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聾,可是火影之徵啊
第340章 聾,可是火影之徵啊
帶土這開門見山的提問讓卡卡西錯愕了一瞬,他沒想到,帶土今天現身,居然並非來找麻煩,而是一上來就追問起琳之死的隱情。
在聽清這個問題之後,卡卡西心頭猛地一沉。
帶土此刻壓抑低沉的聲音中透著異樣的沉重。顯然,他對這個問題極為在意。
卡卡西立刻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將帶土拉回正軌的機會。
沒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這是我根據所有線索拼湊出的結論。
琳的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而幕後黑手,就是宇智波斑。」
短短一句話令帶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下。他面具下的聲音更沉了幾分:「理由呢?」
這麼多年來,他內心深處並非沒有對琳之死的真相產生過隱隱的不安與懷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並非完全沒有預感宇智波斑可能暗中參與其中。
但他始終想不通,宇智波斑為什麼要對琳那樣一個普通的女孩下手?
面對帶土的追問,卡卡西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帶土,你還不明白嗎?
宇智波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琳,他的目標是—你。」
「我?」帶土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滿是茫然。
看著帶主露出這副呆滯失神的模樣,卡卡西心申沒有半點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他知道,真相往往最是傷人。
但如果不將一切和盤托出,帶土就只會一直錯下去,越陷越深。
卡卡西繼續說道:「宇智波斑————他看中了你,他設計了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讓你在極致的痛苦和絕望中,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並徹底憎恨這個世界,從而心甘情願地成為他實現計劃的棋子,化作他手中的刀,琳————不過是一枚用來摧毀你,塑造你的棋子罷了。」
每一個字都如同苦無,插入帶土空蕩蕩的胸口,帶土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恨不得扎聾自己的耳朵,變回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下忍。
原來————並不是卡卡西的弱小,也不是什麼世界的殘酷————
僅僅因為我是宇智波帶土,只因為我擁有寫輪眼,只因為我具備成為他棋子的潛質————!
一直以來,支撐著帶土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除了那個關於創造一個有琳存在的完美世界的偏執幻想之外,就是他將琳之死的罪責盡數歸咎於卡卡西、歸咎於木葉、歸咎於這個令他絕望的世界而誕生的無邊恨意。
也正是這近乎癲狂的恨意,成為他肆意妄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是支撐他直面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的唯一理由。
然而現在,卡卡西的一席話卻揭示出一個近乎殘酷的事實。
琳的死,源於一場針對宇智波帶土的陰謀。而造成這場悲劇的引子————正是他自己!
帶土猶如被雷霆當頭劈中,整個人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噗通!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他再也站立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板上。
另一邊,水之國的清晨,一間偏僻的小旅館內。
干柿鬼鮫高大的身影停在一扇房門前,輕輕叩了叩門。
篤篤篤!
片刻後,房門嘎吱一聲向內打開。
門後站著宇智波鼬,他穿著黑底紅雲的長袍,面色平靜如水,微微抬眼,看向門口的鬼鮫,淡淡問道:「什麼事?」
鬼鮫裂開大嘴咧了咧,一口尖利白牙格外醒目。
他探頭朝鼬身後的房間掃了一眼,只見房內陳設極其簡單,除鼬之外再無他人。
「不在啊————奇怪了。」鬼鮫一邊收回腦袋,一邊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句,「大人他也沒在你這裡啊。」
鼬眼帘微垂,平靜地反問:「不見了?」
「嗯。」鬼鮫點頭道。
他那魁梧的身軀在狹窄的走廊里略微側開了一些。
「我早上一起來就沒見著大人的蹤影。」
鬼鮫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問道:「一大七桑,大人他走之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安排?」
他心裡清楚,在大人眼中,鼬的地位與旁人不同。
兩人關係並非單純的上下級那麼簡單,或許鼬會知道些什麼內情。
然而宇智波鼬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雙眼依舊波瀾不驚,言簡意賅道:「沒有。」
一時間,兩人隔著虛掩的房門,陷入了一陣微妙的靜默。鬼鮫神情既困惑又略帶擔憂,而鼬則是在心中飛速地思索起來。
帶土的突然失蹤,是臨時起意去了什麼地方,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以他神出鬼沒的能力來看,後者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便只剩下前者這一種可能。
至於原因————鼬腦海中迅速閃過昨夜那詭異的夢境,又聯想到了卡卡西,以及帶土與木葉之間那盤根錯節的恩怨,不由得暗自推測。
當然,這些猜想他一個字都不會對鬼鮫透露。
再者說,帶土此刻的離開對鼬而言未嘗不是好事,如今帶土暫時離去,正好可以藉機從容休養。
許久的沉默過後,鼬終於出聲道:「先待命吧,若有需要,大人自會聯繫我們的。」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抬手輕輕將房門在鬼鮫面前合上。
鬼鮫望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鯊魚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抓了抓如鋼釘般豎起的短髮,低聲嘟囔道:「真拿你沒辦法————」
另一邊,草之國。
溶洞中央一塊稍顯開闊的空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高速遊走閃動。
佐助的身形穿梭騰挪,宛如一道殘影。
洞穴一隅,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靜靜坐著另一道身影,宇智波斑。
他雙臂抱胸,饒有興味地注視著佐助的修煉,不時低聲點評指點兩句。
那張布滿裂紋的臉龐上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不錯。」斑在心中暗暗點頭。
佐助的心性尚需磨礪,修行時容易被雜念干擾,但他對力量的執著和刻苦,倒有幾分宇智波的影子。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進步也比預想中要快一些。
想起上次在那個奇異夢境中佐助的慘敗,宇智波斑一度頗為不滿。
不過,看在佐助近日近乎瘋魔般拼命修煉,以及那肉眼可見的成長上,他心中的不悅也消散了不少。
畢竟,對他而言,力量才是一切根本,其餘的缺陷都可以在獲得力量後再慢慢糾正。
正在這時,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眯起獨眼。
他原本支在下巴前的手指倏然一頓,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有趣————」
斑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仍在訓練的少年,「佐助。」
聽到斑的呼喚,佐助立即停下動作,刷地一聲轉過身來。
汗珠沿著下頜滑落,他微微喘息著望向斑,眸子裡透著疑惑,但並沒有多嘴發問。
「你自己繼續練習,我有點事,需要離開一下。」斑淡淡說道,他的目光卻越過佐助,遙望著洞穴深處仿佛在注視某個遠方的目標。
佐助聞言一怔,但很快點頭應道:「是。」
隨即他果斷轉身,重新投入到了新一輪的修煉之中,沒有半句抱怨和疑問。
斑不再逗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蜿蜒曲折的洞穴通道中。
幽深的洞窟里,只余佐助出拳踢腿激起的獵獵風聲。
另一邊,草之國邊境,靠近神無毗橋舊址的濃密森林中,一場無聲的對峙正在發生。
宇智波鼬悄然行進在林間陰影下。
進入草之國境內後,他就特意收斂了自身的查克拉波動,並刻意放慢了腳步。
——
他靈巧地藉助地形地勢和植被掩護,朝著神無毗橋舊址的方向小心前進。
高空中,幾隻與他共享視覺的烏鴉在雲層與樹冠間盤旋穿梭,銳利的鳥瞳警惕地巡視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鼬深知此地乃宇智波斑經營多年的巢穴,而白絕那無孔不入的偵查能力更令人生畏。
置身這危機四伏的險地,他絲毫不敢大意,將自己的氣息降至了最低。
然而,就在鼬專注前行時,異變突起。
他與空中烏鴉群的精神連接毫無徵兆地被切斷了!
鼬心中一凜,腳步陡然停下,額角滲出一滴冷汗,不好,難道已經暴露了?
一這個念頭尚未轉完。
咻!!
刺耳的破空聲已然自頭頂上方猛然襲來!
轟!!!
一聲驚天巨響,伴隨著狂暴的氣流從天而降!只見一道黑影恍若隕石墜地,砰地一聲砸在鼬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碎石與泥土四處飛濺!
危急關頭,宇智波鼬的反應毫不遜色。
他在黑影現身的一瞬間,身形猛地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烏鴉四散飛逃,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嘎嘎聲。
「無聊的把戲。」一道低沉冷漠的嗓音響起,話音未落,先前砸落的黑影已然現出身形,竟是宇智波斑!
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意抬起一腳,腳尖勾挑起地面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猛力朝斜上方踢出!
嗖!
那碎石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灰色流光,裹挾刺耳的銳嘯破空射向樹林中的某處高點。
同一剎那,一點寒芒在三十米外一株參天古樹濃密的樹冠中亮起。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一簇火花在枝葉間迸濺飛舞!
只見那塊蘊含恐怖巨力的碎石被一柄突刺而出的苦無精準擊飛,徑直嵌入旁側的樹幹,嗡嗡作響地顫動不休。
隨著這一擊的逼迫,一道清瘦的人影被迫自樹冠陰影中現身。
鼬從茂密的枝葉間一躍而下,落在下方粗壯的樹枝上。
僅僅是隨意踢出的一塊石頭,竟有如此駭人的威力!
鼬瞥了一眼那依舊嵌在樹幹中的石塊,心中不禁暗暗震驚,這就是宇智波斑的實力嗎?
深不可測!
「下來。」不遠處傳來斑淡漠的聲音。
他顯然已經捕捉到了鼬的真身所在,並篤定無論對方還想耍什麼花招,結局都不會有任何不同。
樹上,鼬深吸一口氣,眯眼觀察著下方的斑和四周環境,大腦急速轉動。
此刻強行突圍只會死路一條,繼續潛藏反而可能激怒對方。
短暫權衡後,鼬果斷自枝頭縱身躍下,如一片輕盈的落葉飄然落地。
他穩穩站起身,抬起頭,靜靜與宇智波斑對視著,雙方相距不過十米。
昏暗林間,殺氣在無聲瀰漫。
斑緩緩放下抱胸的雙臂,微微抬起下巴,冷峻地盯著宇智波鼬。
佐助口中的仇人————那個一夜之間將宇智波一族屠戮殆盡的男人,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
斑微眯著眼打量片刻,心中暗道,眼前這青年,絕非什麼徒有虛名的假貨,而是貨真價實的宇智波族人。
而且,在他身上有著遠超年齡的沉穩和冷靜。
面對自己刻意釋放的威壓,這小子的神情幾乎沒有產生絲毫波動,呼吸依舊綿長勻稱,眼神沉著而銳利,完全看不到半點畏懼與慌亂。
如此心性的年輕晚輩,哪怕在宇智波斑漫長的生涯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短暫的靜默後,斑忽地輕笑了一聲。
呵————
尚未等這笑聲落下,他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掠出!
砰!
地面炸開一個坑洞,宇智波斑化作一道黑影驟然逼近!
他甚至懶得再說一句廢話,抬腿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記橫踢,裹挾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掃向鼬的胸膛!
這一擊看似簡單,卻快如電光石火,其中蘊含的巨力足以崩碎巨岩。
鼬瞳孔猛縮,心中駭然,根本來不及細想,對方的攻擊竟已近在眼前。
他下意識地急速後仰,腰身向後折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同時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呼!
兇猛的腿風擦著鼬的鼻尖掠過,將他胸前的衣衫撕開一道細長的裂口。
千鈞一髮間,鼬堪堪避開了這一記橫踢!
宇智波斑見一腳落空,眼中精光一閃,順勢欺身再上。
頃刻間,他的拳、掌、肘、膝如雨點般朝鼬傾泄,每一招都筆直攻向對方要害。
攻勢如狂風驟雨,不但速度極快,力道更是剛猛無鑄,每一擊都裹挾著濃烈的殺氣。
鼬不敢有絲毫大意,竭盡全力舞動手中苦無抵擋招架,寫輪眼的洞察力被發揮到極致,將宇智波斑疾風驟雨般的狂暴攻勢一一勉力接下!
頃刻之間,林間空地拳影縱橫,沉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然而,兩人實力上的差距依然不可違逆地顯現出來。
幾個回合交鋒下來,鼬逐漸力不從心,完全落入下風。
宇智波斑的進攻當真如排山倒海,毫不停歇,每一擊都仿佛要將鼬徹底吞沒鼬被壓製得連連後退,完全沒有餘力反擊。
儘管如此,觸仍舊保持著驚人的冷靜。
他雙目死死盯住對手,沉穩不亂,防守滴水不漏,哪怕被逼至險象環生的地步,依舊沒有露出半分潰敗的跡象。
斑眼中的訝色愈發濃烈。
他原本只想隨手試探一下這個後輩的斤兩,卻沒料到,對方表現得遠比預想中出色。
又一次猛烈對招後,宇智波斑身形一晃,主動後撤,與鼬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凝視著對面微微喘息的年輕人,雙眼依舊沉穩如初,沒有半點驚慌或退縮。
斑緩緩揚起下巴,布滿裂紋的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念電轉,莫非自己撿到寶了?
佐助潛力雖大,卻易受情感左右,心浮氣躁。
而眼前這個哥哥,無論心性還是戰鬥智慧,都遠在弟弟之上,更難得有一顆遠超年齡的冷靜之心————
簡直是執行計劃的絕佳人選。
比起那個衝動的小鬼,這位兄長在許多方面都更合宇智波斑的胃口。
不過,僅憑剛才那些還不夠。
斑眸光一凜,陡然結出一連串印,深深吸氣。
「火遁·豪火滅卻!!」
轟!!
伴隨著宇智波斑的一聲低吼,他張口噴出滔天火浪!
熾烈的火焰轉瞬膨脹開來,化作一片赤紅色的火海,呼嘯著向宇智波鼬吞沒而去。
這一擊威勢駭人至極,漫天火焰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空間。高溫炙烤得空氣扭曲,過處草木化為灰燼,岩石也燒得通紅炸裂!
如此恐怖的火遁絕技,非尋常忍者所能企及,其毀滅性的力量能瞬間夷平一片森林。
火海迎面撲來,將宇智波鼬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熾熱氣息,鼬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第一次變了。
斑動真格了!
在這等規模的攻擊面前,再藏拙保留就只有死路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鼬雙眼的三勾玉飛快旋轉起來,眨眼間化作了萬花筒寫輪眼那複雜瑰麗的圖案。
「須佐能乎!!」
伴隨著鼬一聲低喝,猩紅色的查克拉瘋狂湧出,一具巨大的骸骨戰甲虛影將他整個人牢牢護在其中!
然而,僅有須佐能乎的骨架形態還遠不足以抵擋這鋪天蓋地的火海。
鼬雙眸中的萬花筒圖案微微一轉,須佐能乎的左臂上頓時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鏡盾虛影。
那盾牌古樸厚重,纏繞著猩紅色的查克拉氣流,散發著神聖而堅不可摧的氣息,正是傳說中可抵禦萬物的八咫鏡!
轟!!!!
無邊的火海狠狠拍擊在八咫鏡上,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烈焰在觸及鏡盾的瞬間被生生分開,如怒濤遇崖,向兩側奔流傾瀉。
熾熱的火舌順著八咫鏡兩側洶湧掠過,將周圍的大樹燒得啪作響,卻無法穿透鏡盾半分。
鏡盾之後,須佐能乎的巨大骨架巍然不動,牢牢守護著其中的宇智波鼬。
八咫鏡與須佐能乎所構築的防禦幾近完美無缺,任憑火海滔天,卻寸步難進I
片刻後,滾滾烈焰終於漸漸消散,露出了安然無恙的宇智波鼬。
斑臉上原本雲淡風輕的神情倏然凝固,他緩緩放下手臂,眼中透出難以掩飾的詫異。
「哦?」
這一刻,宇智波斑再也不復先前的輕慢戲謔,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正色與讚賞。
他凝視著須佐能乎中的鼬,意外地說道:「就連須佐能乎————都已經被你掌握到這種程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