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只要有了這雙眼睛，我就能……
帶土結束了對自身狀態和瞳術差異的短暫思考，並趁機調息恢復了一下查克拉，拍了拍身上馬甲沾染的塵土和草葉，長嘆一口氣。
儘管心中仍有諸多疑惑，但眼下還有正事要做，尋找那個失蹤的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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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站起身，忍不住在心裡一通腹誹。
都怪卡卡西磨磨唧唧！
要是白天他少廢話幾句，乾脆利落一點，說不定我早就弄清楚面麻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還用得著現在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鬼林子裡轉悠嗎？
腹誹完，帶土收斂心神，快步朝著死亡森林的邊緣地帶掠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死亡森林外圍區域的剎那。
一股毫不遮掩的森冷殺氣撲面而來，霎時間將他牢牢鎖定。
帶土瞳孔猛地一縮，腳下驟然止步。
他右手悄然後移，按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前方幾株粗壯的巨樹。
「誰？出來！」
一聲呵斥落下，短暫的寂靜之後，前方那棵粗大古樹後緩緩轉出一個身影。
黑底紅雲的曉袍在光影下格外顯眼，銀色的短髮，刻著長長刀痕的木葉護額，以及那標誌性的面罩。
來人正是卡卡西！
帶土的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不耐和被打擾的惱怒。
「怎麼又是你這傢伙，陰魂不散嗎？！」
他煩躁疑惑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卡卡西，沉聲質問：
「攔著我做什麼？我可沒工夫陪你玩！」
表面上，帶土故作不耐煩想要打發對方，心中卻已經暗自將警戒提到了最高。
眼前這個卡卡西給他的危險感覺，比現實里的那個本尊強出太多，簡直判若兩人。
卡卡西沒有回答，甚至連多餘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回應帶土質問的，是兩聲不分先後的尖銳破空厲嘯。
咻！咻！
兩枚泛著森寒光澤的手裏劍以極刁鑽的角度暴射而出，挾著凌厲勁風，直取帶土的面門和胸口要害。
帶土眼神一凜，寫輪眼瞬間開啟。
瞳孔中三枚勾玉急速旋轉，將兩枚手裏劍的軌跡死死捕捉。
他身形微微一側，那兩道寒光幾乎是擦著發梢和衣襟呼嘯而過！
篤！篤！
手裏劍狠狠釘入後方的樹幹，尾羽還在不斷顫動。
躲過了攻擊，帶土眉頭皺得更深，一股無名火騰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他站直身體，滿是惱怒和煩躁。
「你發什麼神經？！」
「為什麼每次見到我都跟我有殺父之仇一樣？！」
「我哪裡得罪你了？！」
「真是受夠了！」
現實里的卡卡西，每次碰到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窩囊模樣，哪像眼前這個煞神。
想到這裡，帶土心中又惱又憋屈。
他已經三番兩次被夢境中的這個卡卡西攔路，而且每次見面都是這種不死不休的架勢。
若非忌憚自己這具夢境身體有限的查克拉量，他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
觀眾席上。
鳴人瞪大眼睛盯著屏幕上一觸即發的兩人，忍不住喊道：「打起來了？！」
卡卡西同樣死死盯著屏幕上殺氣騰騰的自己，眼中充滿震驚不解，還有難以言喻的複雜。
難道是帶土做了什麼？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我和帶土之間，本身就存在某種無法化解的仇恨或對立？
卡卡西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夢境世界的邏輯和人物關係混亂得令人頭疼，卻又隱隱透露出某種殘酷的合理性。
鬼鮫看得興致勃勃，忍不住怪笑出聲：「桀桀！打！快打！」
「一打七桑，你看，這可太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木葉技師，能不能逼出大人的真本事來？」
宇智波鼬目光微斂，掃視著屏幕中對峙的兩人。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的卡卡西對帶土的敵意，似乎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立場對立或任務衝突。
……
屏幕中。
卡卡西冷笑一聲。
「哼！」
「我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吊兒郎當，不知所謂的態度！」
說到這裡，他目光殺氣騰騰地在帶土臉上掃過。
「正好，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你的命。」
卡卡西緩緩從背後抽出忍刀，刀刃上雷光噼啪跳動，寒聲續道：「反正你這條命早晚都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倏然伏低，雙腿猛地發力！
轟！
腳下地面炸出一個大坑，殺氣如颶風般席捲開來。
卡卡西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狂飆而出，雷光纏繞的長刀撕裂長空，當頭朝帶土劈下！
「就不等了吧！！」
帶土瞳孔一縮，心中警鈴大作。
納尼……！
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抽出一把苦無橫在身前。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
巨力順著苦無瘋狂湧來，震得帶土整條右臂發麻。
他腳下踉蹌，連退數步踩出深深的腳印，這才勉強卸去那股駭人的勁力。
帶土心頭又驚又怒。
好強的力量！
好快的速度！
眼前這個卡卡西的體術，竟比現實里那個廢物強了不止一籌。
現實中的卡卡西雖然也是精英上忍，體術不算弱。
但更多時候依靠寫輪眼和戰術，絕對的力量和速度並非頂尖。
而眼前這個卡卡西，出手剛猛直接，招招致命，沒有半分花巧。
再配合他手中那柄明顯不凡的雷遁長刀，威脅程度瞬間暴漲！
唰！唰！唰！
卡卡西壓根不給帶土半點喘息機會，刀光如瀑布般密密撒落。
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鑽歹毒，直取要害！
纏繞著雷電的刀鋒不僅鋒銳絕倫，還附帶著恐怖的麻痹效果。
帶土一時間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仗著寫輪眼的動態視覺拼命閃避格擋。
然而他這具身體的力量、速度、查克拉量全面遜色於本體。
更何況對手還是這樣一個體術、雷遁、刀法無一不精的勁敵！
鐺！
咔嚓！
又一次勉力格擋後，精鋼鑄造的苦無終於承受不住雷遁長刀的連番劈砍和雷遁查克拉侵蝕。
忽的，猛地斷裂開來！
半截漆黑的苦無飛旋而出，直直釘入旁邊的樹幹。
帶土瞅准空當，一個後躍拉開了數米距離。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僅剩半截刀身的苦無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這傢伙手裡的刀絕不是凡品，而且刀術精湛無比。』
短短几個照面，帶土已經折損了好幾把苦無，身上還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正染濕馬甲。
帶土喘息急促，體內查克拉以驚人速度消耗著。
這樣被動挨打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他再度險之又險地躲開一道擦著頸側斬過的刺目雷光，心頭的怒火終於被盡數點燃。
豈有此理！
他宇智波帶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什麼時候如此憋屈過？！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帶土的雙眼瞬間變得無比危險。
他可是宇智波帶土！
那個能將五大國與整個忍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秘面具男！
何曾被人這麼壓著打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頂著卡卡西那張臉的傢伙！
我管你是哪門子的卡卡西！
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怒火將胸腔中的驕傲熊熊點燃。
這是你逼我的！！
帶土爆發出一聲低吼，赤紅雙眸中的三勾玉圖案猛然扭曲延展，化作複雜詭異的萬花筒寫輪眼。
洶湧瞳力自他眼中席捲而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隨之微微一滯。
帶土的視線死死鎖定卡卡西手中仍在閃耀雷光的長刀，心中一聲暴喝。
神威！
沒有劇烈的爆炸聲傳出，卡卡西手中長刀的刀身中段附近，空氣卻倏然泛起一圈詭異的漣漪！
扭曲的空間仿佛一隻無形巨手，狠狠絞住了堅固鋒利的刀刃。
卡卡西瞳孔大縮，下意識地向後暴退！
饒是如此，那柄纏繞雷電的長刀仍在空間撕扯中發出咔嚓一聲清脆裂響，硬生生從中斷成了兩截。
長刀的前半截刀身打著旋飛出老遠，噹地一聲釘入不遠處的樹幹中。
後半截刀柄則留在卡卡西手裡，仍在不斷嗡嗡顫鳴。
卡卡西退至數米開外穩住身形，低頭看著手中斷刀。
那斷口平滑如鏡，映得他面色鐵青，眼中終於浮現出震驚與忌憚。
面對帶土突然展露的詭異瞳術，他第一次不敢貿然進攻。
只是死死盯住帶土，周身殺意卻更加濃烈。
帶土微微喘息著，左眼傳來一陣刺痛酸脹，體內查克拉更是在瞬間被抽去了大半。
即便如此，他表現上不動聲色，隨手將斷掉的苦無柄丟在地上，嘴角微揚。
「哼，沒了刀，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然而，他心中也暗暗叫苦，這具身體的查克拉消耗實在太嚴重了！
……
觀眾席上。
小櫻忍不住低呼：「好強！」
屏幕中卡卡西老師展現出的體術、速度和力量，以及那招招致命的刀法，完全顛覆了她以往對卡卡西老師的認知。
佐助瞳孔緊縮，死死盯著卡卡西的每一個動作，試圖分析其刀術路數。
他同樣心驚不已，卡卡西老師原來用刀這麼厲害嗎？
鳴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擔憂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發現老師也盯著屏幕發愣。
卡卡西心中的驚濤駭浪不比任何學生少。
屏幕中那個自己的刀法凌厲，與父親的刀術一脈相承卻更偏激狠厲的風格。
讓他感到既陌生，又心驚。
這個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將刀術磨礪到這種地步，並且出手這樣冷酷無情？
他甚至可以想像，在這個自己冰冷的刀鋒下，曾有多少條性命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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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自己看向帶土時那透骨的恨意，更令卡卡西不寒而慄。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鬼鮫倒是看的興致勃勃。
「打起來了，壓力馬斯內。」
「用刀的那個卡卡西，刀法不錯嘛，夠狠！夠快！」
「如果我進入那個世界，真想給他弄一把斬首大刀……」
【叮！來自干柿鬼鮫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同樣擅使刃具作戰的鬼鮫，自然是現場最能看出卡卡西刀法深淺的人。
宇智波鼬眼睛微眯，靜靜注視著屏幕中的戰局。
在他看來，惱怒之下的帶土依然保持著相當的冷靜與克制。
他沒有選擇直接攻擊卡卡西的要害，而是優先破壞其武器……
是有所顧忌，還是另有打算？
……
畫面中。
卡卡西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半截斷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斷刀平滑如鏡的斷口，瞳孔微微收縮，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顯然，他沒料到帶土竟掌握著如此詭異莫測的瞳術。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間隙。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忽然從側旁幽幽傳來，滿是戲謔的讚嘆和躍躍欲試的戰意：
「壓力馬斯內，白牙桑……看來你一個人，有點搞不定啊？需要我出手幫忙嗎？」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高大魁梧膚色靛藍的怪人扛著一柄纏滿繃帶的巨型怪刀，緩緩走出了林間陰影。
來者正是干柿鬼鮫！
鬼鮫咧開嘴，露出滿口鋒利如鋸的尖牙，饒有興致地在狼狽不堪的帶土和手持斷刀的卡卡西之間掃視了一圈，好像發現了難得的有趣獵物。
卡卡西緩緩轉過頭，望向鬼鮫。
「他是我的。」
即便隔著面罩，也能感覺出他渾身散發的森然殺意。
帶土心頭一沉，眉頭緊鎖，鬼鮫這傢伙也來了？！
現實里的鬼鮫可是他麾下得力幹將，他對其實力再了解不過。
龐大的查克拉，不俗的怪力，加上那把能吞噬查克拉的鮫肌，使得鬼鮫極為棘手。
單單一個卡卡西便已讓這具身體疲於招架，
若是再加上鬼鮫……
麻煩大了！
帶土心念電轉，剛才因憤怒而硬拼的衝動迅速冷卻下來，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以他現在這副狀態，要以一敵二對上這兩個人，勝算基本上為零。
得趕緊找機會脫身才行！
然而，還不等他想出對策。
唰！
身後不遠處的樹梢上，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一名黑袍蒙面的神秘人宛如鬼魅般無聲現身，正好封死了帶土最後的退路。
帶土駭然回頭，只見那人戴著一張詭異的三眼狐面具，氣息內斂深沉。
正是面麻！
面麻雙手抱懷，悠然自若地站在橫伸的樹枝上。
卡卡西、鬼鮫、面麻三人正好呈品字形將帶土圍在中央。
帶土的所有退路瞬間被堵死！
四周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肅殺之氣在林間瀰漫開來。
帶土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聲，只覺這一幕荒誕得可笑。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個見面就下死手的卡卡西。
一個生怕天下不亂興致勃勃想來插一腳的鬼鮫。
再加一個來路不明看不出深淺的神秘面具男……
這個夢境世界中看似平平無奇的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孽。
竟同時被這三個危險人物盯上，一個個如狼似虎，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卡卡西看到面麻出現，眼中的不悅之色更甚。
他再次出聲，冷冷重複道：「我說了，他是我的獵物。」
面麻微微歪頭看向卡卡西，隔著面具嗤笑道：
「你要打情罵俏，玩你追我逃的遊戲，隨你便。」
「我只要他的眼睛。」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種篤定的狂熱，好像帶土的眼睛已經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只要有了這雙眼睛，我就能——」
說到這裡，面麻聲音忽然詭異地卡殼，就像流暢播放的唱片突然被人強行按停。
他整個人莫名其妙地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雖然隔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那種突然的茫然無措卻清清楚楚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就能幹什麼？
面具之下，面麻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