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佐助:必須得看看那個吊車尾有沒有事


  面麻諷刺的話語,在寂靜的資料庫里迴蕩。

  饒是以卡卡西的鎮定,聽到這樣直白且極具挑釁意味的話,倚著門框的身體似乎也僵硬了一瞬。

  卡卡西不接話茬,只是冷聲說道:「這裡是木葉重地,存放著重要檔案,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他露在護額外的獨眼緊緊鎖定著對方,試圖透過那張詭異的狐狸面具看清他的意圖。

  面麻聞言,哼出一聲冷笑,玩味道:「哦?沒有反駁?那就是我說的八九不離十,在那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能……」

  「請立刻離開。」卡卡西不等他說完,已冷聲打斷,與此同時,他右手伸向腰間,哧地一聲從忍具包中抽出一柄苦無。

  卡卡西周身隱隱散發的肅殺之氣,與他方才懶散靠在門框時判若兩人。

  然而,面麻卻只是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甚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無賴神態:「走就走,反正我想看的東西,已經看到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卡卡西,也沒有再做任何試圖掩飾或潛行的舉動,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卡卡西臉色陰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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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苦無的手指微微收緊,但理智告訴他不行,面麻的實力深不可測。

  最終,卡卡西沒有做出任何阻攔的動作,只是沉默地轉過身,恰似一個無聲的影子般,隔著三步遠不緊不慢地跟在面麻身後。

  他一瞬不瞬地盯死對方一舉一動,心弦繃緊到極致,防備著面麻可能的任何手段。

  但面麻對此毫不在意,他甚至懶得回頭確認卡卡西是否跟隨。

  他以一種囂張又坦蕩的姿態,閒庭信步般穿過火影大樓內幽靜的走廊,走下樓梯,最終從正門揚長而出。

  清冷空氣迎面撲來,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天際線已悄然泛出一抹魚肚白,深藍夜幕被難以察覺的灰白所稀釋。

  晨曦將至。

  這也意味著,面麻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不多了,返回的時刻已經臨近。

  就在面麻跨出火影大樓大門的剎那,他的腳步突然一頓。

  「喂,白牙。」他沒有回頭,懶洋洋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幾步開外卡卡西的耳中,「能不能告訴我,猿飛日斬那個老不死,現在躲在哪?嗯?我剛剛瞄了眼,發現這個世界他好像已經不是火影了?」

  卡卡西眉頭陡然緊鎖,眼中倏地閃過一縷寒光。

  他也停下腳步,沒有接話。

  面麻的問題本身就充滿了不祥的意味。

  面麻似乎對卡卡西的沉默並不意外,只是聳聳肩,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低笑:「哼,看樣子是問不出來了,本來還想在離開之前,送他一份臨別饋贈呢,殘念……」

  「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猿飛日斬,哼……」

  面麻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卡卡西目光一凜,只見面麻周身毫無徵兆地浮現出點點淡金色的光暈。

  面麻自己也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

  他低頭望去,只見雙手已開始變得有些透明,皮膚表面泛起微微光粒。

  黑色的眼眸中閃過遺憾。

  「嘖……」他不滿地砸了砸嘴,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看來,時間到了啊。」

  遠處,卡卡西看清這一幕,不由自主地繃緊的雙肩微微一松。

  終於……要結束了。

  他在心中默念道,難掩聲音里的疲憊和如釋重負。

  面麻在短短一天裡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對方實力莫測,性格偏激執拗,對木葉又懷有刻骨的仇恨,行事肆無忌憚,卻偏偏和鳴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今他即將離開,對現在的木葉而言,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卡卡西打心底希望,這場鬧劇就此結束。

  然而就在卡卡西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面麻卻敏銳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放鬆神色。

  面麻臉上表情未變,但面具孔洞後的眸子裡,卻驟然浮現嘲弄。

  「呵……看起來,你很希望我就此消失啊,白牙。」

  卡卡西瞳孔微縮,沒有否認,也來不及開口,便聽面麻咬字清晰地扔下一句話:「等著吧,我,還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下一秒,面麻整個人就被如潮的光點完全吞沒分解,化作無數飄飛的光粒,在微明的晨靄中隨風散去。

  卡卡西靜靜佇立在原地,凝神戒備地目送那些光粒徹底消散。

  他足足等了數十秒,確認周圍再感覺不到半分面麻殘留的氣息,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一夜的精神終於放鬆下來。

  「終於……結束了。」他又在心底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雖然面麻臨走前揚言還會回來,但在卡卡西看來,這傢伙註定沒有機會了。

  以面麻這次表現出的危險程度來看,木葉高層絕不可能允許他日後再來。

  卡卡西微微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暫且壓下。

  同一時刻,木葉村中心街區,早已開門營業的一樂拉麵店內,熱騰騰的湯鍋後正忙碌著店主手打大叔。

  他專心熬煮著濃郁的豚骨湯頭,鮮香氣息瀰漫在整個小小店鋪。

  店鋪角落的位置上,時雨正悠哉地吸溜著一大碗特製加叉燒的豪華拉麵,享受清晨第一份頭鍋的美味。

  厚實的叉燒入口即化,金黃的溏心蛋鮮嫩爽口,讓他不由眯起眼露出滿足神色。

  然而就在這時,一連串只有時雨能夠聽見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接連響起。

  【圓夢大師系統升級成功!】

  【恭喜宿主升到23級】

  【請選擇以下強化效果之一:】

  【1.圓夢目標+1】

  【2.觀眾數量+2】

  【3.額外的夢境攝像機】

  「唔?」時雨正埋頭吸面,突然聽見提示,不由一怔。

  筷子在半空停了停,他挑起眉,將口中最後一縷麵條咽下,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升級了?」

  他心念一動,調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系統界面,迅速瀏覽起最新的升級日誌。

  「原來如此……」時雨很快點點頭,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升級所需的情緒值總量提高了不少,怪不得這次積累得慢了些。

  雖然升級了,但卻沒有什麼令人眼前一亮的新玩意。

  算了,聊勝於無吧。

  時雨無所謂地聳聳肩,毫不猶豫地直接選擇了額外的夢境攝像機。

  【額外的夢境攝像機:可額外生成一個獨立的由宿主自由操控的觀測視角,用來觀察夢境。】

  這個強化能夠極大豐富觀影體驗,也更方便他掌控全局,搜集情緒能量。

  時雨滿意地笑了笑,將最後一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長長舒了口氣,滿足地揉了揉肚子。

  ……

  草之國,陰暗幽深的地下溶洞中。

  佐助猛地從一段並不安穩的睡眠中睜開眼,猛然起身坐了起來。

  夢境中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夢境鳴人雙眼裡充滿擔心與不安。

  「那個吊車尾……」佐助回想著夢裡鳴人的神情,不由得心緒難平。

  以他對夢境鳴人的了解,露出如此鄭重而擔憂的表情,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

  「不……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佐助驀地睜大眼。

  鳴人那麼好騙,萬一……面麻真是壞人……

  如果他對鳴人下手……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短暫的天人交戰後,佐助猛然掀開蓋在身上的單薄被褥,從石床上一躍而下。

  「我要確認他的狀況……」

  佐助飛快地換上衣物,推開石門,快步走出石室。

  他循著溶洞崎嶇的天然甬道一路往下,腳步越來越快。

  昏暗曲折的甬道兩側,鐘乳石冷冰冰地垂掛著,地面凹凸不平,每一步都發出雜亂的回聲。

  佐助壓著心頭的不安,沿著甬道急行。

  幾分鐘後,他終於抵達了溶洞的最底層,這裡是地下迷宮中最寬闊的一處天然洞穴。

  一座由整塊岩石雕鑿而成的平台矗立其上,上面擺放著一張粗礪的巨大石座。

  宇智波斑正端坐在石座中央,一動不動。

  斑的身形隱沒在暗影與光暈的交界處,只能模糊看清那件古老的戰國鎧甲輪廓。

  他一頭烏黑長髮披散肩頭,面容隱於陰影,唯有那雙輪迴眼泛著幽幽冷光,在黑暗中分外滲人。

  在石座左側扶手上,靜靜棲息著一隻碩大的烏鴉。

  烏鴉渾身羽毛漆黑如墨,它靜靜瞧著從洞穴入口快步走來的佐助,頭顱微偏,一對詭異的血紅色瞳孔一瞬不瞬地鎖定在佐助身上。

  「佐助。」低沉的聲音從石座方向傳來。

  斑已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佐助的不對勁。

  少年急促紊亂的呼吸,滿臉未及掩飾的焦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佐助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焦慮不安,令斑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

  只聽斑緩緩開口道:「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像什麼樣子。」

  一股有形的壓迫力陡然籠罩全場。

  佐助腳步一滯,終於在距離石座數米外站定。

  他抬頭直視著上方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宇智波一族歷史上最強大的傳奇。

  斑那對神秘莫測的輪迴眼正冷冷俯視著他,旁邊烏鴉血紅的眼珠也緊盯不放,讓佐助呼吸一窒。

  「我……」

  佐助動了動嘴唇,卻一時發不出聲音。

  他本來一路跑來滿腔的焦慮,此刻在斑冰冷銳利的注視下,竟有些難以啟齒。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十有八九會招致斑的震怒與不滿。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想——回一趟木葉!」

  話音落地的瞬間,整個地下溶洞仿佛溫度驟降!

  宇智波斑一雙輪迴眼猛地一瞠,那磅礴的氣勢如颶風般朝佐助壓來。

  緊接著,只聽他發出一聲冷笑,宛如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回木葉?宇智波佐助,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訓練場嗎?!」

  佐助被斑這一聲呵斥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但很快站穩,沒有低頭也沒有退縮,只是拳頭攥得更緊。

  斑的臉色已然陰沉似水,繼續厲聲喝道:「我賦予你力量,指引你窺見這個世界的真相與虛偽,不是讓你繼續被那些無聊的羈絆和軟弱的同情牽著鼻子走!」

  「木葉?」他不屑地譏誚道,「那個毀滅一族,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回去?!」

  佐助的臉色隨著斑的話一點點變得蒼白。

  是啊,木葉……

  那個自己曾視為家園,又充滿仇恨的地方……

  他知道斑絕不會輕易答應自己的請求,也預料到了斑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然而即便早有心裡準備,當面被斑這般不留情面地訓斥、嘲諷,他仍感覺無地自容般的難堪與憤怒,一股更深的無力感自心底滋生。

  事實上,在提出那個請求前,佐助就已意識到自己的任性,他選擇的道路,是一條斬斷過去,背離光明的孤絕之路。

  如今卻突然說要回頭,在斑眼中,不僅愚蠢,更無疑是對斑所給予機會的辜負,對宇智波之名的背叛。

  此刻,亦師亦祖的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僵持到極點。

  佐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背脊卻已經因巨大的心理壓力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倔強地抬起頭,與宇智波斑那漠然冰冷的目光再度直視。

  然而斑輪迴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和威權。

  佐助從那對眼睛裡,看到了自己倔強又狼狽的模樣。

  沒錯,在斑看來,自己方才的堅持是多麼可笑,多麼幼稚!

  但即便如此,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卻沒有因斑的斥責而消散分毫。

  相反,被強行壓制後,它在佐助心裡愈發躁動不安,仿佛一團快要爆炸的火。

  就在佐助不知所措之時,嘎!

  一聲突兀低啞的鴉鳴打破了僵局。

  只見先前一直靜靜棲息在石座扶手上的那隻巨大的烏鴉,此刻輕輕轉動了一下腦袋,血紅色的眼珠骨碌碌轉了轉。

  沒等佐助反應,那烏鴉忽地展翅,從扶手上一躍而起!

  寬大的黑色羽翼撲扇,掀起一陣勁風,烏鴉竟直接朝佐助飛了過來。

  宇智波斑眉頭一挑,輪迴眼中寒光微閃,但最終並未做出阻止的舉動。

  他只是冷冷注視著烏鴉的動作,眼神深邃,似在權衡什麼,沒有開口。

  佐助見那不祥之鳥徑直向自己撲來,心中也是一凜,下意識側過身體,做出了防備姿態。

  他對這隻突然出現在斑身邊,氣息詭異陰冷的烏鴉本就沒什麼好感,此刻更是本能地想要排斥接觸。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烏鴉並未對他露出利爪啄喙,甚至沒有發出威懾性的鳴叫。

  它只是靈巧地在空中一個盤旋,然後精準而輕盈地降落在了佐助的左肩之上。

  啪嗒。

  烏鴉漆黑的爪子穩穩扣住佐助肩頭衣料,讓佐助肩膀微微一沉。

  不過很快,他發現這重量其實並不難以承受,甚至奇異地讓他感到安定。

  「這是……?」佐助驚疑不定,忍不住偏過頭去,想看清這烏鴉究竟想做什麼。

  只見那烏鴉也恰在此時微微偏轉頭顱,剎那間,一雙血紅如寶石的眸子,與佐助漆黑的雙瞳正面相對。

  四目相對的一瞬,佐助只覺腦海嗡地一震,一種奇異的連結感倏然建立!

  恍惚中,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查克拉透過烏鴉,與自己的精神觸覺產生了某種共鳴。

  緊接著,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佐助發現自己看到的世界,忽然變成了雙重的!

  一種視角,是以他自己的眼睛所見,他正在側過頭,近在咫尺看著自己肩頭那隻烏鴉漆黑光滑的羽毛,能清楚映出烏鴉眼中自己略帶愕然的臉龐。

  而另一種視角,則來自烏鴉!仿佛他的意識附在了這隻烏鴉身上,從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著此刻的自己,他看到了自己的側臉輪廓,微微瞪大的黑瞳,甚至能看見背後不遠處溶洞石壁上的紋理!

  佐助此刻的姿態與神情,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另一個視野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同時湧入佐助的大腦,卻並未讓他感到混亂。

  相反,它們奇妙地並存融合,使他能以超乎常理的方式同時處理來自兩個不同角度的視覺信息。

  佐助腦海一陣恍惚,險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晃了晃腦袋,初始的幾秒確實有些暈眩與不協調感,但憑藉宇智波一族優秀的精神力,他瞬間便適應了這種視覺疊加的詭異狀態。

  「這是……?!」佐助心中震驚無以復加。

  他仍保持著偏頭的動作,一雙眼睛睜大了些,錯愕迅速轉化為驚異,再到若有所悟。

  「共享視野?」他低聲自語,眼中異彩連連,「通過這隻特殊的烏鴉實現的?!」

  反應過來後,佐助猛地把頭扭回正面,視線重新投向石座之上的宇智波斑。

  此刻,他眼中剛才那不甘與憤怒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始料未及的驚喜,和微妙的感動。

  難道說……斑大人他?

  這一瞬,佐助腦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他忍不住猜想,這位一直以來鐵石心腸,嚴厲冷酷的先祖,難道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嗎?!

  他嘴上訓斥得不留情面,實際上卻還是默許了自己的請求,甚至以這種含蓄的方式提供了援助?

  想到這裡,佐助心中陡然泛起陣陣複雜波瀾。

  他對宇智波斑一向是又敬又畏,甚至抱著相當的防備和隔閡。

  斑的冷酷無情他領教太多,對方眼裡不揉沙子的強勢更是令他敬畏。

  然而此刻,這意料之外的通融,卻讓佐助緊繃的心弦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甚至在心底深處生出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不管斑的初衷究竟是為了監視自己,控制自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至少眼前,這隻烏鴉的視野共享讓他有機會確認鳴人的安危。

  這對他而言,已是目前最迫切想要的東西。

  斑同意了!

  他默默握緊拳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不過……

  佐助眉頭忽然微蹙,細細感知起通過烏鴉連結過來的那股陰冷查克拉。

  這股查克拉,為什麼隱隱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就像……就像某個親切的存在在身旁?

  「是因為宇智波一族共有的血脈力量嗎?」佐助暗暗思忖片刻,並未得出答案,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疑惑。

  收攝心神後,他朝石座方向鄭重地深深低下頭,誠懇道:「……謝謝您。」

  石座之上,宇智波斑靜靜俯視著佐助,目光複雜難辨。

  少年自進洞以來的神情變化一一落入他眼底,從最初的忐忑不安,硬著頭皮懇求,到被斥責後的羞憤難堪,再到此刻因意外饋贈而露出的驚喜與感激……

  這短短几分鐘裡,佐助臉上寫滿了豐富的情緒,讓斑久違地生出幾分恍惚。

  這一幕,令他不禁想起了記憶深處那個同樣倔強又率真的黑髮少年身影。

  泉奈……

  斑心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柔軟與追憶。

  好像在下面低頭道謝的,不是宇智波佐助,而是許多年前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後,崇拜地喊著尼桑的哦豆豆。

  斑輪迴眼中的冷厲在那一瞬稍稍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轉瞬即逝的一縷悵然。

  然而很快,他便重新恢復了慣有的神情。

  異樣情緒被迅速壓下,他原本想直接指出這並非自己的本意。

  但眼下,看著佐助因為誤解而表露出的順從和感激,斑話到嘴邊卻忽又咽了回去。

  他瞥見佐助此刻恭敬低頭的姿態,以及那張堅毅俊秀的側臉,心念忽動,這樣或許也好。

  讓佐助保持住這份對自己的感激與順從,更有利於日後對他的掌控。

  至於那隻烏鴉和它背後隱藏的東西……哼,等他徹底掌控了佐助,再慢慢處理不遲,現在點破反而徒增變數。

  想到這裡,宇智波斑鼻腔中發出一聲聽不出喜怒的冷哼:「哼。」

  他移開視線,不再直盯著佐助,聲音重新恢復冷硬威嚴,卻不似先前那般疾言厲色,咄咄逼人。

  「明白就好,不要耽誤太久,這個世界,可沒有時間留給無謂的徘徊和軟弱。」

  「看完了,就趕緊回來好好修煉,你的力量……還差得遠呢!」

  這話雖然依舊不留情面,但落在佐助耳里,卻等同於含蓄的許可與叮囑了。

  佐助聞言猛地抬起頭,只見斑已經閉目養神般靠回石座中,似乎不欲再多言。

  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亮光,他鄭重地點頭。

  「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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