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面麻:夢境鳴人?那我可不困了
面對夢境鳴人的急切追問,佐助雖然心生疑惑,卻還是言簡意賅地將此前夢境劇場中對面麻進行投票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夢境鳴人聞言恍然地點了點頭,低聲自語:「原來如此……是為了能讓那個世界的父母找到面麻嗎?」
隨即他嘆了口氣,苦笑道,「這確實是鳴人會幹得出來的事情。」
緊接著,他的語氣陡然一沉,眉宇間閃過難言的憂慮,「這下……麻煩了。」
此刻,夢境鳴人臉上慣有的溫和表情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焦慮,甚至夾雜著慌亂。
佐助見狀不禁心頭一凜,詫異地盯著對方。
自從認識這個夢境鳴人以來,他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失態。
這個總顯得比實際年齡更為成熟,好像能看透一切的傢伙,竟也會露出如此毫不掩飾的慌張神色?
夢境鳴人情不自禁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臂,眼神中滿是急切。
「你……你見到他了嗎?那個面麻!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嗎?!」
佐助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一怔,隨即不悅地蹙起眉頭,搖頭道:「我怎麼可能見到他?我又不在木葉。」
夢境鳴人聞言猛地鬆開手,有些懊惱地一拍額頭:「啊,對哦……我一著急,忘了這茬。」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眉宇間的凝重卻絲毫未減。
佐助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面麻究竟有什麼問題?
看夢境鳴人這樣的反應,絕不簡單,他多半知道一些內情。
難道,面麻的發色竟然如此重要?
夢境鳴人平日總掛在嘴邊的溫和笑意此刻蕩然無存。
他前所未有地鄭重道:「佐助……那個面麻的身份,恐怕遠比你們想像的更複雜,也更危險,讓他去到你們那裡,去鳴人身邊,未必是什麼好事。」
「危險?」佐助聞言心猛地一沉。能讓夢境鳴人用這種語氣來形容的危險,絕非尋常之輩。
「他……對那個吊車尾,有威脅嗎?」佐助語氣發緊地問道。
夢境鳴人搖了搖頭,聲音中透著無奈:「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具體想做什麼。」
他眉頭緊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畫面。
「但是,我預見過一些東西,一些可能和他有關的幻象。」
「破碎的房屋,熊熊燃燒的火焰,坍塌的火影岩……整個木葉化作了一片廢墟。」夢境鳴人的聲音低沉下來,「而在那片廢墟之上,佇立著一個少年,他有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孔,但頭髮卻是黑色的。」
夢境鳴人緩緩收回凝視遠方的目光,重新與佐助震驚的目光對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是預示,是警告,還是別的什麼……但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佐助,如果那個黑髮的鳴人就是面麻的話……」夢境鳴人話未說完,但未盡之語中的憂慮卻瀰漫開來。
佐助的臉色也隨之大變。
「木葉的廢墟?黑髮的鳴人?」僅僅是聽夢境鳴人描述的景象,他就不寒而慄。
說到底,木葉畢竟是鳴人、卡卡西、小櫻他們所在的地方,就算佐助對那個村子感情複雜,也絕不希望看到它真的化為廢墟。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問道:「那傢伙……不會出事吧?那個白痴,如果真的要面對一個能毀滅一切的自己……」
夢境鳴人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情同樣沉重:「我不知道……」
……
觀眾席。
屏幕上剛才的對話讓觀眾席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凝重。
木葉這一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疑慮。
小櫻回過神來,低低喃道:「沒想到……夢境鳴人居然早就知道面麻,而且聽起來,他知道的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香燐眼中閃過懊惱,忍不住感慨道:「要是投票的時候,夢境鳴人也在場就好了啊……」
自來也皺眉轉頭盯向鳴人,難得嚴厲:「鳴人,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那個面麻不算壞人,是個好人,對吧?」
「呃——」鳴人被自來也這一問搞得語塞,訕訕地擠出一個笑容,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好色仙人,我是真的覺得……他雖然怪怪的,有時候看人的眼神也挺嚇人,但、但是他教了我通靈術嘛!而且,他也沒真的對大家做什麼呀……」
在自來也和小櫻不贊同的注視下,鳴人的聲音越說越小。
小櫻忍不住扶額嘆了口氣,香燐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
恐怕也只有鳴人這種單線條的傢伙,才會在經歷了白天那樣的危機後,依然堅持給對方貼上好人的標籤吧。
見眾人還是一臉懷疑,鳴人似乎急了,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又趕忙擺手補充道:「沒事啦!他現在不是已經睡著了嗎?肯定沒事的啦!」
「睡著了?你確定嗎,鳴人?」自來也顯然並不這麼認為。
他非但沒有被說服,神情反而愈發嚴峻。
「今天卡卡西沒來,會不會就是因為要盯著那個面麻?以往佐助的夢境,他可很少缺席啊。」
鳴人聞言不由一愣,表情也僵住了。
自來也嘆了口氣,低聲道:「要是卡卡西在場的話,他至少還能弄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觀眾席的另一側,氣氛卻截然不同。
「哦?」帶土隔著面具,饒有興致地盯著屏幕上的劇情,「毀滅木葉的黑髮鳴人?呵,看來這個意外闖入的小傢伙,還有點意思啊。」
「可惜來得晚了一步,沒趕上最熱鬧的時候。」
「無聊。」干柿鬼鮫咧開嘴,露出滿口尖利的牙齒,不滿地嘟囔道,「我還以為能看場好戲呢,結果就兩個小鬼在樹林裡嘀嘀咕咕,說些自己嚇自己的話,真沒勁!還不如趕緊收場,換點別的樂子。」
帶土聞言微微側過腦袋,目光先掃過一旁宛如影子般沉默,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鼬,隨後落在抱怨個不停的鬼鮫身上。
「無聊?」他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問道,「那麼,你們倆今天的進度如何?要找的東西,有眉目了嗎?」
鼬依舊靜立不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好像帶土問的根本不是他。
事實上,此刻待在帶土身邊的只是他的一個影分身,鼬現在遠在木葉,因而對鬼鮫和帶土此刻的行動一無所知。
不過,他表面上依然鎮定,這種時候並不需要他說什麼。
果不其然,鬼鮫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什麼特別的收穫。」
帶土藏在面具下的眉頭皺了皺,但依舊平靜無波地說道:「動作加快點,我們的時間並不寬裕……盯著那處的人,可不止我們,別讓別人搶了先手。」
「明白了,大人。」
鬼鮫點頭應道。
……
另一邊,現實中的木葉村,夜色已深,整座村子都沉浸在安寧的睡夢之中。
鳴人的房間裡,金髮少年早已沉入夢鄉,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張床鋪。
呼吸綿長平穩,偶爾還會含糊地咕噥兩聲夢話,顯然睡得毫無防備。
然而,與他同床共枕的另一人卻依然清醒。
耳畔縈繞著鳴人悠長均勻的呼吸,這種毫無戒備的睡姿落在面麻眼裡,卻莫名讓他心頭煩躁。
面麻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凝視著天花板,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傍晚時的一幕。
鳴人望著那張父母的合影時,眼中流露出的濃濃羨慕與渴望。
羨慕我?
這個念頭令面麻感到荒謬至極,卻又不由心煩意亂。
那個生活在陽光下,被眾人簇擁的自己,居然會羨慕他這樣一個來自冰冷黑暗世界的殘次品?
也好,他心中也正有幾個疑問亟待解答。
面麻微微偏過頭去,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刺穿黑暗投向窗外看似平靜的夜色。
他敏銳的感知清楚地告訴他,此刻,這棟房屋周圍至少潛伏著不下十道隱蔽的視線,牢牢地鎖定著這裡。
「盯得可真緊啊……」面麻露出一抹冰冷譏誚的笑意。
這樣的監視對於普通忍者或許有效,但對他而言不過是徒勞無功。
他心中暗自一笑,身體卻保持著極其輕微的動作,緩緩地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向上拉起,直到整個人都蒙在了被褥之下。
……
與此同時,在木葉村的十三號訓練場。
白天鳴人曾練習通靈術的地方,漆黑夜色中靜靜佇立著一道高大身影,雙手握著一柄猙獰巨鐮。
那赫然正是面麻的九面獸之一——死神。
只見死神緩緩舉起纏滿繃帶的枯骨雙手,飛快結出印式,瞬間發動了逆;通靈之術!
嘭!
只聽一聲輕響,白煙散去。
原本應該此刻還蒙頭大睡在鳴人床上的面麻,已然挺拔地立在訓練場中央。
夜風拂動著他漆黑的短髮和深色的衣袍。
面麻譏諷地勾起嘴角,冷笑道:「木葉的暗部,還是這麼垃圾。」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面具,將那副三眼狐面具穩穩地戴在臉上。
面具扣上的瞬間,他周身原本就內斂的氣息仿佛徹底融入了夜幕,變得更加模糊難辨。
面麻抬起頭,望向不遠處巍然矗立的火影岩,低聲自語:「時間不多了……調查開始!」
……
夜色中的火影大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大樓上仍有幾扇窗戶透出亮光,即便到了深夜,木葉的中樞依舊有人在值守。
然而,對於習慣黑暗的人來說,這些燈光反倒成了清晰的指路明燈。
面麻的身影猶如幽靈,在建築和樹木的掩護下迅速移動,身法輕盈而迅捷,落地無聲。
他對通往火影大樓的路線格外熟稔,不過片刻工夫便潛入到了大樓外牆的陰影處。
面麻屏氣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至極限。
無形的查克拉感知悄然鋪散,捕捉著火影大樓內外的一切能量流動。
那個麻煩的傢伙並不在這裡。
面麻微微眯起眼睛,他感應到大樓內有幾股不弱的查克拉波動,應該是值守的暗部或上忍,但並沒有發現那個曾令他印象深刻的強大氣息。
至於其他守衛力量……他將那些明崗暗哨的位置與巡邏規律盡數摸清,嘴角浮現出不加掩飾的輕蔑。
哼,與他那個世界的木葉相比,這邊的防守也沒什麼兩樣。
面麻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貼上了火影大樓光滑的外牆。
在他眼中,那些明哨暗崗好似統統化作靜止的擺設。
幾個起落間,他已悄無聲息地掠至三樓一扇不起眼的窗戶旁。
面麻手指微動,一縷極細的查克拉絲線順著窗縫鑽入,咔噠一聲,窗栓便被巧妙地挑開。
他推開窗戶,身影一晃潛入室內,隨即又順手將窗扇無聲無息地關好。
走廊里燈火通明,卻靜悄悄地沒有半點人聲。面麻對這裡的布局了如指掌,在錯綜複雜的走廊與樓梯間穿行如飛,沒有半分遲疑,顯然目標明確。
不多時,他來到了一條僻靜走廊的盡頭,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大門。
門口,兩名頭戴動物面具的暗部宛如雕像般佇立不動,氣息沉穩,一看便知是訓練有素的精英。
面麻藏身在拐角的陰影中,目光在厚門和守衛身上掃過,唇角微微上揚,找到了。
這兩名暗部無疑身手不凡,但在面麻看來,他們和白天那個戴貓臉面具的傢伙相比還差得遠。下一瞬,面麻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繞過了他們,閃身進入門內。
房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陳舊紙張和特殊防腐劑的氣味。
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架上擺放的並非書籍,而是一袋袋規格統一的密封檔案袋,每個檔案袋上都貼著編號和簡短標籤。
一些書架旁還特設了用來保存捲軸的柜子。
這裡正是木葉隱村的資料檔案館之一,存放著海量的任務報告、歷史記錄、人員檔案、研究成果備份,以及若干高度機密的資料。
面麻沒有浪費時間,徑直走向其中一排書架,飛快瀏覽著一張張標籤。
他並非隨意翻找,而是有明確的目標。
寂靜的檔案館中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時間就在這無聲的翻閱中悄然流逝。
面麻的動作迅疾而精準,迅速掃視著其上或列印或手寫的文字。
他要找的東西非常明確。
能夠將意識拖入夢境的術,夢境本身的性質,以及兩個世界相互聯通的線索。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直接與夢境相關的檔案寥寥無幾,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他一無所獲。
「果然……沒那麼簡單。」面麻暗暗皺眉,低聲自語了一句。
他合上手中的卷宗,精準地將其放回原位,面具下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正當他準備放棄繼續在這裡搜索時,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身後一個不起眼的書架底層。
只見那裡的一個檔案袋顏色嶄新,上面的手寫標籤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面麻走近一看,只見檔案袋側面的標籤上清晰寫著:「對象:夢境鳴人;危險程度:暫定A。」
夢境鳴人?
這四個字宛如擁有魔力,瞬間攫住了面麻的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