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佐助:宇智波斑,我要驗牌


  翌日,水之國,旅館,清晨。

  帶土從床上緩緩坐起。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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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土好像還能觸碰到夢境中少女纖細手腕的餘溫,鼻尖似乎仍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腦海里還回想著琳望向自己時溫柔的眼眸。

  然而,很快,一股強烈的警惕驟然湧上他的心頭。

  白絕……!

  一想到白絕或許在暗中動了手腳,帶土煩躁地按了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將帶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亂,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進來。」

  門被推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進屋內。

  走在前面的是干柿鬼鮫,他那張鯊魚臉收斂了往日獰笑和戲謔的神情,罕見地透出幾分鄭重。

  緊隨其後的是宇智波鼬,他依舊沉默,平靜無波,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不過,帶土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若有若無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透著審視。

  任務有進展了?

  帶土心念一動,立刻猜到這兩人清晨造訪,多半是任務上有所進展。

  然而,他心中非但沒有半分期待,反而不耐地問道:「什麼事?」

  鬼鮫見狀咧開嘴角,露出一口鋒利如鋸的尖牙:「大人,我們找到目標的行蹤了。」

  「六尾的人柱力已經脫離了霧隱村的掌控,目前處於叛逃狀態。」鬼鮫匯報導。

  「根據情報,霧隱的暗部也在全力追捕他,雙方很可能已經發生過交手,說不定那傢伙現在已經負了傷,眼下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身邊又沒有霧隱忍者的保護,行蹤也相對明確,這是我們動手的絕佳機會。」

  一旁的宇智波鼬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深邃的眼睛自進門起便落在帶土臉上,似乎在仔細觀察他的反應。

  「六尾人柱力……叛逃……」

  帶土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彙,在他心中卻激不起絲毫波瀾,甚至隱隱泛起一陣厭煩。

  此刻壓在他心頭的,是琳可能遭遇的潛在威脅。

  相比之下,區區一個叛逃的人柱力又算得了什麼?

  有琳重要嗎?

  現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昨夜夢境所隱藏的種種變數上,盤算著如何應對白絕的監視,怎樣才能更好地保護琳。

  哪還有精力去理會什麼尾獸人柱力?

  念及此處,帶土不假思索地皺起眉頭,抬手打斷道:「這種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鼬,鬼鮫,以你們兩人的能力,抓一個落單的六尾人柱力還需要我親自出手指導嗎?」

  「近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不要來打擾我,就算有,也暫時別來,我最近沒空。」

  鬼鮫顯然被帶土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一愣。

  他那張鯊魚臉上先是浮現出錯愕,隨即又染上幾分疑惑。

  鬼鮫張了張嘴,似乎想強調一下這次機會的難得以及任務的重要性,但帶土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強硬地說道:「按我說的去做。」

  鬼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露出森然尖牙笑了笑。

  「明白了,大人,區區一個六尾人柱力而已,我和鼬會解決好的。」

  帶土抬手揮了揮,示意他們退下。

  鬼鮫會意地點點頭,和鼬一起退出房間,並隨手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歸寂靜。

  帶土整個人往身後的躺椅一靠,閉上眼睛。

  他對於將捕捉六尾人柱力的任務丟給鬼鮫和鼬並不擔心。

  以那兩人的實力組合,對付一個叛逃的六尾人柱力應該不成問題。

  此刻,他更需要集中全部精力來應對夢境中出現的變數。

  至於現實中的尾獸收集計劃,只能暫且往後放一放了。

  至少在徹底解決琳的安全問題之前,這件事他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

  另一邊。

  佐助醒來後,沒有像昨天那樣因驚慌而彈坐起來。

  畢竟有了先前的經歷,這一次他鎮定了許多,一回生,二回熟。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身上覆蓋的那層詭異白色組織,然後微微轉頭,果然在石床邊不遠處看到了那個半黑半白的怪異身影——絕。

  黑絕那漆黑的半邊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從它豬籠草般的葉片下傳出一陣古怪的笑聲:「嘿嘿,早啊,宇智波小哥。」

  「今天看來恢復得不錯,比昨天快多了。」

  佐助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對它的招呼有所回應。

  他撐著石床緩緩坐起身體,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查克拉,比昨天流轉得更加順暢。

  絕這療傷的手段雖然古怪滲人,但效果確實令人驚嘆。

  然而此刻,佐助的心思並不在自身傷勢上。

  昨夜夢境中所見的一幕幕畫面,尤其是那個名叫帶土的少年所表現出的種種舉動,仍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宇智波帶土……

  佐助眉頭微微一蹙。

  回想夢裡所見,那個在琳面前哭得稀里嘩啦,被卡卡西嘲諷一句就氣得跳腳的少年,無論怎麼看,心性似乎都沒比鳴人那個吊車尾成熟多少。

  完完全全就是個沒長大的小鬼。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那個隱藏在幕後攪動風雨的神秘面具男嗎?

  還是說,真的是自己猜錯了?

  一時間,各種念頭在佐助腦海中翻騰,讓他不由有些迷茫。

  「嗯?」正在這時,絕怪聲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透著幾分探究,「小子,你看起來好像有些苦惱啊?修煉上遇到瓶頸了嗎,還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佐助聽到這話,微微側過頭,淡淡的黑眸瞥向絕。

  絕的觀察力果然敏銳,他不打算否認,輕輕點了點頭,承認自己確實有心事。

  但即便如此,他卻沒有半分要解釋的意思。

  絕是宇智波斑的助手,來歷神秘,目的不明。

  雖然這兩天它一直在為自己治療傷勢,但這份好心背後藏著什麼,佐助毫無頭緒。

  要他把自己的困惑和猜測告訴這樣一個可疑的傢伙?

  不可能。

  黑絕見佐助點頭卻閉口不言,反倒似乎更加感興趣了:「哦?居然還真被我蒙中了?」

  它發出一聲陰測測的輕笑。

  「你在苦惱什麼?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畢竟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事情可不少哦。」

  它故作親切,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好像真是一個熱心替後輩解憂的長者。

  然而佐助僅是淡淡地掃了絕一眼,眼神平靜如水,卻清楚地傳遞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隨即移開視線,開始活動略感僵硬的手腕和腳踝,仔細檢查起身體恢復的情況,完全將絕的追問當作了耳旁風。

  和它商量?

  開什麼玩笑!

  絕見佐助毫無回應,那半黑半白的身軀靜止了片刻,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絕再次開口:「你不必如此戒備,我只是見你似乎心存疑惑,別的不敢誇口,但要論打探情報,我還是很有幾分自信的。」

  佐助聞言,不由得再次看向絕,心中疑惑更甚。

  這個傢伙最近是不是有點過於主動地套近乎了?

  它究竟想幹什麼?

  是斑授意它來套我的話,還是它自己另有所圖?

  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愈發提高。

  念及宇智波斑,佐助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宇智波斑……

  那個藏頭露尾一貫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記得在火影斑降臨木葉的時候,那個冒牌貨因為盜用了斑的名號而激怒了真正的斑,甚至引來了斑毫不掩飾的殺意。

  而現在,這個世界真正的宇智波斑就在這裡!

  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他……

  佐助的心念急轉,迅速拿定了主意。

  他雖然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和那個面具男同處一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以他對宇智波斑的了解,那位行事風格霸道強橫的先祖,絕不是一個會躲在面具後玩弄陰謀詭計的人。

  宇智波斑也許算不上什麼善類,但他身上有著強者特有的桀驁和狂妄。

  相比之下,無論那個面具男的實力多強,在斑眼中恐怕也只是個縮頭縮腦,玩弄陰謀的跳樑小丑罷了。

  佐助瞬間下定了決心。

  與其對著絕這個詭異的傢伙打聽半天雲裡霧裡的消息,不如直接去找宇智波斑當面對質。

  這樣不僅更直接,也可能更有效率。

  至少,他可以從斑的反應中判斷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正在這時,絕為佐助所做的治療也終於告一段落。

  覆蓋在佐助身上的那層白色組織突然開始飛速萎縮,很快盡數回縮進絕的半邊白色身軀。

  那令人不適的冰冷黏膩感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傷口癒合後新生皮膚傳來的陣陣微癢與舒暢。

  身體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佐助連看都沒再看絕一眼。

  他很清楚,絕之所以替自己療傷,多半是奉了宇智波斑的命令。

  對於這樣的安排,佐助坦然接受,心安理得。

  他身形一展,利落地翻身下了石床,隨即活動了兩下筋骨。

  此刻他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甚至感覺比受傷前更加充盈,身體的柔韌性與力量都更上一層樓。

  佐助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宇智波斑所在的洞穴深處走去。

  望著佐助果斷離去的背影,絕那怪異的臉龐微微扭曲,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低笑:「呵呵呵……真是冷漠啊,看來這個小鬼沒那麼好糊弄呢。」

  不過黑絕並不著急。

  來日方長,只要佐助還待在這裡,只要他還需要治療,還渴求力量,它就有的是機會對其施加影響。

  絕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最適宜下手的時機。

  佐助穿過熟悉的溶洞甬道,來到中央那片開闊的區域。

  濕冷的空氣中瀰漫著岩壁特有的氣息。

  他原以為會看到宇智波斑如往常一般端坐在石座上閉目養神,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腳步一頓。

  只見宇智波斑果然高坐在那張石制王座上,可此刻在他右手邊的扶手上,停留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

  更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斑的目光正與烏鴉那猩紅的眸子對視著。

  空氣中蕩漾著一縷細微的查克拉波動,似乎雙方正在以某種方式交流信息。

  他在和這隻烏鴉……交流?!

  佐助心頭一緊。

  這隻烏鴉的用途他十分清楚,畢竟他自己也曾用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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