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帶土: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琳
觀眾席上。
噗嗤!
鳴人首先憋不住,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卡卡西老師說道:「卡卡西老師,你小時候原來這麼彆扭啊?哈哈,和某個人簡直一模一樣嘛!」
他說著,還用胳膊肘壞笑著捅了捅自己身旁的黑髮少年。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毫無徵兆被鳴人cue到的佐助臉色瞬間一黑。
他冷冷地斜睨了鳴人一眼。
「吊車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佐助才不覺得自己會和屏幕上那個因為沒收到禮物就發脾氣的幼稚鬼有任何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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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嘛!」鳴人振振有詞地比划起來,「你看,你們這兩個傢伙都一樣,心裡想要卻嘴上不說,還老是一不順心就生悶氣,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差遠了。」佐助面色鐵青地打斷了鳴人的胡扯。
然而即便他嘴硬,臉上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紅意。
一旁的小櫻和香燐實在憋不住,紛紛低下頭偷偷掩嘴偷笑起來。
小櫻覺得鳴人的比喻雖然粗糙,卻意外地有幾分貼切。
回想起平日裡佐助那彆扭的樣子,再對比屏幕上孩子氣的卡卡西,小櫻忍俊不禁。
而香燐則純粹是看佐助吃癟覺得難得又好笑。
敢當面這麼調侃佐助的,也就這個沒心沒肺的笨蛋吊車尾了。
被弟子當面揭短的卡卡西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他懶洋洋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銀髮,散漫地說道:「我說啊……那只是夢境裡的卡卡西,和真實的我可不一樣,這很正常吧?」
屏幕中,少年卡卡西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失落表情怎麼看怎麼彆扭,讓成年卡卡西心裡也泛起了違和不適感。
看到昔日的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卡卡西甚至有些恍惚。
難道自己當時……真的有這麼在意嗎?
卡卡西暗自皺眉。
雖然當年確實因為帶土那傢伙什麼禮物都沒準備,心裡有點不痛快,但也遠沒到夢境裡表現的這種地步吧?
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居然會為了這樣的小事鬧彆扭,想想都令人哭笑不得。
卡卡西下意識抬起手,輕輕划過左眼上方被護額所遮擋的疤痕。
何況,帶土最後還是送給了自己禮物的……那份染血的饋贈,才是他記憶里關於禮物最深刻的烙印。
那天,他永遠地失去了這位摯友,卻也從此將摯友的一部分帶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嗎?」鳴人一臉懷疑地眯起眼打量著自家老師的神情,鼓著臉說道,「可我怎麼看都覺得沒什麼區別啊!卡卡西老師你有時候不也老是這麼彆扭嘛,動不動就給我們布置些奇怪的演習,話只說一半……」
卡卡西:「……」
他聞言不由嘴角一抽,趕緊扭過頭去,躲開鳴人銳利的探究。
這小子……有時候直覺准得讓人發毛啊。
另一邊,鳴人忙著吐槽自家老師的黑歷史之時,佐助卻沉默不語地皺起了眉頭,目光緊緊鎖在屏幕中的那個帶土身上。
想到白天宇智波斑對他說的話,佐助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白天的時候,那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只說了面具男自稱宇智波斑是他許可的,卻遲遲沒有透露那個面具男的真實身份。
當時佐助被斑的驚人狂言震得失神,竟一時忘了追問最關鍵的身份情報。
此刻注視著屏幕中那個與卡卡西親密無間的帶土,佐助腦海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那猜想過於荒誕,他一時間也無法輕易相信。
而觀眾席另一側,干柿鬼鮫看得津津有味,滿臉都是看好戲的神色,咧開嘴角笑了笑,心中忍不住暗樂。
嘿嘿,大人小時候原來是這種德行嗎?
這可比執行那些打打殺殺的任務有趣多了!
相比之下,宇智波鼬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情緒。
卡卡西晉升上忍的日子……
鼬將展現的信息與自己所知的歷史飛快地進行比對。
沒記錯的話,現實中,宇智波帶土的犧牲正是發生在這個時期。
而卡卡西在晉升上忍不久後,接到的第一個重要任務,似乎就是前往神無毗橋。
這個夢境……
正在一步步重現那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鼬的黑眸深處掠過一絲幽幽的光芒。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
畫面中。
帶土一臉懵逼地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伴隨著他的沉默和手足無措,卡卡西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陰沉,原本俊秀的小臉黑得快滴出水來。
站在一旁的波風水門依舊維持著禮貌溫和的微笑,但額角已滲出一滴無奈的冷汗。
另一邊,野原琳不停地朝帶土使眼色,眼神里寫滿了又著急又責怪的提示。
然而可惜的是,帶土的大腦此刻徹底短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最終,還是琳看不下去了。
只見她雙手叉腰,小臉微微鼓起,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帶土你啊,就是太粗心啦!」
說完,她快步繞到如木頭樁子般杵在原地的帶土身後,動作麻利地拉開他背上的背包拉鏈,纖細的手臂伸進去翻找起來。
「欸?琳,你要幹嘛?!」帶土這才回過神,下意識想轉身。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然而琳的動作比他說話還快。
還不等帶土徹底轉過身,她已經從背包里掏出了一件長條狀物品。
那東西被一層褐色的油紙包裹著,還用粗麻繩隨意地纏了幾圈繫緊。
包裝看上去算不上精緻,甚至邊角都有點皺巴歪斜。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包裹的人相當用心。
顯然他曾努力想把禮物包得體面些,只是手藝不到家而已。
看到琳從自己包里居然拿出個陌生包裹,帶土整個人都看傻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死死盯著琳手裡的東西,大腦轟的一聲陷入當機:「這是……」
帶土瞠目結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這個世界的自己……居然真的準備了禮物?
不僅是帶土,卡卡西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原本已經冷若冰霜的臉色,在看見琳從帶土的背包里真的取出一個疑似禮物的包裹時,頓時緩和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期待神情。
琳嘴角噙著笑意,捧著那個包裹走到卡卡西面前,將它鄭重地遞過去,甜甜地說道:「卡卡西,你看,這就是帶土給你準備的禮物哦。他啊,就是平時嘴硬,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不好意思拿出來啦!」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琳!」帶土聞言先是一滯,旋即漲紅了臉,大聲反駁起來。
卡卡西微微挑眉,先看了看面露促狹笑容的琳,又低頭打量了一下她遞來的包裹。
最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旁邊一臉懵逼的帶土。
「哼。」
卡卡西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伸手從琳那裡接過了那個包裹。
「算你識相。」他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聽不出是責怪還是什麼。
只感覺入手幾乎沒什麼重量,卡卡西掂了掂這個細長的包裹,好奇心更盛,便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呃……」帶土一下語塞。
他哪知道這裡面究竟是啥。
少年帶土只能幹瞪著眼,看著卡卡西手裡那個神秘莫測的包裹,腦子飛速轉動,試圖編造出一個聽起來靠譜的解釋。
見帶土一副張口結舌的窘樣,琳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她連忙擺擺手替他解圍,笑吟吟地勸道:「帶土這是不好意思說啦!卡卡西,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可是帶土準備了很久的呢!」
卡卡西於是不再多問,索性動手解開捆在外頭那圈粗糙的麻繩,小心剝開略顯皺褶的油紙包裝。
隨著多層包裝被一層層揭開,裡面的物件也終於露出了真容。
琳悄悄握緊了雙手,滿懷期待地看著卡卡西手中的禮物。
「……!」帶土情不自禁地伸長脖子朝那邊望了一眼,緊接著瞳孔輕輕一縮。
那赫然是一個刀鞘。
一個外表看上去極為普通,甚至可說有點寒酸簡陋的刀鞘。
刀鞘的材質似乎是某種常見的硬質木料,表面僅進行了最基本的打磨和塗漆處理,顏色是不太起眼的深棕色。
做工同樣樸素平平,接口和邊緣的處理並不算細緻光滑,在日光下甚至能瞧見漆面有些粗糙不勻的痕跡。
說實在的,木葉村隨便哪家忍具店出售的制式刀鞘,恐怕看起來都要比這個更精緻講究。
「就……這?」帶土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的自己就準備了這麼個玩意嗎?
也太寒磣了吧?!
卡卡西拎著那個刀鞘,上下翻看了幾遍,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他伸出食指在刀鞘表面輕輕彈了彈,發出咚咚幾下略顯空洞的聲響。
隨後,他又將刀鞘湊近眼前,仔細端詳接口處的做工接縫……
最後,卡卡西抬起頭,用一種頗為失望的眼神瞥了帶土一眼,嫌棄地開口:「就這?」
被卡卡西這鄙夷的眼神一掃,帶土頓時如芒刺背,一陣憋悶,卻偏偏無從反駁。
誰讓眼前這禮物實在拿不出手呢。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破刀鞘真是自己親手準備的嗎?
該不會是琳為了救場,臨時從什麼地方撿來的濫竽充數吧?
波風水門這時適時開口打圓場了。
他笑著從卡卡西手中接過那個刀鞘,微微頷首道:「雖然這個刀鞘看起來是簡單了點,不過尺寸似乎正好適配卡卡西你現在用的短刀,而且重量很輕,不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帶土,看得出來,你是有用心量過尺寸的嘛?」
「啊?呃……大、大概吧?」帶土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應道,心裡完全不清楚狀況。
然而卡卡西對手裡這玩意的嫌棄可沒少半分。
他拎著那個粗糙的刀鞘左看右看,臉上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琳見狀忍俊不禁,輕笑出聲又趕緊收斂,她故作神秘地沖卡卡西眨眨眼,賣關子道:「卡卡西,你可別小看這個刀鞘哦!這個,可不一般呢!」
「不一般?」卡卡西挑了挑眉,再次低頭將手裡的簡陋刀鞘翻來覆去地打量了幾遍,依舊沒發現半點不一般的跡象。
一旁的帶土則尷尬得腳趾頭都快在鞋裡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看著卡卡西毫不掩飾的嫌棄目光,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破玩意他也沒看出什麼不一般來。
見卡卡西還是一臉懷疑,就連水門老師也露出好奇之色,而帶土更是窘迫到恨不能當場隱身,琳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揭曉了答案:「這個刀鞘,可是帶土親手做的哦!」
卡卡西聞言猛地抬起頭,方才臉上那一絲嫌棄倏地凝固,轉而被難以置信所取代。
「什麼?!」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裡的刀鞘,剛才還被視作缺點的那些粗糙細節,此刻仿佛都鍍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琳眨了眨眼,繼續溫聲解釋道:「帶土說,他之前注意到你舊的刀鞘在上一次任務中磨損得很厲害,一直沒換新的,還接著用。所以呢,他就偷偷找來材料,自己琢磨著做了很久,才做出了這麼一個。雖然……嗯,看起來確實不怎麼精緻啦,但真的是他親手做的哦!」
琳的每一句話都在卡卡西心頭,激起陣陣漣漪。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那個粗糙的刀鞘,一股酸澀悄然湧上鼻尖和眼眶。
半晌,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眼,鄭重地望向帶土,眼神中有感動也有複雜。
而此刻,帶土在聽到親手做這三個字時,整個人早已石化當場。
我親手做了刀鞘?
給卡卡西?!
還做了很久?!
他的大腦嗡嗡作響。
什麼情況?!
這個世界的我瘋了嗎?!
為什麼我要親手給卡卡西這個白毛混蛋做刀鞘?
就在這時,卡卡西已經回過神來。
然後,帶土就迎上了卡卡西那直勾勾飽含感激的目光。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帶土猛地一個激靈,只覺一股電流竄遍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
kimoji哇嚕咿。
這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個面癱卡卡西會露出的神色。
這眼神……太不對勁了!
卡卡西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不對勁!不對勁!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卡西不對勁!
我也不對勁!
哪哪都不對勁啊!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詭異離譜的劇情發展給搞瘋了。
還沒等帶土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卡卡西已經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抬起頭,認真而鄭重地對帶土說道:
「帶土……謝謝。」
「我會好好使用的。」
說罷,在帶土的注視下。
卡卡西毫不猶豫地解下了自己背上的短刀。
將帶土的刀鞘換了上去,再重新掛回背上。
帶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個夢境,到底在搞什麼鬼?!
卡卡西為什麼和他記憶中的偏差會這麼大?!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就在這時,波風水門忽然笑著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臉上依舊是那讓人心安的柔和笑容。
「好了,慶祝環節就到這裡。接下來,該和你們說一下接下來的任務了。」
任務二字宛如兩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漣漪,改變了現場每一個人的神情。
卡卡西神色一凜,倏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整個人立刻進入了任務模式,專注認真。
對他而言,晉升上忍後的第一個任務意義非凡。
琳也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但她的眼神同樣透著堅定和期待。
作為隊伍里的醫療忍者,她很清楚自己的責任同樣重大。
波風水門將弟子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道:「不用這麼緊張。卡卡西現在已經是上忍了,按理說可以獨立帶隊執行任務。不過恰好目前木葉的上忍編制比較充足,還沒有中忍編配給卡卡西。所以這次,我們隊伍的配置是,兩名上忍,我和卡卡西,再加上帶土和琳。」
「這樣的陣容,對我們來說,接下來的任務並不算太難,放輕鬆點,就當是一場稍微特別一點的外出演練吧。」
水門老師充滿自信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驅散了琳心頭的緊張,也讓卡卡西繃緊的神經略微放鬆了幾分。
然而,他眼底的專注絲毫未減,顯然已經在思考起即將到來的任務細節。
然而,這番輕鬆的話語落在帶土耳中,卻不啻於一道晴天霹靂!
帶土心中猛地一顫,只剩下任務兩個字在腦海中轟鳴。
是我想的那個任務嗎?
不……千萬不要……
好像回應著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波風水門並沒有繼續賣關子。
他沉吟片刻,伸手從腰間的忍具包中取出一卷摺疊的地圖,手法利落地在眾人面前鋪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動,最終穩穩地點落在了地圖上的某處。
帶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緊緊追隨著那根手指移動。
當波風水門的指尖停下的位置清晰映入他眼帘時,只覺得腦海中嗡地一聲巨響,徹底空白。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草之國。
神無毗橋。
果然是這裡!
果然是那個任務!
帶土只覺整個人一陣眩暈,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如墜冰窖,四肢都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