天破雲而來,其目標赫然便是巍峨矗立的望秋山!

  光華流轉間,隱隱傳來令它心悸的靈壓。

  「嗯?有遁光來了,我趕緊繼續裝傻,免得被發現了————咦?有條母銀魚,算了,委屈自己去求偶吧!」

  銀書生搖擺著身軀,朝著不遠處一條恰好路過的、體型稍顯豐腴的雌性銀魚湊了過去,腮幫鼓動,做出標準的求偶姿態。

  那十多道遁光輕盈落在望秋山巔一處較為平整的岩石平台上。

  光華斂去,現出道道人影,正是魏青梧、朱真、秦紫霞、林錦瑟、謝仇等一行鰲山道

  院修士。

  魏青梧一襲青衫,負手而立,眺望腳下奔涌大江與遠處蒼茫山色,氣度沉凝。

  魏青梧輕笑道:「白廬秘境將啟,藏有一把上等法器的靈胚,一經煉化,便是上好的本命法器————諸位【玄光】上修,倒是闊綽,以此為鬥劍之地。」

  白廬劍宗,據傳乃前朝一支精擅劍修之道的宗門,其傳承頗為不凡,出身蜀地。

  也有蜀山劍仙之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