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戀第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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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錄製◎
回憶起那個腥風血雨、刀光劍影的晚上, 時隔很久之後，江大頂流依舊有那麼幾分心驚肉跳的感覺。
想他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大場面不知道已經經歷過多少次, 出道時的比拼、無數媒體關注著的萬人演唱會、知名音樂獎項候選人的頒布現場……
但江斂舟向來是雲淡風輕的。
也只有這麼一個晚上。
他看著盛以沒什麼表情的側臉，手心悄悄濕了汗。
大概是盛家太過暖和的緣故吧, 他這麼想。
但頗有些奇妙的, 盛以竟然似乎真的沒再生氣了。
就好像他胡亂翻譯的F語事件沒發生過一般，她沉默幾秒, 跳過了那個話題。
也將近十點了。
琢磨著大年初一留外人過夜並不算好, 江斂舟很主動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 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拜訪。」
外婆還夸：「今天的這節目很好看，那首《同桌的你》外婆還會唱呢。你們是不是又要錄節目了？這次外婆可得盯著你們的那什麼……」
盛元白補上, 「直播間。」
「對對對, 盯著你們的直播間看。」
盛以：「……」
怎麼回事。
外婆他們不說倒好, 他們一說，她就忍不住腦補自己在錄著節目、而家人們在屏幕前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畫面……
奇怪的羞恥心立馬就不好了。
Bking盛以只在心裡吐槽了一下, 便聽見人江斂舟笑道：「好, 外婆。到時候我有哪裡表現不好了, 您可得告訴我讓我改了。」
盛以：「？」
看看人家這強大的心理素質, 誰看了誰不感慨？
……反正自那天過後, 盛以便時不時能在盛家聽到「江斂舟」這三個字。
3D環繞似的。
「哎呀，舟舟這首歌挺好聽, 不錯不錯。」外婆看電視聽到了一首歌, 一看是江斂舟的, 立馬喜上眉梢, 連番誇讚。
就賴在他們家不走的盛元白擡頭看了一眼, 見人說人話，「這首歌拿了金曲獎呢。外婆，斂舟好多歌都很好聽，我改天給您下那唱戲機里，您慢慢聽。」
向來很少誇人的盛父也一陣感嘆：「確實，斂舟長得好，做事也知進退，錄個節目都比別人有趣。」
盛母點頭：「對阿久也好，聰明懂事。」
……更離譜的是。
他們說完後，齊齊看向了在一旁安靜舉著小錘敲核桃吃的盛以。
就跟那擊鼓傳花似的。
盛以：「……」 嘉
怎麼，還非得讓她也接個龍不成？
但那齊刷刷的目光實在是讓她頗有幾分壓力，所以，盛以沉默兩秒後，試探著：「的確很有才華，是個挺好的藝人……？」
她剛夸完，便聽見盛元白對著手機話筒說道：「聽見了嗎斂舟？阿久誇你呢。」
而後是語音發送的提示音，盛元白滿意地放下手機，一副「小爺今天又特麼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的表情。
盛以：「……」
盛以：「你在做什麼？」
盛元白的臉上寫滿了「明知故問」：「當然是把你誇獎斂舟的話發給他聽啊。」
盛以還沒說話，盛元白的微信又「叮咚」了一聲。
「哎喲，斂舟回消息了。」說著，盛元白還特及時且周到地，把江斂舟的語音播放給盛以聽。
透過微信語音，江斂舟的聲音和平素聽起來稍有差別。
他大概是剛睡醒、再或者是剛忙完，聲音比平時啞上了幾分，稍稍掛上些倦怠的意味，卻又染著一聽便分明的笑意。
「謝謝元白哥，我很開心，如果能聽到她親自對我說……那就更好了。」
盛以：「……」
她捂了捂自己快要炸裂開的羞恥心，頗有幾分崩潰地低下了頭，繼續砸自己的核桃。
……
「有事嗎，莊哥？」江斂舟長腿一伸，懶洋洋往椅背上一靠，招呼了一聲走進錄音室的莊堯。
莊堯遞過來一沓紙：「今年的時尚周刊封面邀約，我大致選了幾個出來，看看你接哪個。」
江斂舟勾起筆劃了幾個，不甚在意地還給莊堯，莊堯便應了聲又準備往外走。
還沒邁開兩步，江斂舟又叫住了他。
莊堯回過頭：「怎麼了？」
江斂舟把手機在手心裡打了個轉，解鎖：「有個東西給你聽。」
莊堯有些驚喜：「又出新demo了？最近靈感不少啊你。」
江斂舟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莊堯走近幾步、湊過來聽。
兩秒的寂靜過後，莊大經紀人便聽見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女聲。
「……的確很有才華，是個挺好的藝人。」
莊堯：「……」
莊堯：「？」
他安靜三秒。
在這三秒里，他的腦子裡閃回了無數想法。
最後，他平靜地問：「這什麼？」
「不是聽見了嗎？」江斂舟掀了掀眼皮，「盛以誇我的話。」
莊堯微微一笑，打開自己的手機：「說起來，我也有東西想給你看。」
江斂舟聞言，擡頭分過去些注意力。
是瀏覽器的搜索記錄。
「毒啞一個人犯不犯法？」
「毒啞一個人需要坐幾年牢？」
「經紀人暗殺藝人的案例？」
「怎麼才能讓一個人一輩子也不開口講話？」
……
江斂舟：「……」
過了一個頹廢且舒適的年之後，盛以便再次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盛父盛母滿行李箱的愛，包袱款款地回了湖悅山色。
而此時，時隔半個月後，《同桌的你》第二次錄製也如期而至。
第一期首播的反饋實在是好。
恰好今年的春晚確實有幾分無聊，連博主們的吐槽都顯得寡淡了起來，春節檔的電影能打的也不多，在大年初一晚上開播的《同桌的你》……
便得到了頗為驚人的收視率和討論度。
熱搜連爆了幾個，一些精彩片段更是被拿出來反覆討論。
本來楊導還挺有幾分擔心，覺得之前已經直播錄製過，現在即使把高光片段剪出來，收視也多少會受到影響。
然而……
一切都美好得跟做夢一樣。
官博的粉絲在這幾天裡直線上漲，轉評贊更是迅速翻幾番。而蹲第二次直播錄製的觀眾，不知道比第一次翻了多少倍。
是以，第二次錄製的直播間剛一建立，瞬間就有一大批時刻蹲守的觀眾迅速進入。
瞬時湧入量太大，合作的直播平台都差點崩了，一時之間卡頓無比，直播平台的程式設計師都提心弔膽迅速維護。
跟第一次直播一樣，這次錄製的八個單人直播間，全都顯示在了酒店。
此時直播畫面里還沒有嘉賓，彈幕倒是已經刷了起來。
【？現在晚上七點，今天甚至不等嘉賓們睡一覺就開始錄製嗎？他們會不會太累了？這是在哪？】
【嗚嗚，前面的姐妹一看就是上次便蹲過直播的，真有經驗，羨慕……】
【我也好後悔為什麼沒有第一次就看啊啊啊，是誰昨晚又嗑木以成舟到了凌晨三點？是我，就是我！（理直氣壯）】
【想想，這次蹲過直播錄製後就可以去蹲第二期節目放映了，好幸福（轉圈圈）】
【聽說這次的錄製好像沒在國外，應該是在國內的Z市。】
【？真的？！Z市人突然狂喜！錄製完我可以去送機嗎嗚嗚嗚】
……
不得不說，是有那麼一些粉絲消息極其靈敏的。
哪怕《同桌的你》保密工作已經做得很好，也依然有錄製的消息隱隱約約傳出來。
與第一期的夏日島相比，這次的《同桌的你》錄製並沒有選在國外，而是選在了Z市，國內南方的一個城市。
旅遊業占當地產業的比重挺大，不僅自然風光優美，而且這個城市裡有國內最大的遊樂園之一
雲霄樂園。
是以，一說是在Z市，彈幕上立即就有不少人在猜這次錄製會不會是遊樂園主題的。
【聽起來有點沒新意啊……】
【前面的你真的不懂，要什麼新意……不用說別的，只要嘉賓們開著直播間，他們就是吃著火鍋聊著天，我都能看個天長地久嗚嗚。】
《同桌的你》第一期大成功，自然也會有人猜這檔節目會不會高開低走。
觀眾們便看到八個單人直播間的工作人員，敲開了嘉賓們的房間門。
盛以並不知道今晚要錄製。
她剛到酒店也就兩個小時，吃了晚飯卸了妝，又換了一套舒適的睡衣，正準備畫一會兒畫就休息。
門就突然被敲響了。
她也沒多想，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打開了門。
盛以：「……」
【……】
【我老婆好美……睡衣阿久也是我能看的嗎嗚嗚嗚】
【@jlz，拔刀吧，誰贏歸誰！】
盛以冷冷淡淡的：「你們節目組已經狠到了不提前通知、直接開錄的地步了嗎？」
工作人員：「……」
嗚嗚嗚。
他就說他不要來負責江斂舟和盛以嘛！
這兩位可丁點不像別組嘉賓，總能顧及著自己是在錄節目。
他們倆……那真的是，不爽了，節目組照懟不誤……
工作人員膽戰心驚地把任務卡遞交過去。
「本次錄製的第一個環節，依然是考驗同組兩位老同桌默契度的。」工作人員解釋給直播間的觀眾們聽，「但相比上次的默契問答，這次則是形式更為簡單的物品價格猜測。」
同時開著兩個以上直播間的觀眾就會發現，四位素人同桌都接到了這個任務卡。
而四位藝人卻沒有。
江斂舟這會兒正懶洋洋地在桌前聽著錄音棚的錄歌效果，戴著頭戴式耳機，左手的中指扣起，跟著音樂有節奏地打著節拍，另一隻手在紙上勾勾畫畫著需要修改的點。
他耳機里的聲音開得很大，所以……
負責的工作人員敲了很久的門，他都沒能聽見。
直到觀眾們眼看著同畫面里，盛以已經接到了任務卡，江大頂流才悠悠哉哉地從房間裡晃出來。
他拉開門，看著門口的攝像機，單挑了挑眉，繼而把耳機慢吞吞地摘下，掛在了脖子上。
倚著門框，跟盛以如出一轍的冷冷淡淡：「來送夜宵嗎？」
工作人員：「……不、不是。」
「這樣啊。」江大頂流稍稍頷首，繼而在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起身準備關門。
工作人員：「……」
【……】
【我真的要笑死了，怎會如此！jlz你跟sy不在一起，還能跟誰在一起？！】
工作人員一把攔住了，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那個，舟哥，我們想邀請您完成第一個任務，可以嗎？」
看著工作人員滿含希望的小眼神，江斂舟微微沉默，最後拉開了門：「進來吧。」
工作人員立馬鬆了口氣。
他當然也知道，這其實也是節目效果。
不管是在夏日島還是這次在國內，節目組都相當財大氣粗，並沒有在吃住上委屈嘉賓們。
酒店自然也是昂貴的，江斂舟剛住進來便開始工作，甚至並沒有在房間裡左看右看，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拆開。
工作人員很快地就把鏡頭定在了地板上的行李箱上面。
江斂舟懶懶散散在椅子上坐下，隱約猜出了幾分意圖：「是要做什麼開箱嗎？」
工作人員問：「您箱子裡有什麼不能看的東西嗎？」
這倒沒有。
江斂舟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環節里，需要嘉賓打開行李箱，在行李箱中挑選出一件自己心中價值最高的物品。然後我們會邀請您的同組搭檔對您的這件物品進行估價，與它的真實價值、或者在您心中的價值差價越小，便認為默契度越高。」
觀眾們這才明白過來。
【不是在考默契吧，是在考對方識不識貨？】
【對啊，如果拿一個奢侈品出來，對方豈不是很容易估到價格？】
「當然，為了防止作弊，您的物品會只留下輪廓，再給對方猜測價格。」工作人員繼續道，「鑑於舟哥跟您的搭檔上次錄製是第一名，因此你們獲得了一定的特權，即」
「盛以姐會擁有五秒的看清圖片本身的權利。」
【！！！這簡直是在給舟哥跟阿久送分！】
【好開心好開心，阿久是唯一一個可以看清楚的，那穩贏了好嗎~】
江斂舟自然也聽明白了賽制。
他微微點了點頭，把脖子上的耳機放在了桌子上，走到行李箱前，緩緩拉開。
他的行李箱裡東西並不多，只有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當然，全都價值不菲。
工作人員眼看著江斂舟在行李箱裡挑挑揀揀，最後……
選了一樣東西出來：「就這個吧。」
……
其他三位藝人嘉賓也都挑選好了物品後，八位嘉賓便被號召到了一起。
只給了盛以換衣服的時間，妝都沒來得及化。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另外三位妝容精緻、光鮮靚麗的女嘉賓，只覺得自己大概確實跟這個節目……
屬性相衝。
還沒等盛以說什麼，尹雙便衝過來擁抱了她一把，還左蹭右蹭的：「嗚嗚阿久，我已經半個月沒見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你怎麼素顏也能漂亮成這樣！」
話剛一說完，尹雙便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視線投在了自己身上。
她若有所覺地轉過頭去。
江大頂流正直勾勾地看著這邊，發現尹雙回過頭，便朝著尹雙露出了個微笑。
尹雙……
打了個寒顫。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放開了盛以。
避免作弊，這會兒同組搭檔自然是不能交流的。
節目組已經在大廳里豎起了四張屏風，藝人嘉賓們站在屏風後。屏風上有一塊黑色的長方形板子，不打光時什麼也看不見，打著光透過來的時候，也只能看清楚一件物品的輪廓，完全看不清細節。
但當把那塊的黑色的板子抽出來時，便可以透過透明的板子看清物品。
素人嘉賓們便站在屏風前，開始等待猜測物品的實際價值。
這裡也是一個特別的點。
藝人嘉賓選的可能是實際價格最高的、也可能是自己認為最寶貴的，所以素人嘉賓一個勁兒往價格高去猜，也並不可行。
廣播響起。
「江斂舟、盛以組合已經獲得五秒的看清物品機會，但，其餘的組合也可以通過接下來的遊戲獲得相應的時間。」
「請四位藝人嘉賓戴上眼罩和耳機。」
「屏風前的嘉賓們，請拿起你們旁邊放著的橘子，掰一小瓣，再把手繞過屏風、餵藝人嘉賓吃。第一個吃到蘋果的組合可以獲得三秒的時間，第二名獲得一秒，第三、第四名沒有獎勵。」
【……臥槽，好刺激。】
【怪不得說你們節目表面同學情，實則戀綜呢，這環節都一個比一個那啥……】
【好喜歡，我好喜歡嗚嗚，木以成舟給我沖！】
廣播：「計時，開始！」
盛以拿起橘子，飛快地剝下皮、掰了一小瓣。
橘子算是盛以最愛吃的水果之一，所以她這會兒動作無比熟練，另外三位素人嘉賓剛把皮褪到橘子最底部，盛以已經拿了一小瓣開始往屏風後送。
江斂舟蒙著眼戴著耳機，自然看不到盛以的動作，也聽不到任何外界有用的聲音信息。
但他……
能隱約聞到有很熟悉的香氣。
是獨屬於盛以身上的味道。
不是任何一種香水的氣息，最開始的時候很淡很淡，可他和盛以相處的時間越久，聞到的便越濃烈。
所以江斂舟讀高中時，經常沒有擡頭，便知道是誰在向他走近。
這會兒也是這樣。
是盛以身上的香氣在向他靠近。
哪怕現場橘子的味道很濃烈，還夾雜著許許多多不同的香水味，節目組甚至為了干擾他們用味道辨別方向，特地在客廳點了薰香，他卻依舊可以無比精準地從各式各樣的味道里
捕捉到盛以的存在。
江斂舟微微揚起了唇，蒙著眼，向盛以手臂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
【舟哥怎麼這麼牛逼，他是頭頂長眼了嗎？】
【這……說沒有默契我都不敢信，這就是愛啊姐妹們！】
【誒？yyds怎麼好大會兒沒發言了？她還在嗎平常不都是她帶頭嗑最歡嗎？】
【yyds？就是微博那個「木以成舟yyds」？】
【……家人們我在這，我在看，我就是在思考一個問題，也可能是我剛才看錯了orz，直播不能返回看，我也沒辦法確認TT】
【？什麼？】
【剛才舟哥不是開了行李箱嗎？我在他行李箱的角落裡看到了他的睡衣，好像、似乎、大概、有可能……跟阿久剛才穿的是情侶款……】
……
盛以這會兒自然不知道，彈幕因為睡衣已經炸成了一片密布，刷得速度快到管理員不得不限制發言速度，但依然滿屏都是「臥槽」「啊啊啊」和「這特麼就是真情侶吧」。
她只是彎著手肘，不算太熟練地用右手，舉著那瓣橘子四處晃蕩，試圖在這巨大的空間裡摸索到江斂舟的位置。
直到她再次把橘子用拇指和中指捏著，食指來回掃蕩時，驀地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很軟。
不知道是臉頰、鼻子，再或者是……
唇瓣。
這兩個字在盛以腦海里出現的時候，她沒來由地顫了顫指尖。
輕輕一抖動之下，她的食指便在這一片柔.軟上……
彈跳一番。
條件反射一般，盛以已經顧不及是不是在遊戲之中了，下意識地便想收縮回手指。
但……
沒等她收回手，以為是送到嘴邊的橘子的江斂舟便已經張開了嘴，想要咬住。
牙齒觸碰到食指第一個關節的瞬間，江斂舟便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舌尖在指尖輕輕一舔.舐，明白是什麼後，他迅速地張開嘴，鬆開了盛以的食指。
盛以稍稍一怔，也趕忙撤回了手。
她的心尖都在顫。
面上卻只是稍稍抿了抿唇，強裝淡定。
又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口氣。
廣播再次響起：「恭喜薛青芙、俞深組合獲得本遊戲的第一名，得到了三秒的白板時間！也請其餘三組再接再厲！」
盛以這才回過了些神來，意識到他們還在比賽中。
平復了些心跳，她又把指尖往前送。
這次，盛以顯然就有經驗得多了。
她在用食指再次觸碰到的那一秒，就迅速地換成了橘子。
江斂舟這次也配合很多，十分順利地吃了進去。
唇瓣與指尖分開的時刻，盛以悄悄地鬆了口氣。
這實在是……
太考驗她的心臟了。
下一秒，廣播響起：「恭喜江斂舟、盛以組合獲得第二名，一共獲得了六秒的白板時間！也很遺憾地宣布，段明霽、汪桐欣組合與宗炎、尹雙組合，無緣獎勵，接下來的環節也請繼續加油哦。」
負責監視的工作人員看著這滿屏的彈幕，暗暗咋舌。
【……我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姐妹們，上輩子拯救了世界，這輩子才配嗑木以成舟嗚嗚】
【《同桌的你》真的……我太喜歡這個節目了，求你們了，錄到天長地久好嗎！】
【我已經小臉通紅了orz，怎麼辦，好、好那個哦TT】
【jlz，活該你有老婆……怎麼樣，是橘子好吃，還是老婆的手指好吃？】
【對不起，我的腦子裡已經腦補了一長串XXXX，XXXX，再XXXX……】
【前面的姐妹！我有一個朋友……】
【嗚嗚嗚有沒有商家簽舟哥阿久代言！簽什麼我都買啊啊啊，這特麼能是我免費可以看的東西嗎？我必須得花錢！！】
……
雖然這次是八個人聚在一起玩遊戲，但因為這個遊戲的特殊性，直播間還是分開的。
對比起來另外三組直播間的彈幕，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江斂舟和盛以這組彈幕的……
密集，且激動。
……第一天玩的遊戲就這麼……
盛以揉了揉指尖，垂下了眼。
很……
是她無法描述的感覺，明明江斂舟壓根沒用什麼力氣，牙齒都只是輕輕磨到了而已，但她就是覺得……
又癢，又疼。
甚至也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
可那種感覺……
怎麼越來越濃烈了。
盛以輕咬了咬下唇。
在工作人員的提示下，江斂舟摘下了眼罩和耳機，瞥了一眼屏風外的方向。
他剛才……
確實是無心之舉。
所以他這會兒的心情實在複雜，既有些說不出口的開心，還有些害怕。
生怕自己方才的舉動讓盛以不高興。
是廣播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思緒。
「好，預熱小遊戲已經結束，下面就開始真正的默契大比拼了！請各位嘉賓各就各位，做好準備。四位藝人嘉賓，請從你們旁邊的寶盒裡，拿出你們剛選擇的心目中價值最高的物品。」
「為了讓遊戲更加公平，四位藝人嘉賓報的價格已經做了統一處理，價格區間均平衡為一百萬元以內。藝人嘉賓擁有一次提示機會，提示字數不超過兩個字，提示內容為物品屬性。」
「現在開始！」
盛以向來是能穩得住大局的人。
所以哪怕剛才那幾秒確實心亂如麻，她聽見宣讀遊戲規則時，也已經緩緩平復下了心跳。
屏風上統一開了燈，這會兒能透過黑色板子看到輪廓了。
觀看時間統一為一分鐘，60秒里，盛以可以看到6秒的白色板子。
計時開始。
藝人嘉賓們全都把選好的物品放置在了黑色板子後。
盛以：「……」
盛以：「？」
怎麼看起來像是個普普通通的長方形？
而且是那種很小的、像手掌那麼大的？
盒子嗎？裡面放的什麼？
鑽石？黃金？翡翠？
相比起來，其餘三位嘉賓的物品……
好歹是有那麼一些輪廓在的。
比如包包、比如麥克風等等，江斂舟的這個也太特麼方方正正了。
「好，三十秒的時間已經結束。」廣播響起，暫時關閉燈光，「接下來的時間裡，盛以和俞深分別擁有六秒和三秒的白板時間，再次計時開始！」
黑板撤去。
盛以毫無遮擋地看到了江斂舟選的這件物品。
確實是一個盒子，但，是一個很普通的、甚至像是手工製作的盒子。
沒有任何的花紋，根本不像是奢侈品。
盒子倒是打開的，但裡面只有白色的紙張。
盛以：「？」
您能看見我腦袋上排排坐的問號小朋友們嗎？
六秒的時間飛快結束，對比起興高采烈、仿佛已經猜到了價格的俞深，盛以簡直……
想殺了江斂舟。
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吧？
其實不光盛以，彈幕上看完始末、擁有上帝視角的觀眾們，也都是一頭霧水。
【舟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剛才就沒猜到。】
【別人選最寶貴的東西：把盒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舟哥選最寶貴的東西：給你們看看大致長啥樣。】
【是紙？難不成……支票？購房合同？】
【別說，折得還挺整齊。】
彈幕上的觀眾們這樣猜，盛以自然也如此。
紙本身沒有什麼價值，但要是購房合同之類的，自然就很昂貴了。
她暗中揣摩了一下。
江大少爺這麼有錢，選的最寶貴的東西自然也很貴。
價格區間最高是100萬，要不然……
就猜個99萬？
一分鐘的時間結束，接下來是最後的提示。
兩個字以內。
盛以滿懷期待地看向屏風後，便聽見江大少爺慢慢悠悠、頗為自信地報出來了兩個字。
一字一頓。
「和你。」
盛以瞬間一拍手。
行了，沒問題。
這提示也太明顯了，這不就是說的湖悅山色嗎？那盒子裡肯定是湖悅山色的購房合同。
湖悅山色的公寓自然超過了一百萬，那她這下連99萬都不用猜了，直接猜一百萬，保證第一名。
大概是盛以自信的模樣感染到了直播間觀眾，彈幕上的大家這會兒都跟她一樣，滿懷信心。
盛以刷刷刷在答題板上寫下答案，交給工作人員。
廣播：「現在開始公布答案。」
「第一組，汪桐欣、段明霽組合。段明霽猜測價格31萬，實際價格39萬，差價八萬元。」
「第二組，宗炎、尹雙組合。尹雙猜測價格12萬，實際價格76萬，差價64萬元。」
「第二組，薛青芙、俞深組合。俞深猜測價格45萬，實際價格44萬，差價一萬元。」
彈幕上瞬間一片「哇」。
畢竟薛青芙和俞深的差價已經很小很小了。
「第四組，江斂舟、盛以組合。盛以猜測價格100萬，實際價格……」
廣播頓了頓，
「0.3元。差價99萬9999.7元。」
盛以：「……」
【……】
【我特麼……】
【江哥……】
「接下來，請各位開始公布自己的物品是什麼，從差價最大的江斂舟開始公布。」
江斂舟捧著那個盒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把盒子裡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一張紙，而是一沓，很多很多張。
有大的、有小的、有便簽樣子的、也有像是從角落隨手撕下來的。
盛以突然便覺得有些眼熟。
「是……」
江斂舟微微一頓。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卻又滿是不著痕跡的小心翼翼。
可他好像又怕被看出什麼。
他甚至避開了盛以的目光。
說。
「她以前寫給我的小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