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管好你自己吧,吊車尾!
鳴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轉頭望向身旁。
此刻,空蕩蕩的枕邊只剩下被褥微微下陷的痕跡,面麻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鳴人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股失落和空蕩蕩的滋味。
儘管清晨的陽光如此明亮溫暖,他卻說不出的失落。
他嘆了口氣,坐起身來,伸手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金髮,努力甩開腦海中的惆悵。
想起昨晚夢境劇場裡,大家對夢境鳴人表現出了熱情和喜愛,所有人面對面麻時卻是畏懼和戒備。
明明兩個人本質上都是同個人,為什麼待遇會有這麼天壤之別?
是因為面麻來自那個黑暗世界嗎?
還是因為面麻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讓人難以接近?
鳴人悶悶地想著,面麻他其實也沒那麼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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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是板著臉,說話難聽了點,但他確實教會了自己許多東西。
而且,鳴人總覺得自己能從面麻那雙漆黑的眼眸中讀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明白的孤獨。
正當鳴人出神之際,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鳴人?醒了嗎?我進來啦?」門外傳來香燐的聲音。
「啊,進來吧。」鳴人連忙回應道。
房門被推開一條小縫。
香燐先探進半個腦袋,警惕地飛快掃視了一圈房間。
當她確認那個令她倍感壓力與危險的黑髮身影確實不在後,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
這才徹底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也重新輕鬆起來。
香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呼,終於走了!太好了!」
「那個面麻,氣場也太嚇人了,他在房間裡的時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鳴人聞言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哪有那麼誇張,我覺得面麻人還不錯啊。」
「不錯?!」香燐露出極其誇張的嫌棄表情,雙手揮舞著,「他只是對你還不錯吧!你難道沒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嗎?」
說著,她模仿起面麻那冷冰冰,嫌惡至極的表情,「簡直就像在看路邊的石子……不,應該說,比看石子還要不屑一顧,冷冰冰的,一點溫度都沒有,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嫌我礙事,一巴掌把我拍飛出去呢!」
鳴人張口結舌,想反駁,卻發現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
香燐說的每一句他其實都看在眼裡。
面麻確實對香燐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冷淡至極。
被如此特殊對待,讓鳴人心中滋味複雜,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失落。
一方面,他因為自己受到面麻的特別信任而有些受寵若驚,另一方面,這種待遇的差異又讓他隱隱不是滋味。
而無論如何,此刻會對他區別相待的面麻……已經離開了。
香燐見鳴人情緒低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讓他難受了,連忙岔開話題。
她快步走到鳴人身邊,刻意繞過床鋪上昨夜面麻睡過的那一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快地說道:「好啦好啦,不說那個煞神了,趕緊起床吧,我準備了早餐哦!」
一說到早飯,鳴人原本黯淡的眼神立刻亮了一下,心頭的陰霾暫時被驅散了些許。
兩人下樓來到餐廳,只見餐桌上擺著一大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正是香燐特製的超大碗味噌叉燒拉麵。
鳴人和香燐一時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拉麵。
熱騰騰的湯汁滑入胃中,驅散了不少疲憊與陰鬱,讓鳴人整個人暖和了起來。
吃了幾口後,香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開口道:「對了,鳴人,那個面麻的事情算是結束了吧?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鳴人聞言手上的動作一滯。
他緩緩放下筷子,盯著碗裡微微晃動的湯汁,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已然變得堅定起來:「香燐,我打算儘快回妙木山。」
「誒?這麼快就要走嗎?」香燐聞言忍不住失聲道,眼裡滿是不舍和驚訝,「才回來沒幾天而已,而且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不多休息一下再走嗎?」
鳴人迎上香燐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但他仍堅定地搖了搖頭,無比認真地說道:「香燐,我明白你是在擔心我……但是,我現在不能停下,面麻也好,夢境裡的鳴人也好,他們都比我強太多了,我親眼見過他們的力量,也親眼目睹了他們面對困難時從容不迫的樣子,我不想被他們甩得太遠!而且……」
鳴人深吸一口氣,眼瞳中迸發出執著的光芒。
「我還要把佐助追回來!」
話音落下,鳴人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了夢境中鳴人的身影,自信從容,淵博的見識,遊刃有餘的身手,深受眾人信賴的領袖氣質。
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面麻那凌厲的體術,在黑暗世界中掙扎求生而磨礪出的堅韌與鋒芒。
自己和他們比起來,實在還有很大差距。
正是因為深深明白了這一點,鳴人才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地渴望變強。
香燐靜靜地看著鳴人堅毅的神情,雖然依舊難掩臉上的不舍和惋惜,但她也明白鳴人認定的事情很難被說服改變,而且他說的每一句都確實有道理。
最終,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用力握起小拳拳,努力打起精神笑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加油修煉,早點掌握更厲害的仙術啊!」
感受到香燐由衷的支持,鳴人原本有些空落的心情被溫暖填補了不少。
他重重點頭,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自信的笑容:「哦!放心吧!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就算是面麻和另一個我,我也一定會追上他們,甚至超越他們!」
說完這番豪言壯語,鳴人便雷厲風行地付諸了行動。
早餐過後沒多久,他就已經聯繫上自來也,並通過逆通靈之術嗖地一下消失不見,返回妙木山開始修行去了。
然而,就在鳴人離開木葉後不久,天空中滑過了一抹無聲的黑影,一隻通體漆黑,雙目猩紅的烏鴉無聲無息地掠過木葉村上空。
它最終收攏烏黑的翅膀,輕巧地落在了一棵正對著波風宅窗戶的枝椏上。
烏鴉歪了歪頭,那雙血紅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透過窗玻璃凝視著屋內。
映入它眼中的,是空蕩蕩的房間和略顯凌亂的床鋪。
與此同時,遙遠的草之國地下溶洞深處,佐助盤膝而坐,雙眼緊閉。
他的心神卻已經通過那隻烏鴉所建立的奇異連接,跨越了漫長的距離,沉浸在烏鴉血眸所見的畫面之中。
佐助清楚地看到波風宅房間裡空無一人,心裡猛地一沉。
不在?!
一開始,佐助還安慰自己鳴人可能只是起了個大早出門辦事了。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操控著烏鴉振翅飛起。
烏鴉在木葉村上空盤旋開來,猩紅的視野如同頂尖的掃描儀一般,掠過一條條開始甦醒的街道,仔細搜尋著那一頭醒目的金髮。
佐助通過烏鴉的眼睛看到,清晨的木葉村里,早起的村民已經忙碌起來,忍者們也有人在晨練。
他看到一樂拉麵並沒有鳴人的身影,他還看到了第七班經常使用的第三演習場,此刻那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在小櫻家?
或者卡卡西老師那裡?
不祥的預感在佐助心底悄然滋生,但他拼命壓下內心的不安,繼續指揮烏鴉朝春野家飛去。透過窗戶,他看到粉發少女正在屋內整理忍具,神情平靜如常,屋裡也沒有鳴人的蹤影。
佐助又驅使烏鴉搜尋卡卡西常去的地方,但結果同樣一無所獲。
此刻的卡卡西似乎剛執行完夜間任務,正慢悠悠地獨自朝火影大樓方向走去,周圍並沒有鳴人陪伴。
沒有……
哪裡都沒有……
那個總是咋咋呼呼的吊車尾,好像憑空從這個世界蒸發了一樣。
怎麼會?!
佐助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狂亂加速起來。
佐助腦海里又閃過昨夜夢境中那個鳴人凝重的神情,難道他真的出事了?!
各種紛亂可怕的猜測瞬間充斥了他的腦海。
所謂關心則亂,一心牽掛著鳴人的安危,讓佐助再難保持平日的冷靜和判斷。
他完全忘了鳴人最近正在妙木山修煉仙術的事實。
唰!
佐助猛地睜開雙眼,從與烏鴉的共享視覺中脫離出來,臉色有些發白。
就在這時,佐助面前的地面上緩緩冒出一個古怪的黑白腦袋,那腦袋被巨大的豬籠草般的物體包裹著,一半黑一半白,模樣詭異。
緊接著,一個賤兮兮的聲音悠然響起:「佐助君,你休息得有點太久啦……大人可是有些不高興了哦。」
佐助聞聲抿了抿嘴,沒有搭話。
他原本還想再讓烏鴉找一圈,但很顯然,在這裡他沒有撒手去做這種事的自由。
無奈之下,佐助只能壓下心中的焦慮,起身朝溶洞的最深處,也就是宇智波斑所在的核心區域快步走去。
他急促的腳步聲在幽暗的甬道中迴蕩,透露出內心無法平靜的不安。
溶洞的最深處空間極為開闊。
宇智波斑靜靜坐在石座上,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石像,從佐助離開到回來,似乎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佐助在斑面前站定,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憂慮不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或者更準確地說,他不知該如何向這位無所不能的男人開口求助。
宇智波斑依然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一動不動,根本沒有注意到佐助的到來。
然而事實上,在佐助踏入洞窟的瞬間,斑那雙深邃的瞳孔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身上揮之不去的焦慮之色。
此刻的佐助,看上去就像丟了魂似的,渾身散發出的都是無法隱藏的無力與不安。
「哼……果然還是被這等無聊的情感所困。」斑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聲。
對於那個九尾人柱力遇到了什麼麻煩,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在他宏大的計劃中,那種天真的小鬼不過是遲早要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佐助竟會因為這種無謂的小事分心,甚至影響到修煉狀態,這種軟弱簡直令人無法容忍。
先前因佐助表現出的順從和感激之情而略微好轉的心情,此刻瞬間又被深深的不悅所取代。
「哼。」斑語調森然,透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不滿,「看來,那隻眼睛讓你看到的東西非但沒能讓你靜下心來,反而令你變得更加心浮氣躁了,佐助,你的器量……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短短几句話,讓佐助心神為之一震。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擔憂仍未散去。
佐助緊緊咬著牙,試圖向斑解釋:「先祖,我——」
「夠了。」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顯然沒興趣聽任何理由。
在他看來,因為一個外人而失態,本身就是弱小且愚不可及的表現。
「既然你靜不下心,無法專注於力量的修行,那就讓你的身體來記住,究竟什麼才是你現在唯一該關注的事情!」斑緩緩站起身來,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記住,不是教導,不是切磋,而是毫不留情的真正實戰壓迫!」
話音未落,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整個人如幽靈般出現在佐助身側,攻勢自詭異的角度爆發開來。
唰!唰!唰!
刺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斑出手刁鑽而狠辣,每一擊都直指佐助的要害。
速度和力量被他拿捏得恰到好處,足以令佐助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威脅,卻又不至於讓他頃刻間斃命。
磅礴的查克拉威壓如一座無形巨山,狠狠壓在佐助身上,令他每一次呼吸都無比沉重,每一次閃避和格擋都必須拼盡全力。
措不及防之下,佐助只能強行振作精神,倉促招架。
猩紅的寫輪眼瘋狂地旋轉起來,勉力捕捉斑那快若閃電的身影,憑藉本能做出極限的閃避與反擊,試圖抵擋這猛烈的攻勢。
然而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
斑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毫無規律卻又無處不在,每一下都精準擊打在佐助防禦中細微的破綻上。
拳腳撞擊的悶響伴隨著尖銳的勁風,在空曠的洞穴中轟然迴蕩。
每一次對撞都讓佐助身體劇痛,體內查克拉也為之劇烈震盪。
短短片刻,佐助便被完全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此時的他別說再分心去想鳴人,甚至連維持最基本的防禦都變得極其艱難!
佐助身上很快又新添了數道傷痕,熾熱的鮮血順著皮膚滑落,汗水混合著灰塵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只覺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喘息都疼痛難當,眼前的視野甚至開始有些發黑髮暈。
「太慢了!」
「破綻百出!」
「你的眼睛是擺設嗎?!」
「軟弱的意志,拖累了你可憐的速度!」
冷酷的斥責伴隨著一次次沉重的打擊,毫不留情地脫口而出,砸在他的自尊上。
在這生死一線的極限壓迫之下,佐助腦海中對鳴人的擔憂已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和鋪天蓋地的劇痛強行擠到了角落。
他此刻必須聚精會神,用盡全部心力,調動出所有查克拉,才能勉強在斑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支撐片刻,不至於立刻被徹底擊潰。
宇智波斑一邊出手,一邊冷冷注視著面前在痛苦中苦苦支撐的佐助。
被壓榨到極限的少年不得不將全部心神都投入戰鬥之中,再無旁騖。
斑那對輪迴眼中沒有泛起半點漣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通過極致的痛苦和壓力,來碾碎佐助那些無謂而軟弱的感情,將這塊尚未打磨完畢的璞玉淬鍊得更加堅硬鋒利。
時間在這痛苦與極限的交織中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拉伸成了無盡的煎熬……
當宇智波斑終於停下這場近乎殘酷的操練時,佐助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因為過度負荷,佐助的寫輪眼早已無力維持而自行退去,雙眼視野一片模糊,只有耳朵里還嗡嗡作響。
斑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尚未打磨好的兵器。
他冷哼一聲,轉身消失於溶洞深處的黑暗,只留下森然低語飄蕩在空氣中。
「廢物,自己滾回去。」
「……!」
佐助咬緊牙關,屈辱與不甘翻湧。
他只能借殘存的意志力撐起身體,用麻木的雙臂和顫抖不止的雙腿,一點一點挪回自己那間狹小的石室。
當後背終於碰到熟悉的堅硬石床邊沿時,他強行支撐的最後一點力氣也瞬間被抽空。
佐助直接倒在床鋪上,任由濃重的疲憊和劇烈的疼痛將自己徹底淹沒,意識如墜黑淵,瞬間陷入昏迷。
昏暗中,宇智波斑的身影又如鬼魅般無聲出現,在佐助石室的門口停下。
他並未真的走遠,或者不如說,他自始至終都在冷眼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斑靜靜站在門邊,漠然地俯視著石床上那個遍體鱗傷,陷入昏迷的少年。
「斑大人。」一道半黑半白的人影從斑身後的陰影里無聲鑽出,正是絕。
「您今天對佐助的教導……是不是稍微過火了一些?他的身體似乎已經快到極限了。」
斑聞言沒有回頭,雙手環胸,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過火?不,這只是必要的淬鍊而已,他的器量,遠比現在表現出來的要大,只是被無聊的感情和軟弱的意志所蒙蔽了而已。」
斑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效果還行,至少,他現在沒空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說完這句話,斑不再看昏迷的佐助一眼,逕自轉身離去,聲音冷酷地留下指示:「他就交給你了,處理好他的傷,不要影響接下來的修煉。」
「是,斑大人。」絕恭敬地低下頭應道。
眼看斑的身影隱入黑暗,絕那白色的半邊身體微微蠕動了起來,緊接著延伸出數條猶如根須般的蒼白物質,輕柔地覆蓋在佐助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片刻之後,柔和而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便亮起,在黑暗的石室中閃爍跳動,開始慢慢修復溫養少年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
當佐助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身下觸感硬邦邦的,並非先前冰冷的石床。
他猛地一驚,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熟悉的椅子上。
又是這裡……夢境劇場的觀眾席!
佐助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白天那仿佛地獄般的經歷猶在眼前,他忍不住身體一顫,肌肉好像在回憶的刺激下又隱隱作痛地繃緊起來。
佐助自認是個修煉狂,渴望力量,不懼艱辛,甚至習慣了在生死邊緣磨礪自己。
但是像今天這樣被人單方面碾壓式的指導,依然超出了他以往的極限體驗。
此刻,他的心神仍未完全從白日那份殘酷中脫離出來,一時間有些恍惚怔然。
「喲!佐助!你也來啦!」
突然間,一道充滿活力的驚喜聲音從旁邊傳來,突兀地打破了死寂,也將佐助腦海中那些沉重冰冷的畫面瞬間擊得粉碎。
佐助猛地循聲望去,然後,他看到了。
那個讓他整整一天心神不寧焦躁不安的吊車尾。
此刻的鳴人正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另一張觀眾席椅子上,已經扭過身來,一邊咧嘴沖他笑著,一邊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打招呼。
這也意味著,白天所有的擔憂和滿村子亂轉的尋找,都只是佐助一個人在庸人自擾。
剎那間,佐助所有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都如被點燃的炸藥桶般轟地炸了開來!
什麼教養,什麼冷靜,什麼宇智波一族的驕傲,此時此刻通通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佐助只覺得一股無名業火從心底竄起,直衝腦門!
他白天像個傻瓜一樣操控著烏鴉在木葉滿世界亂飛,心急火燎,生怕鳴人出了什麼事。
還因此被宇智波斑狠狠折騰,虐訓了一整天!
結果,這傢伙這白痴,居然好端端地坐在這裡,還笑得這麼開心?!
他到底知不知道別人為他有多擔心?!
就這樣,在鳴人那毫無自覺燦爛陽光的笑容注視下,佐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陰沉下來。
下一秒,只聽嗖的一聲,他從座位上猛然彈起,跨步衝到鳴人面前,一把揪住了鳴人橙色外套的衣領!
力道之大,直接勒得鳴人猝不及防地叫了出來。
佐助死死盯著鳴人的眼睛,額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這個白痴,白天你到底跑哪去了?!」
鳴人被佐助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一臉茫然。
他眨了眨那雙湛藍的眼睛,顯然完全搞不清自己到底哪裡又招惹到了佐助。
「啊?我,我沒去哪啊……」鳴人下意識地結結巴巴回道,「我就是回妙木山繼續修煉了啊,好色仙人他讓我早點回去的嘛。」
說到這裡,鳴人才注意到佐助的神情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佐助?你,你沒事吧?你臉色好難看……身子怎麼還在發抖?」
佐助被鳴人這副全然不知情,甚至還反過來關心他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來。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他反倒升起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荒謬無力感。
他這才猛地醒悟過來。
妙木山!對了!
鳴人最近不是一直在妙木山修煉仙術嗎?
他跟妙木山的蛤蟆簽訂了契約,完全可以通過逆通靈術往返於木葉和妙木山之間!
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明白過來這一點的瞬間,佐助意識到自己白天的擔心多半完全是杞人憂天。
而為此所產生的一整天焦躁乃至招致的痛苦特訓,在此刻看來更像是天大的愚蠢之舉。
一股又羞又惱的熱氣直衝上了佐助的臉頰,他的臉色霎時青一陣白一陣,揪著鳴人衣領的手也不由自主鬆開了力道。
即便如此,佐助還是惱羞成怒地瞪了鳴人一眼,隨即猛地鬆開抓住對方衣領的手,別過頭去,聲音生硬地丟下一句:「誰,誰要你多管閒事!管好你自己吧,吊車尾!」
鳴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伸手抓了抓後腦勺,只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