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一年的坎城
第112章 又一年的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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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燕京城籠罩在晨曦薄霧中。
《戲夢人生》發布會現場,無數的長槍短炮早已架設完畢。
5月16日凌晨,天光未亮。
各路媒體記者已將《戲夢人生》發布會現場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屏息凝視著那張剛立起的巨幅海報————
海報上,蘇楊與黃國榮的身影孤懸於燃燒的戲台中央。
黑暗背景中,熊熊火焰將兩人的輪廓映照得若隱若現,透出無盡悵然。
戲台之下,模糊的士兵高舉手臂,憤怒的剪影如浪潮翻湧,夾雜著一陣恐懼與不安,形成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看到這組畫面,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
他們情不自禁地對著這張震撼人心的海報瘋狂拍攝...
當《戲夢人生》入圍坎城主競賽單元的消息傳來,整個華夏電影圈瞬間沸騰。
對無數媒體人而言,這是三月份柏林電影節華語片全軍覆沒後最重要的轉折點!
今年的【坎城國際電影節】,成為華夏電影最絕望卻又最充滿希望的舞台。
絕望的是,華夏電影依舊僅有《戲夢人生》一部作品入圍,仿佛是三月慘敗的延續。
而最大的希望,也恰恰寄托在這部孤軍奮戰的作品身上。
這部電影從立項到開拍,始終肩負著特殊使命。
儘管具體內容尚不得知,也不確定是否完全遵循原著改編,但《戲夢人生》毫無疑問匯聚了大半個華夏電影圈的頂級資源,成為自1997年以來最受業界矚目的重點項目。
華夏電影相關部門對這部影片的重視程度可謂空前,尤其主演蘇楊去年剛斬獲坎城影帝桂冠的加盟————
不論今年蘇楊在坎城表現如何,至少————
這已經是個振奮人心的好兆頭。
此刻,這部承載著整個行業希望的獨苗作品,被寄予了前所未有的厚望。
在三月柏林電影節華語片全軍覆沒的陰霾下,整個華夏電影圈都極需這場勝利來重振士氣,點燃希望。
如果這次慘敗...
那麼華夏電影圈將元氣大傷,整個1999年都將黯然失色!
此刻的發布會不僅是主創見面會,更是一場悲壯的出征儀式————
當發布會結束以後,全體劇組將不再停留,即刻啟程奔赴法國坎城。
整個華夏電影圈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火焰戲台的海報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簇在柏林寒冬後僅存的火種,能否在坎城戰場重新燃起勝利的曙光————
「來了來了!」
「他們終於出來了!」
「快!」
「快!」
,」
隨著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守在《戲夢人生》劇組外圍的人群瞬間沸騰。
——
只見劇組人員陸續現身,記者和粉絲們立刻如潮水般向前涌去,驚呼與快門聲交織成一片。
鏡頭下,在洶湧的人潮中,導演許凱哥率先帶領一眾主演亮相。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與尖叫聲在人群中炸開,狂熱的聲浪不斷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首先出場的是曾經的雙王爭霸時代天王巨星黃國榮,他面帶微笑地向人群揮手致意。
緊接著是港島影帝江文,他從容地向所有人點頭問候。
隨後柏林影后鄭莉莉款款而來,一襲優雅長裙隨風輕揚。
導演許凱哥一馬當先,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率領劇組眾人款步踏上紅毯。
他如眾星捧月般被簇擁至中央席位落座,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甫一入座,他的目光便越過人群,鎖定在最後方————
就在他看向那個方向的瞬間,現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
當蘇楊壓軸登場時,整個劇組區域仿佛被點燃。
洶湧的人潮瞬間失控,瘋狂向他涌去。
然而處在風暴中心的蘇楊卻始終從容不迫,唇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比公眾記憶中的形象更加白皙清俊,雖然身形明顯清減,卻不見絲毫疲態,反而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他————」
「簡直像新一代的天王巨星!」
「跟曾經的你一樣————」
「不,即便是我最風光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場面————
「————」
《戲夢人生》的主演之一,黃國榮聽著身旁人的議論,目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盛況,看著蘇楊在簇擁中,一步步坐在了許凱哥的旁邊,這一刻,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懷念的笑意。
可下一秒,這位曾經的天皇巨星心頭卻泛起若有若無的酸澀。
80年代末,他與張詠麟宣布淡出娛樂圈,不再參與各類獎項角逐,四大天王的時代隨之到來。
儘管媒體為四大天王沸騰,黃國榮卻始終平靜旁觀————
在他看來,那些人雖風光無限,卻沒有一個能到達娛樂圈的至高點————
直到蘇楊橫空出世————
當那道光芒萬丈的身影踏入這個圈子,黃國榮恍惚間看見,一個全新的時代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四大天王締造的傳奇徹底碾碎————
他是去年的坎城影帝,華夏樂壇最耀眼的新星;
他是《戲夢人生》的聯合出品人,電影主演兼主題曲創作人,更是【大水牛娛樂】的掌舵者————
80年代到90年代的娛樂圈————
強者輩出,驚才絕艷之輩人才濟濟————
但!
樂壇的四大天王們不曾登頂坎城,而那些曾站在坎城領獎台上的影帝們,也從未在樂壇掀起如此狂瀾。
晨光漸盛,蘇楊在金色陽光中靜默落座。
隨著他的身影穩穩停留在主座之上,全場瞬間肅靜————
——
緊接著————
這場萬眾矚目的發布會,正式拉開帷幕————
「感謝各位的到來!」
許凱哥站在聚光燈下,目光掃過台下翹首以盼的媒體和同行。
他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戲夢人生》不僅是我的作品,更是整個華夏電影人共同編織的一個夢。此刻站在這裡,我的心情既激動又忐忑,因為很快,我們就要帶著這個夢想啟程前往坎城了。」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這一次,我們必須贏。華夏電影在坎城已經沉寂太久了.....去年蘇楊拿下影帝固然振奮人心,但那終究不是我們自己的電影工業孕育的作品。」
「而今天!」許凱哥的聲音突然拔高,指向身旁的蘇楊和黃國榮:「我帶著坎城新科影帝,帶著我們的天皇巨星,帶著整個華語電影圈的期望,再次向那座最高的電影殿堂發起衝擊!」
「這些日子————」
」
「」
——
當再次面對媒體的洶湧人潮時,蘇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釋然感。
沒有之前的那麼畏懼,但也沒有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全程保持著很平靜。
他看著許凱哥在鎂光燈下激動地向媒體講述劇組的點點滴滴,那些共同經歷的日日夜夜。
聆聽間,蘇楊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不遠處的許懷山,許懷山並未出現在台前,而是默默地坐在角落裡。
那位老人此刻正專注地凝視著兒子的背影,眼中再無其他。
是的,這位曾經的四代導演,此時此刻已徹底退居幕後。
他為這部電影做了很多事情,但,《戲夢人生》的海報上,他做的事情,全部都變成了許凱哥的名字。
蘇楊收回視線,再次望向許凱哥被閃光燈籠罩的身影。
轉瞬之間,時光已如白駒過隙....
在《戲夢人生》劇組的蘇楊,從寒冬到初夏竟恍如彈指一瞬。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始終被一種失控感纏繞————
浮華的娛樂圈,癲狂的導演們,一切都令他無所適從。
唯獨在這個苛刻的劇組裡,他第一次找到了安寧。
許懷山的嚴苛是出了名的。
無論多大牌的演員,進《戲夢人生》劇組第一課永遠是戲班子式魔鬼訓練,壓腿倒走的形體課,吊嗓走板的唱功課,還有反覆雕琢的演技課。
十二月過後,劇組的訓練強度驟然升級。
台詞必須倒背如流,表演要精準到毫釐,就連拍好的片段也常常被推翻重拍。
80年代「雙王爭霸」時期的傳奇巨星黃國榮,剛進組時還帶著標誌性的笑容,時不時跟全組人開玩笑。
可兩個月後,那張總是帶笑的臉漸漸失去了神采,從唱腔到身段,再到戲曲基本功,劇組近乎魔鬼式的訓練,讓這位素以吃苦耐勞著稱的老戲骨也精疲力竭。
而蘇楊作為重點培養對象,每天收工後還要接受許懷山的單獨指導。
導演的講戲往往持續到深夜,有時甚至通宵達旦。
在昏黃的燈光下,蘇楊強撐著眼皮,一邊記錄一邊揣摩那些表演的細微精妙之處。
不過,與《阿武》的混亂、《荒原》的迷茫不同,這裡至少是在認真拍電影。
全封閉的拍攝隔絕了媒體的喧器,沒有閃光燈追逐,沒有熱搜話題捆綁,只有攝影機運轉的聲響。
雖然許懷山總是毫不客氣地罵人,蘇楊好幾次也被罵得有些懷疑人生,但在這方純粹的藝術結界裡,蘇楊終於觸摸到了久違的踏實感。
他似乎喜歡這種生活。
「楊子,到你了!」
」
「7
當話筒突然遞到眼前時,蘇楊還沉浸在電影拍攝的回憶里。
許凱哥不知何時已站在身旁,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示意他起身發言。
蘇楊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黃國榮。
那位前輩正含笑望著他,輕輕點頭示意。
在全場媒體的聚光燈下,蘇楊緩緩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感謝華夏電影集團的鼎力支持,感謝許凱哥導演的信任,也感謝劇組每一位同仁的付出。這次帶著《戲夢人生》出征坎城————」
他頓了頓:「我們將全力以赴!」
黃國榮微微一怔。
當蘇楊突然將話筒遞到他面前時,這位老牌天王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為萬眾矚目的蘇楊會發表一番長篇大論————
畢竟現場絕大多數媒體都是為這個年輕人而來,甚至不少記者正拼命往前擠,試圖爭取獨家專訪的機會。
可誰曾想,蘇楊的發言竟如此簡潔利落。
他很快回過神來,站起身來接過話筒。
「除了華夏電影集團的鼎力支持以及各合作公司的協助,這部電影最應該感謝
的————」他環視全場,目光真摯:「是劇組每一位成員,包括那些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
黃國榮的發言飽含真情,語調中透著複雜情緒,這確實是他一貫的風格。
然而,現場的媒體似乎對他的感言興致缺缺————
所有的鏡頭、話筒與閃光燈都牢牢鎖定著蘇楊不放。
隨著發布會流程推進,記者們的提問幾乎全數圍繞蘇楊展開:蘇沐雪的新專輯合作細節、蘇楊在《戲夢人生》中的突破性演繹、甚至他在劇組的日常瑣事————
整個劇組仿佛都成了襯托蘇楊的背景板。
這位曾經的天皇巨星站在聚光燈邊緣,恍惚間竟產生一種被時代浪潮沖刷的錯覺————
那些曾屬於自己的鎂光燈與喝彩,此刻正如潮水般湧向那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卻顯得異常沉默。
面對提問時,他的回答總是簡短利落,仿佛還不適應這樣的聚光燈生活。
面對蜂擁而至的媒體,蘇楊的眉頭不自覺心中有些無奈。
——
起初還打起了精神。
但,那些千篇一律的緋聞提問讓他倍感疲憊,只能機械地應付幾句。
在《戲夢人生》劇組沉浸於純粹創作的寧靜時光後,重新面對這般喧囂,他只覺得格格不入。
鎂光燈下的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當採訪終於結束時,他如釋重負地跟隨劇組前行,卻被更洶湧的人潮包圍————
記者們舉著話筒窮追不捨,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光幕。
直到車門關閉的瞬間,喧囂才被短暫隔絕。
蘇楊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鼎沸人聲漸漸遠去,他終於得以喘息。
不過————
很快!
車內很快又喧鬧起來。
許凱哥激動地拽著蘇楊的衣袖,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坎城行程安排。
他的聲音時高時低,時而興奮地描繪著《戲夢人生》作為開幕影片的盛況,時而又因今年坎城評委陣容的強大而緊張不安。
他手裡剛買的「小靈通」在顛簸中響個不停,信號卻非常不好,每次都扯著嗓門大吼大叫,但每次接完電話,許凱哥的情緒就像過山車般起伏————
直到某個電話後,他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聲音都帶著顫抖。
「開幕影片定了別的片子......我們被安排在中段放映..
「」
「楊子,這屆金棕櫚......怕是沒指望了..
」
」
,許凱哥整個人突然喪地癱坐在座位上。
臉上的表情在自信與懷疑間來回切換。
「許導,沒事的————」蘇楊安慰了一句。
「你當然無所謂!」他苦笑著看向蘇楊:「去年你在坎城大殺四方,風光無限」
「而我————」
「媽的————」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時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根本拍不好電影.
」
時而又陷入迷之自信:「可轉念一想,我明明拍得那麼出色......」他猛地抓住蘇楊的手臂:「你說,這他媽是不是很矛盾?」
蘇楊望著眼前情緒反覆無常的許凱哥,心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
這個被業內寄予厚望的導演,此刻似乎有些精神分裂。
在《戲夢人生》劇組裡,許凱哥雖然掛著導演頭銜,實則大部分決策權都掌握在父親許懷山手中。
他更像是個執行者,只負責具體的鏡頭調度工作。
這種特殊的工作狀態讓他的脾氣變得陰晴不定,時而對著監視器莫名發笑,時而因細微差錯就當場崩潰。
蘇楊能清晰感受到許凱哥內心的撕裂:一方面,他深知若能完美駕馭這個頂級項目,自己將一躍成為華夏第五代導演的領軍人物;
另一方面,又時刻恐懼著萬一失敗,職業生涯或將萬劫不復。
這種天堂與地獄並存的極端壓力,已持續折磨他數月之久....
蘇楊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一個人身上竟能同時存在如此矛盾的兩種特質————
自信與自卑在許凱哥身上交織纏繞。
「楊子,你在聽嗎?」許凱哥緊握著行程表:「今年的坎城評委會主席是你熟識的班傑明...」
他湊近半步,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討好:「到了坎城你一定要跟緊我...出席任何場合都得帶上我...私人的聚會你也要————叫我————」
蘇楊望著這位情緒反覆的導演,很認真地點點頭:「許導,我保證不會擅自行動,我都語言不太通呢————」
聽到這句承諾,許凱哥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那就好————」
剛抵達機場,車門一開,蜂擁而至的媒體記者便將《戲夢人生》劇組團團圍住。
【華夏電影集團】的領導們專程前來送行,現場頓時成了盛大的出征儀式————
閃光燈此起彼伏,採訪話筒如林般豎起。
劇組全員配合著完成系列宣傳照拍攝後,蘇楊獨自躲進休息室暫避喧器。
直到艙門關閉的嗡鳴響起,他才在頭等艙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舷窗外,燕京的燈火漸漸模糊..
休息了一會後,他拿出包里的一疊資料,是關於【大水牛娛樂】的營收數據。
過去八個月,竇文斌的《一無所有》總銷量突破580萬張,蘇沐雪的《小小》前期不如《一無所有》但1999年以後,專輯傳唱度突然變高,最終突破600萬張,兩張專輯扣除運營費用後淨利潤達2000萬人民幣。
張曉東的專輯《火》貢獻了約30萬收入,而【華夏電影集團】牽線合作的八部進口電影票房表現一般,淨收入僅200萬左右——
文藝片的市場終究有限。
此外,沈力威的專輯銷售及音像製品分成帶來約100萬收益。
整體來看,公司運營狀況良好,唯一遺憾的是張城的電影《煤山》票房失利,造成了虧損。
蘇楊看著張城的《煤山》電影資料————
電影一如既往地看不懂。
看電影名字似乎是挖煤————
但電影內容卻是寫一個小姐的故事————
似乎有些文不對題!
看了這部電影資料以後,蘇楊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張城的影子了。
他似乎一下子就淡出了團隊一樣。
隱約間,蘇楊覺得張城似乎遇到了什麼事業上的瓶頸了,但,蘇楊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
不過,蘇楊也沒多想,先休息了。
飛機降落在坎城機場,眾人陸續下機時,蘇楊的「小靈通」突然響了。
1999年,華夏大地正逐漸普及這種便攜通訊工具。
蘇楊也整了一個————
雖然信號很差,但不至於用BB機了。
他接起電話,是張城打來的。
「蘇總,我————」張城的聲音有些遲疑,「你來坎城了嗎?」
「來了。」蘇楊答道。
以前的張城叫蘇楊都是叫楊子。
但,這一句蘇總————
卻叫得格外生疏。
「我————」電話那頭,張城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們,約個時間見個面不?」
「那成————」
夜晚,坎城燈火輝煌。
不遠處的電影宮人聲鼎沸,而蘇楊卻在酒店裡見到了張城。
眼前的張城幾乎讓他認不出來————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形容枯槁,皮膚黝黑粗糙,身上的衣服也顯得陳舊邋——————————
遢,比初見時更加落魄。
見到蘇楊時,他侷促地站在一旁,神情拘謹:「蘇總————我————」
蘇楊感覺眼前的張城陌生又遙遠:「坐啊,張導,你這是怎麼了?」
「好。」張城坐下,聲音低沉:「蘇總,我好像————拍不來電影了。今天來找你聊聊,本來是想辭職的————這一年,團隊所有人都在進步:你拿了影帝,沈力威賺了錢,余斌在幕後風生水起,老竇更是繼續主宰了樂壇————」
他停頓片刻,苦笑道:「好像只有我————一直在原地踏步。現在想想,《阿武》能拍好、能獲獎,可能————只是運氣。」
「張導,別妄自菲薄......」蘇楊輕聲勸慰道。
張城沉默片刻,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最終咬了咬牙:「蘇總,我想了很久,還是不甘心......我新寫了個劇本,能請您幫忙看看嗎?」
「當然可以。」蘇楊接過他遞來的劇本。
封面上簡簡單單寫著一個字《刀》!。
這是一部武俠文藝片。
當蘇楊逐頁翻閱時,他驚訝地發現這次自己竟然能完全理解劇本的故事脈絡。
張城似乎————
劇本不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看不懂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