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曉卡:他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佐助望著鳴人那雙困惑茫然的藍眼睛,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無名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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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說什麼?

  難道要當面吼出來:「我因為找不到你擔心得要死,結果還被宇智波斑揍成豬頭?」

  這種丟臉的話,就算打死他也絕對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是一聲冷哼,猛地別過臉去,不再看鳴人那張傻乎乎的臉,乾脆用後腦勺對著這傢伙,以表示自己深沉的憤怒和不滿。

  然而惱歸惱,佐助心底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弦卻在此刻悄然鬆開了。

  這個白痴平安無事,真是謝天謝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懸了大半天的心終於落回實處,連帶著身上被斑暴揍後殘留的幻痛似乎都緩解了幾分。

  過程雖然糟心得想吐血,但結果……勉強也算可以接受吧?

  他嘴硬地安慰著自己。

  就在佐助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觀眾席上又陸續浮現出幾道身影。

  首先出現的是香燐,一頭鮮紅頭髮,戴著黑框眼鏡。

  她剛現身,敏銳的紅眸立刻捕捉到了佐助僵硬的姿勢和他周身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不禁感到疑惑。

  「佐助怎麼了?」香燐在心中嘀咕,卻不敢貿然上前搭話。

  她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安靜地走過去,緊挨著鳴人在他身旁坐下,一雙眼睛仍時不時偷瞄著佐助的方向,滿臉擔心又摸不著頭腦。

  接著是小櫻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她剛出現時還有些發懵,條件反射般地四下張望尋找佐助的位置。

  當看清鳴人和佐助都安然無恙地在不遠處時,翠綠色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臉上掠過欣喜的神色。

  小櫻走到香燐旁邊坐下,目光在鳴人和故意別過頭去的佐助之間來回遊移,心裡納悶:「這兩個傢伙……又在鬧什麼彆扭呢?」

  緊接著,卡卡西無聲無息地現身於眾人身旁,環顧了一眼四周。

  與此同時,在觀眾席另一端,稍遠離木葉一行人的地方,空間忽地泛起陣陣漣漪。

  兩道身穿黑底紅雲長袍的身影從虛無中緩緩顯現,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也來了。

  而就在這時,觀眾席前方的巨幕忽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匯聚過去。

  ……

  屏幕上,畫面逐漸變得清晰,正中央赫然是一個裝潢奢華的貴賓室。

  佐助和小櫻他們立刻認出,那正是上一次夢境中,面麻與卡卡西、鬼鮫進行秘密交易的地點。

  房間裡此刻有三個人對峙著。

  干柿鬼鮫背上背著鮫肌大刀,他旁邊則是披著黑底紅雲長袍的曉之卡卡西。

  在鬼鮫和卡卡西的對面,站著一位戴著三眼狐面具的神秘人。

  「誒?!」鳴人第一個驚叫出聲,「是面麻!」

  佐助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什麼?這個傢伙就是面麻?」

  鳴人連連點頭道:「沒錯,他就是面麻!」

  佐助恍然大悟,心中又疑惑叢生。

  怪不得夢境鳴人那麼擔心這個叫面麻的傢伙。

  原來此人竟是這種鬼鬼祟祟的角色。

  而且,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扭頭看了看觀眾席上的卡卡西老師,又瞥了眼遠處同樣坐在觀眾席里的鬼鮫。

  卡卡西老師和鬼鮫明明都在這裡,那這次進入夢境的人到底是誰?

  不對啊,卡卡西老師現在分明就在這裡。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櫻也難掩震驚,雙眼在屏幕和卡卡西老師之間來回瞪圓,難以置信。

  香燐也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卡卡西本人則同樣陷入愣神。

  他腦海中念頭飛轉,經歷過多次夢境劇場的他立刻意識到,先前每次夢境,屏幕里的視角都是跟隨現實中進入夢境的人展開。

  但這一次,屏幕里的那三個人明顯不可能來自現實。

  畢竟他、鳴人和鬼鮫此刻全都坐在觀眾席上。

  這意味著屏幕中的三人都是夢境原裝角色。

  夢境的規則……又改變了?

  ……

  畫面中,卡卡西靜靜站在一旁,即便他低垂著眼,表面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但那內斂而鋒銳的氣勢仍如出鞘的利刃。

  只見他從懷中摸出一卷清單,信手一揚,隨意地將其丟到面麻面前的木桌上。

  鬼鮫嘿然一笑,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上次你要我們處理的那幾個小麻煩,現在可全都關在換金所的地牢里,一個不落。」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背後的鮫肌大刀,頗為得意地繼續道,「那些擁有血繼限界的傢伙確實不好抓,不過對我們曉來說,也就是小菜一碟罷了,按照約定,尾款該結了吧,面具小哥?」

  面麻聞言微微低下頭,目光淡淡掃過桌上那張沾著幾點血跡的清單。

  「呵……」面具下傳出一聲讓人聽不出喜怒的輕笑,「效率倒是不錯嘛,曉組織勉強也算得上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個鼓鼓的黑色錢袋劃出一道弧線,直直飛向鬼鮫。

  鬼鮫早有準備,蒲扇般的大手輕輕一撈,便穩穩將錢袋抓在手中。

  鬼鮫探手輕鬆接住錢袋,在手中掂了掂,滿意地笑道:「那是當然!我們曉接下的任務,從來沒有完不成的,最強的傭兵組織,可不是說著玩的!」

  面麻卻像是沒聽見鬼鮫的自吹自擂一般,興致缺缺地抬手又從懷中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推到了鬼鮫和卡卡西面前的桌中央。

  「行了,少廢話,」他聲音冷淡透過面具傳出,「這是下一個目標,生死不限,但絕對不能傷到目標的眼睛。」

  鬼鮫聞言忍不住砸了砸嘴,似乎對面麻頤指氣使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伸手將紙拿起。

  誰知只掃了一眼,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便陡然一凝,眉頭緊皺起來。

  鬼鮫沒吭聲,只是把那張紙遞給了身旁一直沉默的卡卡西。

  「……」

  卡卡西接過紙張,低頭迅速瀏覽上面的內容。

  電光石火間,他眼瞳驟縮,緊接著猛然抬頭,眼神銳利如刀般直射向面麻,恨不得透穿那張狐狸面具。

  霎時間,整間貴賓室的溫度仿佛都被這股陡然爆發的殺氣降到了冰點。

  鬼鮫見狀,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

  他沉聲道:「小鬼……竟然敢提出這種要求?這可不是之前那些雜魚能比的,要對付五大國那些豪門望族,可是相當棘手的!」

  「棘手?」面麻嗤笑一聲,嘲諷道,「怎麼,剛才不是吹噓你們是最強嗎?這就怕了?原來大名鼎鼎的曉組織,居然也有不敢接的委託?是怕了木葉?還是……怕了宇智波的名號?」

  「小鬼,說話注意點!」鬼鮫眼睛一眯,語氣陡然危險起來。

  這時,卡卡西將手中的紙隨意一甩,丟回到桌面上。

  只見紙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宇智波帶土。

  卡卡西的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啞,寒聲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鬼鮫聞言大吃一驚,側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他很清楚,這些字眼絕不該出自他認識的搭檔之口。

  面麻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呵……哈哈……」

  他低低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玩味與輕蔑。

  「你可是白牙啊,像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在乎這些?」

  「針對木葉,打擊他們珍視的一切,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火影和上忍們焦頭爛額,難道這不是你現在最樂意看到的畫面嗎?」

  面對面麻這毫不掩飾的挑釁,卡卡西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呼吸依舊平穩得可怕。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得加錢。」

  空氣凝滯了一秒。

  緊接著,鬼鮫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大笑出聲,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這才像他認識的那個搭檔!

  而面麻隔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從他略顯僵硬的反應來看,顯然也被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噎了一下。

  ……

  觀眾席上,木葉眾人一個個屏住了呼吸,被屏幕里劍拔弩張的對話和那意想不到的轉折驚得說不出話來。

  「宇智波帶土?!」鳴人率先打破沉默,他猛地轉向身旁的卡卡西老師,伸手指著屏幕,聲音因震驚而變了調,「卡卡西老師你看!面麻他……他竟然要對帶土動手?!為、為什麼啊?!」

  佐助聞言嗤笑一聲,黑眸中寒光一閃:「哼,原因還用說?肯定是為了寫輪眼!果然是個居心叵測的傢伙。」

  鳴人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無法想像面麻為什麼要這麼做,在他看來,帶土可是夢境裡對面麻為數不多抱有善意的人啊。

  卡卡西則同樣震驚得心神劇震,甚至比鳴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帶土……?」他臉色複雜難明,「面麻的目標是帶土?!」

  比起這一點,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屏幕中自己的反應。

  面對面麻的瘋狂要求,那另一個自己既沒有震怒,也沒有斷然拒絕,甚至連明顯的情緒波動都欠奉,只是冷酷地要求「加錢」。

  這個細節泄露出的信息量之大,讓卡卡西不由得頭皮發麻。

  那個世界的自己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和帶土之間……又發生過怎樣的變故?

  無數疑問如同亂麻一般在他腦海中糾纏,讓他一時理不出頭緒,心情複雜至極。

  在觀眾席另一側,鬼鮫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忽然用胳膊肘輕輕頂了頂身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宇智波鼬,壓低聲音戲謔道:「喂,一大七桑……瞧這架勢,我怎麼有種預感,今晚進去夢境的,說不定就是大人呢?」

  鼬的視線自始至終平靜地落在屏幕上,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淡漠地判斷道:「有可能。」

  「哈哈!」

  鬼鮫聽到搭檔的回應,興奮地大笑出聲,露出一口森白的鯊齒,「沒想到來看個夢,還能看出這麼勁爆的大戲!照這麼發展下去,咱們那位大人這回說不定真要栽跟頭嘍?你看啊,那個叫面麻的小鬼,還有那個世界的卡卡西,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呢,為了那雙眼睛,嘖嘖……」

  他說著舔了舔嘴唇,雙眸中閃動著難掩的期待光芒,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場交易將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以及那位大人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樣身陷其中,又會作何應對。

  ……

  屏幕畫面切換之際,觀眾席上的眾人還未來得及討論出個所以然,眼前影像已煥然一新。

  這一次,出現在屏幕中的是一片空曠的訓練場景。

  稀疏的樹林透下斑駁日光,地面散落著幾個被劈得裂開的木樁和插滿苦無的靶子,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查克拉波動後的微弱漣漪。

  畫面正中央,站著一名正在微微喘息的青年忍者。

  他穿著木葉標準的綠色馬甲,裡面是深色高領衣,一頭有些雜亂的黑髮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正是宇智波帶土。

  此刻的帶土似乎剛經歷過激烈的訓練。

  他緩緩抬起頭,只見那雙眸子倏然變為猩紅色,複雜而詭異的勾玉花紋在瞳孔中旋轉起來。

  萬花筒寫輪眼,已然開啟!

  帶土猛地鎖定訓練場邊緣那具厚重結實的木質假人,雙眼瞳孔微縮。

  下一瞬間,只聽嗡地一聲低鳴,假人胸口處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擰緊,陡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那木製假人的上半身竟平白消失了一大塊,好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撕去吞噬,留下一截光滑的斷面!

  劇烈的空間扭曲剛一結束,帶土便悶哼一聲,臉色陡然發白。

  他一手捂住雙眼,身體搖晃著單膝跪地,額頭上滾下一串冷汗,瘋狂喘息著。

  切!

  帶土放下捂眼的手,露出半張蒼白又惱怒的臉龐,低聲啐罵道:「這個世界的身體不對勁……查克拉量也太寒酸了吧,僅僅發動兩次神威扭曲這種死物,就快被抽乾了?!」

  他皺起眉頭,只覺體內一陣陣虛脫無力,好像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

  這和現實中施展神威時那種遊刃有餘的感覺截然不同,讓他極不適應,也極不爽。

  帶土緩了幾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喘息,抬眼環顧四周,確認自己暫時安全獨處後,才陰沉著臉低聲自語:「這個夢境世界……雖然古怪扭曲,每個人的身份、經歷都和現實截然不同,連我海量的查克拉都縮水到了這種程度……可偏偏,這雙眼睛的能力倒和現實中的神威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他臉色愈發難看。

  自從上次進入那個夢境無意間使出了某種類似神威卻威力更勝一籌的空間能力之後,帶土心中就一直耿耿於懷,決意要探究其中的奧妙。

  最近這些天,只要一有機會,他便悄悄潛入自己的神威異空間,反覆試驗、研究,希望能再次復現或者弄明白那股詭異強大的力量。

  他起初猜測,或許是因為現實里的自己只有一隻萬花筒寫輪眼,能力不完整,所以才發揮不出那種效果。

  畢竟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有時候會因為持有單眼還是雙眼而產生差異,甚至可能組合出新的術式。

  然而如今,在這個夢境世界裡,他明明擁有一雙完整的萬花筒寫輪眼,可剛才施展出的,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神威。

  充其量也只是因為雙眼俱在,可以遠距離發動罷了。

  本質上和他在現實中使用的神威並無二致,只不過消耗更大,威力因查克拉不足有所折扣而已。

  帶土再次嘗試調動瞳力,想要引發那天在夢境中感受到的更強大的空間波動,可無論他如何凝聚查克拉,集中精神,眼前都毫無動靜,好像那種力量只是幻覺一般。

  看來,問題並不在於寫輪眼的數量……

  他咬緊牙關,緩緩站起身來,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深沉的思索光芒。

  「難道……那個少年時期的我所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本質上,和我現在這雙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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