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童年創傷造就的強大，不是蝙蝠俠就是小丑
時間流逝，很快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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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同步登錄的冷卻時間終於結束。
熟悉的失重感與恍惚感過後，鳴人再次睜開眼。
視野由模糊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並非妙木山蛤蟆屋，而是白色的天花板。
「誒？」
鳴人懵懵地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身，環顧四周。
房間的布局、大小、甚至窗戶的位置都和他自己的臥室一模一樣，但一切又截然不同。
鳴人望著這陌生又眼熟的房間，就在他琢磨這是哪個世界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自己身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
鳴人眼睛陡然瞪大。
就在他身旁，床的另一側，一個金髮少年正安靜躺著沉睡著。
那少年無論發色還是面容都和鳴人一模一樣！
「是另一個我！」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似乎是聽到了鳴人的聲音，又或者正好到了甦醒的時刻，旁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與鳴人一般無二的湛藍眼眸在看清床邊喜出望外的鳴人後，迅速清明，變成了喜悅的形狀。
「喲，鳴人。」夢境鳴人也坐起身，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抬手朝鳴人打了個招呼，輕快熟稔，「又見面了，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夢境鳴人看似隨意的幾句話中透著關懷之意，鳴人聽在耳中，只覺得心裡一暖。
自從上次分別後，夢境鳴人顯然一直在惦記著自己的安危。
事實上，自從夢境鳴人上次從佐助那裡得知面麻曾出現在現實世界後，這些天他的心就高高懸著，七上八下地放不下心來，生怕鳴人遭遇不測。
此刻親眼見到鳴人安然無恙，他心頭一直緊繃著的大石總算掉落，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夢境鳴人收回打招呼的手，很快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當他的目光掃過這個房間，眉頭微微一蹙，原本輕鬆的神色也漸漸收斂起來：「又是這個世界嗎……」
鳴人這才從重逢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也跟著好奇地打量起房間。
「是啊，感覺好眼熟……好像來過，但又有點不一樣……」鳴人撓著頭困惑地嘟囔道。
「我們上次來過，你忘了？」夢境鳴人轉頭望向鳴人，見對方依舊滿臉茫然，便耐心提醒道，「就在不久前，我們第一次同時進入夢境的時候，就是被拉到了這裡。」
「啊！對！想起來了！」鳴人聞言如醍醐灌頂，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是面麻那個世界！他的房間！」
夢境鳴人輕輕點頭，然而他的神情卻並沒有因此放鬆多少。
目光重新落回鳴人臉上後，夢境鳴人鄭重地問道：「鳴人…你已經見過面麻了，對嗎？就在現實那邊的世界。」
鳴人如實點頭道：「嗯，見過了。」
他沒有半點隱瞞。
對夢境鳴人，鳴人從來都是十分信任的。
夢境鳴人聞言，湛藍的眼眸不由微微眯起。
他緊盯著鳴人臉上的表情變化，沉聲追問：「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嗎？」
夢境鳴人腦海中飛速閃過自己對面麻的推測。
以他對那個黑髮少年的判斷，那絕對是個危險狠辣的角色。
他還記得曾在幻象中瞥見過的畫面。
這樣的存在會主動找上鳴人，怎麼聽都不像能平安無事地相處的樣子。
「危險？沒有啊！」鳴人聽出夢境鳴人語氣里的緊張，連忙搖了搖頭，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甚至覺得夢境鳴人的反應有點大驚小怪。
「面麻他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人！」
「雖然一開始有點凶啦，說話也很難聽，但是他其實不壞的！我能感覺到！」
鳴人把與面麻相處的直觀感受說出了口。
「不錯的人…？」夢境鳴人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眉毛高高揚起，一臉難以置信，表情古怪。
這個評價跟他預想的任何一種可能都南轅北轍，令他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夢境鳴人的詫異神色實在太明顯，鳴人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浮起尷尬的紅暈。
「真的啦！」
他撓了撓自己的金髮，嘟囔著堅持道。
儘管被另一個自己如此無語地注視很羞人，但鳴人依然選擇替面麻說好話。
畢竟夢境鳴人是值得完全信賴的同伴，鳴人不想對他有所隱瞞。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天面麻降臨木葉時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從最開始面麻突然出現與他短暫試探交手，到街頭與木葉忍者們的激烈衝突，再到後來面麻彆扭地教會他通靈術，送給了他強大的通靈獸九面獸，以及替他教訓那些欺負他的傢伙，為他出氣……
鳴人一樁樁一件件興致勃勃地講述著。
而夢境鳴人在一旁靜靜傾聽，臉色卻隨著鳴人的講述而越來越凝重。
不得不說，鳴人口中的每一件事聽起來都充滿了危險和侵略性。
暗中偷襲、武力威懾、綁架香燐、差點引發大規模衝突、大規模殺傷性奧義……
無論哪一條都很難和不錯二字沾邊！
夢境鳴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心也不由沉到了谷底。
當鳴人興沖沖地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說完後，夢境鳴人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扶住額頭，神情複雜，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一時無從開口。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鳴人露出又氣又好笑的表情：「這……這叫還不錯？」
夢境鳴人簡直要被這個過於單純的傻弟弟的判斷標準給打敗了。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度危險，行為不可預測的麻煩人物吧？！
鳴人被夢境鳴人那無語凝噎的眼神瞅得訕訕摸頭，但嘴上仍替面麻辯解道：「可是，他確實沒有傷害我啊！他還……還把那麼厲害的九面獸都給了我。」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的確，換作一般人，誰會將如此強力的通靈獸輕易贈予別人呢？
鳴人低下頭，想起面麻曾經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酸澀：「而且，面麻小時候的經歷和我差不多，他也被人當成怪物，被孤零零地疏遠，沒有人願意接近他……」
說到這裡，鳴人聲音已經放輕了許多，眼神黯然，流露出一種感同身受的難過與同情。
「所以我覺得，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壞啦。」鳴人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真誠的光芒，「他可能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在保護自己吧？就像我以前，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會惡作劇，大吵大鬧，他只是……走了更極端一點的路而已。」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夢境鳴人望著鳴人那副我懂他的認真模樣，不禁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其實很理解鳴人為什麼會這麼想。
畢竟，兩人都有著相似的孤獨童年，這樣的經歷確實容易讓鳴人對另一個自己心生共鳴，甚至產生些許惺惺相惜的錯覺。
不過，從鳴人提供的信息中，夢境鳴人也捕捉到一個關鍵點。
從小的經歷差不多？
他若有所思地蹙眉，如果這個世界的面麻也經歷了類似的童年創傷，那就不難理解他為何如此執著於力量，個性偏激了。
這在某種程度上，反而印證了面麻危險性的進一步提升。
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內心卻充滿創傷和偏執的人，往往更加可怕。
正當夢境鳴人沉吟思索之際，旁邊的鳴人忽然猛地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一般。
「對了！」
鳴人霍地抬起頭，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急切表情。
「說到這個，我差點忘了！」他瞪大眼睛，一臉興奮地看向夢境鳴人，「我知道面麻現在的情況啦！」
夢境鳴人一愣：「嗯？你想到什麼了？」
只見鳴人越說越激動，眼睛閃閃發亮，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我要去告訴面麻的父母！就是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
「他們一定很擔心面麻！我得趕緊告訴他們，面麻現在沒事，而且變得很厲害！這樣他們就不用難過了！」
說完，鳴人二話不說就興沖沖地想從床上跳起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等等！」
千鈞一髮之際，夢境鳴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鳴人的手腕，生生將他扯住，硬生生止住了鳴人這魯莽的舉動。
鳴人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夢境鳴人扯得在原地打了個趔趄。
「鳴人，別衝動。」夢境鳴人沉聲喝道。
……
觀眾席上。
佐助、香燐、小櫻、卡卡西以及自來也，坐在一起，至於經常旁觀看戲的帶土和鼬，則略微隔開坐在另一側，一副饒有興致看好戲的模樣。
而經過鳴人這麼多次的強行拉拽同坐，佐助對被擠在一塊觀看影像這件事也淡定了許多。
不再像最初那樣堅持和所有人保持距離了，雖然他還是習慣性地沉著臉，但至少沒有起身換座位的打算。
佐助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當光幕中房間裡的畫面逐漸展開時，觀眾席上的幾人也看清了裡面發生的事情。
看到鳴人果然又一次進入了那個黑髮面麻所在的世界，小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雙手，眉宇間滿是擔憂：「鳴人他……又進到面麻的世界了。」
她盯著光幕中鳴人那毫無防備，甚至帶著幾分興奮的神態，只覺得心裡直發慌。
「面麻那麼危險，鳴人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
旁邊的香燐聞言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比小櫻鎮定不少。
她分析道：「有夢境鳴人在身邊，應該問題不大吧？」
聽到香燐的話，佐助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事實上他心中也正在權衡利弊。
如果只有鳴人那個笨蛋，以他橫衝直撞的毛躁性格，確實讓人不放心。
鬼知道那傢伙一衝動會不會做出什麼蠢事來！
但有夢境鳴人跟著就不一樣了。
夢境鳴人不僅實力強勁，觀察力敏銳，性格也比鳴人穩重太多。
有他在旁冷靜地看著，至少能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還能更謹慎地分析環境，收集情報。
說實話，對於夢境鳴人的靠譜程度，佐助是由衷地認可的。
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另一個鳴人」比起本體要讓人放心許多。
卡卡西聞言也摸著下巴，露出思索之色：「夢境鳴人處理問題的方式更成熟，考慮也周全多了。有他陪在鳴人身邊，安全性的確會高很多。」
然而，聽完同伴們的分析，小櫻秀氣的眉頭卻並沒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緊了。
「不…我擔心的，可能恰恰相反。」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和焦慮，「也許正因為夢境鳴人在，情況反而可能變得更加不可預測，或者說，更加危險。」
「誒？」香燐愣了一下，轉過頭詫異地看向小櫻，隨即追問道，「小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見小櫻蹙眉提出不同意見，佐助、卡卡西和自來也也紛紛投來疑問的目光。
顯然，他們一時都不明白小櫻為何會有此一說。
面對眾人的注視，小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解釋道：「香燐，你還記得上次面麻出現時，他對待夢境鳴人的態度嗎？」
她回想起先前的一些細節，眼神變得凝重。
「我總覺得，面麻似乎格外在意夢境鳴人的存在。」
香燐被小櫻這麼一提醒，也猛地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連連點頭道：「對！沒錯！」
「特別是面麻教鳴人通靈術那次！表面上看他是在教鳴人，但說話的語氣和那股咄咄逼人的架勢……簡直就像非要證明自己比夢境鳴人更強，更厲害不可，恨不得把夢境鳴人徹底比下去一樣！那種好勝的感覺，非常明顯！」
卡卡西聞言，眼睛微微睜大：「哦？還有這種事？」
自來也也露出訝色：「你們是說，面麻當時……在跟夢境鳴人較勁？」
他們之前並未親眼見到面麻教授鳴人通靈術的具體細節，此刻聽來，不禁覺得其中可能另有更深的意味。
「是的，卡卡西老師、自來也大人。」小櫻鄭重地點點頭，繼續分析道，「面麻這個人，性格極端，自尊心又特別強，而夢境鳴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擁有他渴望的一切，走上了與他截然不同的光明道路。」
「沒錯。」香燐再次接過話茬，沉聲補充道，「面麻面對這樣一個完美的自己，他的心理恐怕會非常複雜。」
說到這裡，香燐完全明白了小櫻所憂慮的點所在。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攤手道：「所以啊，如果只是鳴人一個人誤入了面麻的世界，面麻或許不至於怎麼樣，甚至很可能像之前那樣，別彆扭扭地還會教導他點什麼……」
香燐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果夢境鳴人和鳴人一起出現呢？那可就完全不同了，這簡直就是當著面麻的面，把他最在意的對比和缺憾赤裸裸地擺出來！天知道那個偏激的傢伙會有什麼反應！」
小櫻也緊接著補充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而且，別忘了上次夢境鳴人做過的事情，夢境鳴人看起來比鳴人靠譜，穩重得多，但骨子裡，他和鳴人其實是同一種人！」
聽到這裡，卡卡西也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幕。
上次為了保護鳴人，夢境鳴人可是當著眾人的面硬剛過三代火影，甚至直接和木葉暗部大打出手。
想到這個大膽場面，即使是卡卡西也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點了點頭，贊同道：「確實，夢境鳴人本質上，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認準了目標就勇往直前的傢伙，只不過平時表現得比較克制而已，表面沉穩，並不代表他不會亂來啊。」
兩個同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鳴人湊在一起，再撞上面麻這麼一桶一點就炸的火藥。
後果可想而知。
一通分析過後，觀眾席上眾人漸漸沉默下來，氣氛比先前沉重了好幾倍。
大家先前光顧著高興夢境鳴人帶來的安全係數增加，卻忽略了夢境鳴人本身，反而可能成為刺激面麻的潛在風險。
結合面麻之前對夢境鳴人那異乎尋常的在意，小櫻的擔憂絕非杞人憂天。
佐助聽完分析，原本平靜的臉上不知不覺布滿了陰雲，眉頭緊緊皺起，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兩個金髮身影，眼神中掠過隱隱的不安。
卡卡西下意識摸著下巴的手也停了下來，眼睛微微眯起，神情變得凝重許多。
坐在角落的帶土之前在這個夢境吃了癟，如今風水輪流轉，坐在觀眾席說風涼話倒是不腰疼，饒有興味地小聲嘀咕：「今天的夢境……似乎會很有意思。」
一旁的宇智波鼬雖然依舊沉默不語，但他的目光卻在夢境鳴人和鳴人之間來回逡巡，顯然也在飛快評估著這種組合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觀眾席上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短短几分鐘內，眾人臉上的表情已從最初的輕鬆轉為憂心忡忡，各懷心事。
見氣氛繃得越來越緊，香燐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率先出聲試圖緩和眾人緊繃的神經：「嘛，其實也不用把事情想得太糟啦。」
她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說不定那個面麻根本沒有現實世界的記憶呢！就算他們真的有記憶，也不一定會碰巧遇到一起啊，對吧？」
小櫻聞言想了想，也慢慢點了點頭，臉色稍霽：「香燐說得…也有道理。」
面麻是否記得現實的一切誰也無法確定。
而且或許就像香燐所說，面麻現在根本不在家，夢境鳴人和鳴人在那個世界不一定非得撞上他。
聽到香燐和小櫻相對樂觀的推測，木葉的幾人也不由得跟著放鬆了些許。
尤其是剛才滿腦子緊張擔心的佐助，長長吐出了一口悶氣。
是啊，鳴人雖然有時候笨得讓人無語，但畢竟有那個明顯更靠譜的夢境鳴人看著他。
只要他們謹慎一些，不去主動招惹面麻，或許真的能平安度過這次夢境也說不定。
然而，就在眾人心中的緊張感稍稍緩和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自來也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神情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憂慮。
「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自來也凝重的嗓音響起，「面麻很可能已經回憶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