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帶土:絕你小子狗仗人勢,早晚弄死你


  第306章 帶土:絕你小子狗仗人勢,早晚弄死你

  兜的動作小心翼翼,然而才剛邁進半步,大蛇丸猛地轉過頭來。

  一瞬間,兜甚至忘了呼吸,渾身汗毛齊齊豎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不過,這股殺意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當大蛇丸看清來人是兜時,金色豎瞳里的寒意迅速收斂。

  旋即,他完全轉過身,面對著兜。

  大蛇丸臉上的陰鷙,連同令人心悸的威壓,在同一時間消失。

  他又恢復成平日裡那副從容的姿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世間的一切變化和規律。

  兜甚至生出一種剛才所見所感,都是錯覺的荒謬感。

  「是兜啊。」大蛇丸隨意地開口。

  

  「————大蛇丸大人,是我。」兜低頭行禮,心跳仍然沒有恢復平時的頻率。

  兜跟在大蛇丸身邊這麼久,見過他興奮,見過他愉悅,見過他無情,卻極少見到剛剛那種狀態。

  而讓大蛇丸露出這副反應的,只可能是那份檔案。

  大蛇丸似乎對兜的反應很滿意,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兜看到了什麼。

  他抬了抬手,像召喚一條蛇一樣,隨意道:「過來,看看這個。」

  「是。」兜應聲,走到實驗台旁。

  他順著大蛇丸的指示,低頭看去,目光落在檔案上。

  只看了一眼,兜的瞳孔便猛地收縮。

  上面是手寫記錄,更準確地說,是一份寫得極其細的實驗記錄。

  詳細到每一組參數,每一次反應,每一個受試者的體質差異。

  甚至還附上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兜心裡一凜,是大蛇丸大人的筆記。

  這些內容,應該是當初大蛇丸親自記錄下的實驗過程。

  而檔案標題下方那行日期與編號,更讓兜瞬間確定,這是柱間細胞移植實驗的原始記錄。

  兜腦海里立刻閃過昨夜夢境的片段,立刻明白了。

  大蛇丸大人昨夜在觀眾席!

  夢境裡的成功,與現實檔案里血淋淋的失敗記錄,如此強烈的對照,讓大蛇丸大人都按捺不住探究過去,所以,一大早便把這份早已封存的舊資料重新翻出來。

  實驗室安靜了片刻。

  大蛇丸靜靜看著兜,等他開口。

  他的自光並不著急,甚至稱得上平和,可兜仍感到不小的壓力,這不是審問。

  這是考驗!!

  兜自認為,自己必須給出一個專業的回答。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道:「從檔案記錄來看,當年這項柱間細胞適應性研究的實驗設計,並沒有明顯問題。」

  「篩選流程是合理的,分組也明確,排異反應與查克拉適配都做了預案,甚至對志願者的體質差異,也做了相應優化。」

  「6

  ,大蛇丸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有那雙金色豎瞳,隨著兜的敘述輕輕轉動,視線重新落回檔案上。

  直到兜把話說完,實驗室里重新回到一片沉寂,大蛇丸這才緩緩點了點頭道:「嗯,我當初也這麼覺得。」

  「邏輯清晰,步驟完整,預案充分。」

  「針對志願者的特殊體質,也做了優化。」

  兜本以為話題到這就結束了,理性冷靜,像往常一樣。

  可大蛇丸的語氣在下一瞬變了。

  「然而————」

  他抬起眼,豎瞳縮成了細線。

  「都失敗了。」

  「夢中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昨夜夢境裡那些千手一族的實驗體,的確無法與千手柱間相比。

  然而其中不少人的狀態,已經接近甲(大和)那種程度。

  如果說,只有一個甲,可以斷言為全憑運氣,但如此多的成功案例,足以說明,那傢伙掌握了某種訣竅,已經形成了一套穩定的方案。

  大蛇丸盯著那份檔案,久久不動。

  實驗室的燈光打在他臉側,投下細長陰影。

  另一邊。

  雨隱村。

  帶土坐在床邊,面色淡然。

  昨夜的夢境,對他而言談不上吸引。

  沒有琳,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不過帶土還是從中得到了一些情報。

  大蛇丸似乎正在被缺少實驗體的痛點困擾。

  甚至連返回木葉,都是可以考慮的條件。

  ——

  帶土面具後的目光幽深,在串聯腦海里的多方情報。

  而就在這時,房間中央的地面像有一坨瀝青樣的東西冒了出來,無端波動,令人不適。

  緊接著,一坨半黑半白的生物緩緩從地面升起。

  毫無意外,是絕。

  帶土的思緒被硬生生打斷,他一臉陰森地盯著絕用這種最讓他反感的方式出現。

  「哼。」帶土冷哼一聲,厲聲質問道,「不是告訴過你,進來要走正門嗎?」

  話音落下,絕桀桀怪笑幾聲,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別這麼見外嘛,帶土,是大人讓我來問問情況。」

  「尾獸收集的進度,是不是該加快一些了?」

  絕歪著頭,明顯帶著狗仗人勢的得意。

  說話時,還故意頓了頓,像在欣賞帶土的表情,又像在享受帶土憋屈的樣子。

  「自從三尾被順利回收之後,這都好幾天過去了。」

  「曉組織和你,怎麼還沒有執行下一輪的尾獸捕捉計劃。」

  所謂大人,自然指的是穢土斑。

  正主歸來,絕立刻重新明確了效忠對象,和帶土說話時,聲音聽上去還算客氣。

  但帶土能感覺到,與之前相比,絕的姿態徹底變了。

  尊重沒了,試探也懶得做了,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甚至,毫不掩飾拿著雞毛當令箭,實行監督與施壓。

  帶土面具下的臉色愈加難看。

  宇智波斑才回來幾天,絕就把他的規矩忘得乾乾淨淨。

  他感到惱怒,卻沒什麼辦法,畢竟,絕代表的是宇智波斑。

  帶土強行把火氣壓下去,冷聲道:「抓捕尾獸是曉組織的整體行動,需要周密計劃,不是過家家。況且,現在大部分尾獸都在五大國嚴密保護之下,尤其是八尾和九尾,不會都像三尾那樣,恰好落單,能撿到一次便宜,不代表次次都有,我正在和佩恩交涉後續的抓捕順序,以及人員調配。」

  「哦?」絕似笑非笑,拖長聲音道,「和佩恩交涉,最好真是如此。」

  「不過,我得提醒你,那位大人的耐心可不好。」

  「拖延,或者無謂的交涉,如果影響了整體進度一」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後果。」

  這基本上就是在明示:斑在盯著,別耍花樣,效率第一。

  「哼。」帶土又是冷哼一聲,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會催促佩恩儘快制定下一步計劃。」

  他盯著絕,毫不掩飾厭惡。

  「你可以滾了,別在這裡礙眼。」

  絕卻像聽不懂一樣,咧開嘴,嘿嘿低笑兩聲,畢竟帶土越不爽他越高興。

  「那我就期待好消息了。」

  「別忘了,那位大人在看著呢。」

  話落,絕緩緩沉入地面。

  地面重新變得平整,仿佛剛才的蠕動從未發生。

  房間裡再次恢復寂靜。

  只剩窗外雨聲密密砸落。

  帶土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面具後的眼神陰沉得可怕。

  絕的到訪,意味著,暗中籌劃的時間不多了。

  宇智波斑不會允許尾獸計劃長時間停滯,他必須儘快推動曉組織行動。

  也必須加速他與長門的一些謀劃。

  「催促佩恩————」

  帶土在心裡冷笑。

  正好。

  他確實要催一催長門了。

  絕離開後。

  雨隱村中央高塔,頂層密室。

  圍繞著一張會議桌,佩恩、小南、帶土再次碰頭。

  會議已進行了一會。

  小南看向佩恩,憂慮道:「佩恩,事到如今————我們真的還有必要,繼續把大量精力投入到收集尾獸這件事上嗎?

  」

  她並不在意計劃本身。

  她在意的一直是長門。

  長門的身體在衰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疲憊,也不是休息就能恢復的虧空。

  更何況,如今長門的表現已經沒有那麼偏激。

  他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執著於讓世界感受一袋米。

  在小南看來,原定計劃既然已經不再是唯一的出路,那就沒有必要繼續把長門往死里消耗。

  佩恩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道:「考慮到尾獸是敵人必然會爭奪的目標,因此,這樣危險的力量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只有將它們控制住,我們才能掌握主動權。」

  帶土認同地說道:「佩恩說的沒錯,尾獸對宇智波斑來說非常重要,現在放棄或放緩,等於把主動權拱手讓給宇智波斑。」

  他當然沒有把真實計劃告知長門,帶土要的不是長門理解他的想法,而是長門繼續配合。

  對他而言,長門只需要知道,尾獸是宇智波斑計劃的重要一環。

  然而,帶土話音落下後,佩恩卻轉頭看向了他。

  那雙輪迴眼平靜無波,讓人發寒。

  顯然,佩恩並不那麼好糊弄。

  他看得出帶土有所隱瞞。

  盲人沉默對視了一會,局面僵持住了。

  這時,帶土腦海里閃過早上黑絕那副狐假虎威咄咄逼人的嘴臉。

  也閃過宇智波斑回歸後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緊迫的危機感攀上心頭,巨大的壓力讓他做出決定,不能再像以往那樣繞圈欠了。

  他需要更快地推動一些事情。

  於是,帶土凝重地說任:「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頭號問題,其實是長門的身體。」

  會議室陷入更深的沉默。

  小南的臉色發白,輪迴眼像永遠不知足的怪物,哪怕長門什麼都不做,它也在不斷汲取他的生命力。

  長門也沉默了,身體的衰敗,是丈法迴避的現實。

  終於,佩恩的目光平靜地掃向帶土,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可說出的內容,卻讓小南渾身一震。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與大蛇丸合作。」

  「絕對不行!」

  小南基本上是彈射起身。

  「這個想法太危險了!」

  「長門,你清醒一點!」

  「大蛇丸是什麼人?」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背叛過我們,從始至終,他都是痴迷禁術和人體實驗的科學瘋欠,是個毫丈信譽的利己主義し。

  3

  「與他合作,他只會把你當成最珍貴的實驗素材。」

  面對小南激烈的反對,佩恩沒有反駁,也沒有收回提議。

  他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小南,好像習經預料到了她的反應。

  佩恩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任:「小南,你的擔憂,我明白,大蛇丸的確危險,但是,我們對志村亨藏及其根組乍的調查,並非一丈所獲。」

  「有足夠的情報顯示,大蛇丸在叛夢干葉前後,乃至在外建立音隱村期間,大量禁忌研究的實驗體來源,都與亨藏掌控的根組乍脫不開關係。」

  「亨藏為他提供了穩定的素材供應,也提供了某種程度的地彎庇護。」

  「現在,志村亨藏習經倒台,其勢力被連根拔起,這意味著,大蛇丸失去了一個穩定的實驗體來源渠任。」

  佩恩的目光掃過帶土,最後重新落回小南身上。

  「一個痴迷於探索生命與科學邊界,且正在進行某些研究的科學家,在失去重要的素材供應鏈後,必然會各求新的替代來源,或し新的合作方式,以維持其研究進度。」

  長門這套推理邏輯非常清晰,基本上闡明了不需要信任大蛇丸,只需要用利益拴住他。

  「我們的成員大多對黑市十分熟悉。」

  「曉組乍掌握著他可能亢需的東西。」

  「我們並非單方面各求合作,而是有可能達成一種杯取所需的合作交換。」

  佩恩的分析條理清晰。

  他沒有丈視風險,也沒有把大蛇丸描叢成可以依賴的盟友,只是把風險與叉益做一個合理的戰略評估。

  也可以理解為,是一個風險投資。

  賭對了,長門就能獲得一定程度的健康。

  小南愣住了,她神色忽明忽暗,緩緩坐回椅欠上,眉頭緊鎖。

  帶土也微微眯了眯眼睛,心裡相當意外。

  長門這小欠,成長了————比之前遇見他的時候,上明多了啊,對我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雖然想與長門合作,但不意味著就把長門當成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了。

  本質上,帶土只是想利用長門對付宇智波斑,一旦共同敵人宇智波斑倒了,他倆的關係瞬間就會變得微妙起來,這讓他心裡升起一股警惕。

  看來以後,要多注意一些。

  表面上,他依然不動聲色地說任:「長門的判斷相當正確,大蛇丸的技術確實是忍界獨一檔,尤其是他在生物細胞和禁術方面的造詣,或許是當前唯一有可能解決長門身體問題的人,但必須謹慎對待,曉之以利動之以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