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蛇丸:繩樹啊,團藏這老登沒啥好怕的
第307章 大蛇丸:繩樹啊,團藏這老登沒啥好怕的
音隱村,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周圍散落著不少翻出的卷宗。
早期的細胞培養記錄。
甚至還有受試者生前的體檢報告,各種數據記錄。
藥師兜靜立在實驗台後方。
整整一天時間過去了。
兜很疑惑,甚至些毛骨悚然。
大蛇丸大人今天居然沒有去研究那些他極為關注的白絕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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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了這份記錄著失敗的陳年檔案上。
這極不尋常。
大蛇丸很少把時間花在緬懷過去的失敗上。
對他來說,這是在浪費生命。
而今天,大蛇丸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常理。
兜看著那張蒼白側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不是昨夜那場夢境,恐怕再過干年,大蛇丸也不會回頭翻這份檔案。
實驗室里只有大蛇丸偶爾翻動紙頁發出的沙沙聲。
大蛇丸面帶困惑,低聲呢喃著:「到底是————差在哪裡。」
「實驗環境的差異?」
「技術細節的不同?」
「還是某種我尚未參透的關鍵變量————或者思路。」
「總之,不會是運氣。」
兜沒有插話。
他知道,大蛇丸在這種狀態下最討厭被打斷。
並非出於脾氣或者耐心之類,而是科學家的本能。
當思路正處在突破的臨界點時,任何外力都會讓這根弦斷掉。
然而就在這時————
叮鈴鈴鈴————
鬧鐘響起,打斷了大蛇丸的思索。
他像從某種漫長的沉浸里回過神來,大蛇丸緩緩抬起頭,有些訝異地看了看時間,嘀咕道:「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
兜立刻應聲恭敬地回應道:「是的,大蛇丸大人,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
大蛇丸聞言,臉上的恍惚之色更濃。
他低頭,再次看向桌上的檔案。
「算了,都這個時間了————還是先休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桌上那份翻檔案合攏。
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現實里找不到的答案,說不定在夢境之中,反而會得到線索。
想到這,他徹底從沉溺狀態中脫離出來。
大蛇丸不再糾結,而是利落地起身,朝門外走去的同時,隨意說道:「休息吧,兜。」
「是。」
藥師兜立刻躬身。
低頭的瞬間,他眼底掠過一抹壓不住的期待。
不知道今晚————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的,然而————
不行。
不該這麼想。
兜抬頭後,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儒雅隨和,靜靜跟隨在大蛇丸身後。
躺下沒多久後。
大蛇丸緩緩睜開雙眼。
——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普通的木質結構,沒有塗料,樣式簡潔,和音隱地下完全不同。
大蛇丸微微偏頭,快速掃視房間。
陳設簡單,一張書桌,幾把椅子。
一個書架,上面整齊碼放著捲軸和書籍,窗台上放著兩盆普通的綠植,被人刻意修剪過。
一切都透著一種規整簡潔,甚至略顯刻板的風格。
房間一角的衣架前,掛著一套木葉制式的綠色馬甲。
大蛇丸盯著那件馬甲兩秒。
還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又進來了。」
他眯了眯眼睛,迅速分析情況。
大概率是昨天兜進入的那個夢境。」
大蛇丸毫無波瀾的表情,探究欲飛速提升。
他翻身坐起,走到衣架前,抬手取下馬甲,穿上衣服,像回到多年前一般。
面前鏡子裡映出的,是更年輕些的自己。
如果放在以前,看到更加年輕的自己,或許會引發他對於永生的哲學思考,但如今最關心的,是那個實驗。
那個讓他在現實中以慘敗告終,在夢境中卻似乎成功了的木遁實驗。
他決定立刻去查看這個夢境中自己留下的實驗記錄。
因此,穿戴整齊後,大蛇丸沒有耽擱,徑直朝房門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
嘭!嘭!嘭!
粗暴的敲門聲響起,大蛇丸面色露出些許意外。
畢竟,在這個時期,他不僅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得意弟子,還是執掌木葉暗部研發部門,手握諸多禁術研究權限的實權人物。
在木葉村內,極少有人會用這種方式敲響他的房門。
敢這麼敲他門的,只有自來也那個蠢貨。
不過,自來也雖然蠢,但是很明顯他並不可能帶著惡意砸門。
是誰?
這個疑問閃過腦海。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玩味與警惕在眸底交錯閃過。
他沒有立刻開門,也沒有出聲詢問,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門板發出刺耳響聲,內心卻在評估門外到底是人,還是某種更麻煩的東西。
門外的人顯然沒有等待的耐心。
嘭!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爆裂的巨響,整扇堅固的實木房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門鎖崩裂,木屑飛濺,門板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彈開,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門口逆光站著兩個身影。
為首一人,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卻透著久居上位的陰沉與鐵血氣息。
他身披和服,右臂卻纏繞著層層繃帶,一直延伸到脖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裹住右眼和大半張臉的白色繃帶。
露出的那隻左眼,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陰鷙與怒火。
赫然是志村團藏。
而且,是比現實更加年輕,因此,也更顯鋒芒的團藏。
在團藏身後半步,如同影子般沉默佇立的,是一個戴著墨鏡身穿黑色立領外套的男人0
表情淡漠,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是大蛇丸曾經的隊友,油女一族的精英,團藏最信賴的左膀右臂之一,油女龍馬。
大蛇丸站在房間內,金色蛇瞳平靜迎向團藏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團藏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以這種方式來找他?
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怒火不是什麼虛張聲勢,好像是真的有什麼事情,激怒了這老登。
大蛇丸面上卻是和往常一樣,露出蛇一般的笑容。
「團藏大人,這麼早?」
觀眾席上。
與昨夜相比,觀眾席上的人員並無太大變化。
只是卡卡西換成了團藏,而昨天的主角藥師兜卻是變成了觀眾,大蛇丸則進入了夢中。
兜坐在昨夜大蛇丸的位置上,表情黯淡了一瞬。
可惜,今天進入夢境的,不是我。
這個念頭剛冒頭,兜立刻意識到這想法的危險與業餘,瞬間掐滅。
作為大蛇丸最得力的助手,怎麼能因為個人的情緒,出現這種念頭?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強行將腦中殘留的畫面鎖到心底最深處,然而畫面像有生命一般,總會頑強地浮現在腦海里。
孤兒院門口的陽光,院長推眼鏡時的微笑,孩子們興奮的聲音————
兜甚至有點惱火。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對那種虛假的世界產生留戀?
兜只能更加專注地把目光釘在屏幕上。
用分析夢境中大蛇丸大人的處境,來轉移那些不該有的悸動。
兜的旁邊,自來也摸著下巴,臉上寫滿困惑,略顯陰陽地嘀咕道:「奇怪,團藏大人,你這麼一大早,火氣沖天踹門去找大蛇丸,這架勢可不像商量事情啊。」
團藏最近沒了權利,嘴巴倒是多了起來,聞言,獨眼掃過去,神色滿是理所當然的不屑。
「大蛇丸的門,我想踹就踹,很稀奇嗎?」
自來也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還是搖頭。
他努力回憶著現實中的時間線,把夢境裡的年輕面孔和記憶里的年齡對上號。
「這個時期————按夢境裡大蛇丸的年紀和打扮推算,應該差不多是他在根組織的時候吧?」
自來也說著,忍不住又瞄了團藏一眼,疑惑道:「我記得那會,大蛇丸可是你手裡相當好用的一張牌,幫你處理了不少見不得光的研究和髒活。你對他應該很是器重和倚賴才對。」
「怎麼鬧到這步田地?」
自來也的分析基於現實記憶。
然而夢境顯然給出了不同的劇情走向。
團藏臉色陰沉道:「大蛇丸算什麼好用的牌?廢物一個,浪費了那麼多經費,一個有用的研究都沒有。」
【叮!來自自來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哼。」
綱手依然是冷哼開場,雙臂抱胸,不屑地看了眼團藏。
「還能為什麼。」
「他們兩個,一個陰險狠毒,一個不擇手段,本就是互相利用。」
「肯定是分贓不均。」
綱手說的斬釘截鐵,顯然,她對昨晚夢境耿耿於懷。
對一切涉及大蛇丸和團藏的交易,都充滿厭惡。
在她看來,這兩個人湊在一塊,狗咬狗一嘴毛,沒什麼好奇怪的。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自來也聽到綱手的話,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他知道她心結難解,也不再多說,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在觀眾席另一側,與木葉眾人保持距離的位置上。
長門、小南、帶土三人靜靜坐著。
他們的反應與木葉幾人截然不同。
沒有那麼多的情感波動,也沒有帶上個人恩怨進行判斷。
三人的目光都極為專注地盯著屏幕,觀察大蛇丸的一舉一動。
對他們而言,這場夢境的價值在於,評估大蛇丸的價值與風險。
畫面中。
「大蛇丸—!」團藏抬手指著大蛇丸,怒喝道,「你少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套近乎!」
「一二再,再而三的!真以為我志村團藏,不敢動你嗎?!」
油女龍馬依舊沉默。
但沉默不等於鬆懈,袖口處隱約涌動起一片黑色的蟲群。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里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浮起玩味與好奇。
他緩緩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桀桀說道:「有趣,真是有趣。」
他與團藏合作多年,太了解這個老傢伙了。
團藏陰險、自私、掌控欲極強,善於隱藏在陰影中操控一切,慣用利益捆綁和隱秘威脅。
他當然會暴怒。
但那種暴怒往往也是精心計算的表演,為了極限施壓,為了逼對方讓步,為了達成目的。
而眼前這一幕呢?
情緒失控,殺意外露,甚至氣急敗壞。
在現實中,能讓團藏露出這種色厲內荏模樣的,通常只有猿飛日斬那個老傢伙。
而此刻,團藏這副模樣針對的對象,竟然是自己?
這個認知讓大蛇丸對眼前的情景,乃至對這個夢境中的自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濃烈興趣。
「我」到底幹了什麼?
因此,面對團藏的怒火,大蛇丸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若有所思地戲謔道:「團藏大人,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一大早的,對身體可不好,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非要踹開我的門才能說?」
在大蛇丸看來,這不過是他正常說話的方式,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然而在本就暴怒的團藏耳中,這種平靜中帶著玩味的語調,簡直充滿了陰陽怪氣與蔑視。
這無異於在團藏熊熊怒火上,又澆下了一大桶熱油。
「你!」
團藏氣得指著大蛇丸的手指都在顫抖。
「大蛇丸!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老夫好歹是和你的老師猿飛日斬同一輩分的人,是木葉的長老!」
「你竟敢————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
「目無遵紀,狂妄至極!」
團藏的咆哮聲落下,一直沉默著的油女龍馬卻把站位悄悄調整了半步,袖口裡的蟲群隨時會化作浪潮。
大蛇丸卻饒有興致地聽著,正想再關心兩句,看看能否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然而,他還沒開口。
門口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知何時,門外已經悄然無聲地圍上了一圈人影。
大約七八個人,但個個身形挺拔,氣息沉凝,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身上忍者服都繡著千手一族族徽。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圍攏過來,冷然地盯著團藏和龍馬。
為首的一名千手族人年紀稍長,面容剛毅,上前一步,目光先是淡淡掃過臉色鐵青的兩人,才轉向房門內的大蛇丸。
他的神態恭敬,微微躬身道:「大蛇丸大人,早安,我們聽到這裡似乎有些嘈雜,需要幫忙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所有千手族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團藏身上。
好像在說,誰想在這裡動搞事,就得先問問他們的千手一族答不答應。
一股沉甸甸的威勢壓下來,把團藏與龍馬罩在中央。
很明顯,如果團藏敢在這裡對大蛇丸動手,將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大蛇丸本人,還有這群千手精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團藏平靜下來,並非怒火消退,那陰翳的獨眼不斷閃動,顯然意味著這事沒完。
他視線掃過這些千手族人,眼白里爬滿血絲,再轉回來盯著大蛇丸時,五官都快要扭曲。
團藏萬萬沒想到,大蛇丸在千手一族內部的影響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這些族人,居然會為了大蛇丸,不惜公然與他這個木葉長老根部首領對峙。
形勢急轉直下。
團藏只用了一息,就把利弊考慮清楚。
這裡可是千手一族的族地,真要在這裡硬碰硬,不但討不到好,還可能把事情鬧大。
儘管內心滿是屈辱和憤怒,但老謀深算的團藏,在不利的形勢面前,還是選擇了最理智的做法。
暫時撤退。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好————很好,大蛇丸,你厲害,這件事情,我會原原本本地稟報給日斬,並在長老會議上著重提出,我倒要看看,猿飛日斬這次,還有什麼藉口包庇你!」
「我們走。」
說完,他不再看大蛇丸,也不再理會那些虎視眈眈的千手族人,猛地一甩袖子,領著油女龍馬轉身就走。
大蛇丸站在門口,金色蛇瞳望著團藏消失的方向,又掃過那些千手族人,眼中的好奇反而更濃了。
千手一族居然如此維護我?
在現實中,他與千手一族的關係最多算互不干涉。
甚至因為早期的木遁實驗失敗而可能存在不小的隔閡。
而在這個夢境裡,千手族人竟然會在他與團藏衝突時,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力挺他,態度恭敬。
這種反差,比團藏的失態更讓他在意。
團藏暴怒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門外訓練場方向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
「早上好!」
繩樹小跑著過來,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破碎的門板,又看了看圍在附近的幾個千手族人,最後目光落到大蛇丸身上,疑惑地問道:「師父,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好像聽到這邊很吵,還有好多族人圍過來。」
「而且這門誰弄壞了?」
看到繩樹出現,大蛇丸臉上那副玩味與深沉,瞬間散去。
「沒什麼大事。」
大蛇丸平靜地回答:「團藏長老過來探討了一些問題,情緒比較激動。」
「團藏?」
繩樹一聽這個名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反感。
他撇了撇嘴,聲音也跟著低了半分,心虛道:「師父,這個事情可能怪我。」
大蛇丸有些意外地看向繩樹,語氣也帶上了少見的疑問:「怪你?」
他確實不明白,繩樹怎麼會惹到團藏。
繩樹的性格他很了解,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和團藏扯上關係。
只見繩樹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用師父的名頭做了點事情。」
大蛇丸注視著繩樹,沒有說話,示意讓他繼續說。
繩樹也沒吊胃口,抬起頭,滿臉倔強地說道:「我用師父你木遁實驗需要的理由,從他手裡搶走了好幾批孤兒。」
「孤兒?」
大蛇丸的眉梢微微抬起,雙眼閃過一抹驚訝。
繩樹點了點頭道:「團藏那傢伙,整天就知道搜羅一些無依無靠的孤兒。」
「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訓練成冷冰冰的殺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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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本來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而不是變成他手裡沒有感情的棋子。」
「師父,我覺得我做的沒錯。」
「把他們從根的魔爪里救出來,送到野乃宇院長的孤兒院,給他們正常的生活和選擇的機會,這難道不是在做正確的事嗎?」
「就算團藏去火影大人那裡告狀,我們也是占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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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人一定會明辨是非。」
周圍的千手族人雖然沒有出聲附和,但他們的表情和眼神,顯然都對繩樹的話深以為然。
有人下意識捏緊了拳頭,有人抿著唇,眼底浮著同樣的反感。
他們看向大蛇丸的目光也更加充滿敬意,像在等待他接上一句沒錯。
顯然,這項事業在千手一族內部得到了廣泛的支持。
然而,站在他們對面的大蛇丸,在聽完繩樹這番義憤填膺的陳述後,荒謬感隨之而來。
從根手裡搶走孤兒,送到孤兒院,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大蛇丸在團藏手裡待過。
他太清楚根是什麼了。
那裡是木葉最深的陰影,是團藏經營多年貫徹極端木葉優先實際團藏優先理念的私人武裝與情報機器。
而根的成員來源,雖然有一些忍校畢業的優秀學生,但絕大部分普通成員,如繩樹所說,確實都是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孤兒。
這些孩子無牽無掛,如同一張白紙。
正是根進行殘酷洗腦式訓練,培養絕對忠誠且摒棄感情工具的最佳材料。
這是根組織得以維繫和擴張的人員基礎,是團藏黑暗力量的根源之一。
繩樹這行為和挖根組織的根有什麼區別?
把團藏精心挑選已經開始培養的好苗子奪走,送到孤兒院,給予他們正常的生活和選擇。
怪不得。
大蛇丸心中瞭然,所有之前的疑惑瞬間貫通。
怪不得團藏會氣成那樣。
說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甚至不惜撕破臉皮直接打上門來威脅。
繩樹這個事情做的,有些欠考慮了。
只是雖然大蛇丸心中這麼想,可看著眼前繩樹那副理所當然的明亮眼神。
大蛇丸微微一笑,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繩樹的腦袋。
掌心落下去的瞬間,繩樹下意識挺直了腰背,像是被認可的犬系少年,看不見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繩樹,你做的沒錯。」
繩樹聽到大蛇丸也贊同他的做法,臉上的鬱氣一下子散開。
「我就知道師父你肯定也這麼想!」
然而興奮過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一飄,聲音低了點:「但是————這沒給師父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他不怕團藏,可他怕自己連累師父。
畢竟在他眼裡,大蛇丸是要做大事的人,木遁實驗、千手復興、甚至是整個村子的未來。
大蛇丸揮了揮手,隨意地說道:「沒事,一個團藏而已,我並不放在心上。」
繩樹的眼睛立刻亮了:「我就知道師父你肯定也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
大蛇丸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群仍舊守在周圍的千手族人,又看了看繩樹臉上那份毫不掩飾的信賴。
今天的夢境,確實十分有趣。
觀眾席。
——
此刻觀眾席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尤其是木葉幾人所在的區域。
大屏幕上,夢境裡的繩樹笑得燦爛,夢境裡的大蛇丸溫柔的摸頭殺,實在是震驚到了所有人。
只是每個人關注的細節各不相同。
自來也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促狹笑容。
他斜過眼,瞄了一眼臉色早已漲成豬肝色的團藏。
團藏的嘴角抽了抽,冷不丁地哼了一聲。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他當然注意到了自來也那副表情。
團藏陰沉的臉因羞惱而扭曲,立刻色厲內荏地說道:「荒謬!老夫會怕他大蛇丸?!
夢境中的我,肯定是給猿飛日斬面子!否則就憑那幾個千手一族的小鬼,攔得住老夫?」
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再配合屏幕上那倉皇離去的背影,顯得格外滑稽。
自來也嘿嘿一笑,也不戳破,只是聳聳肩,一臉玩味。
【叮!來自自來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自來也的注意力很快從團藏的窘態轉移開。
他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深邃了些,看著畫面之中的大蛇丸,低聲喃喃:「不過話說回來————」
「這個夢裡的大蛇丸,不簡單啊。」
現實里,自從繩樹那件事之後,大蛇丸就像把自己封閉起來一樣。
他不再相信所謂的羈絆,眼裡只剩下永恆的生命和禁忌的知識。
在木葉,他能力超群,卻永遠是獨來獨往。
所有人都知道他危險,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和技術。
可屏幕里呢?
自來也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堅定站在大蛇丸身後的千手族人,又看向正和大蛇丸交談眼神充滿信賴的繩樹,複雜地感慨道:「現實里的大蛇丸,是游離於權力核心邊緣的危險天才。」
「而夢境裡的大蛇丸————似乎已經擁有了巨大的聲望。」
他說到這裡,像是想說「要是他當年能這樣」,又覺得這話出口就像在往綱手傷口上撒鹽。
綱手本來看到畫面中繩樹的行為,眼底確實亮過一瞬。
那是一種本能的欣慰,她弟弟依舊是那個會為了別人挺身而出的孩子。
然而當自來也把「夢境裡的大蛇丸」說得像另一種可能時,瞬間冷笑一聲,警惕道:「哼,那又如何,什麼拯救孤兒,我看是別有用心,以他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救出那些孩子,說不定還是為了進行他那些罪惡的人體實驗。」
「畢竟從團藏手裡搶,可比從外面找方便得多,還不容易引起懷疑,繩樹搞不好也被他利用了。」
「打著善行的旗號,行齷齪之事,這才是大蛇丸的風格。」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她對大蛇丸的惡感已經根深蒂固。
尤其是昨夜夢境中族人成功與現實慘死的對比,讓她基本上認定了大蛇丸的任何行為都包藏禍心。
自來也看著綱手激動的側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張了張嘴,想勸說兩句,然而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吞回去。
他知道,涉及族人和弟弟的傷痛,綱手的情緒不是那麼容易平復的。
綱手對自來也的欲言又止不置可否,只是冷哼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
觀眾席另一側。
雨隱村的三人長門、小南、帶土則保持著沉默。
他們的目光同樣緊盯著屏幕。
夢境中,大蛇丸展現出的特質,與現實中他們固有的印象,產生了顯著的偏差。
這種偏差,並沒有讓他們輕易動搖或改變看法。
畢竟大蛇丸這個名字,在現實里意味著太多骯髒與禁忌。
不過,夢境與現實,存在一定的互通性。
夢境揭示了一種可能性,大蛇丸或許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惡劣。
即使是對大蛇丸最為警惕的小南,某些觀念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叮!來自小南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50!】
她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難道還真是過於刻板印象了?
大蛇丸真的有合作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