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三人圍殺,帶土:孩子們,這並不有趣


  在面具之下,面麻的眉頭猛地緊蹙起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襲上心頭。

  要知道,他平日收集各類血繼限界和禁術從不做無用功,以往每一次行動。

  無論是獲取特定血繼,還是搜羅禁忌捲軸,皆有清晰明確的目的。

  或是為了強化他麾下那九隻形態各異的通靈獸,賦予它們更加詭異強大的力量;或是為了那個深埋心底的長遠計劃做準備。

  然而這一次……

  回想起來,他對曾經的指導上忍的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所湧起的強烈渴望,以及驅使他不惜重金僱傭曉組織,甚至親自現身的那股衝動,其背後的動機竟模糊不清。

  為什麼非得那雙眼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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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它之後,我又能做什麼?

  難道說,我忘記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面麻心底陡然一寒。

  遺忘?

  對他而言,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的記憶一向如同精密絕倫的卷宗庫,分門別類,條理清晰。

  除非,這一目的本身並非出於他的意志?

  又或者,有什麼東西干擾了他的記憶?

  突如其來的困惑與記憶斷片雖然只有短短剎那,但面麻周身的氣息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瞬的紊亂與凝滯。

  對於身處瞬息萬變戰場的一流忍者來說,這電光火石的失神足以被敏銳的對手捕捉到。

  果然,就在面麻意識恍惚的那一瞬,卡卡西察覺到了異樣。

  他握著斷刃的手不由自主地更緊了幾分,視線迅速從帶土身上移開,掃向面麻。

  剛才那一下,他明明感覺到面麻的氣息晃動了?

  這可不像那個心機深沉的小鬼……

  與此同時,鬼鮫也挑起眉梢,猩紅的瞳孔中閃過玩味。

  他扛著鮫肌,微微歪著腦袋。

  嗯?這個出手闊綽言辭刻薄的小鬼,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而被三人圍在中央的帶土,又怎麼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良機?

  儘管他心中同樣對面麻的異常充滿疑慮,但眼下脫身才是第一要務。

  就在卡卡西和鬼鮫因面麻的卡殼而稍稍分神的剎那,帶土眼中萬花筒圖案猛地妖異一亮。

  神威!

  這一次,他不是扭曲外物,而是將瞳術作用於自身。

  霎時間,帶土周圍的空間竟如水波般蕩漾扭曲起來,他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模糊虛幻,好似正在與現實空間剝離。

  同一刻,一圈詭異的漣漪自他腳下迅速擴散開去。

  緊接著,他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橡皮擦輕輕一抹,悄無聲息地從原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打不過?那就跑!

  忍者的生存法則之一:審時度勢,保全自身。

  「?!」

  卡卡西與鬼鮫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人電光石火間回過神來,卡卡西竭力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查克拉波動。

  鬼鮫則聳動鼻翼,敏銳地搜索著空氣里的氣息。

  「消失了……?」

  卡卡西低聲自語,難以置信。

  他感知里,帶土的氣息仿佛被憑空抹去,毫無蹤跡。

  這絕非尋常的瞬身術或分身術!

  鬼鮫也停止了嗅探,眼中露出訝異的光芒,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在瞬間蕩然無存。

  環顧靜謐的樹林,這種詭異的消失方式,就連他這個身經百戰的S級叛忍也不禁暗暗稱奇。

  樹梢上,面麻終於從短暫的自我懷疑中擺脫出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透過面具孔洞的目光掃過帶土消失的地點,聲音重新恢復了一貫的冷淡。

  「不用找了。」

  「這是一種時空間忍術……他已經不在這個空間了。」

  「時空間忍術?!」卡卡西和鬼鮫聞言同時一震,齊刷刷望向面麻,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異。

  鬼鮫舔了舔嘴唇,猩紅的魚瞳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貪婪讚嘆。

  「真是了不得的本事啊,打不過就跑,而且跑得這麼幹淨利落,連根尾巴都沒留下!」他扛著鮫肌,咧嘴笑道,「難怪那雙眼睛能值這麼高的價碼,壓力馬斯內。」

  他這番話一半是說給面麻聽,另一半則是故意調侃臉色陰沉的卡卡西。

  然而卡卡西完全沒有理會鬼鮫的揶揄。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刀,又抬眼望向帶土消失的方向。

  片刻後,卡卡西默默將斷刃隨手丟棄,轉身之際,冰冷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樹梢上的面麻。

  「下次,別再讓他跑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竟是直接離開了戰場。

  鬼鮫聳聳肩,並不在意卡卡西的冷淡反應。

  他轉而看向面麻,嘿嘿笑道:「好了,僱主小哥,目標都溜了,這樁生意看來只好等下次再做嘍,不過,定金我們可不退哦!還有,那雙眼睛嘛,下次可得加價了,會隨時開溜的兔子,可不好逮呢,哈哈。」

  話音未落,鯊魚怪人同樣幾個閃身隱入林海,不見了蹤影。

  面麻依舊立在高高的樹枝上,一言不發,好像並未將鬼鮫的調笑放在心上。

  他只是靜靜佇立在那裡,任由黑色斗篷在林間的微風中輕輕飄動……

  ……

  與此同時,那詭異劇院的觀眾席上,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眾人也是心緒複雜,各懷心思。

  「呼,跑掉了!太好了!」鳴人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一直屏住了呼吸。

  他大大地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然而沒過幾秒,他又撓了撓頭頂,眼裡閃過困惑和不解。

  「不過面麻剛才那是怎麼回事?話說到一半突然像卡機了一樣,感覺怪怪的啊……?」

  「還能是什麼?」不等鳴人細想,一旁的香燐立刻接過話茬,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紅眸中滿是對面麻根深蒂固的恐懼與不信任。

  「肯定又在憋著什麼更陰險的陰謀呢!那個傢伙心思深得跟無底洞似的,每次露出這種異常舉動,後面准沒好事!」

  小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粉眉微微蹙起,點點頭道:「香燐說得沒錯,面麻這個人太讓人捉摸不透了……不過,他剛才那副樣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確實和平時判若兩人,那種茫然的狀態,實在太反常。」

  鳴人聽著同伴們對面麻的質疑,臉上的慶幸之色漸漸褪去。

  他抿了抿嘴,有些不是滋味地低下頭。

  其實他很想替面麻說幾句話。

  但一抬眼瞧見小櫻和香燐嚴肅凝重的神情,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

  面麻他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明明……鳴人回想起之前與面麻相處的點滴,心中隱隱覺得面麻本性並不壞,曾經也露出過溫和善意的一面。

  究竟是什麼,讓他走上了如今這條道路?

  一時間,鳴人心裡五味雜陳。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卡卡西這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觀眾席中反應最為強烈的,卻另有其人——佐助。

  在帶土身影扭曲消失的瞬間,佐助的黑眸倏然瞪大。

  他並非因帶土脫身而感到輕鬆,恰恰相反,這個能力……他曾經見過!

  記憶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那是前不久,真正的宇智波斑——火影斑降臨木葉之時,那個戴著虎紋面具自稱宇智波斑的神秘男人突然現身滋事。

  結果,他被火影斑輕而易舉地擊敗,狠狠教訓,最後在走投無路之際倉皇逃竄。

  而當時他用來逃跑的手段,似乎就是這種能力!

  空間扭曲,憑空消失。

  和剛才屏幕中帶土施展的招式何其相似!

  面具男……就是帶土?

  難道一直以來,在暗中策劃一切,襲擊木葉,捕捉尾獸,自稱宇智波斑的那個面具男,竟然就是宇智波帶土?!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佐助只覺心跳如擂,血液仿佛一瞬間直衝頭頂。

  他本能地猛然轉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的卡卡西。

  那個對宇智波帶土這個名字始終懷有異常複雜情感的男人,那個總是獨自佇立在慰靈碑前良久的男人……

  如果帶土真的就是面具男,那卡卡西老師到底知道多少?他又隱瞞了我們什麼?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卡卡西此刻同樣無比凝重的側臉時,佐助腦中那股沸騰的思緒卻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下來。

  不……等等,冷靜點!

  我剛才都在想些什麼?!

  他趕忙移開視線,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翻騰的巨浪。

  這個夢境本來就混亂不堪,裡面的人物和現實差距巨大。

  這裡的帶土是木葉的在職上忍,年輕、有羈絆,並非那個陰險狡詐策劃了九尾之亂害死宇智波一族的幕後黑手面具男,根本就是兩碼事。

  而且,這裡的卡卡西還加入了曉組織,要殺他!

  現實里的卡卡西老師怎麼可能跟那種事扯上關係?

  更何況,現實中的帶土早已犧牲。

  慰靈碑上刻著他的名字。

  卡卡西老師每次在碑前露出的悲傷也絕不可能是假的……

  沒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這只是一個荒誕離奇的夢境而已,絕不能把夢裡的信息不加分辨地往現實套用。

  或許,這只是夢境混亂設定下無意碰巧的巧合。

  又或者,是這個亂七八糟的夢境隨意拼湊了某些人物特徵罷了。

  佐助在心中反覆說服自己,勉強理清了紛亂念頭。

  他重新望向已然暗下的巨大屏幕,努力將注意力放回接下來的夢境劇情上。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成拳。

  有些念頭一旦鑽進腦海,便再也難以徹底揮去了……

  ……

  清晨,水之國的一間旅館客房內。

  帶土醒來。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平躺著睜開僅存的右眼,靜靜凝視著天花板,回味昨夜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

  被那三個傢伙堵住……

  說實話,帶土心裡並沒有多少後怕。

  誠然,那個夢裡的卡卡西展現出的刀術和殺意都令人印象深刻。

  刀刀致命,毫不留情。

  鬼鮫的威脅也實實在在,那個神秘莫測的小鬼面麻更是難以揣度。

  然而,當時的自己其實並沒有太過驚慌失措。

  畢竟雙神威在握,哪怕那具夢境中的身體查克拉少得可憐。

  然而發動瞳術時,傳送的速度似乎比現實中還快上幾分?

  總之,有這樣隨時能令自身脫困的時空間能力,打不過就跑並不丟人。

  事實上,他當時也是這麼做的,又快又果斷。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

  曉組織的卡卡西所流露出的態度。

  那傢伙……

  帶土皺起眉頭,仔細回想夢境中卡卡西看向自己時的神情。

  毫無疑問,那目光里的恨意是真的,濃烈的殺意也是真的,每一擊都奔著取他性命而來,絕非虛張聲勢。

  然而不知為何,帶土總覺得在那冰冷刺骨的殺意之下,似乎還暗藏著別的什麼。

  卡卡西的態度,與其說是單純想除掉他,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夾雜強烈個人情感的報復?

  他努力理清那稍縱即逝的詭異感覺。

  那分明是一種積壓許久,帶著切身痛楚的怨恨與遷怒。

  而且,更讓他感到荒謬又不適的是,卡卡西對待他的這種態度,隱隱竟有些眼熟。

  有點像……現實中自己對待卡卡西的樣子?

  這個念頭讓帶土心頭狠狠一震。

  現實里的他,每當面對卡卡西時,不也常常抱著這樣的複雜心態嗎?

  恨之入骨,言語中充滿譏諷嘲弄,恨不得刺痛對方的每一寸神經,卻又從未真有過取他性命的打算……那是一種無法釋懷的怨懟與怒火,一根永遠扎在心中的刺。

  為什麼夢境裡的卡卡西,會對那個世界的「我」抱有類似的恨意?

  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帶土腦海。

  一個在之前的夢境片段中從未出現,甚至無人提及的名字。

  琳……

  那個世界的琳在哪裡?

  考慮到那個夢境與現實時間線近似的背景,他其實一直下意識地迴避去想這個問題。

  然而此刻,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猜測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心頭。

  難道那個夢境世界裡的琳……也已經死了?

  而且,她的死,很可能與那個世界的「我」有關?

  所以,那個世界的卡卡西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才會恨自己入骨!

  如果那個世界同樣發生了悲劇。

  只不過方式對調,或者更加殘酷,那麼,會不會是我殺了琳?

  或者,我沒能救下她?

  又或者……正因什麼緣故,琳的死和我扯上了關係,讓卡卡西把我視作罪魁禍首?

  無數種可能在腦海中翻湧,每一種都令他如坐針氈。

  帶土回想起夢中卡卡西那冰冷刺骨的話語。

  語氣里的厭惡與憎恨,似乎不僅僅是針對帶土這個人,更像是對他的某種態度抱有極度的不滿……

  線索太少,疑團太多。

  夢境中的人物關係和背景就像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亂麻,讓帶土心煩意躁。

  他猛地坐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水之國清晨潮濕而略帶咸腥的空氣撲面而來,令他昏沉的腦袋稍稍清醒了幾分。

  遠處霧隱村的方向籠罩在朦朧晨霧中,若隱若現,看不太真切。

  「必須弄清楚……」

  帶土的獨眼微眯,眼神重新恢復了沉凝堅定。

  那個夢境的真相,卡卡西態度背後的原因,面麻的真正目的,還有……琳的下落。

  這些問題他都必須查個明白。

  而要獲得這些問題的答案。

  帶土眺望著遙遠的火之國方向,心中已有了計較。

  或許,他該去找現實中的卡卡西,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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