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她全想起來了
第191章 她全想起來了
互助會的營地位於神殿據點密林外的區域,這兒是經過簡單清理加固的工業區。
與聖恩教神殿據點那種壓抑封閉,充滿宗教符號的風格不同,這裡更務實和粗獷。
由沙袋掩體、廢棄車輛以及用貨櫃改造的瞭望塔和居住單元構成營地主體,空氣中有機油、
菸草、食物和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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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此刻氣氛熱烈喧囂,雖然依舊戒備森嚴,巡邏隊腳步不停,但許多互助會成員都帶著笑容,三兩聚在一起分享戰利品一這些主要是從聖恩教那兒繳獲的東西,酒精飲料在有限流通,慶祝意味明顯。
顯然互助會達到了他們的階段性目標,聖恩教在遭到數次痛擊以後選擇和談,所謂的外來者們並沒有像是互助會預想的那樣早早幫助聖恩教與互助會交流。
千澤透一行人穿過營門時,引起不小的注意,他們的組合相當扎眼:
低調但氣質難掩的千澤透、金髮碧眼的佐伊和莉娜、背著莉娜的幽靈、和服美人宇都宮美姬、
表情冷淡的古川奈奈、戴著口罩的小田澄子,以及怯懦的阿部南希。
其是千澤透、古川奈奈和阿部南希三人身上披著的聖恩教教袍,差點引起誤會,好在領路的成員先打了招呼。
「這是外來者嗎?」
「聖恩教的人還是派外來者和我們和談了啊?」
穿過營地,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警惕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千澤透他們。
在營地中央,一座完整、被改造成指揮部的倉庫前,千澤透見到了指揮官。
他是個四豐左右的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疤痕,穿著發自的舊島國軍裝。
指揮官正和一個年輕的男人聊天,看到千澤透一行人,尤其是注意到教袍打扮和外來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是這裡的指揮官,石田。」他的聲音粗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你們就是尋求庇護的外來者?」
石田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游離,最後落在了千澤透和佐伊之間。
他是有些奇怪,這個黑髮少年的氣質有些...說不上來的怪,就好像他是這裡的頭兒一樣,而這個金髮女郎...她看起來才應該是吧?
「尋求庇護的外來者」
千澤透和佐伊她們商量過後,還是選擇利用這個理由。
和麻生這種互助會響噹噹的大人物熟識的事,最好別張揚。
若以此為理由,說不定反而會惹麻煩。
「指揮官先生,我是米勒,關於聖恩教內部的事情有些複雜,我希望在貴地尋求庇護,此外我們會提供聖恩教內部的情報。」
佐伊上前一步,和石田交談起來。
話罷,石田審視他們,目光尤其在千澤透和佐伊身上多停留幾秒,他本能感覺這群人不簡單。
「米勒女士,請隨我來。」石田點點頭,帶著佐伊進入了指揮部裡面,其餘人則是停留在原地。
大概十幾分鐘後,佐伊從裡面出來,石田看起來心情不錯,指揮互助會的成員給千澤透一行人安排了住所,甚至還有莉娜的醫療救助。
去往臨時搭建的大帳篷里,佐伊簡單和千澤透聊了一下當時的對話,他們將在兩天後坐上一輛車前往互助會本部,也就是前米軍基地。
帳篷一共搭了三頂,每頂帳篷最多可以容納三人,其中幽靈自告奮勇要照顧莉娜,千澤透覺得幽靈大概是看出來佐伊對莉娜很是關心,只要和莉娜貼在一起他就會很安全。
不過,只要幽靈不做什麼千澤透無法忍受的事情,他是不會對幽靈做什麼的。
現在帳篷里只有千澤透和佐伊,其餘人都去領取互助會的食物,也是有了這個機會,千澤透才好和佐伊聊一些別人在場無法開口的事情。
「觸手感覺怎麼樣了?還聽話嗎?」
聽到這句話,佐伊的臉紅了起來,咳嗽了一聲,點點頭,「那個,暫時很聽話,不過...」
千澤透坐在一床鋪好的被褥上,從這個視角來看,佐伊很像是那種婚後的賢惠妻子,她現在的狀態有些居家。
因為外套褲子什麼的太髒,她脫在了帳篷口,現在身上只有一件米色背心和一條黑色內褲,她正背對千澤透,光著腳跪在那兒整理著,不時要考慮被褥另一側的邊角,就不得不撅起屁股。
其實不管她什麼動作,不管是剛剛的正坐,還是岔開腿跪著,都是露出粉嫩的腳底,臀形如蜜
桃那般。
即便是千澤透,心裡也不由得生出一絲來自遠古基因中的喜愛。
怪不得愛心這個符號就來自屁股呢,古人是有智慧的。
說來佐伊也是不折不扣的「科技」選手,因為千澤透從來沒從別人的身上看到過這種完美的臀形,這對佐伊來說太簡單了,畢竟她的這具身體就是工業品。
但是想想呢?
千澤透的思緒被佐伊的一聲「咆哮」拽回了五十年前,那時候還是隔離區中,他與佐伊近身纏鬥,當然是吃了大虧。
在這份大虧裡面,他「有幸」和佐伊貼的很近,不光是看到,也是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佐伊這傢伙本來的身體,臀形實際上也差不多是五十年後看起來這樣。
其實對比起來,算上五十年的時光,上次的貼貼,和這次的貼貼,感覺大差不差。
這就等同於,佐伊一邊攻擊毆打千澤透,一邊吸取千澤透的血液。
效果也是顯而易見,在千澤透被汲取血液後,到底是誰占據上風,那還真不好說。
但關於這點,千澤透也是十分奇怪,「呼..
..」佐伊鋪好了第二床被褥,身子重心向後,「不過......」佐伊說著,微微轉頭,給了千澤透一個沉思焦慮的側臉。
她用著的是曾經的、本體的頭顱,從側面來看她完美的鼻子更是讓千澤透覺得她長相出色。
佐伊確實比莉娜好看了不止一點。
「不過什麼。」千澤透看著佐伊的眼睛,他從進來就什麼都沒幹,但坐在那兒看佐伊幹活。
「我覺得它們並不是...
我能感覺到它們雖然乖巧,啊,我倒不是有那個意思...只是單純,單純考慮,不含其他想法的考慮。」在看到千澤透眯起眼睛,佐伊趕緊解釋,以證清白。
她確實心虛。
雖然承認千澤透很帥、身材很好、有腦子,只是想法有點...但,再如何她也沒想過和千澤透有什麼。
上次確實是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如果真的較真兒,她幹了那事兒,是要上法庭被關大牢的。
可是再轉念一想,根據出生日期,千澤透也六十多歲了吧?
所以那五十年時間對千澤透來說,到底算不算真實存在過的?
「我懂,我懂」千澤透給佐伊一個安心的手勢,「如果觸手再不聽話,又要跑掉的架勢,你就提前打聲招呼,我們再找個機會做。」
再找個機會做..
佐伊縮了縮脖子,把臉轉了過去,後腦勺對著千澤透,臉上燒了起來,體內的觸手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熾熱,在亂竄、扭曲,她的體表不斷有凸起虬結。
「不是吧?」千澤透在後面見此,驚訝地說了句。
怎麼剛說完就要不行了?
「沒沒沒,沒有,沒有。」佐伊趕緊轉頭過來,搖頭擺手,「這是正常現象,如果我有需求,不不不,我是說如果觸手有需求的話,我會提前說明的。」
「是啊。」千澤透閉上眼睛,點點頭,似乎佐伊的樣子沒眼看一樣。
佐伊自然也知道自己失態,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這個表現,一點也不像鐵骨錚錚的米國軍人!
「什麼需求?」突然,一顆雙馬尾的腦袋從帳篷外伸了進來,最近一直臉上淡淡的古川奈奈眨了眨眼睛。
「咦」佐伊嚇得一根觸手從嗓子眼裡射了出來,她趕緊捂住嘴巴,飛快套上褲子,跑掉了。
臨走時不忘說句:「我給你把被褥鋪好了!」
古川奈奈回頭看著遠去的佐伊,大聲說了句:「飯在外面的桌子上,自己去。」
雖然鑽進帳篷的時候沒和千澤透說一句話,但剛剛就是在暗示千澤透去吃飯。
千澤透也同樣沉默,從帳篷里鑽出去。
三頂帳篷挨在一起,中間是一張桌子,小田澄子、阿部南希、宇都宮美姬坐在一起吃著飯,千澤透坐過去,三道視線一同投來。
「久違了,互助會的垃圾食品。」千澤透看著碗裡的食物,也不知是喜是悲,搓了搓手開始往嘴裡塞。
儘管難吃,總歸要比聖恩教的可口。
「幽靈沒有來嗎?」千澤透問。
「他在照顧莉娜·史密斯,吃好了以後我去給她送飯吧?」宇都宮美姬回答。
「這樣啊。」千澤透點點頭。
「那個,你們要把我留在這兒嗎?」片刻後,阿部南希小聲地湊到千澤透旁邊,語氣弱弱的。
之前她還不怎麼和千澤透對話,現在發覺自己真的來到互助會,接觸到了這裡的一切,又是改變了看法。
「我說要把你送到互助會,但這裡還不是。」千澤透咀嚼著食物,轉頭沖阿部南希笑了笑:
惡魔說話算話。」
「呃,但願如此。」說到這兒,阿部南希又有些PTSD了。
看到兩個女的都有千澤透能聊天,小田澄子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太想跟千澤透說話了,心裡很是痛苦,可是...最近她有偷偷找千澤透說話聊天,但都得不到回應。
雖然明白千澤透是不想為此和古川奈奈那傢伙激化矛盾,但她感覺自己沒有千澤透就快死掉了口有些著急的小田澄子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一會兒,感覺還不夠,就偷偷在桌子底下用指甲劃著名皮肉,終於得到了一點自殘的快感。
得做點什麼!要做點什麼!必須做點什麼!
小田澄子焦慮地思索,腦袋裡亂作一團,雜亂的思緒,糟糕的想法充斥在每一條大腦溝壑之中,將她的大腦填的圓滑,整個人都不得不呆滯起來,待到她回過神來千澤透和宇都宮美姬都走掉了,只有阿部南希坐在她旁邊一臉拘謹。
「嘿嘿......」阿部南希不知道去哪兒,只能坐在這兒,除了千澤透和古川奈奈她誰也不熟。
但關鍵那倆她有些PTSD。
「嘿嘿個屁。」小田澄子兇狠地瞪了阿部南希一眼,阿部南希嚇了一跳,身子一哆嗦,僵硬地從椅子上站起,趕快跑開,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最後這兒就只剩下小田澄子一個人,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看著不遠處互助會營地熱鬧非凡,她感覺自己則是被置入苦寒之地,被拋棄、被遺忘。
一時間心裡苦,眼睛裡含著淚水。
「喂,過來一起喝酒?」一個互助會的成員停在桌子前,打了個招呼。
他是被其他同伴給慫恿來的,這兒被明令禁止互助會成員到此。
眼見小田澄子這模樣,他只在書封海報上見過這麼漂亮的,心裡癢得很。
「草擬嗎。」小田澄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手槍,他嚇得連忙喊對不起,跑開了,隨即營地里引來一陣鬨笑。
「怎麼了?」宇都宮美姬忽然走來,詢問小田澄子。
「沒有,什麼都沒有。」小田澄子把手槍塞回口袋裡,嘀咕道:「有人想死,有人找死。」
「澄子姐,老大和佐伊去哪兒了?莉娜·史密斯醒過來了,正在鬧。」宇都宮美姬是吃飽了最先走的,在她的視角里小田澄子應該知道千澤透去了哪兒。
但她不知道的是小田澄子是一直發呆,哪兒注意到千澤透的呢?
「啊,我去找。」不過小田澄子猜測,千澤透大概是回帳篷里了,這是個機會,是個「合法」同千澤透說話的機會。
「那我去找佐伊,她去找石田指揮官了。」宇都宮美姬點點頭,轉身離開。
小田澄子起身,向著千澤透帳篷的方向走,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左小臂已經被自己摳得破皮流血。
來到千澤透的帳篷前,她剛要說話,心裡覺得有些心虛,想著是大概最近沒和千澤透說話,有些張不開口,稍微鼓足了一些勇氣,小田澄子說道:「那個,透?你在裡面嗎?」
裡面稍微沉默一會兒,傳來千澤透的回答:「小田澄子?怎麼了?」
小田澄子!
是帶著姓氏的嗎!
都是因為古川奈奈這個賤人!
小田澄子氣的咬指甲,忍著怒火回答道:「啊啊,小田澄子嗎?還真是冷漠的稱呼啊?」
「你有什麼事情?」千澤透又問。
「只是稱呼而已,就連這個也要這麼生分?」小田澄子似乎揪著這個稱呼不放,「古川奈奈就這么小氣嗎?她到底想幹什麼?我對她做過什麼,她也對我做什麼好了,完全沒必要在你我之間挑撥離間,這樣子真是討厭。」
裡面再次傳來沉默,小田澄子意識到大概是古川奈奈就坐在裡面。
真是神經病啊?
明明你這傢伙現在和千澤透冷戰的吧?
還非得擠在同一頂帳篷裡面,這算什麼啊?
給自己壓力的同時也給千澤透壓力嗎?
「莉娜·史密斯醒來了,美姬去找佐伊了,她讓我過來找你。」小田澄子說了正事兒,千澤透
立刻從帳篷里鑽了出來,問她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小田澄子趕緊捂住小臂,但還是被眼尖的千澤透發現了。
臨走時,千澤透手指了一下小田澄子以示警告。
.」小田澄子看著千澤透離去的背影,眼睛盯著帳篷,知道裡面是古川奈奈。
她猶豫了一會兒,腦袋探了進去,和面無表情的古川奈奈對視。
兩人都是雙馬尾,古川奈奈的髮型一直是如此,而小田澄子則是將雙馬尾當做千澤透的喜好。
看了一會兒,古川奈奈開了口:「想進來就進來,在門口做什麼?」
「我有事情要和你解決。」小田澄子摘下口罩,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古川奈奈凌亂的發,不整的衣衫,以及藍色膠囊的藥瓶,想來,小田澄子知道了剛剛這段時間千澤透和古川奈奈做過什麼。
「上藥。」
曾經在堇之丘也有過這樣,可能事後也有,只不過自己沒發現而已。
一種強烈的,無法抗拒的被背叛感撕扯著小田澄子的心,即便心裡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這種事情發生是「合法」的,但看見了,她還是在發抖,腿在軟。
古川奈奈也意識到小田澄子不對勁兒,詢問對方有沒有事。
小田澄子不說話,爬進了帳篷裡面,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古川奈奈。
「我說...我討厭你的原諒。」小田澄子的話更冷,讓古川奈奈稍微蓋了蓋被子。
「原諒?討厭我的原諒?」古川奈奈眼睛瞥到一邊,稍微蹙了蹙眉,說道:「我為什麼要原諒你呢?我什麼時候原諒你了?」
小田澄子沉默,古川奈奈片刻又道:「哦,原來是不讓你和我的男友說話,以此來讓你害我那件事情過去啊?」
小田澄子依舊沉默,昂起下巴來。
「呵,很生氣?大家都很生氣呢?」古川奈奈自顧自地說著:「好像我才是壞人,你覺得我在做什麼事情?我在做什麼呀?」
古川奈奈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說道:「真是奇怪,我只是讓我的男友離一個小三遠點,讓小三不要招惹我的男友,這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好像大家的氣氛都不對勁兒。
不論是他,你,還是其他人。
這個隊伍的氣氛一直很奇怪,大家回來之後都變得很奇怪。
就搞得像是我是罪魁禍首一樣,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錯在哪兒,我請你回答我,小田澄子,我請你回答我啊?」
古川奈奈說著笑了出聲,反問:「還記得,我們倆在社交軟體上聊過的天嗎?
我說,如果我真的去追求千澤透,和千澤透在一起了,你會不會支持我,如果我遇到困難了,你會不會幫我。」
古川奈奈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環抱起胸,沉甸甸的分量堆積在手臂上,似壓在小田澄子的心口,讓其呼吸有些困難。
「你說的是什麼?」
「?」小田澄子眨眨眼,有些茫然,被自己摳出血的左手抽搐了兩下。
「你說的,你說過的...你會以死來幫我,來捍衛我和千澤透的愛情,這就是你說的。」古川奈奈哈哈一笑,「你忘記了呀?明明我還記得,你怎麼就忘記了呢?你是喪屍嗎?你是只會跟在千澤透身後,他去哪兒你就去哪兒,永遠不離不棄的忠誠喪屍嗎?
所以才會忘掉以前的事情的嗎?
如果是喪屍的話,那麼忘掉曾經的誓言,也不是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古川奈奈略微停頓,瞪大了眼,說道:「但你不是,你是人類。你有著自己的思維,有著自己的詭計,有著加害別人的壞心眼。
你不合格,你作為學生、作為子女、作為姐妹、作為愛慕者一全都不合格!」
她用手畫著大大的叉,皺著鼻子,繼續抨擊道:「明明是你在欺負我,為什麼要扮做一副我才是加害者的樣子呢?」
小田澄子的眸子和嘴巴張得大大的,結巴道:「古川...你沒死啊...真的是你啊?」
一時間,她雞皮疙瘩凸起。
這個古川...是真的,她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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